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接白月光回国后，我打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一陈漾盯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在卫生间地板上坐了二十分钟。

瓷砖的凉意透过睡裤渗进来，她却像没感觉一样，只是反复看那两道红线——一道深，

一道浅，浅的那条要很用力才能看清。说明书上说，这就是怀孕了。三十二岁，结婚七年，

第一次怀孕。她把验孕棒藏进洗脸台最下面的抽屉，压在两条旧毛巾底下。站起来的时候，

腿有点麻，扶着洗手台缓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发白，眼角有细纹，嘴唇干得起皮。

她扯了张纸巾沾湿，擦了擦嘴，又擦擦手，然后走出去。客厅里，周牧野正对着电脑改图纸，

头都没抬：“这么久？”“肚子不舒服。”她说。“哦。”他敲了几下键盘，

“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好。”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菜还是昨天买的。

她拿出一颗西兰花，放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切下去。刀口碰着砧板，发出闷闷的笃笃声。

手机在餐桌上响了。她擦擦手，拿起来看。微信消息，备注是“许嘉敏”。一张照片。

酒店走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扇半开的门，门边站着她丈夫——周牧野。

他穿着那件她陪他买的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捏着房卡，正低头笑。还配了文字：十二年不见，

他还是老样子。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客厅里传来键盘声，一下一下，

周牧野还在改图纸。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切西兰花。十二年了。她想。她和周牧野认识，也才十年。二2009年，

陈漾二十二岁，刚从美院毕业，在一家民营设计院做助理。说是设计院，其实就十几个人，

租在郊区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她的工位在角落，旁边是一块磨砂玻璃，

玻璃那边坐着新来的实习生。实习生叫周牧野，同济建筑系研究生，戴黑框眼镜，话不多，

笑起来有点憨。他每天比她来得早，走得比她晚，

桌上永远堆着卷成筒的图纸和喝光的速溶咖啡袋。那年冬天特别冷，办公室的空调坏了，

大家裹着羽绒服画图。周牧野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一杯放她桌上。“给你的。

”他说，“门口那家店快收摊了，买一送一。”她抬头看他，他脸被冻得有点红，

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后来她才知道，那家店根本没有买一送一。那年春天，

两人确认关系。他请她吃饭，在学校后门的小馆子，点了两菜一汤，

红烧肉、酸辣土豆丝、西红柿蛋汤。结账的时候，他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差五块。

她笑着把自己的五块递过去，说这顿算我的。他涨红了脸，说等我转正，请你吃好的。

她说不急，慢慢来。2011年，他毕业，进了她所在的设计院。

两人终于不用隔着磨砂玻璃上班，而是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台打印机。同事都开玩笑，

说你们这是把公司当婚介所了。她低头笑，他在旁边悄悄握她的手。那几年日子过得紧。

两人在城中村租了一间九平米的隔断房，月租四百五，推开窗就是隔壁楼的墙。

夏天热得睡不着，他就拿着图纸给她扇风；冬天冷，她就把脚塞进他怀里焐着。有次发工资，

他去买了半只烧鸡，两人分着吃，他把鸡腿都夹给她，说自己不爱吃。她那时候信了。

2013年，他跳槽去了外企事务所，工资翻倍。她还在原来的设计院，项目越来越少，

甲方越来越难伺候。他劝她辞职，说换个环境也好。她没听，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

2014年，他拿了第一个行业奖。颁奖那晚她加班到十点，赶到会场时已经散场了。

他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攥着奖杯，说陈漾，这个奖杯上有你的功劳。她眼眶发热，

说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把她搂进怀里，说有你的，都有。2015年，

他提出结婚。两人回他老家办酒席，他妈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说牧野这孩子有福气，娶了个城里姑娘。她笑着应酬，

心里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他们老周家理想的那种儿媳妇。2016年，

他说想辞职单干，开自己的工作室。她没犹豫，辞了设计院的工作，

帮他跑工商注册、找办公场地、对接客户。那一年她瘦了十几斤，熬夜熬到眼底出血。

有次在高铁上睡着了，醒来发现口水流了一胳膊，旁边坐的大爷正拿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不在乎。那是他的事业，也是他们的未来。2017年，工作室走上正轨，

从两个人扩张到十几个人。他去谈项目，开始有人叫他“周总”。她跟着一起去，

被介绍成“周总的太太”。甲方递名片的时候，先递给他，再递给她，中间有个明显的停顿。

她不说什么，回家把名片收进抽屉里。2018年，工作室搬进市中心的写字楼，

员工三十多人。她开始被叫“老板娘”，偶尔有新人以为她是行政，让她帮忙复印文件。

她笑笑，接过文件，一张张复印好递回去。2019年，公司年会，他在台上致辞，

感谢了一长串人——员工、合作伙伴、投资人。最后一个才提到她，说“感谢我的妻子，

一直在我身后支持我”。台下掌声如雷。她坐在角落，举着酒杯，脸都笑僵了。

那一年她三十一岁。三许嘉敏是谁，陈漾不是不知道。周牧野大学时代的初恋，

建筑系的系花。据说当年两人好得形影不离，一起画图、一起参赛、一起拿奖。

后来许嘉敏拿了全奖去宾大读研，这段关系就无疾而终。分手那天周牧野喝了整夜的酒，

在宿舍楼下坐到天亮。这些事，是两人刚在一起时，他喝多了告诉她的。他搂着她的肩说，

陈漾，还好遇见你。她那时年轻，以为那是真心话。婚后这些年，

许嘉敏像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偶尔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同学聚会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周牧野会低头喝酒，一言不发。家里的书柜里还留着大学时的设计手稿，

落款处偶尔能见到“牧野+嘉敏”的签名，他舍不得扔，说那是青春。她没闹过。

三十岁以后的女人都懂，和男人的过去较劲，是最傻的事。直到那天晚上。

许嘉敏的微信好友申请，是两个月前发来的。陈漾通过了，对方发来一句“嫂子好，

我是牧野的老同学”，她回了个笑脸，没再聊过。之后偶尔看到朋友圈更新，

纽约、建筑展、设计稿、和同事的合照。她划过去，不点赞也不评论。上周，

她无意间看到周牧野的微信对话框。置顶的那个名字——许嘉敏。最新一条消息：下周回国，

想见你。她的眼神停在聊天界面，半晌还是移开了。至于后来的事，只能说命运弄人。

她盼了许多年的孩子，竟然在这种时候降临了。四许嘉敏回国的航班，

是周二下午五点十五分。周牧野周一晚上说有应酬，周二一早就出门了。

他走的时候她还没起，闭着眼睛装睡，听到他轻手轻脚关门的动静。下午两点，

她发微信问他：今晚回来吃饭吗？他回：在外地出差，可能要两三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三点半，她换好衣服，打车去了机场。T2航站楼，到达大厅。

她站在柱子后面，看着国际到达的出口。电子屏上显示，纽约来的航班已抵达。人流涌出来，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举着牌子的接机人员、抱着鲜花的家属。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没有周牧野。也许他真的出差了。她想。五点三十二分。她看见他了。

他站在出口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人群从他身边流过，

他像礁石一样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出口的方向。然后他动了。一个女人从通道里走出来，

黑色大衣，栗色卷发，拉着登机箱。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走上前，

把花递过去。两人说了几句话，她低头闻了闻花，抬头看他。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两人并肩往外走。她站在柱子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手机响了。

是他发来的：到酒店了，累一天，早点睡。她打了两个字：好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又删掉了。走出航站楼，天已经黑了。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着一辆辆车从面前开过，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

许嘉敏发来消息：嫂子好，今天刚落地，改天有空聚聚。配图是酒店房间的窗外夜景，

陆家嘴的灯火。她没回。五第二天，她去医院挂了号。妇产科在三楼，走廊里坐满了人。

孕妇们挺着肚子，有的老公陪着，有的婆婆陪着，有的一个人。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攥着手里的挂号单。排队排了两个小时。轮到她时，医生看了验孕棒的照片，

又开了单子让做B超。她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探头在小腹上滑动，

旁边的仪器里传出一阵急促的咚咚声。“听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

“这是胎心。十二周了，发育得不错。”她看着那个小点，没说话。“要不要听仔细点？

”医生把音量调大。咚咚咚咚咚咚。很快，很急，像心跳，又像别的什么。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挤在隔断间里的年轻人，拿着图纸给她扇风，说陈漾，等我有出息了，

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她想起婚礼那天，他握着她的手，在所有人面前说，无论贫穷或富有，

疾病或健康，都不离不弃。她想起这些年，他每一次晚归，她开着灯等他，他说陈漾辛苦了，

她说没事你忙你的。她想起昨天，他在机场出口捧着白玫瑰，对着另一个女人笑。

“确定不要吗？”医生问。她沉默了很久。“不确定。”她说。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开了单子让她回去考虑。走出医院，她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她已经戒烟五年了，

那包烟是从便利店买的，抽第一口呛得直咳嗽。旁边路过一个孕妇，捂着肚子绕开她走。

她掐灭烟，扔进垃圾桶。晚上他回来了，进门就说项目谈成了，要请她吃饭。她说不舒服，

不想出门。他就叫了外卖，两人坐在客厅吃，他一边吃一边讲这趟出差的见闻，

谁谁谁又跳槽了，哪个项目又黄了。她听着，一句也没往心里去。吃完饭他继续改图纸，

她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她低头看着盘子上的油渍被冲走，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出差的这两天，有没有一次想过要给她打电话？好像没有。晚上睡觉，

他背对着她，呼吸很快变沉。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旁边传来轻微的鼾声，

熟悉得像呼吸一样自然。她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他的脸了。

六之后的日子照常过。他去公司，她在家。他应酬，她等门。他出差，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视剧。偶尔两人同时在家，也是各忙各的，

他在书房改图，她在客厅看书。一晚上说不上几句话，睡前例行问一句明天吃什么，

然后关灯。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她开始留意他的手机。以前从来不看，

现在总忍不住瞟一眼。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会若无其事地锁屏，说工作上的事。

她开始留意他的行踪。他说加班，她会在心里计算时间，六点、七点、八点、九点，

十点还没回来，她就开始想，是不是又去见许嘉敏了。她开始留意他的表情。他笑的时候，

眼睛有没有弯；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有没有不自然；他看手机的时候，嘴角有没有上扬。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有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

看着茶几上亮着的屏幕。消息弹出来：谢谢你今天的陪伴。配图是一杯咖啡，

背景是某个咖啡馆的窗边。她拿起手机，划开——密码没变，还是她的生日。对话框里，

许嘉敏的头像旁边，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从许嘉敏回国那天开始，几乎每天都有消息。

他发的少，她发的多，但每一条他都回了。最新的几条：许嘉敏：今天又去那家咖啡馆了，

想起我们以前在学校后面那家店熬夜画图的日子。周牧野：那时候是真能熬。

许嘉敏：现在不行了，老了。周牧野：你一点没老。许嘉敏：骗人。周牧野：真的。

水声停了。她把手机放回去，坐回沙发上。他擦着头发出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她说。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远处有两个人影，

越走越远。她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她喊他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

那两个人影始终没有回头。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七转机来得很突然。周六下午，

他出门说去见个客户。她在家收拾书房，无意间翻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大学时代的周牧野，瘦，白，穿格子衬衫，站在建筑系楼前，

旁边站着个女生——长发，大眼睛，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2008年，

牧野和嘉敏。一共二十几张。有两人一起画图的，一起爬楼的，一起站在模型前的。

有一张是他们靠得很近，他在她耳边说话，她仰头笑，眼睛里全是光。她一张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张时愣住了。那是一张合影，两人中间站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戴眼镜，

气质儒雅。照片背面写着：和梁老师合影，2009年春。梁老师。周牧野的导师，

建筑界的大牛，三年前去世了。他生前最得意的学生有两个，一个是周牧野，

另一个就是许嘉敏。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年，周牧野的青春里，

许嘉敏不只是“初恋”，更是他的战友、他的搭档、他事业起点的见证者。

他们一起熬夜画图，一起参加竞赛，一起被梁老师赏识。他们之间不只是感情，

还有理想、抱负、对未来的共同想象。而她陈漾呢？她出现在他低谷的时候，

陪他熬过最难的日子，帮他打理一切琐事。她是他生活里的支撑，却不是他梦想中的那个人。

她不是他的缪斯，只是他的后盾。她把照片塞回档案袋，放回原处。下午五点，他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她问怎么了，他说没事。吃饭的时候他一直低头看手机，筷子动得很少。

她没问，安静地吃完，收拾碗筷去厨房。晚上他主动开口，说许嘉敏想请她吃饭。

她愣了一下：“请我？”“她说想认识你，毕竟……是老同学。”“什么时候？”“下周六。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头去。“好。”她说。

八那顿饭吃得很“正常”。餐厅是他订的，外滩边上，人均四位数。她穿了条新买的裙子，

化了淡妆。他看了她一眼，说挺好看的，就没再多说。许嘉敏到得比她们早，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们进来就站起来招手。她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配黑色阔腿裤，

头发披着，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精致。“嫂子好。”她伸手过来，笑着，“终于见面了。

”陈漾握住她的手，软，凉，手指细长，戴着一枚细细的银戒指。“久仰。”她说。

三人落座，许嘉敏和周牧野坐对面，她坐侧边。点菜的时候，许嘉敏熟练地报出几个菜名，

都是周牧野爱吃的。周牧野说你怎么还记得，许嘉敏说当然记得，你那点口味十几年没变过。

陈漾坐在旁边，翻着菜单，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饭桌上的话题大多是过去。

许嘉敏聊起大学时代的趣事，谁谁谁又闹笑话了，哪门课最难熬，

梁老师当年怎么骂她们画图不用心。周牧野听着，不时接几句，脸上带着她很久没见过的笑。

那种笑是不一样的。不是应酬客户时的客套笑，不是面对她时的温和笑，

是发自内心的、松弛的、像回到少年时代的笑。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吃到一半，

许嘉敏转过来问她：“嫂子在哪里高就？”“现在在家。”她说。“哦，全职太太啊。

”许嘉敏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牧野有福气，能有人照顾家里。

”“以前在设计院做。”“是吗？哪个设计院？”她报了名字。许嘉敏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那一眼她看得分明——不是轻蔑，但比轻蔑更让人不舒服。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

饭后周牧野去结账，她上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遇见许佳琪，两人并排站了一会儿。“嫂子。

”许嘉敏忽然开口，“我和牧野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我知道。”她说。

“他这个人吧，念旧。”许嘉敏笑了笑，“不过念旧不代表什么。你们结婚这么多年，

他心里有数的。”她看着许佳琪的眼睛，那张脸很漂亮，笑容很真诚，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我明白。”她说。

许嘉敏拍拍她的手臂，先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幅巨大的抽象画，看了很久。

九两周后，他拿了个奖。年度青年设计师，业内颇有分量的一个奖项。

颁奖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业界大佬云集。他早早通知了她，说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让她一定到场。她穿了那条黑色长裙，化了精致的妆，挽着他的胳膊走过红毯。

闪光灯亮成一片，有人喊“周老师看这边”，有人喊“周太太笑一笑”。她配合地勾起嘴角，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颁奖环节，他上台领奖。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她坐在台下，看着那个曾经在隔断间里给她扇风的年轻人，站在舞台中央，

对着几百号人发表感言。“感谢评委，感谢主办方，感谢我的团队。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过来，沉稳有力，“还要感谢我的家人，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

”掌声。“最后，特别感谢一位老友——许嘉敏女士。她是我大学时期的搭档，

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虽然她现在常驻纽约，但我相信，这个奖杯也有她的一份。

”台下响起更热烈的掌声。有人交头接耳，问许嘉敏是谁，知道的人小声解释。

陈漾坐在第三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手指把裙子攥出了褶皱。精神支柱。原来这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