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升职后第一件事是和我离婚

“签字吧，净身出户。”陈逸飞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他西装笔挺，

领带是今早我帮他系的那条深蓝色。今天是他升职的日子。早上出门时，他还说晚上庆祝。

我以为是庆祝他当上项目总监，没想到是庆祝我滚出这个家。“愣着干嘛？”他看了眼手表，

“我升职靠的是能力，不是靠你。这三年你在家待着，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三年。我辞掉年薪四十万的工作，在家待了三年。“好。”我说。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1.陈逸飞看我签完字，眉头反而皱了一下。

“这么痛快？”我把协议推回去。“你要离婚，我签了。还有什么问题？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我什么都没给他。三年的婚姻，

我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我的情绪不值钱。“行李我让阿姨收拾好了。”他站起来，

“你今晚就走。”“今晚？”“明天我请同事来家里吃饭。”他理了理袖口，“你在不方便。

”我没说话。这时候门开了，陈母从外面进来。她手里拎着菜，看到桌上的协议，

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签了？”她把菜放下，“早该签了。逸飞现在是项目总监，前途无量。

你一个家庭主妇，跟着他算什么？”“妈。”陈逸飞象征性地喊了一声。“我说的不对？

”陈母撇撇嘴，“这三年她在家干什么？不就是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保姆都比她能干。

趁早离，别耽误我儿子的前程。”我站起来。“行李在哪？

”陈母指了指门口：“门口那两个箱子。我检查过了，都是你自己的东西，

没拿我们家一针一线。”我看过去。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这三年的生活，

就装进了这两个箱子。我走到门口，拖起行李箱。“林念。”陈逸飞在身后喊我。我停下来，

但没回头。“协议上写了，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卡我明天就停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解决问题后的轻松，“你要是缺钱，就回去找你爸妈。”我没回答，

拉着箱子出了门。电梯很慢。我站在走廊里，等了将近三分钟。三年前我搬进这个家的时候，

陈逸飞在这个走廊上抱着我转了三圈。他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有。出了小区门，

天已经黑了。我拖着两个箱子站在路边，手机响了。是周瑶。“念念？你怎么现在才接？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她的声音很急，“你是不是出事了？”我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

张了张嘴。“瑶瑶。”我说，“我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

”“小区门口。”“别动。我二十分钟到。”我挂了电话，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拖着两个行李箱，

像是被赶出来的。事实上，就是被赶出来的。周瑶的车停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已经在寒风里站了半个小时。她下车帮我把行李搬进后备箱，什么都没问。上车后，

她把暖风开到最大。“去我家。”“谢谢。”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子开动了。

周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是陈逸飞提的？”“嗯。”“为什么？”我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他升职了。”我说，“项目总监。”“升职就离婚？

”周瑶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什么逻辑？”“大概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了吧。

”我转过头看她，“他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周瑶骂了一句脏话。“对了。”她想起什么，

“我今天听说一个事，盛达那边的项目好像有变化。”“什么变化？”“不太清楚。

”她摇摇头，“我一个做猎头的朋友提了一嘴。说是内部有调整，具体的没透露。”盛达。

我垂下眼睛，没说话。“怎么了？”周瑶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我说，“先去你家吧。

我有点累。”2.周瑶家的沙发很软。我在上面躺了一夜，几乎没睡着。第二天早上，

周瑶去上班之前给我倒了杯咖啡。“今天好好休息。”她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你要是想出去走走，就去。冰箱里有吃的。”我点点头。她走后，我拿起手机。

上面有三条微信消息，都是同一个群——陈逸飞公司的“项目庆功群”。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在这个群里。大概是当初他们拉我进来之后，没人记得把我踢出去。

群里在发照片。是昨晚的升职庆功宴。我翻了翻，看到了陈逸飞。他站在C位，端着酒杯，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苏敏。我认识她。

陈逸飞公司新来的策划助理，去年入职。我见过她一次，是公司年会的时候。

她叫我“嫂子”，笑得很甜。照片里，她靠陈逸飞很近。我又往下翻。有人在群里说话。

“陈经理今天太帅了！”“是啊，终于升职了，恭喜恭喜！

”“苏敏你和陈经理站一起好配啊哈哈哈。”然后是陈逸飞的回复：“谢谢大家。

以后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的项目。”下面接了一条苏敏的消息：“陈经理最棒！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我看到另一条。是陈逸飞在群里发的，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今天宴席上有人问我怎么没带嫂子。我就实话说了，

我跟她其实不是一路人。她就是个家庭主妇，懂什么。我这次升职靠的是能力。

”下面有人回复：“陈经理说得对。事业和家庭要平衡好。”“现在年轻人都这样，

找个贤内助太难了。”“苏敏就不错嘛，有能力又漂亮。”我关掉微信。手指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什么。三年了。我辞掉工作，放弃年薪四十万的职位，

在家照顾这个家庭。帮他整理资料，帮他写方案，帮他招待客户。他说我是家庭主妇。

懂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录。翻到“爸”那一栏。我没有拨出去。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请问是林念女士吗？”“是我。”“您好，

我是盛达集团的王秘书。林总让我通知您一声，下周一方便的话，来公司一趟。

”我愣了一下。“我爸找我？”“是的。林总说有些事想和您当面聊聊。”“好。”我说，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三年了。

我几乎没和爸联系过工作上的事。他知道我辞职，知道我结婚，知道我在家当全职太太。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年生日给我转一笔钱。现在他突然找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结婚戒指，昨晚我摘下来了。三年的婚姻，

在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白印。再过几天，这个印子也会消失。3.周瑶下班回来的时候，

带了两盒外卖。“怎么样？今天休息得好吗？”“还行。”我帮她把外卖摆到桌上，

“谢谢你收留我。”“说什么呢。”她瞪我一眼，“你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我不收留你收留谁？”我们吃了一会儿。周瑶放下筷子，看着我。“念念，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工作、房子、以后的生活。”她说，“你总不能一直睡我家沙发吧。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咽下去。“我还没想好。”“协议上怎么写的？”“净身出户。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车也是。存款，他说一起还了房贷。”我顿了顿，

“其实也没什么可分的。”“什么？”周瑶的声音提高了，“你们结婚三年，他升职加薪，

你就什么都没有？”“协议我签了。”“你——”周瑶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

“行，签了就签了。那你自己呢？你以前年薪四十万，现在呢？”“现在？”我苦笑了一下，

“现在我简历上有三年空白期。三十二岁，没有工作经验更新。你觉得谁会要我？

”周瑶沉默了。她是猎头，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三年的职业空白，

在简历上就是致命的。“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陈逸飞有没有联系你？”我摇头。

“没有。”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陈逸飞。我看了周瑶一眼，接通。“林念。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躁，“你那张信用卡，副卡，你是不是还在用？”“怎么了？

”“我要停卡。你把上面的钱花完。”“上面还有多少？”“大概三千多。”他顿了顿，

“你要是没地方住，就先找个便宜点的酒店。过几天你搬家我不管了。”我没说话。“还有。

”他的语气变得更硬，“律师那边说，我们AA制的那些账，要清算一下。

你这几年用我的钱，加起来大概有五十万。”“什么？”“账单我都有。

家里的日常开销、你的衣服包包、还有上次你生病住院。”他说，“这些都是我出的。

我们AA制，你要还一半。”我听着这些话，觉得荒谬。“陈逸飞。”我说，

“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好了，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照顾家庭。这三年家里的一切，

都是我在打理。”“那是你自愿的。”他打断我，“我又没逼你辞职。再说了，

你做那点家务，能值几个钱？”“能值几个钱？”“保姆一个月五千块，三年也就十八万。

你还倒欠我三十二万。”他说得理直气壮，“念念，我也不是那种人。这三十二万你慢慢还，

我不急。但你得承认，你离开我能活吗？”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你说得对。

”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离开你，确实不知道怎么活。”“你承认就好。”他松了口气，

“那五十万的事，你先考虑一下。我让律师给你发个清单。”“行。”我挂了电话。

周瑶瞪大眼睛看着我：“五十万？他疯了吧？”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说话。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离开我能活吗。能吗？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4.接下来几天，我住在周瑶家，白天出去找房子。上海的房租贵得离谱。一个一居室，

靠近地铁，月租要四五千。我看了七八套，都不太满意。第三天下午，我回到周瑶家的时候，

发现门口站着人。陈母。她看到我，脸上浮现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找了好几天，

可算找到你了。”“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陈逸飞告诉我的。”她上下打量我，“怎么，

离婚协议签了，人就躲起来了？”“协议我签了。还有什么事？”“有事。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纸，“这是逸飞让我带来的。你看看，那五十万的欠条，签个字。

”我看着那几张纸，没接。“陈阿姨。”我说，“这件事我们可以通过律师解决。

”“什么律师不律师的。”她把纸往我手里塞，“都是自家人，搞那么复杂干嘛？你签个字，

以后慢慢还，逸飞又不会逼你。”“不是自家人了。”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陈母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五十万的事，让陈逸飞走法律程序。

”“林念！”她提高音量，“你别不识好歹！我儿子肯给你时间慢慢还，

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真以为你能跑得掉？”我没说话。“还有。”她往前逼了一步，

“我告诉你，逸飞现在是项目总监，前途无量。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什么，败坏他的名声，

我跟你没完！”“我说什么了？”“你最好什么都别说。”她冷笑，“一个吃白饭的，

还挑三拣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看着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陈阿姨。

”我说，“您走吧。”“我——”门开了。周瑶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这位阿姨，

我们这是私人住宅。您要是再不走，我报警了。”陈母哼了一声，把纸塞进我手里，

转身就走。“林念，你给我记住。”她头也不回，“签字只是早晚的事。”电梯门关上。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账目，最下面是一行大字：借款人签字。

“撕了。”周瑶说。我没撕。我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这是证据。”我说，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周瑶看着我，眼神复杂。“念念，你变了。”“是吗？”我笑了笑，

“大概是被逼的吧。”回到屋里，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旧电脑。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里面存着我这些年的文件。我一个个文件夹翻过去，找到了一个叫“方案存档”的目录。

打开，里面是五份PPT。都是陈逸飞这几年做的项目方案。署名是他的。

但每一份的创建时间和修改记录，都显示是我的电脑、我的账号。我看着这些文件，

想起当时的场景。每次都是他拿回来一个框架，说“老婆帮我润色一下”。我熬夜改完，

第二天他拿去交差。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我又打开微信，翻到和陈逸飞的聊天记录。

找到了一条，是三个月前的。他发了一张截图，是苏敏的朋友圈。

下面是他的消息：“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那时候他就已经有想法了。我继续翻。找到了更多——苏敏发给他的嗲声嗲气的语音，

他发给苏敏的工作之外的关心，还有一条：“等我升职，很多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日期是一个月前。我盯着这些记录，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原来不是升职后临时起意。

是蓄谋已久。我关上电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年来的一幕幕。我辞职的那天，

他说“老婆辛苦了”。我半夜帮他改方案，他说“没你我怎么办”。我生病住院，

他说“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我睁开眼睛。

周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想清楚了？”她问。“想清楚了。”我说，“他要玩，

我陪他。”5.周一早上，我去了盛达集团。站在写字楼门口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三年前，我从这里离职。那时候我是策划部的骨干，做了五年，业绩一直是前三。辞职那天，

部门总监挽留了我半小时。他说：“林念，你真的想好了？这一走，以后要回来就难了。

”我说：“想好了。我结婚了，要照顾家庭。”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现在我又回来了。

但不是作为员工。上到十八楼，秘书把我带进办公室。我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我，

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坐。”我在他对面坐下。三年没单独和他见面了。他老了一些，

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神还是一样锐利。“听说你离婚了。”“嗯。”“陈逸飞提的？”“嗯。

”他没说话，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解释。但我不想解释。“爸。”我说，“您找我来，

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他笑了一下。“你还是这个脾气。”他靠在椅背上，

“陈逸飞做的那个项目，和盛达的合作，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升职，靠的是什么。”我没说话。三年前，陈逸飞刚进公司不久，

想做出点成绩。他到处找项目，但客户不认新人。那时候我们刚结婚，

我看他每天加班到很晚，就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问问？然后我找了我爸。

盛达是陈逸飞公司的大客户，每年有几个亿的业务往来。我爸那时候刚升副总，

分管这块业务。我说想给老公一个机会，让他试试。我爸看在我的面子上，

给陈逸飞批了一个小项目。没想到那个小项目做成了。后来陈逸飞又做了几个，越做越大。

盛达的业务，成了他晋升的跳板。“他知道吗？”我爸问。“我没告诉他。”“为什么？

”“没必要。”我说，“他有能力，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是他自己的事。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你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他说，“帮了人，不求回报。

但念念，人心不能这么换。”我低下头。“我知道。”“盛达和他们公司的合作，

下个季度要续约。”我爸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我抬起头看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怎么说？”“这是公司的事。”我说，“您决定就好。”“林念。

”他走到我面前，“我在问你的意见。”我和他对视。“爸。”我说，“他对我做了什么，

您应该也听说了。但生意是生意。如果继续合作对盛达有好处，您没必要为了我影响判断。

”他看了我很久。“我女儿。”他说，“你真的长大了。”他回到办公桌前，按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