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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雪落太故人无归由网络作家“光明山的劳尔”所男女主角分别是云逸风苏临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雪落太故人无归》是一本古代言情,青梅竹马,虐文,古代小主角分别是苏临渊,云逸由网络作家“光明山的劳尔”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2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0:20: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雪落太故人无归
主角:云逸风,苏临渊 更新:2026-02-26 02:4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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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隆冬,大雪封山。这是一座位于秦岭深处的荒废古刹,
残垣断壁在呼啸的北风中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今夜没有月光,
只有漫天飞雪反射着惨淡的微光,照亮了地上那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红。那不是梅花,是血。
古刹的大殿内,七横八竖地躺着十几具尸体。不,准确地说,那不能称之为尸体,
而是一具具被抽干了精血、枯萎扭曲的干尸,仿佛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千年的风化,
稍微一碰就会化作齑粉。在那堆枯骨的中央,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她背靠着缺了一角的供桌,
手中提着一壶刚刚温好的酒。红裙如火,在遍地灰白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眼妖冶。
她的一头长发未束,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发梢处竟已泛起了诡异的霜白。“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门口的积雪。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退了进来,
他的左臂已经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黑气缭绕,
整条手臂在掉落的瞬间就已经化作了一截枯木。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锦衣男人背靠着冰冷的石柱,
恐惧让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他是关中“飞鹰堡”的堡主,
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刀枪不入,可今夜,在这个红衣女子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铁布衫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女子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听着里面酒液晃动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鬼?”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像是两块被风雪侵蚀的粗砺岩石在摩擦,“或许吧。从爬出死人堆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不是人了。”她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窒息的脸。
肤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在那瞳孔深处,
燃烧着两团来自九幽地狱的冥火。“飞鹰堡主,当年苏家那场大火,你负责封锁后门,
斩尽杀绝。”女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修罗枯骨诀》催动到极致的征兆,“那晚苏家一百三十一口人,
有十八个是被你的鹰爪功捏碎了喉咙。这笔账,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上面的命令!
我也是身不由己!”飞鹰堡主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姑娘!苏姑娘!
我有钱!我有万贯家财!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求你饶我一命!”“饶你?
”女子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清脆,却让人遍体生寒。她从怀中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佩。
那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知是正道名门之物,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此刻,
这块洁白无瑕的玉佩静静地躺在她那只指甲发黑、鬼气森森的手掌中,
形成了这世间最惨烈的对比。她低头看着玉佩,原本冰冷死寂的眼神中,
竟在此刻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恍惚与温柔。恍惚间,
她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师妹,这玉佩是我在古寺求来的,能压惊辟邪,
护你一世安稳。你性子单纯,这江湖险恶,师兄只盼你永远不要沾染这些恩怨是非。
”一世安稳。不染是非。“师兄啊……”她低声呢喃,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玉佩,
仿佛在触碰那个永远也回不去的梦,“你看,这玉还能辟邪吗?如今我这般模样,
便是这世间最大的邪祟了吧。”“你在说什么?!”飞鹰堡主看着她自言自语,
恐惧到了极点,猛地暴起,用仅剩的右手抽出腰间软剑,孤注一掷地刺向女子的心口。
“死吧!妖女!”剑光如电,眨眼便至。然而,红衣女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在剑尖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她那只握着玉佩的手依然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而另一只手,
如鬼魅般探出,轻飘飘地印在了飞鹰堡主的丹田之上。“轰——”没有剧烈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气爆。飞鹰堡主保持着刺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眼中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干瘪、塌陷,
满头的黑发瞬间变得枯黄脱落。不过三息。一代枭雄,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扑通”一声摔在尘埃里,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一股庞大而杂乱的精血元气顺着手掌涌入女子的体内。她微微仰起头,
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她轻轻咳嗽了两声,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这便是复仇的滋味吗?”她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暖不了她那早已冰封的心。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她站起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地的枯骨,
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凌云剑派那个连兔子都不敢杀的小师妹苏临渊,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如今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索命而爬回人间的修罗,
一个注定要在地狱沉沦的红衣罗刹。“下一个,烈火山庄。”她推开破败的大门,
孤身一人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在她身后,古刹轰然倒塌,将那一地的罪孽与枯骨,
永远埋葬。复仇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的尽头,注定是万劫不复。第一章太华山的雪,
似乎永远也下不完。这里是凌云剑派,江湖中人人敬仰的武学圣地。巍峨的主峰直插云霄,
终年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呼啸间,仿佛能听见千百年来剑修们留下的铮铮剑鸣。辰时刚过,
演武场上已是一片喧腾。数百名身着青白道袍的弟子列队晨练,剑光如银蛇乱舞,
在此起彼伏的喝哈声中,激荡起层层雪雾。在这片整齐划一的剑阵之外,
有一处被遗忘的角落,靠近悬崖边缘,冷风最是凛冽。那里站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苏临渊手里的剑是一把并不起眼的铁剑,剑身厚重,
刃口甚至因为长久的劈砍而有了几处细微的卷曲。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凌云剑派最基础的入门剑招——“清风拂柳”。
这招讲究的是轻灵飘逸,剑走轻灵,意在剑先。可在苏临渊手中,这一招却变得面目全非。
她的动作僵硬、迟缓,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劈砍一块顽石,
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第一百零三遍……”“第一百零四遍……”她低声数着,声音干涩沙哑。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还没来得及滴在地上,就被寒风吹得冰凉。
她的双手虎口早已震裂,缠绕的白色布条渗出了殷红的血迹,在洁白的雪地映衬下,
显得格外刺眼。不远处的高台上,一袭胜雪白衣的云逸风负手而立。他是凌云剑派的大师兄,
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是这江湖年轻一代中如日中天的天才。他生得剑眉星目,
嘴角常年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腰间悬着一柄名为“惊鸿”的名剑,整个人站在那里,
便如同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宝剑,温润却又暗藏凌厉。此刻,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
越过那些向他投来崇拜目光的师弟师妹,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笨拙的身影上。
那是他在看风景,也是他在看心魔。“大师兄,您在看什么呢?
”身旁一位俏丽的小师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掩唇轻笑,“那是苏师姐吧?
这‘清风拂柳’我都练会三年了,她怎么还在练?那架势,不像是在练剑,倒像是在劈柴。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云逸风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侧过头,
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哄笑声戛然而止,
那小师妹更是吓得脸色一白,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剑法无高低,人心有浮躁。
”云逸风声音清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只求招式华丽,
却不知基础才是万法之源。她这一剑虽拙,却比你们这一上午的花拳绣腿都要稳。
”训斥完众人,云逸风身形一晃,如同一朵被风吹落的云絮,轻飘飘地落在了悬崖边。
苏临渊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正沉浸在一种极度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状态中。
丹田内的真气枯竭得像一口干井,每一次提气都像是在压榨经脉中的最后一丝潜力。
就在她第一百零九次挥剑,身体因脱力而踉跄欲倒时,
一只修长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这里要松,心要静。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股好闻的冷冽梅香。苏临渊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让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伤痕累累的手臂。她转过头,
那双眸子黑得像两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光亮,
直愣愣地撞进云逸风那双盛满关切的桃花眼中。“师兄。”她唤了一声,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路人。云逸风心中微微一刺。他松开手,
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紧绷的手腕,无奈道:“临渊,剑是活的。你这般死死攥着它,
像是要把剑柄掐死。这招‘清风拂柳’要的是借力打力,不是让你去跟风拼命。
”苏临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剑,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云逸风的话。片刻后,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木讷与认真。“师兄,我的剑不需要活。
”云逸风一愣:“什么?”“只要能杀人就行。”苏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死人不需要感受清风,也不需要欣赏柳絮。只要剑够快,够重,劈开骨头的时候不卡住,
那就是好剑法。”云逸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女,
看着她眼底那层厚厚的坚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哪里是那个原本应该在江南水乡绣花抚琴的千金小姐?
这分明是一个为了复仇而把自己活成兵器的修罗。“你……”云逸风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手想要帮她理一下鬓角被汗水黏住的乱发,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终究还是不敢触碰那份冰冷,硬生生地收了回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随手一抛,扔进了苏临渊的怀里。“这是前些日子下山,在药铺随便买的凝气丹。
”云逸风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吃着嫌苦,也是多余占地方,给你当糖豆吃吧。
”苏临渊接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一口,
体内干涸的经脉似乎都得到了一丝滋润。这哪里是随便买的药?
这分明是门派中千金难求的“九转回元丹”,只有立下大功的长老级别人物才能分到一颗。
苏临渊虽然资质平平,但并非不识货。她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
却并没有流露出云逸风期待中的惊喜或感动。她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多谢师兄。但这药气味浓烈,若是有毒性,
或许能研磨成粉,以此淬剑,增加杀伤力?”“苏、临、渊!
”云逸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差点没忍住敲在她的脑门上。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这是给你吃的!
是补药!不是毒药!你脑子里除了杀人、复仇和淬毒,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比如……装一点点我?最后这半句话,云逸风在舌尖绕了三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化作满嘴的苦涩。苏临渊被他吼得一愣,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仿佛在消化这个指令。良久,
她才木讷地点了点头,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处。“知道了,我会吃的。
吃了能涨内力,内力高了,杀人的把握就大一分。”她认真地总结道。云逸风看着她,
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他就像是一个试图用体温去温暖一块万年寒冰的傻子,
明明被冻得遍体鳞伤,却还是舍不得放手。“行了,别练了。”云逸风转过身,
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眼底那份压抑不住的情意会吓跑她,
“师娘今晚炖了‘雪岭冬笋煨锦鸡’,特意让我叫你过去喝。你要是不去,
她又要唠叨我没照顾好师妹。”这也是假话。师娘虽然慈爱,但门下弟子众多,
哪会特意记得一个资质平平的苏临渊?那汤,分明是云逸风自己起了个大早,
顶着凛冽的寒风去后山竹林,在硬如铁石的冻土里刨了许久,才挖出几颗最鲜嫩的冬笋,
又守在炉火旁三个时辰亲手煨出来的。“我有干粮。”苏临渊下意识拒绝。“那是命令。
”云逸风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大师兄的威严,“还是说,你想违抗师命?
”苏临渊沉默了片刻,最后收剑入鞘,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不敢。多谢师兄。
”看着她收起剑,转身往住处走的背影,那瘦削的肩膀仿佛扛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云逸风站在原地,任由风雪落满肩头。“傻丫头……”他低声喃喃,眼中满是痛楚,
“若是能让你忘却仇恨,哪怕让我这一身修为散尽,我也是愿意的。
可你……从未给过我这个机会。”……夜深了,太华山的风雪更甚。
苏临渊的住处在弟子房的最偏僻处,屋内陈设简陋,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挂满墙壁的几张人体穴位图外,别无长物。
这里不像是一个少女的闺房,更像是一个苦行僧的囚笼。她并没有去喝那碗汤。或者说,
她去了,端回来喝了,但并没有尝出味道。对她而言,食物只是维持身体机能运转的燃料,
美味与否并不重要。此刻,她和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却死死地锁在一起。梦魇,
如期而至。“快跑!婉清!跑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撕裂了黑暗。苏临渊——不,
梦里的她是八岁的苏婉清。那是江南苏家的寿宴,红灯笼挂满了回廊,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但这甜香转瞬间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所取代。大火,
漫天的大火。那些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恶鬼冲进了府邸。他们手中的刀很快,
快到鲜血喷涌出来的声音像是风吹过竹林。“爹!娘!”幼小的苏婉清哭喊着,
被母亲一把塞进后院枯井的夹层里。井底阴冷潮湿,那是她童年最深的恐惧,可此刻,
那里成了唯一的生路。“别出声,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出声!
”母亲那双总是温柔抚琴的手,此刻沾满了鲜血,死死地捂住她的嘴,
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祈求。然后,母亲松开了手,转身冲了出去,为了引开那些恶鬼。
透过枯井上方那窄窄的缝隙,苏婉清看见了地狱。
她看见平日里教她读书的父亲被人一脚踹倒在地,那柄雪亮的钢刀高高举起。“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父亲的人头滚落,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仿佛正盯着井底的她,
眼神中有不甘,有恐惧,更多的是让她活下去的执念。
她看见母亲被两个戴着獠牙面具的人拖在地上,华丽的绸缎被撕裂,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直到最后变成微弱的呜咽,再也没了声息。血水顺着井沿流了下来,滴在她的脸上,温热,
粘稠。那是家人的血。井底的苏婉清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牙齿嵌入肉里,
直到咬到了骨头,她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的灵魂捏得粉碎,
重塑成一个充满仇恨的怪物。“找到你了……”突然,
一张巨大的、狰狞的鬼脸面具出现在井口上方,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直勾勾地盯着她。“啊——!”苏临渊猛地从床上坐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里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直到手指触碰到那冰凉坚硬的剑柄,颤抖的身体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只是梦……只是梦……”她喃喃自语,可口腔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真实得令人作呕。
她翻身下床,冲到脸盆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其实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那一丝丝仿佛永远也吐不尽的苦涩。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临渊!”一道白影裹挟着风雪闯了进来。云逸风衣衫不整,显然是匆忙赶来,
连外袍都没系好。他并没有真的离开,每当夜深人静,他总是习惯守在她的屋外,
因为他知道,这几年来,她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听到那一嗓子尖叫,他的心都快碎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云逸风看到了缩在墙角的苏临渊。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别过来!”苏临渊看到有人靠近,
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那是本能的防御,是对所有活物的排斥。
云逸风不避不闪,任由那茶杯砸在他的胸口,滚烫的茶水泼湿了衣襟。他几步冲上前,
单膝跪在她面前,张开双臂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点温暖。可是,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苏临渊眼中的抗拒。那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深刻的自我厌弃。她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满身血海深仇,
不配触碰这世间任何美好的东西,尤其是云逸风这样光风霁月的人。云逸风的手僵在半空,
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掌,抵在她的后背,运起那至纯至阳的“凌云真气”,
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她的体内。暖流涌入,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苏临渊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神逐渐恢复了焦距,变回了那个木讷、冷硬的师妹。“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防备。云逸风收回手,压下心头那股想要不管不顾抱紧她的冲动,
苦笑一声:“路过。听到动静就进来了。又是那个梦?”苏临渊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
才点了点头:“嗯。梦见爹的头掉了,娘在哭。血流进井里,好烫。”她描述得如此平静,
却让云逸风听得心如刀绞。“临渊。”云逸风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这是我求师父去普陀寺开过光的暖玉,能安神驱邪。
你戴着它,或许能睡得好些。”苏临渊看了一眼那玉佩,没有接。“这玉佩成色极好,
若是当了,能换不少银两,买几把好一点的匕首。”她认真地评估着这块玉的价值。
云逸风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那份隐忍的爱意再次被她的“不解风情”狠狠地撞了回来。
他强行拉过她的手,将玉佩塞进她的掌心,手指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声音低沉而压抑:“不许当。这是借给你的,若是弄丢了,
我就罚你……罚你给我洗一辈子的衣服。”苏临渊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惩罚的严重性,
最后点了点头:“好。若是丢了,我就赔钱给师兄。”她总是这样,
将所有的感情都量化成利益、仇恨或者是责任。在她的世界里,
没有“爱”这个字眼容身之地。云逸风松开手,站起身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心疼、无奈、渴望,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睡吧,
我就在门外。”云逸风轻声说道,“今晚不会有鬼面人,只有师兄。
”苏临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到门口,背对着风雪,将房门轻轻关上。
随着那一线光亮的消失,黑暗再次笼罩了房间。苏临渊握着那块尚带着云逸风体温的暖玉,
缓缓躺下。她将玉佩贴在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复仇的心。“师兄……”她在黑暗中低语,
眼神空洞,“你的路太亮了,太干净了。别离我太近,我是烂泥,会把你弄脏的。”门外,
云逸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屋内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仰头看着漫天飞雪。
雪花落在他温热的眼角,瞬间融化成水,滑落下来,像极了一滴无声的泪。
“只要能在泥潭里护住你这朵花,”云逸风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脏了又何妨?
入了地狱又何妨?”风雪愈发大了,掩盖了这世间所有的呜咽与深情,只留下一片茫茫的白,
和两颗在深渊边缘苦苦挣扎的心。第二章初秋的太华山下,黄叶铺地。这一次的历练任务,
是前往三百里外的“幽冥涧”搜寻当年神医“赛华佗”遗失的一本药王手札。据传,
那幽冥涧地形复杂,常年瘴气弥漫,且有不少亡命徒藏匿其中,凶险异常。
带队的自然是大师兄云逸风,随行的除了苏临渊,还有二师兄赵虎和小师妹柳绵绵。
赵虎生得虎背熊腰,使一把重达六十斤的开山刀,仗着一身横练功夫,
在门派中素来横行霸道。他对这次带上苏临渊这个“拖油瓶”颇有微词。“大师兄,
幽冥涧那种鬼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苏师妹这身手,怕是连瘴气都扛不住,
带上她不是给咱们添乱吗?”休息间隙,赵虎一边擦拭着刀刃,
一边斜眼瞥向角落里啃干粮的苏临渊。苏临渊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
机械地咀嚼着冷硬的馒头。她的佩剑是一柄毫无光泽的铁剑,剑鞘上甚至还有几道划痕,
正如她在门派中的地位一般——破败、边缘。“赵师弟,多虑了。
”云逸风正在擦拭他的“惊鸿”剑,闻言手下动作未停,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临渊内功虽浅,但她精通医理,能辨识毒草,此行离不开她。
”柳绵绵在一旁娇笑道:“哎呀赵师兄,你就别说了,大师兄这是心疼苏师姐呢。
不过苏师姐,你可得跟紧了,万一遇上那涧里的‘黑风盗’,我可顾不上你。
”苏临渊终于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毫无波澜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逸风身上,
木讷地点了点头:“若是遇险,我会躲好的,不劳费心。
”云逸风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多希望她能像柳绵绵那样撒个娇,或者像赵虎那样发个脾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把自己活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走到苏临渊身边递给她:“馒头太硬,吃这个。”纸包里是还温热的酱牛肉。
苏临渊迟疑了一下,接过牛肉:“多谢师兄。这肉若是用砒霜浸泡一日,风干后磨粉,
倒是极好的诱饵。”云逸风刚要露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
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是给你吃的。苏临渊,你能不能像个正常姑娘一样?
”苏临渊眨了眨眼,似乎无法理解“正常姑娘”的定义,只是低下头,
默默地把牛肉塞进嘴里。……幽冥涧,名副其实。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断裂峡谷,
两侧峭壁如削,谷底终年不见阳光,湿气极重。脚下的腐叶层积了数尺厚,一脚踩下去,
往往会冒出黑色的毒水。变故发生在深入谷底后的第三天。他们并未遇到传说中的黑风盗,
却遇上了比强盗更可怕的东西——狼群。这不是普通的野狼,
而是这一带特有的“铁背苍狼”。它们皮毛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伤,且生性狡诈,
最擅长群体围猎。“嗷呜——!”伴随着凄厉的狼嚎,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迷雾中亮起。
“结阵!护住师妹!”云逸风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瞬间刺穿了率先扑上来的头狼咽喉。然而,狼群数量太多了,足有三四十只。
它们并不急于进攻云逸风,而是狡猾地分散开来,攻击防守薄弱的侧翼。“该死!滚开!
”赵虎挥舞着开山刀,虽然势大力沉,但动作笨重,很快就被几只灵活的苍狼咬破了小腿,
鲜血淋漓。柳绵绵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剑法全乱,只能躲在云逸风身后尖叫。
苏临渊虽然内力低微,但她出剑极稳。她背靠着一棵枯树,手中铁剑虽不锋利,
却总能精准地刺向狼的眼睛或腰腹软肋。但内力的差距是硬伤。一刻钟后,
苏临渊的手臂已经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就在这时,
两只体型硕大的公狼一左一右,同时扑向了已经力竭的赵虎。赵虎一刀劈空,
眼看就要被狼牙撕碎喉咙。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瞥见了身侧不远处的苏临渊。恶念,
往往只在一瞬间。“苏师妹,挡一下!”赵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苏临渊的肩膀,
借着一股巧劲,将毫无防备的她狠狠推向了那两只扑来的恶狼。“赵虎你敢——!
”远处传来云逸风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想要回救,却被五六只苍狼死死缠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幕发生。苏临渊只觉得身子一轻,随后便是腥风扑面。她没有尖叫,
甚至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她那双木讷的眼睛里,
只有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果然,这就是江湖。两只苍狼扑在了她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而她的身后,是一处被藤蔓遮盖的地裂深渊。
苏临渊坠落了下去。下坠的过程中,她听到了上方云逸风绝望的呼喊,
也听到了赵虎劫后余生的喘息。黑暗,瞬间吞没了她。……痛。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裂了。
苏临渊在一片死寂中醒来。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而是挂在了一张巨大的古藤网上。这古藤生长在峭壁之间,缓冲了下坠的力道,救了她一命。
她费力地爬下藤网,落在一处干燥的岩洞平台上。这里似乎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
但在平台的尽头,却有一扇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石门。石门半掩,透出一股阴森腐朽的气息。
苏临渊拖着受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进石门。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她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这竟是一座废弃的古墓。墓室中央,没有棺椁,只有一张寒玉床,
上面盘腿坐着一具身穿灰袍的枯骨。枯骨的身前的石地上,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人形经脉图。那些字迹并非是用笔墨写成,
而是用手指硬生生在岩石上刻出来的!字迹入石三分,笔锋透着一股癫狂与戾气。
苏临渊凑近细看,开头一行字便是:“吾乃‘血手人屠’莫千山,纵横江湖四十载,
杀人盈野。晚年遭所谓的正道八大门派围攻,重伤垂死,逃遁于此。恨!恨!恨!
”连着三个“恨”字,每一个都触目惊心。苏临渊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莫千山,
那是五十年前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魔头,据说他自创了一门邪功,能吸人精血化为己用,
进境极快,但极损阴德。她继续往下看,那是功法的口诀——《修罗枯骨诀》。
“此功逆转经脉,以身为炉,以血为引。练成之后,内力阴寒霸道,触者筋骨寸断。然,
此功伤天害理,每逢月圆之夜,必受万蚁噬心之痛,寿数不过半百。
”若是凌云剑派的弟子看到这种东西,理应立刻毁去。苏临渊举起铁剑,
想要毁掉地上的字迹。“锵!”剑尖在岩石上划出一道火星,却停住了。
她想起了刚才赵虎那一推。想起了八年来,自己在门派中无论怎么努力,
都只能练最基础的剑法,连一个外门弟子都能随意嘲笑她。
她又想起了那个无数次惊醒的噩梦。梦里的大火,父亲滚落的人头,
母亲临死前那双空洞的眼睛。苏家满门两百余口,血流成河。那个名为“鬼面尊者”的仇人,
武功深不可测,甚至连凌云剑派的掌门都要忌惮三分。
靠她那套练了八年还像劈柴一样的“清风拂柳”,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报仇?
恐怕等到自己老死,仇人还在逍遥快活。“正道?呵……”苏临渊看着自己渗血的虎口,
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冷笑,“名门正派的赵师兄,为了活命能拿同门挡狼。这魔头虽恶,
却至少死得坦荡。”她收回铁剑,缓缓跪在那具枯骨面前。“我不怕万蚁噬心,也不怕短命。
只要能杀人,只要能报仇。”苏临渊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正道弟子的犹豫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狠厉。她按照地上的图谱,开始尝试逆转经脉。
这种修炼方式极其凶险。寻常内功讲究顺气而行,
温养丹田;而《修罗枯骨诀》则是要强行冲破穴道,让内息逆流。“噗!
”仅仅运转了一个周天,苏临渊便一口鲜血喷出。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她的经脉里来回锯动。她的皮肤变得滚烫,紧接着又变得冰冷刺骨。
但她没有停。她死死咬着一块衣角,凭借着那股复仇的执念,
硬生生扛过了第一次内息逆流的冲击。随着时间的推移,
她感觉到丹田中那一丝微弱、原本温和的内力,逐渐被一股灰暗、冰冷的气息吞噬、同化。
这股新生的内力虽然不多,但质量极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她抬起手,
对着身旁的石壁轻轻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见她手掌按过的地方,
坚硬的花岗岩竟然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块,化为齑粉。阴绵掌力,化骨无形。
苏临渊看着自己的手掌,苍白的指尖隐隐透着青黑之色。她知道,
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为了掩盖这股邪门的内力,她依照功法中的“龟息术”,
将这股阴寒内力深深压入丹田最深处,并在外表伪装成经脉受损、内力全失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枯骨拜了三拜,然后用碎石将地上的刻字彻底磨平。
……当苏临渊顺着那条古藤爬上幽冥涧时,天色已近黄昏。树林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苍狼的尸体和断裂的树枝。“临渊!苏临渊!”远处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苏临渊循声望去,只见云逸风正发疯似地在一堆乱石中翻找,满手是血,
平日里那个风流倜傥的大师兄,此刻狼狈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赵虎和柳绵绵缩在一旁,
神色惊惶,尤其是赵虎,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编造谎言。“师兄……”苏临渊喊了一声,
声音虚弱而沙哑。云逸风猛地回头,看到苏临渊衣衫褴褛、满身泥污地站在那里,
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他一把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力道大得让苏临渊有些窒息。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滚烫的眼泪滴落在苏临渊冰凉的脖颈上。
“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苏临渊任由他抱着,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
她能感受到云逸风那真挚而热烈的情感,那颗为她狂跳的心脏。若是以前,
她或许会不知所措。但现在,她的丹田里藏着冰冷的邪气,她的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轻轻推了推云逸风,依旧用那副木讷的语调说道:“师兄,我身上脏。
”云逸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上下打量:“伤到哪了?怎么上来的?”苏临渊垂下眼帘,
避开他的目光:“掉下去的时候挂在了藤蔓上,后来……后来爬上来的。我腿摔伤了,
走得慢。”云逸风并未怀疑。他迅速检查了她的伤势,发现只是些皮外伤和脱力,
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这时,赵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脸上堆起假笑:“哎呀,
苏师妹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说嘛,师妹福大命大……”苏临渊抬起头,
目光越过云逸风的肩膀,静静地看着赵虎。那眼神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愤怒,
也没有任何指责,就像是在看一块死肉。赵虎被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明白,明明还是那个废柴师妹,为什么眼神会变得如此渗人?“赵师兄,
”苏临渊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毫无起伏,“方才多谢你‘推’我一把。若不是那一推,
我可能已经被狼咬死了。”云逸风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赵虎。“推?”云逸风的声音冷得像是幽冥涧里的寒风,“赵虎,
你刚才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是为了救师妹才受的伤?”赵虎脸色煞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师兄,误会!那是误会!当时太乱了,
我是想拉她……”“回山之后,自去刑堂领罚一百杖。”云逸风闭上眼,
压抑着想一剑劈了他的冲动,“若不是看在同门多年的份上,今日我就废了你的武功。
”处理完赵虎,云逸风转身再次看向苏临渊,满眼愧疚:“临渊,是我们没护好你。
”苏临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哪怕她资质平平,
哪怕她木讷无趣。可是,师兄啊,你越是这样光明磊落,我就越觉得自己卑劣不堪。
“师兄言重了。”苏临渊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踏上了归途。夕阳将云逸风背着苏临渊的影子拉得很长。趴在云逸风宽厚的背上,
苏临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那股熟悉的皂角香。这是她这辈子最贪恋的温暖,
也是她必须要亲手斩断的羁绊。她的手悄悄按在小腹气海处,隔着衣衫,
掌心感受到一股如附骨之疽般的森冷寒意。那本邪功虽已化为尘埃,但那每一个狰狞的字眼,
都已化作这股阴毒的内力,烙进了她的骨血里。从今天起,凌云剑派少了一个平庸的弟子,
江湖中多了一个名为苏临渊的复仇者。而在她身后,赵虎看着她的背影,
眼中的恐惧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怨毒。但他并不知道,
在他动了杀心的那一刻,他在苏临渊的死亡名单上,已经排到了第一位。第三章冬去春来,
太华山的冰雪消融,汇成涓涓细流。自从幽冥涧归来后,苏临渊变得更加沉默了。
她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去悬崖边练那套“清风拂柳”,依旧被新入门的弟子嘲笑剑法笨拙。
但这笨拙之下,似乎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违和感。作为大师兄,
云逸风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人。起初是一次晨练。太华山山顶的风雪极大,
积雪覆盖了崖边的岩石。苏临渊在练剑时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瞬间悬空,
眼看就要坠入万丈深渊。云逸风心头猛地一紧,刚要运起轻功飞身去救,却见电光火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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