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小兵挡刀后，女将军杀疯了

引子他画了她十年。从马夫到斥候，从斥候到军情司主事。画边关风雪，画将士群像，

画敌军布防。也画她。在城头看落日的样子，在帅府批公文的侧脸，在雪地里练剑的背影，

在火光中皱眉的瞬间，在马上回头的惊鸿一瞥。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都知道。

只是她是主帅，他是小兵。她不配谈情说爱。那天三十万敌军压境，一支冷箭射向她。

他扑上去，挡在她身前。死在她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画还没画完……等我画完了，

你再看。”后来她守了边关三十年，北狄再不敢来犯。每年他忌日，她都去他坟前坐一会儿。

那幅未完成的画，她藏了一辈子，再也没打开过。因为画上的人是她。而画他的人，

已经不在了。---第一章 初见沈昭宁第一次见到谢珩，是在镇北侯府的后衙。

那年她十八岁，随父亲镇守边关已有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京城贵女变成边关女将。

她的手上有茧，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神里有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冷。那天她刚从校场回来，

满身是汗，头发上还沾着马鬃。走过角门时，看见一个年轻人被两个兵卒押着，跪在院子里。

“什么人？”她随口问，脚步没停。“回大小姐，抓到一个细作。”兵卒答道，

“从关外方向来的，鬼鬼祟祟，形迹可疑。问他话，他说是逃难来的，但问逃什么难，

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那年轻人抬起头。沈昭宁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长相，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读书人的眼睛，干净，温和，没有边关人常见的戾气和疲惫，

也没有细作该有的躲闪和狡黠。“把手伸出来。”年轻人伸出手。

沈昭宁看了一眼——手掌白皙，指腹有茧，是握笔的茧，不是握刀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指缝里没有泥垢。这是一双没干过粗活的手，也是一双没杀过人的手。“放了。”她说。

“大小姐？”“我说放了。”她转身就走，头也没回，“读书人，翻不起浪。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甚至没记住他的脸。那天晚上，谢珩在镇上的小客栈里，

用炭笔画了一个女人的侧影。画完看了看，撕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她。

也许是那一刻她转身时的样子——那么利落，那么干脆，像一把出鞘的刀。

---第二章 留下谢珩没走。他在镇上找了份抄书的活计，住了下来。每天傍晚，

他都去城墙上坐一会儿，拿炭笔画速写——画守城的兵卒，画远处的山，画落日，

画偶尔飞过的鹰。有人报告给沈昭宁。“画画的？”她皱眉，“那个细作？”“不是细作，

是江南来的读书人，姓谢，单名一个珩字。”副将说，“说是家里得罪了人，

逃到北边来避祸。具体得罪了什么人，他不肯说。但查过了，确实有这么个人，

江南谢氏的旁支，老家那边确实在找他。”“那就让他待着。”沈昭宁不以为意，

“只要不惹事。”谢珩没惹事。他抄书，画画，偶尔帮客栈的掌柜算账。

镇上的人渐渐都知道，来了个江南的读书人，话不多，人温和，画得一手好画。

但谢珩惹事了。不是他惹事，是事惹他。那年冬天，北狄一股骑兵绕过关卡，

劫掠了三十里外的村落。杀了十七口人，抢走了二十几头牛羊，还有三个女人。

斥候队出发侦察，遇到暴风雪，困在山里。谢珩那时已经在军中当马夫——他主动找的活计，

说闲着也是闲着，喂马总比吃白食强。管马厩的老张头看他顺眼，就留了他。

那天的暴风雪来得突然，斥候队七个人，三天没回来。沈昭宁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我去。”小满说，那时他还是个百夫长。“你去没用。”沈昭宁摇头，

“你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知道。”所有人回头。谢珩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马夫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卷纸。“你知道？”沈昭宁盯着他。

“我画过这一带的地形图。”他走过来，把纸摊开在桌上，“这几个月，

我每天傍晚都在城墙上画。画落日的时候，顺便把山势也画了。

这一片——”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有一条山民采药的小路，翻过两个山头，

就能到他们失联的区域。大路要走三天，这条路，两天能到。”沈昭宁看着那张图。

画得很细。山势，水源，可能的避风处，都标得清清楚楚。“你画过军事地形图？”“没有。

”谢珩说，“但我会画画。”沈昭宁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这个男人。“你带路。

”她说，“我给你十个人。”“我一个人去。”“什么？”“人多了反而慢。”谢珩说，

“我一个人，轻装，两天能到。找到他们，送信，然后等你们来救。”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你知不知道，这种天气，一个人出去，可能会死？”“知道。”“那你还去？

”谢珩看着她，眼睛还是那么干净。“那队斥候里，有给我馒头吃的人。”三天后，

谢珩回来了。带着冻掉的两根脚趾，和那七个斥候的准确位置。他爬了三天，在雪地里爬。

信送到了，人也差点死在山上。找到他的时候，他蜷缩在一个山洞里，脸色白得像纸，

左脚的两根脚趾已经冻得发黑。军医说要截掉。他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沈昭宁站在床边。

“值得吗？”她问。他看着她，眼睛还是那么干净，那么温和，好像那两根脚趾不是他的。

“那队斥候里，有给我馒头吃的人。”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伤好了，

来我帐下当文书。”她转身要走。“沈将军。”她停住。“谢谢。”他说。沈昭宁没回头。

但她走出门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一点弧度。她自己都没察觉。

---第三章 十年谢珩从文书做起。他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图。斥候队出去侦察，

他画地形图；抓到的俘虏，他画像存档；军中将士的阵亡名单，他亲手抄录，一笔一画，

工工整整。有人笑话他：一个读书人，来边关干什么？图什么？他不说话，只是画画。

画得最多的是沈昭宁。在城头看落日。在帅府批公文。在校场练剑。在雪地里走。

在马背上回头。在火光中皱眉。在将士们面前训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他画她，画了十年。从马夫到文书，从文书到斥候，从斥候到军情司主事。

她从小姑娘变成女帅，从二十二岁接掌帅印，到三十二岁威震边关。他还是那个画她的人。

有一次，副将小满撞见他在画画，凑过去看，他慌忙收起来。“画的什么？”小满问。

“没什么。”“我看看。”“不行。”小满是个粗人，但粗人不傻。他看了看谢珩的脸，

又看了看他藏画的方向——那是帅府的方向。“你喜欢她？”小满压低声音。谢珩没说话。

“你知道她是谁吗？镇北侯府女帅！大周朝第一位女将军！

你一个小小军情司主事——”“我知道。”小满愣住了。谢珩抬起头，眼睛还是那么干净。

“我知道我不配。”小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珩低头，把画收好。“她守边关，

我守她。”他说，“守不住，是我的命；守住了，是我的福。”小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谢珩的肩膀。“兄弟……你是个痴的。

”---第四章 知道沈昭宁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谢珩画她。知道他画了十年。

知道他藏着那些画，从不敢给人看。她甚至知道小满问过他的那些话。有一次，

她路过军情司的院子，看见谢珩坐在廊下画画。她绕过去，从他身后走过，

瞥了一眼——画的是她，在城头看落日。她没停下。回到帅府，她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边关的落日，和画里的一模一样。她想起父亲死的那天。想起那三万阵亡将士的名单。

想起周大娘临死前说的话：“闺女，你比男人还能扛，可你也要记得，你也是个女人。

”她是个女人。但她首先是镇北侯府女帅。她不配谈情说爱。那一夜，她失眠了。

不是因为战事，不是因为边关告急。是因为那个画她的男人。她想起他冻掉的那两根脚趾。

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温和，像边关少见的春日阳光。

她想起有一次她受伤，他站在帐外，手里拿着伤药，却不敢进来。是小满接过去送进来的。

她想起有一次过年，他画了一幅小像，托人送给她。她看了一眼，烧了。第二天他看见灰烬，

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她是沈昭宁。她不能。

---第五章 风雪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冷得连狼都不愿意下山。冷得井水冻成冰，

要用火烤才能化开。冷得守城的兵卒换了三班，每班只能站半个时辰。

冷得沈昭宁的旧伤发作，夜里睡不着，只能披着斗篷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谢珩也没睡。

他在军情司的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画一幅画。画的是她。在窗前站着，披着斗篷，

看外面的雪。他画了很久，画得很细。连她眉头的那一点点褶皱都画出来了。画完，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起来，放进那只匣子里。匣子里已经有几十幅画了。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