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片寂静的生产队,其中一户小院屋内亮着昏黄煤灯,隐约传来女人隐忍的呻吟声,以及老妇人的引导声。,一个年轻女人躺在炕上满头大汗,发丝粘在露出痛苦表情的脸上,边上站着两个妇人,其中一个盯着年轻女人双腿间,时不时按下女人挺起的肚子,另一个中年妇女拿着手帕给炕上的女人擦汗,轻声安慰,脸上带着喜悦和激动,期待着新生命到来。。“糟了!娃子挤在那出不来!再拖下去娃娃就憋死了!”产婆焦急道。,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留下两行眼泪,原本力竭的身体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死死攥紧身下的褥子,牙关紧咬再次发力。“诶~好好好,就是这样!赵家媳妇再加把劲,娃还等着出来!看见娃娃头发了。”产婆一只手在女人比寻常孕妇大的肚子使劲往下推,一边观察着。“老大媳妇,为了娃坚持住,菩萨会保佑你们平平安安的。”,娃娃依旧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女人的力气在一次次徒劳的用力后又迅速耗尽,她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产婆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焦急道:“血……血止不住,娃抢着出来,把底下撕裂了,大出血!”
“老大媳妇!!”守在一旁的妇人扑上前抓着女人垂下来的手。
女人身下褥子被鲜血染湿,意识开始模糊,眼里带着不甘,脑袋无力倒向一边,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中年妇人抱抓着她手一边哭一边骂,“贼老天啊!我张翠梅从来没做过坏事,怎么就摊上这事啊!”
“周婆子!救救我媳妇,孙子啊!我老二,老三也是接生的,你肯定有法子的,我求求你了。”张翠梅扑向产婆哀求道。
“这……孩子连头都没露出来,实在不行吧只能伸到肚子里把娃娃拉出来,不过赵家媳妇可就…娃娃也不好说…”六十多岁的产婆为难道。
张翠梅听出未出口的意思,身体像是坚持不住似的晃了晃,脑袋乱成一团,不知道怎么办。
“张妹子,不能再拖了,快点做决定,娃娃等不了。”产婆摸着肚子催促。
“我…我选……”张翠梅颤抖着嘴唇,死死看着躺在炕上的女人,小声嗫嚅。
炕上女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几下,张翠梅瞪大眼睛,“动了!动了!老大媳妇动了!”
女人的手指动了动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宫缩打断,又疼得闭上了眼睛。
“啥?!快!热水,把干净的布拿过来!再去把牛车上拉过来,被子铺好,张妹子闪开……”产婆一把推开趴在床边的张翠梅,麻利安排。
“诶!我这就去队长家拉牛车。”外面等待的中年男人连忙往外跑去。
一九六八年,一列从沈临市开往滨海市的火车“咣当咣当”驶往目的地。
车厢里传来小孩哭闹声以及大人压低的呵斥声,长时间的路程让乘客满脸疲惫,就连耐心都一点点消磨殆尽。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眉头紧皱,满脸不耐抱怨道:“谁家小孩啊,吵死了!”
原本因为孩子哭闹不止而烦心的妇人一听,神情瞬间多了几分愤怒,大声回应道:“孩子还小,他难受才哭,我也一直哄着,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这都哭了多久了?谁来体谅我?本来坐火车就累,还让不让人休息。”青年撇撇嘴,双手抱胸。
“你这小伙子咋说话这么难听!坐了二十来个小时火车大人都有些受不住更别提小孩,你有本事你来哄啊!”
旁观的乘客听见两人争吵七嘴八舌劝架,“哎呦~都少说两句,大伙出门在外不容易互相体谅体谅。”
“就是,就是,小孩哭闹是正常的,这位大姐独自带个娃也不容易,小伙子消消气。”
中间车厢下铺硬卧靠着过道坐着个年轻女同志,正闭着眼睛休息,手上还紧紧抓着一节带子,带子在她胳膊打了个结实的结。
顺着带子看过去,只见另一端系着两个长相一样的男孩子,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看起来很是可爱。
“哥哥~安安要尿尿!”被绑带绑住肚子的安安小手扣着绑带,奶声奶气冲哥哥说道。
双胞胎老大壮壮捂住弟弟嘴巴,小短手竖起,“嘘~阿妈累累,在睡觉,不要吵阿妈。”
安安眨巴眨巴下眼睛,涌出泪花,瘪嘴道:“壮壮憋不住,安安不要尿裤子,呜呜~要阿妈!”
“诶~小哭包不许哭!”
耳边传来嘈杂声,林舒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儿子眼泪巴巴,大儿子皱着小眉头,满脸懊恼。
林舒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道:“怎么了?”
壮壮抢在弟弟前面告状,“弟弟吵!说他,就哭!”
“阿妈,要尿尿~安安不要尿裤子,哥哥打我!”安安见阿妈醒了,有大人撑腰,理直气壮告黑状。
“我没有!”
“就有!就有!”
见兄弟两个又开始斗嘴,林舒习以为常提取重点,“好了,跟紧阿妈,我们去厕所。”
兄弟俩小肚子系着绑带,一前一后跟在林舒身后。
这绑带其实是背带,还是兄弟俩的叔叔姑姑小时候用过,这背带也陪伴壮壮安安长大,直到学会走路才收起,这次出门特意找出来。
林舒带两个小家伙上完厕所没有直接回卧铺,打湿帕子给他们擦了擦脸和手,拿着水壶在茶炉间打了一壶免费白开水。
牵着两个小孩在过道里透气,钱票证,证明信都在随身斜挎包上,倒也不怕有人推翻车车厢放着的行李。
林舒带着小孩站到人少的地方活动手脚,壮壮使劲踮着脚也望不到窗外景色,“阿妈,我想看外面。”
林舒弯腰将他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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