社畜的战国求职路

第一章 被优化的第35天，我穿成了战国流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盯着HR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公司在艰难时期做出这个决定，

希望你能理解”——右下角的点赞图标还亮着，是前同事给这条群发通知点的赞。35岁，

大厂HRBP，被优化。我他妈当了八年HR，裁过的人连起来能绕望京SOHO一圈。

结果风水轮流转，转得我颈椎病都犯了。冰箱里只剩半瓶老干妈，房租三天后到期，

前妻的朋友圈刚晒了马尔代夫的定位，配文是“新生活，新起点”。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漏水留下的黄渍，想着明天要不要去送外卖。然后我睡着了。然后我醒了。

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一股混合着马粪、柴火和馊掉菜叶子的味道，把我熏醒的。

我睁开眼。黄土路，破板车，穿着粗麻衣的人从我身边走过，脚上套着草鞋。

远处是低矮的土墙，墙头上插着几根褪色的旗子，旗子上绣着一个字我不认识——但那字形，

我在历史书上看过。是篆书。“让开让开！”一辆牛车从身边经过，车上的汉子冲我喊，

“别挡道，乡下来的吧？”我低头看自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布料粗糙得能当砂纸用。

脚上——我脚上居然也套着草鞋，大脚趾从草绳缝里探出来，冻得发白。我的手。

手背上多了两道疤。这不是我的手。“卧槽。”我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陌生。

周围的人看了我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乱世里，自言自语的人多了去了，不稀奇。

我扶着墙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拍电影，不是VR体验，

不是某个沙雕富二代的整蛊节目——因为整蛊节目不会让群演真的随地大小便，

而就在三米外的墙角，一个老头正提着裤子站起来。胃里一阵翻涌。我强迫自己冷静。

八年HR，我见过太多崩溃的场面——被裁的员工当场痛哭、指着鼻子骂娘、甚至要跳楼的。

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先搞清楚状况，再做决策。我开始在身上摸。左袖口，破的。右裤腿，

有个补丁。怀里——有东西。一本小册子。封面是布面的，摸着像是手工装订。翻开，

里面的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懂：“贵粟贷：借粟三石，秋收还五石。保人：王屠户。

画押日为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春。”秦昭襄王。四十八年。公元前259年。

长平之战刚打完三年。我他妈的穿到战国了。第二章 人才评估系统，启动作为一个HR，

我读过不少心理学、管理学书籍，也研究过各种人才测评工具。

MBTI、DISC、九型人格、大五人格——我能闭着眼睛给任何一个人打上标签，

精准预测他在团队里会出什么幺蛾子。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东西有一天会变成金手指。

就在我蹲在墙角怀疑人生的时候，一个挑担子的货郎从我面前走过。

然后我看见他头顶上飘着几行字——绿色的，半透明，像是AR眼镜的投影，

但我的鼻梁上什么都没有。姓名：赵二 身份：行商 能力值：武力32，

智力58，政治21，魅力46 忠诚度：--非下属，

无法显示 评价：市井小贩，精明但不失本分。适合做基层采购，不可委以重任。

我揉了揉眼睛。字还在。我又看向旁边那个刚解完手的老头。

姓名：孙伯 身份：流民 能力值：武力19，智力41，政治13，

魅力29 忠诚度：-- 评价：体力衰竭，命不久矣。无雇佣价值。

老头晃晃悠悠走了，留下一串脚印。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跳快得像打桩机。

我有了一个系统。一个他妈的人才评估系统。“让开！”身后一声暴喝，还没等我回头，

肩膀就被人猛地一推。我一个踉跄撞在墙上，脸颊擦过土坯，火辣辣地疼。“欠债不还，

还敢在城里晃悠？”三个人站在我面前。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穿着比普通百姓好一些的麻布长衫，腰间别着把短刀。他身后站着两个打手模样的家伙，

手里拿着木棍。姓名：王屠户 身份：地方豪强/放贷人 能力值：武力72，

智力51，政治34，魅力22 忠诚度：-15敌意 评价：靠杀猪起家，

兼营高利贷，心狠手辣。在本村有一定势力，手下豢养闲汉数人。建议：尽快清偿债务，

或寻求更强势力庇护。王屠户。我在那本破账册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保人。“三石粟，

连本带利五石。”王屠户吐了口唾沫，“今天拿不出来，就把你卖到北边修长城去。

听说那儿正缺人。”五石粟。我快速换算了一下——战国时期一石大概合今天三十斤，

五石就是一百五十斤粮食。按当时的粮价，够一个成年人吃小半年。

但对于一个被优化的社畜来说，别说五石，我连五斤都没有。“王大哥，”我挤出笑脸，

用陌生的嗓音开口，“宽限几日，我一定想办法。”“想办法？”王屠户笑了，

回头冲两个打手挤眼睛，“听见没？他说想办法。一个从魏国逃难来的流民，无亲无故，

能想什么办法？”魏国逃难来的？我快速捕捉到关键词。所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是从魏国逃到秦国的流民。三年前长平之战，秦国坑杀四十万赵军，现在正磨刀霍霍向魏国。

魏国人往秦国逃——这听起来荒谬，但在战国，越是靠近战线的国家，百姓越往强国跑。

苛政猛于虎，但兵灾猛于苛政。“三天。”王屠户伸出三根指头，“三天后我来收账。

要么还粮，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三个人扬长而去。我靠着墙，

慢慢滑坐到地上。三天。一百五十斤粮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没有任何资源，

只有一个能看人底牌的能力。我开始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穿越小说里主角都是怎么逆袭的？

搞发明？造玻璃？制火药？但我不是理工男。我他妈是HR。我会做PPT，

会画人才盘点九宫格，会设计绩效方案，会组织团建，会写员工手册，

会背《劳动法》——但这些在公元前259年有什么用？

给秦昭襄王做《核心人才保留策略》？给白起讲《绩效面谈中的非暴力沟通》？等等。

我停住了。秦国。正在崛起的超级大国。商鞅变法之后，秦国最大的痛点是什么？是人才。

不是底层劳动力，是能带兵打仗的将才、能治理地方的干才、能出谋划策的智囊。

山东六国的人才都往秦国跑，但怎么筛选？怎么任用？怎么让合适的人去合适的位置？

李斯还没出生。范雎刚退休。秦国的选官制度，

还停留在“军功授爵”和“荐举”的原始阶段——你有军功，给你爵位；有人推荐你，

给你官职。没有笔试，没有面试，没有背景调查。一个草莽英雄混进来，

谁知道他是不是草包？而我能看见。我能看见每个人的能力值，忠诚度，适合什么岗位。

我他妈是个人形猎头。不，是战国版的LinkedIn。

第三章 面试一个老兵王屠户给了我三天时间，但第二天我就差点饿死。

胃里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从里面往外翻，酸水一阵一阵往上涌。我在城里转了半天，

试图找点活干——码头扛货，人家嫌我瘦；饭馆帮工，人家问我要保人；甚至连掏粪的活儿，

都被人抢了先。傍晚，我蹲在城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

系统在我眼前不断刷屏：流民，能力值总和79，不适合录用 小贩，

能力值总和113，可考虑基层销售岗 士人，能力值总和156，政治属性突出，

建议重点关注但这些人我一个也接触不到。我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开口的资格。

天黑下来，城门快关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城外走进来。是个老兵。六七十岁，

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但走路的姿态还带着军人的板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

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但剑柄上的缠绳，是新的。

：蒙校 身份：秦国退伍老兵/低级贵族旁支 能力值：武力68巅峰期89，

智力73，政治41，

魅力58 忠诚度：-- 评价：曾参与伊阙、鄢郢等多场大战，积功升至屯长。

因伤退伍后生活困顿，但军事经验丰富，精通步兵阵列及后勤管理。

当前处于“求职焦虑”状态，择主意愿强烈。适合岗位：基层军官/军事教官/后勤主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个人才。真正的人才。

武力巅峰89——比王屠户那个地头蛇高出整整17点。智力73，足够当参谋。

而且他有经验，有战功，有对秦军体系的深刻理解。这种人，

在21世纪是各大厂抢着要的资深专家。在公元前259年，

他只是一个蹲在城门洞里的落魄老兵。“老人家。”我开口叫住他。他回头，眼神警惕。

“你是秦军退下来的？”他没说话，手按上了剑柄。我快速组织语言：“我不是坏人，

也不是六国的探子。我就是……一个想找活干的流民。我看你身上有伤，是箭伤还是刀伤？

”他愣了一下。“箭伤。左肩，二十年前。”“二十年的老伤，天冷的时候会疼，

下雨的时候更疼。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左手使不上劲。”他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了八年HR。我见过太多工伤的员工，听他们描述过太多症状。身体的痛苦，

再加上被遗忘的失落，我太熟悉了。“我猜的。”我说，“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蒙……蒙校。”蒙。这个姓氏让我心里一跳。蒙骜、蒙武、蒙恬——秦国的蒙氏家族，

三代名将。这个老兵，是蒙氏的旁支？“蒙叔，”我改了称呼，声音压低，

“你想不想再找份差事？”“什么？”“我说，你想不想找个活干？不是扛包种地那种，

是你擅长的事——练兵、带队、管后勤。你想不想？”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你一个流民，能给老子找什么差事？”“我暂时不能，”我说，“但有人能。”“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秦国这么大，总有识货的人。”我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

翻到空白的一页，又从地上捡了块炭。“蒙叔，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别问为什么，回答就行。

”他没点头，也没走。“你最大的一仗，打的哪一场？”“伊阙。”他脱口而出，

“斩首二十四万，我跟着白起将军冲在最前头。

”“斩首二十四万”是公元前293年的伊阙之战，白起成名作。如果这老头真的参加过，

那他至少六十多了。“你当时什么职位？”“什长。”“后来呢？”“鄢郢之战，升伯长。

华阳之战，升屯长。”“受伤几次？”“三回。肩上这箭最重，骨头都碎了。

军医说能活下来是命大。”“你手下带过多少人？”“多的时候，五十来个。少的时候，

二十几。”“他们服你吗？”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服不服的……打仗的时候都听我的。

不打仗的时候，有粮一起吃，没粮一起饿。”我在账册上飞快地记。

、主要战绩、带兵规模、受伤情况、技能特长——我在做一场公元前259年的结构化面试。

炭笔写秃了三回，我问了整整一个时辰。天黑透了，城门口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把账册合上，

看着眼前这个老兵。忠诚度变化：23→41好感建立系统提示跳出来。“蒙叔，

”我说，“三天之内，我给你找一份差事。不用卖命，不用上战场，就干你擅长的事。

你给我三天时间。”他没说话。“如果我找不到，”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王屠户那边还有一笔账等着我呢。到时候咱俩一起蹲城门口要饭。”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又像是在期待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我愣了一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什么来着？那个从魏国逃难来的流民，那本账册上没有他的名字。

“我叫……陈立。”我说出了自己的本名，“立正的立。”“陈立，”他点点头，“行，

老子等你三天。”第四章 咸阳城里的猎头生意三天时间太短。

但对我这种干了八年招聘的人来说，三天足够做很多事。第一天夜里，

我摸清了邯郸秦国此时都城还在栎阳，后迁咸阳，

此处按多数穿越文惯例设定为咸阳的基本布局。王宫在城北，贵族区在东，市集在西，

平民和流民挤在南边。每天清晨，东城门口会有官员出入；每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