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前夜，公司大群下起了红包雨。
老板连发六个拼手气红包。
底下齐刷刷的“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我刚点开，系统提示：
“该红包指定领取人，您无权领取。”
翻看领取记录，连刚入职三天的实习生都领到了200块，唯独跳过了带出整个团队的我。
有和我关系好的同事偷偷私聊我。
“听说是因为除夕那天，你最晚给老板发消息拜年。”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
可我给公司创造的业绩最多啊！
我有些无语。
这时，老板发了一条语言在群里。
“明天还有开门红包，大家早点到！”
我干脆切换app，打开了猎聘网。
对家公司，总监职位，年薪三百万，明天面试。
我回复了“接受”。
1.
手机闹钟响第三遍时，我按下了停止键。
屏幕光亮刺眼，我眯着眼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头像——万盛科技老板，王启胜。
输入框里敲下几个字：“老板，家里有急事，今天请假一天。”
点击发送。
不到三秒，手机震动。
一条长达五十秒的语音条甩了过来。
我没点转文字，直接外放。
王启胜那公鸭嗓特有的刻薄声音在卧室里炸开：“陆琳，你搞什么名堂？昨天群里发通知今天全员必须到岗，你今天就跟我玩家里有事？你是家里着火了还是房顶塌了？开工第一天就要请假，这工作态度也是没谁了！”
紧接着，部门大群的消息提示音开始疯狂响动。
王启胜在群里艾特我：“@陆琳有些人，拿着销冠的头衔，就把自己当盘菜了？开工第一天还要请假，我看是不想干了吧！”
底下几个平时被我业绩压得抬不起头的同事，迅速发了几个“尴尬”和“擦汗”的表情包，实则是在看好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这一个字发出去，群里彻底炸了锅。
王启胜大概气得在办公室跳脚，又是一连串的语音轰炸。
我直接把手机开了静音，扔到一边。
家里当然没急事。
我有更重要的事——去见万盛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域科技”。
从床上爬起来，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略显疲惫的脸。
为了给万盛拿下那几个大单子，我连续熬了三个月的大夜，脸色蜡黄，黑眼圈重得遮瑕膏都盖不住。
但今天不行。
我拿出那套为了重要场合准备的阿玛尼高定西装，俗称“战袍”。
粉底液上脸，遮住疲惫，口红选了最凌厉的正红色。
镜子里那个唯唯诺诺的社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销售总监陆琳。
我拎起包，推门而出。
去天域科技的路上，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
我扫了一眼，全是万盛群里的消息。
王启胜为了恶心我，特意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群里。
配文：“给到岗员工的实体红包，每人二十！没来的人就当给公司省钱了，正好，这钱拿去晚上聚餐加菜！”
底下是一片整齐划一的：“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有些人亏大了！”
我冷笑一声，锁了屏。
二十块？
打发叫花子呢，都不够我打车。
出租车停在天域科技大楼楼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整栋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走进大厅，挑高十米的大堂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氛味。
前台小姐姐穿着得体的制服，见我进来，立马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是陆琳女士吗？徐总已经在等您了。”
这素质，和万盛那个常年堆满快递、前台只会低头刷抖音的乱糟糟门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是我。”我微微颔首。
“这边请。”前台小姐姐引着我走向电梯间，还贴心地帮我按了楼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数字一路跳动，最终停在顶层。
我在会议室坐定，秘书端上一杯温热的拿铁，杯垫上印着天域的Logo。
等待的间隙，我再次拿出手机。
万盛的群里还在热闹。
那个平时最爱跟我阴阳怪气的女同事发了一张手拿红包的自拍，配文：“哎呀，开工第一天就有红包拿，不像某人，只能在家处理‘急事’，真是可怜呢。”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我看清的万盛，格局小得像芝麻，人穷得只剩算计。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壮小臂的男人走了进来。
天域科技CEO，徐寒。
徐寒没有我想象中的架子，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他坐下后，直接翻开我的简历，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陆小姐，你的履历很漂亮。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聊聊你对目前行业痛点的看法，以及……你打算怎么帮天域拿下华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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