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感觉就是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窟窿一样。,四肢也冻得发麻,脸上好像盖着什么东西,湿漉漉的。……?,热得跟蒸笼似的,我还骂骂咧咧说明天就搬家——
为什么会在这?……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乱麻。
破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个温婉的女人躺在床上咳嗽,咳出血来……嘉兴城的破庙,跟野狗抢半个馊馒头……雪,好大的雪,走不动了,倒在雪地里……
“杨康……”
“娘,我来找你了……”
这是谁的声音?
是我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白茫茫一片。
雪。全是雪。
我整个人半埋在积雪里,天空灰蒙蒙的,鹅毛大雪还在往下飘。身上那件破棉袄早湿透了,冷气只往骨头缝里钻。
我操。
我试着动手指,指尖冻得发紫,几乎没知觉。想撑起身子,胳膊软得像面条,扑通又栽回雪里,啃了一嘴冰碴子。
“咳咳……咳咳咳……”
肺里火辣辣地疼,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这他妈是哪?
我艰难地转头打量四周——荒郊野岭,枯树歪歪扭扭,远处有山影,但都盖着厚厚的雪。天快黑了,风刮起来像刀子,呜呜地响。
等等。
杨康?嘉兴?大雪?
一个荒谬的念头蹦出来,我浑身汗毛倒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脑子里那些破碎的记忆还在往外冒:穆念慈……对,那女人叫穆念慈,是我……不,是这身体的娘。病死了。我……杨过,十三岁,流浪半年了……
我日。
我真穿越了?还穿成杨过?
《神雕侠侣》?那个断臂、等老婆十六年、最后归隐的悲情男主?
狂喜只冲上来一秒,就被眼前的现实浇灭了。
原著里杨过这时候该被郭靖带去桃花岛了吧?最不济也该在嘉兴城里要饭,怎么会一个人躺在荒山雪地里等死?
剧本不对啊!
我他妈要死在这儿了?
十三岁的身体,营养不良,饥寒交迫,还他妈好像受了内伤——胸口一直发闷,喉咙腥甜。这要是不赶紧取暖,最多半个时辰,我就得变成冰棍。
不行。
不能死。
好不容易穿越一趟,还是神雕世界,古墓派、小龙女、九阴真经……老子还没见识过呢!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往前爬。胳膊肘撑在雪里,一点一点挪动。雪灌进领口,冷得我牙齿打颤。
爬了不到三米,彻底没力气了。
瘫在雪堆里,我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绝望感像这大雪一样把我淹没了。
贼老天,你玩我呢?
给我希望又让我死?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又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响,好像听见风雪声里夹杂着别的动静——
咯吱。
咯吱。
是踩雪的声音。
有人?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
暮色里,雪幕中,一道杏黄色的身影由远及近。
是个道姑。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厚厚的积雪在她脚下好像平地。手里提着一柄拂尘,雪白的拂尘丝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风吹起她的道袍下摆,露出下面一双素白的布鞋。
越来越近。
我看清她的脸了。
就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杏黄道袍,拂尘,绝世容颜,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煞气……
这他妈的是李莫愁!
赤练仙子李莫愁啊!
原著里杀人如麻、因爱生恨、最后烧死在绝情谷的女魔头!
完了完了完了。
刚穿越就要死在她手里?这可比冻死还惨啊!她那一手冰魄银针见血封喉,五毒秘传折磨人生不如死——
我心脏狂跳,想装死已经来不及了。
李莫愁走到离我大概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她站在那儿,杏黄道袍在风雪里微微飘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这雪地里的冰,扫过我全身,好像在打量一件死物。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卧槽……真人比电视剧里好看太多了吧?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肤白如雪,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道袍虽然宽松,但风吹紧时能隐约看见下面窈窕的身段。
特别是那张脸,冷是冷,可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混合着江湖煞气,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不愧是让陆展元念念不忘的女人。
这气质,这颜值,放现代妥妥的御姐天花板啊!
李莫愁看了我大概十几秒钟。
我以为她会直接走开——原著里她可不是什么善心人。
可她竟然蹲下来了。
拂尘搭在臂弯里,她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搭在我脖颈侧边。手指冰凉,触到皮肤的瞬间我打了个哆嗦。
她在探我脉搏。
“寒毒入体,经脉滞涩。”她自言自语,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倒在雪里至少两个时辰,竟还有一口气。”
她收回手,又捏了捏我的肩骨、腕骨。
“根骨倒是奇特。”她微微挑眉,“这般年纪,这般境遇,筋骨竟没废掉,反而有股韧性。”
我听见她的话,求生欲猛地冲上来。
管她是不是女魔头,管她以后会不会杀我,现在她能救我!
我拼命张开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救……救我……”
眼睛死死盯着她,用尽全部力气露出哀求的眼神。
我知道我现在样子肯定惨极了——十三岁的少年,瘦得皮包骨,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出血,躺在雪里像条快死的野狗。
但我眼神里那点光,那点拼了命想活的劲儿,应该很明显。
李莫愁看着我,眼神动了动。
就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在她冰冷的眼底看见一丝别的东西——像是回忆,又像是某种极淡的情绪波动。
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
“吞下去。”她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我赶紧张嘴。
她把药丸塞进我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冲。紧接着,她绕到我身后,盘膝坐下,一只手掌贴在我后背上。
“运功化药,忍着。”
话音落下,一股内力从她掌心涌进我身体。
那感觉太他妈刺激了。
起初是刺骨的冰寒——李莫愁练的武功本就偏阴寒,内力也带着寒气。我冻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直响。
但很快,那股寒气在我经脉里转了一圈,开始催发药力。热流从丹田升起来,越来越旺,和寒气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温凉温凉的暖流,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后背那只手掌,隔着湿透的破棉袄,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起初是冷的,但运功久了,渐渐暖和起来。掌心柔软,手指修长,贴在我脊骨的位置,源源不断输送内力。
离得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冷香,像是梅花混着某种药材,但仔细嗅,又隐约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两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她呼吸平稳,吐气如兰,轻轻喷在我后颈。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在救我?为什么?原著里李莫愁可不会随便救人,更何况是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可背后那只手太暖和了。
温凉的内力在我身体里流淌,驱散寒意,缓解疼痛。我冻僵的四肢慢慢恢复知觉,胸口那团闷气也散了不少。
我活了。
真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莫愁收功,手掌离开我后背。
那股暖流还在体内运转,我勉强能坐起来了,虽然还是虚得厉害,但至少不会马上死。
“师傅。”
旁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淡绿衣裙,手里提着个包袱。长得还算清秀,但站在李莫愁身边就显得普通了。
这应该是洪凌波,李莫愁的徒弟。
洪凌波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这少年……”
“带上他。”李莫愁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上的雪,“回城外住处。”
“师傅,这来路不明的小子,万一……”洪凌波犹豫道。
李莫愁打断她,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从今日起,他是我李莫愁的弟子。”
我和洪凌波都愣住了。
李莫愁转头看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什么温度,但话却说得很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杨过。”我哑着嗓子说。
“杨过。”她重复一遍,点点头,“好。杨过,我救你一命,收你为徒,今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听明白了吗?”
我赶紧点头:“明、明白!”
“我正需一个男子,去办那件事。”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洪凌波解释,“这少年根骨不错,年纪也合适,培养些时日,或许能用。”
那件事?
什么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师徒名分背后肯定有算计。但眼下我有什么选择?不答应,冻死在这雪地里;答应了,至少能活,还能学武功。
至于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波,背他走。”李莫愁吩咐道,自已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洪凌波不太情愿,但还是走过来蹲下:“上来。”
我趴到她背上。这姑娘看着瘦,力气不小,背着我走得稳稳的。李莫愁在前面带路,杏黄道袍在风雪里飘摇,像一朵移动的花。
颠簸中,我脑子越来越昏沉。
药力彻底发散开,困意排山倒海涌上来。我眼皮打架,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好像做了很多梦。
梦里闪过来来往往的人脸: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掌法古怪;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降龙掌刚猛无匹;一个白衣少女,清冷如仙;一个俏丽的少妇,聪慧狡黠……
最后都化成一双眼。
李莫愁那双丹凤眼,冰冷,复杂,深不见底。
昏睡过去的前一秒,我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赤练仙子李莫愁。
我杨过这条命,从此和你绑在一起了。
是福是祸,且看我这穿越者,如何搅动这江湖风云!
第一章完
下章预告:拜师赤练,初窥武学,杨过如何用现代思维应对这位危险又美艳的师傅?李莫愁口中的“那件事”究竟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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