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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说的全村没人听懂》是知名作者“远签橙”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老杨陈默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陈默,老杨的男生生活小说《我说的全村没人听懂由网络作家“远签橙”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2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02:51: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说的全村没人听懂
主角:老杨,陈默 更新:2026-02-26 06: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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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抵达:词典与地图陈默把最后一只纸箱搬进河湾村村委会那间腾出来的宿舍时,
已是傍晚。夕阳把土墙映成暗金色,空气中飘荡着炊烟、猪粪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
纸箱里大半是书,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最上面是一本边角磨损的《现代汉语词典》,
扉页上有他导师的赠言:“陈默:言为心声,但声入人耳,已成他音。此去基层,望多听,
慎言,察实。”多听,慎言,察实。他默念这六个字,觉得像一副沉重的铠甲。
作为省政策研究室的年轻干部,主动申请到全省挂名的“深度贫困村”河湾村驻点两年,
这在同事眼中多少有些难以理解——“镀金也不用去那么苦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不只是履历上需要的一笔,
更是一种近乎天真的信念:他相信清晰的表达、科学的规划和真诚的沟通,
能够穿透任何隔阂。他带来了精心准备的发展建议书,
里面充满了“差异化帮扶”、“内生动力”、“文旅融合”之类的术语,
都是他在无数文献和报告中提炼的“正确语言”。村支书老杨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
话不多,帮他安顿好,蹲在门槛上抽了会儿烟,说:“陈干部,村里情况杂,人心也杂。
有啥事,多问问,多看两眼,不急着说。”这话和导师的赠言奇妙地呼应了,
但陈默品出了不同的味道——老杨的话里,有一种历经风霜的倦怠和谨慎。最初的几天,
陈默跟着老杨走访。河湾村依着一条浑浊的河,土地贫瘠,青壮年几乎全在外打工,
留下老人、孩子和少数因各种原因走不出去的妇女。贫穷是统一的底色,
但具体的纹路却千差万别:张家老汉瘫在床上,儿子工伤赔的钱被儿媳攥着,
老人连买止痛片的钱都没有;李家寡妇带着俩孩子,种点口粮田,
农闲时去镇上捡废品;村东头的赵家,儿子据说在城里“混得好”,偶尔寄钱回来,
家里盖了两层楼,是村里的“高门楼”;还有几户“等靠要”思想严重的,见了干部就哭穷,
要补助……陈默的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发展意识薄弱……他熬夜整理了一份《河湾村贫困现状初步分析与对策建议第一稿》,
发回了单位,也给了老杨一份。老杨戴着老花镜,看了足足半小时,放下稿子,
叹了口气:“陈干部,你这写的……都对。可落到具体人头上,就不一样了。
”他指着“缺乏发展意识”那条,“就说王老五,他不是没意识,是前年养猪赔光了本,
还欠一屁股债,吓破胆了。你现在跟他说养啥能赚钱,他头一个不信,觉得又是来坑他的。
”又指着“建议引入小型合作社模式”,“村里不是没搞过,菜贩子来收菜,压价压得厉害,
说是合作社,最后钱都让牵头的人往往就是赵家那种有点门路的赚了大头,散户更寒心。
”陈默感到了第一层隔膜。他笔下的“类型分析”和“政策建议”,像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
比例尺标准,图例清晰。而老杨口中的现实,
却是地图上无法标注的陡坡、暗流和人心之间错综复杂的小径。他的“表达”是准确的,
甚至是“正确”的,却仿佛悬在了现实之上几尺高的地方,未能着陆。第一次村民大会,
陈默想宣讲一下他的初步想法和即将开展的精准识别工作。他尽量不用术语,
用大白话解释为什么要把贫困户分档,不同档位对应不同力度的帮扶,
目的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台下坐着几十个村民,大多表情木然,交头接耳。
当他提到“需要大家如实申报家庭情况,我们会核查”时,一个声音响起来,
是赵家那个在村里开小卖部的儿子赵金富,穿着皮夹克,声音洪亮:“陈干部,咋个核查法?
是看谁家房子破?还是看谁哭得响?有些人家底厚着呢,就会装穷!
别到时候好政策都让会哭的占去了!”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片嗡嗡的议论。
有人附和:“就是!张家那楼多气派,还好意思吃低保?”“李家寡妇是难,
可她娘家兄弟不是有钱吗?咋不管?
”陈默忙解释:“我们会综合考量收入、资产、劳动力、大病教育支出等多个维度,
不是光看表面……”但他的声音被更多的嘈杂淹没了。他看到张家老汉的儿子,
那个一脸愁苦的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赵金富嘲弄的目光下又低下了头。
看到李家寡妇把脸扭向一边,肩膀微微发抖。会议草草结束。老杨拍拍他肩膀:“看到了吧?
你说‘如实申报’,他们听到的是‘可能要削我的补助’;你说‘分档帮扶’,
有人听到的是‘好处可能没我的份’,有人听到的是‘别人凭什么比我档高’。一句话,
百样听。”那天晚上,陈默翻开《现代汉语词典》,找到“表达”一词:表示思想、感情。
又找到“误解”:理解得不正确。两者之间,仿佛隔着厚厚的、布满水汽的毛玻璃。
他的表达,意图清晰如水晶,但穿过这毛玻璃,折射、散射成各种扭曲的光斑,
落在不同人的心幕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图案。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表达”一旦离开口腔或笔尖,就不再属于表达者。
它流入听者经验的河流、情绪的沟壑、利益的礁石之中,被冲刷、改造,面目全非。
而听者反馈回来的、基于他们理解所采取的行动或态度,又会成为新的“表达”,
反过来冲击最初的表达者。宿命的齿轮,似乎从这一刻开始,
发出了低沉而不可逆转的咬合声。
二、 善意与暗流:一箱牛奶的旅程陈默决定从具体的小事做起,建立信任。
他注意到村小学的十几个孩子,很多中午只吃从家里带的冷馒头就咸菜,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营养严重不足。他私下联系了一个做食品生意的大学同学,对方慷慨捐助了二十箱品牌牛奶,
说先给孩子们喝一个学期。牛奶运到那天,陈默很高兴,觉得这是件实实在在的好事。
他和老杨商量,就在村委会门口,按名单发给有孩子在小学就读的家庭。
消息不知怎么提前走漏了。发放当天,来了不止那十几户。
一些家里没适龄孩子的老人也颤巍巍地来了,问:“陈干部,听说发牛奶?我们年纪大,
缺钙,能领不?”更有几个青壮年妇女,挎着篮子,直接问:“是不是见者有份?
扶贫物资不都该分吗?”陈默头皮发麻,解释说这是专门捐给小学孩子的营养品。
一个老太太瘪着嘴:“孩子是人,老人就不是人了?看不起我们老的?
”另一个妇女声音尖利:“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多的藏起来了?或者只给你看得顺眼的人家?
”场面有些尴尬。老杨出来打圆场,扯着嗓子喊:“这是人家陈干部拉来的赞助,
指名给娃们的!都散了散了,别瞎起哄!”又对那几个老人低声说:“回头我想办法,
从别处给你们弄点实惠。”这才勉强把人劝走。然而,事情并未结束。几天后,
陈默听到村里流传开几种说法。一种是:“新来的陈干部有门路,弄了好多好东西,
但只给他喜欢的人比如经常去汇报情况的几户。
”另一种是:“那牛奶谁知道是不是快过期的?要不怎么那么好心?城里人精着呢。
”最让陈默难受的一种,来自一个领了牛奶的妇人,她跟邻居嘀咕:“我看啊,
这是堵我们的嘴。马上要重新评贫困户了,怕我们说他坏话,先给点甜头。
”一箱基于纯然善意的牛奶,在河湾村复杂的话语生态里,
发酵成了权力施舍、利益交换、质量可疑的符号。陈默的解释——“这是我个人联系的捐助,
就是为了孩子健康”——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瞬间蒸发,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接着是贫困户动态调整。这是上级的硬性要求,也是陈默认为最能体现“精准”的工作。
他和老杨、村委会几个人,结合走访和有限的数据,
初步拟定了调整名单:几户条件确实改善的如赵金富家,小卖部收入稳定,楼房气派,
建议退出;几户新发现或因病因灾陷入困境的如王老五,媳妇查出大病,
建议新增或提档。公示那天,村委会外墙前挤满了人。看到自家名字在“拟退出”名单上的,
顿时炸了锅。赵金富嗓门最大:“凭什么?我家是开了个小卖部,可赊账的多,
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现钱!这楼是借债盖的,还没还清呢!你们这是眼红!
是打击先富起来的人!”他的几个本家兄弟也跟着帮腔,话越来越难听。
而“拟新增”的王老五,却缩在人群后面,一声不吭。有人问他:“老五,你媳妇病那样,
该给你提档啊,你咋不说话?”王老五眼神躲闪,支吾道:“评上评不上……都一样,
搞不好还惹麻烦。”陈默后来才从老杨那里知道,赵金富私下找过王老五,
话里话外暗示:你敢占这个名额,以后村里有啥事比如他家想占块地扩大店面,
别怪我不讲情面。公示期,陈默收到了好几封没有署名的“群众意见”,内容大同小异,
指责他“偏听偏信”、“工作不扎实”、“被少数人蒙蔽”。其中一封字迹歪斜,
但措辞激烈:“陈默干部,你才来几天?了解多少情况?就知道坐在办公室看材料,
下来走两步也是摆样子!我们老百姓的苦,你知道吗?这样调整,寒了大家的心!
”陈默感到一阵冰冷的疲惫和委屈。他走的户不比谁少,笔记本记满了各家难处,
为了核实一项收入,他可能要去镇上跑两三趟。他的所有努力,所有基于数据和事实的判断,
在这些充满情绪和利益考量的指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试图解释调整依据,
出示走访记录,甚至想公开一些不涉隐私的数据对比。但老杨拦住了他。“没用,陈干部。
”老杨的眼神里有种深切的无奈,“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越觉得里面有鬼。
现在他们不是在跟你讲理,是在争利,是在表达不满。你说的‘事实’,他们听不进去。
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实’。”“那怎么办?难道就不做了?
任由该退出的占着名额,该进来的享受不到?”陈默有些激动。“做,当然要做。但急不得。
”老杨给他倒了杯浓茶,“你得让他们‘觉得’公平。有时候,绝对的公平,
不如大家‘觉得’公平重要。这里头,有学问。”陈默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
第一次对“公平”这个词产生了动摇。他追求的,
是基于规则和事实的程序公平;而村民在意的,是结果是否“合情合理”,
是否不触动自己既得利益,是否不让自己“没面子”的感受公平。这两种“公平”的定义,
本身就存在着深刻的、难以调和的误解。
他的表达——无论是政策解释、公示名单还是事实澄清——都试图指向第一种公平。
但接收者却用第二种公平的尺子来衡量,于是量出的全是“不公”。
宿命感如同河湾村终日不散的雾气,更浓重地包裹了他。
三、 项目风波:当理想撞上现实陈默没有放弃。牛奶风波和调评挫折让他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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