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下跪道歉，我站着签了离婚协议

两个男保安堵在我面前，其中一个已经伸出了手。“裴总说了，翻包，搜身。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茶水间的玻璃门。走廊上二十几个同事，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看向裴承宴。他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松了松领带。“搜吧。

”语气像在说“把快递拿进来”。白千语站在他身后，端着咖啡，嘴角微微翘起来。

“落微姐，配合一下嘛，搜完就没事了。”我攥紧了包带。“我要求换女性安保，

或者报警处理。”裴承宴抬眼看我，像看一个不听话的下属。“你是我老婆，搜一下怎么了？

”“心里没鬼怕什么？”保安的手掐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往外掰。包摔在地上，

口红、粉饼、钥匙散了一地。二十几双眼睛盯着我。没有人帮我。但他们不知道，

走廊尽头那个半球形的摄像头，正在录下一切。而这栋楼的监控服务器密码，

只有财务总监知道。01包被翻了个底朝天。保安把每一层拉链都拉开，文件袋抖出来，

卫生巾掉在地上。我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人上前。保安拎起我的工牌看了一眼，

丢回包里。“裴总，没有。”裴承宴皱了皱眉，看向白千语。白千语放下咖啡杯，

慢慢走到我面前。“落微姐，既然包里没有，那就更要配合搜身了呀。”她转头看裴承宴，

声音软得发腻。“承宴哥，要不……让保安仔细查一下？万一塞在衣服里呢？”我盯着她。

她穿着我上个月帮裴承宴报销的那件BrunelloCucinelli开衫。杏色，

羊绒的，三万四。发票是我签的字。裴承宴点了下头。保安再次靠近我。我没有退。

“裴承宴，你确定？”他没看我。“快点搞完，我还有个会。”保安的手碰到我肩膀的时候，

我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结婚五年，

我替他管了五年的账。他公司每一分钱从哪来、到哪去，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保安的手从我肩膀滑到腰侧，在外套口袋里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裴总，确实没有。

”走廊安静了三秒。裴承宴转身走进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白千语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记住了。我蹲下身，

一件一件捡地上的东西。口红盖子裂了，粉饼碎了一角。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同事们散了。没有人帮我捡。行政部的小姑娘从我身边经过，

压低声音：“秦姐……”我冲她摇了摇头。她咬着嘴唇走了。我把东西塞回包里，站起来。

膝盖有点发麻。走回自己办公室的路很长，走廊灯是白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很清楚。

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庆幸，有看热闹。我一个都没看。回到办公桌前，我打开电脑，

输入密码。财务系统的界面弹出来，右上角显示：管理员权限——秦落微。

我把光标移到“监控存储”的入口上。停了两秒。没有点。不是不敢，是还没到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裴承宴的消息：回家再说。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抽屉里有一面小镜子，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头发有点乱，眼眶微微发红。但我没有哭。五年了，

我早就不会在这栋楼里哭了。02晚上八点，我到家。裴承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茶几上摆着一瓶没开的红酒。他看见我进门，没站起来。“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换了拖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哪件事？”“搜包那个。”他放下手机，

“千语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也是担心你。”我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白千语说我情绪不稳定？”“她没有恶意。”裴承宴皱眉，“她毕竟是白伯伯的女儿，

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比较心直口快。”我喝了口水，没说话。白千语比裴承宴小两岁，

今年三十一。三个月前，裴承宴给她安排了一个“特别顾问”的职位。没有面试，

没有走流程。人事把合同送到我这里签字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薪资栏。年薪一百二十万。

顾问的职责描述栏里只有一行字：“协助总裁进行战略事务。”我当时问裴承宴，

这个岗位具体做什么。他说：“你管好财务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从那以后，

白千语每天上午十点到公司，下午三点离开。中间的五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待在裴承宴的办公室里。门关着。“裴承宴。”我放下杯子，

“今天当着全公司的人搜我的身，你觉得一句’别往心里去’就够了？”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我跟你道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身后的冰箱。

“但你也理解一下，最近有人匿名举报公司财务有问题，千语帮我查了一下，

确实有几笔账对不上。你是财务总监，我不查你查谁？”“谁举报的？”“匿名的，

我怎么知道。”“查了哪几笔账？”他顿了一下。“具体的你问千语，她比较了解情况。

”我看着他。结婚五年，他第一次让一个外人来过问公司的财务。而这个外人，

三个月前还在米兰度假，朋友圈发的是游艇和香槟。“好。”我点了下头，“我明天问她。

”裴承宴松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这就对了嘛，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拍我肩膀的那只手，和今天下午保安碰我肩膀的那只手，落在同一个位置。

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水温调到最高，皮肤烫得发红。但那种被陌生男人的手触碰过的感觉，

怎么洗都洗不掉。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白千语的“特别顾问”合同，

是今年一月签的。可她名下那家叫“千语文化”的公司，工商注册时间是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她还在国外。公司法人代表栏里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的笔迹。

这件事我一直没说过。因为那个笔迹，我太熟了。我每天都在裴承宴签过字的文件上盖章。

03第二天上午，我去找白千语。她的办公室在裴承宴隔壁，二十平米，落地窗，

全套HermanMiller家具。行政部的人告诉我，这套家具是裴承宴亲自挑的，

花了十二万。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涂护手霜。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

“落微姐来了？坐坐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没坐。“裴承宴说有几笔账对不上，

让我来问你。”白千语歪了歪头。“哎呀，具体哪几笔我也记不清了，

好像是去年四季度的市场推广费？承宴哥让我看的，我也不太懂财务。”“你不懂财务，

怎么看出对不上的？”她笑了一下，把护手霜的盖子拧上。“落微姐，

我就是帮承宴哥搭把手，你别这么紧张嘛。”“昨天让保安搜我身，也是你帮他搭的手？

”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了。“那个……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承宴哥真的会那样做。

落微姐，你要是不开心，我帮你跟他说说？”她的语气真诚极了，

好像昨天在走廊上笑着看保安翻我包的人不是她。“不用。”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白千语，你的顾问合同还有七个月到期，

续签的时候财务要做合规审查。”“到时候见。”我没有回头看她的表情。

但我听见身后有东西碰了一下桌面。大概是护手霜的瓶子倒了。回到自己办公室，我关上门，

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我不是没想过算了。忍一忍，等白千语走了，

日子还是能过的。可昨天保安的手碰到我肩膀的时候，

我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件事——裴承宴不觉得那是在侮辱我。他觉得那是在管理我。

就像管一个不听话的员工。我打开了去年四季度的市场推广费明细。

白千语说“好像对不上”的那几笔，我一条一条看过去。全部对得上。

每一笔都有合同、发票、签收单、验收报告。因为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对不上”这件事，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借口。目的不是查账。是让我知道，这家公司里，我的位置不再安全。

我关掉了推广费的页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千语文化——关联交易明细”。这个文件夹是我去年六月建的。九个月了，

里面已经有四十七份文件。我一份都没动过。因为到昨天为止，我还在犹豫。今天不犹豫了。

04接下来的两周，白千语在公司越来越活跃。她开始参加裴承宴的高管例会，

坐在他右手边。那是我坐了三年的位置。第一次被挤走的时候，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愣了两秒。

白千语回头看我，歪着脑袋。“落微姐，那边还有空位呢。”她指了指会议桌最末端，

紧挨着投影仪的位置。我走过去，坐下了。投影仪的风扇声很大，吹得我脖子发凉。会议上，

白千语提了一个“品牌升级方案”。PPT做了六十页，配色是Tiffany蓝。

裴承宴听完，拍了一下桌子。“这才是有战略眼光的方案，财务部应该多学学。

”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表情。会后，人事总监老赵私下找我。“秦总，白顾问那个方案，

预算要追加八百万，走不走审批？”“裴总怎么说？”“裴总说你签字就行。

”我翻了翻方案的预算明细。其中有一项：品牌形象咨询费，三百万，

供应商是一家叫“语蝶传媒”的公司。我查了一下。语蝶传媒，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

注册地址是一个共享办公空间的虚拟工位。法人代表叫周萍。白千语大学室友。

我把审批单压在抽屉里，没签。第二天，裴承宴打电话过来。“那个审批怎么还没签？

”“预算明细有问题，供应商资质存疑。”“什么资质不资质的，千语推荐的公司，

还能有问题？”“裴承宴，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作为财务总监——”“你是财务总监，

不是公司老板。”他挂了电话。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在电话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攥着手机坐了很久。手机壳上有一道裂痕，是上周摔的。

那天白千语“不小心”碰掉了我桌上的相框，全家福的玻璃碎了一块。

她捂着嘴说“对不起”，语气像在说“不好意思挡了你的路”。下午，人事老赵又来了。

“秦总，裴总说如果你不签，他自己签。”我把审批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签了字。

老赵接过去，欲言又止。“秦总……你多保重。”他走后，我重新打开电脑。

“千语文化——关联交易明细”文件夹里，多了第四十八份文件。

“语蝶传媒”的工商信息、股权穿透图、与白千语的关联关系图谱。我一条一条截图，保存。

时间戳，水印，全部做好。05审批签完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裴承宴的私人律师。邮件主题：《关于公司财务总监岗位调整的建议》。

我点开看了一遍。四页纸，措辞很体面。

核心意思只有一句：建议秦落微女士从财务总监岗位调至“财务顾问”，

不再负责日常账务审批和资金调度。取代我的人选，是白千语推荐的一位“资深财务专家”。

我查了这位专家的背景。硕士毕业三年，之前在一家小型会计事务所做审计助理。资深。

裴承宴晚上回家，态度比平时好了一点。他炒了两个菜，开了一瓶酒。“落微，

公司最近事情多，你也辛苦了。我想让你轻松一点，所以调整了一下分工。”“是你想的，

还是白千语想的？”他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扯上千语？

她跟你没有过节。”“她坐了我的位置，用我的权限，查我的账，找人替我，

哪一样跟我没过节？”裴承宴把筷子放下了。“秦落微，你到底想怎样？

我让你当财务总监是因为信任你。现在公司出了问题——”“什么问题？你倒是说清楚。

”他沉默了几秒。“千语查到去年有一笔两百万的设备采购款，供应商是你大学同学的公司。

”我差点笑出来。那笔两百万的采购，是三年前裴承宴亲自批的。

供应商是他让我找的——他说“找个信得过的人”，我就找了大学同学。合同上有他的签字，

审批流程完完整整。而现在，这变成了我的罪名。“裴承宴，合同上有你的签字。

”“三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有存档。”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一下。“存档可以有，

但千语说——”“够了。”我放下筷子。“裴承宴，你什么时候开始，

每句话里都要带上白千语？”他没说话。沉默里，我听见楼下有人在放烟花。

不知道什么日子。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落微，

你别逼我。”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五年前，这只手牵着我进了民政局。五年后，

这只手让保安搜了我的身。“我没有逼你。”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逼我。”那天晚上，我睡在书房。凌晨两点，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了公司的监控系统。调出那天的录像。走廊摄像头角度很好，拍得很清楚。

保安翻我包、碰我肩膀、裴承宴靠在门框上说“搜吧”、白千语端着咖啡笑。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我把视频导出来，存了三份。U盘一份，云端一份，

发到自己私人邮箱一份。然后关掉了电脑。窗外没有月亮，黑得很干净。

我躺在书房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从明天开始，我要做一件我拖了九个月的事。

06岗位调整的通知下来那天，全公司都知道了。财务部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

跟了我三年的出纳小林，红着眼眶来找我。“秦姐，这不公平。”“公平不公平的，

工作该做做。”我把手里的交接清单递给她。“新来的’财务专家’周一到岗，你配合交接。

”小林咬着嘴唇没说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显得我多惨似的。”交接花了三天。

新来的人叫冯毅，二十七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喜欢用“从战略角度来看”。

他接手第一天就改了三个审批流程，取消了我设置的双签制度。

原来任何超过五十万的支出需要财务总监和总裁双签。现在只需要总裁一个人签字。

我在“财务顾问”的新办公室里坐着。十二平米，没有窗户，紧挨着打印室。

打印机每运转一次，墙壁就跟着震。中午，白千语拎着一杯奶茶来找我。“落微姐，

新办公室还习惯吗？”“挺好的，安静。”她看了看四面墙壁。“是有点小，不过顾问嘛，

也不需要太大地方。”她吸了一口奶茶。“对了，承宴哥说你手里还有一些历史账目的存档？

麻烦你整理一下移交给冯毅。”“哪些存档？”“全部。”我看着她。“全部历史存档移交，

需要走正式的文件调阅流程，审计委员会备案。”白千语笑了笑。“落微姐，

咱们都是自己人，搞那么复杂干吗？”“不复杂。流程在公司制度手册第三十七页，

你可以看看。”她的笑容淡了一点。“那我让承宴哥跟你说。”她转身走了。

奶茶的甜腻味道留在小房间里，很久才散。下午，裴承宴发来消息。把存档移交了，

别搞事。我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我把需要移交的文件列了一份清单。

清单上有两百一十三份文件。我移交了两百零九份。剩下四份，

媒”的关联交易底稿、银行流水比对、以及裴承宴的私人账户向白千语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这四份，我没有放在公司系统里。从建档那天起，就没放过。因为我知道，

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要。而我需要确保来要的人，拿不到。

07被调去当“顾问”的第二十三天。我没有闹，没有找裴承宴理论，没有跟任何人诉苦。

每天准时上班，坐在没有窗户的小屋里，处理一些谁都不看的“顾问报告”。

打印室的噪音我已经习惯了。但这二十三天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我重新考了注册会计师的继续教育学分。这不重要，

但我需要确保自己的执业资格没有任何瑕疵。第二件事：我约了一个人吃饭。她叫郑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