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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让我我让机器停》是网络作者“飞鸟相与还”创作的男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强赵德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德厚,李强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职场小说《他们让我我让机器停由新晋小说家“飞鸟相与还”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2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02: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们让我我让机器停
主角:李强,赵德厚 更新:2026-02-28 21: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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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午四点五十三分,刘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没接。机床正在转,手上这根轴干到一半,
这时候停机,废品。手机响了八声,停了。三秒后又响起来。旁边有人凑过来:“刘师傅,
你电话。”刘建国没抬头。手机响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把最后一刀走完,关电,摘手套,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车间办公室的。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拿起刚干完的轴,量尺寸。合格。放好。然后拿起下一个毛坯,准备装上去。“刘建国!
”车间门口传来一声吼。刘建国没回头。他认识这个声音——赵德厚,车间主任。
脚步声由远及近。刘建国把毛坯装好,调整了一下夹具,拿起卡尺。“刘建国!你聋了?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手里的卡尺夺走了。刘建国直起腰,转过身。赵德厚站在他面前,
腆着肚子,脸涨得通红。他手里攥着那把卡尺,指关节发白。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李强,赵德厚的狗腿子;另一个是赵磊,赵德厚的侄子,
上个月刚来的大学生,工装干干净净,袖口还挽着。“我叫你三遍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刘建国看着他。“干活。”“干活?”赵德厚把那把卡尺往地上一摔,
“你他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任?”卡尺摔在水泥地上,蹦了两下,滚到机床底下去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二三十号人,有的停了手里的活儿,有的假装在忙,眼珠子都在往这边瞟。
刘建国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卡尺,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德厚。“捡起来。
”赵德厚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刘建国的声音很平,“把我卡尺捡起来。
”赵德厚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红。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刘建国鼻子上。
“刘建国!你他妈跟谁说话?我是车间主任!我让你接电话你就得接电话!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一个臭干活的,牛逼什么?”刘建国没躲。
他看着那根手指头,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皮,看着赵德厚的脸。“赵主任,”他说,
“这车间里,不准抽烟,不准玩手机,不准脱岗。你刚才摔的那把卡尺,德国进口的,
三千二。摔坏了,从你工资里扣。”赵德厚的手指头僵在半空。李强在后面小声说:“主任,
算了……”赵德厚把手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换了一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想抽他。“行,刘建国,你有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开,“那我问你,你这个月的奖金,知道是多少吗?
”刘建国没说话。赵德厚把那张纸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看见。“零!
”他把纸往刘建国脸上一甩。纸片飘下来,落在刘建国脚边。“知道我为什么扣吗?
”赵德厚的声音大起来,整个车间都能听见,“上个月十号,你在二号机旁边摔了一跤,
有人举报你操作不规范,违反安全守则!这是重大安全隐患!我没开除你就算给你面子了!
”刘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张纸。“赵主任,”他说,“那滩油不是我洒的。”“我知道。
”赵德厚笑了,“但摔的是你吧?你一个八级工,干了二十三年,地上有油看不见?
眼睛长屁股上了?”周围响起几声笑。李强笑得最大声。刘建国没笑。他蹲下来,
把那张纸捡起来,看了一眼。奖金栏,零。他把纸折好,揣进口袋。“赵主任,”他说,
“还有别的事吗?”赵德厚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刘建国会是这个反应。不吵,不闹,
不求饶,就这么把纸揣兜里了。“你……你什么意思?”刘建国弯下腰,
往机床底下看了一眼。那把卡尺躺在最里面,够不着。他站起来,走到工具箱旁边,
拿出一根铁钩子,又走回去,蹲下来,用钩子把卡尺钩出来。卡尺上沾了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检查了一遍。刻度清晰,滑动顺畅,没摔坏。他把卡尺放回工具箱,
然后走回机床前面,拿起那个装了一半的毛坯。“刘建国!”赵德厚的声音变了调,
“我在跟你说话!”刘建国把毛坯装好,调整夹具,拿起另一把卡尺。“听见了。
”“听见了你他妈倒是放个屁啊!”刘建国没理他。他量了一下尺寸,按下启动键。
机床开始转。赵德厚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一甩手,转身走了。李强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赵磊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刘建国,
眼神复杂。刘建国没看他。机床在转,他在看刀。“刘师傅,”赵磊开口了,声音不大,
“那个……我叔他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刘建国没说话。赵磊站了一会儿,讪讪地走了。
车间里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机床响,铁屑飞,偶尔有人咳嗽一声。但刘建国知道,
那些眼珠子还在往这边瞟。他没抬头,继续干活。五点五十九分,他关掉机床。零件卸下来,
放好。废屑清了。工具归位。手套摘了。工装换了。打卡。整个过程跟平时一模一样,
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走出车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
照着那条堆满废料的水泥路。刘建国走得慢,脑子里是刚才的事。赵德厚那张脸。
李强那声笑。赵磊那句“他就那样”。还有那张纸。零。两千三。说没就没了。理由?
一滩不是他洒的油,一跤他扶住了没摔倒的跤。他干了二十三年,从学徒干到八级,
从什么都不会干到全厂唯一能碰那台德国机器的人。他教出来的徒弟,有的去了南方,
有的自己开了厂,有的工资是他的两三倍。他没走。不是走不了。是有时候觉得,
这厂里还有他放不下的东西。但那东西是什么,他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了。“建国!
”有人喊他。他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门卫老张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来,朝他招手。
刘建国走回去。老张压低声音:“刚才赵德厚他老婆来了,在办公室待了半个多钟头。
出来的时候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骂骂咧咧走了。”刘建国点点头。“建国,
”老张看着他,“你真就认了?两千多块呢。”刘建国没说话。老张叹了口气:“那姓赵的,
上面有人。你斗不过他。”刘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公交站牌底下站着几个人,
都是下班的。刘建国站在一边,等着公交车来。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刘师傅,我是德国豪泽公司的汉斯,三年前教您操作设备的那个。
有个事情想跟您谈。方便的话请回电。刘建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公交车来了。他没上。
他走到路边,拨通了那个号码。那边接得很快,
是个带着德国口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刘师傅?”“汉斯先生,是我。”“太好了!
刘师傅,您还记得我。”刘建国握着手机,听着那个三年前的声音。“刘师傅,”汉斯说,
“我长话短说。您还记得那台设备吗?当年我教您的时候,跟您说过,
那套控制系统的底层代码,只有一份备份。”刘建国的手紧了一下。“记得。”“那份备份,
在您手上。”刘建国没说话。汉斯继续说:“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把那份代码拷给了您。
您签收过一份文件,还记得吗?”刘建国想起来了。三年前,机器装完调试好,
汉斯拿出一个U盘和一沓文件,让他签字。他签了,汉斯把U盘递给他,说:“刘师傅,
这是备份。以后机器出问题,厂家解决不了的时候,您可以用这个。但是不要给别人。
”他以为那只是操作手册。“刘师傅,”汉斯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那套代码,
是豪泽公司的核心技术。全中国,只有您一个人有。”刘建国站在路边,路灯照在他脸上,
他的后背有点凉。“汉斯先生,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个?”那边沉默了两秒。
“因为豪泽公司要倒闭了。”汉斯说,“财务问题,撑不下去了。
有人要收购我们的技术资产,包括那套代码。但是——”他顿了顿。“但是那份代码,
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在您手里。”刘建国没说话。“刘师傅,我不是要您还回来。
我只是想告诉您,您手里的东西,很值钱。如果有人来找您,您要小心。”电话挂了。
刘建国把手机揣回口袋,在路边站了很久。公交车来了一趟,又走了一趟。他没上。
他想起今天下午赵德厚那张脸。想起那张奖金单。想起李强那声笑。也想起那个U盘。
三年前汉斯给他的时候,他以为是例行公事。三年后的今天,他才知道那是什么。
手机又响了。是赵德厚发来的微信:刘建国,明天早上八点,厂部开会,你也来。
关于你的问题。刘建国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走到公交站牌底下,等着下一趟车。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刘建国走进厂部办公楼。他不知道开什么会,也不想知道。他来,
是因为通知上写了“无故不到按旷工处理”。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不值当。会议室在三楼。
他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厂长没来。副厂长没来。
坐着的都是车间里的人——赵德厚,李强,还有几个平时跟赵德厚走得近的。“刘师傅来了,
”赵德厚笑了一下,指着角落里一把椅子,“坐那儿。”刘建国坐下。八点整,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厂办主任,姓周。另一个不认识,四十来岁,穿着西装,拎着个公文包。
赵德厚站起来:“周主任,您来了。这位是?”周主任介绍道:“这位是孙总,宏盛公司的。
”宏盛。刘建国知道这个公司。大客户,每年从厂里拿不少订单。孙总点了点头,
在桌子对面坐下。周主任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关于安全生产的问题。上个月,
有人举报咱们车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厂部很重视,专门请宏盛公司的孙总过来,
一起听听情况。”赵德厚接话:“周主任,这个事我正想汇报呢。上个月十号,
我们车间的刘建国同志,操作过程中不注意安全,在二号机旁边摔了一跤。当时地上有油,
他没看见,差点出大事。”他顿了顿,看了刘建国一眼。“这事我们内部已经处理了,
扣了他当月的奖金,也批评教育了。但是——”他拖长声音。“但是什么?”周主任问。
赵德厚站起来,走到刘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刘建国同志对这个处理不服。
昨天在车间里,当着全车间人的面,跟我顶嘴,拒不认错。还说什么——”他笑了一下。
“说什么‘这车间里不准抽烟不准玩手机不准脱岗’,让我把他卡尺捡起来。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笑。周主任的脸色沉下来:“刘建国,有这事吗?”刘建国坐在角落里,
看着赵德厚那张脸。那张脸上,是那种“你完了”的表情。他见过很多次。
每次赵德厚想整谁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有。”他说。周主任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那你怎么解释?”刘建国站起来。他没看周主任,
也没看那个什么孙总。他看着赵德厚。“赵主任,”他说,“你刚才说的,漏了几件事。
”赵德厚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事?”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U盘。“这是德国豪泽公司的技术资料,”刘建国说,“三年前,
德国人装那台机器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签收文件在我手里,
上面写得很清楚——这份资料的知识产权,归我个人所有。”赵德厚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刘建国没理他,看向周主任。“周主任,那台德国机器,
全厂只有我能开。因为那套系统是德文的,说明书是德文的,操作界面是德文的。
你们招的大学生,认得德语吗?”周主任没说话。刘建国又把目光转向那个孙总。“孙总,
您是宏盛的吧?我记得宏盛上个月刚下了个订单,用的就是那台德国机器干的活儿,对吧?
”孙总的眼神变了变。“那批活儿,”刘建国说,“公差要求正负两丝。
全厂只有那台机器能干出来。全厂只有我能把那台机器开出那个精度。”他把U盘揣回口袋。
“这台机器,现在运转正常。但是——”他顿了顿,看着赵德厚。
“赵主任昨天摔我卡尺的时候,有没有碰到控制柜后面的线,我不知道。”赵德厚的脸白了。
“刘建国!你什么意思?”刘建国没回答。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周主任,
你们继续开会。我还有活儿,先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会议室里炸了锅。
赵德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尖得像杀鸡:“周主任!他威胁我!他威胁我!把他抓回来!
”刘建国下了楼,走出办公楼。阳光很晒。他眯着眼,往车间走。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刘师傅,我是豪泽公司的沈小姐。
汉斯先生让我联系您。关于您手上的代码,我们想跟您见面谈。开个价。刘建国看了一眼,
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走进车间,换上工装,走到那台德国机器前面。机器静静地立在那儿。
显示屏上是德文,一行一行的参数。他伸出手,在触摸屏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个菜单。
那是一个隐藏菜单。汉斯教他的时候说过:这个菜单,只有你能进。
菜单最下面有一行字:Systemzugriff: Liu Jianguo
系统访问权限:刘建国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退出菜单,按下启动键。
机床开始转。他拿起今天要干的活儿,装上去,开始干。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
“刘师傅。”是赵磊的声音。刘建国没停。“刘师傅,那个……我叔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今天的事,是他不对。”刘建国还是没停。赵磊站在他身后,声音越来越小:“他说,
奖金的事,可以商量。”刘建国把零件卸下来,量尺寸。合格。放好。他拿起下一个毛坯,
装上去。“刘师傅……”刘建国终于回过头来。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干干净净的,
没沾过铁屑,没熬过大夜,没被机床的热浪烤脱过皮。“赵磊,”他说,“你叔让你来,
你来了。话带到了。可以走了。”赵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走了。
刘建国继续干活。机床转着,铁屑飞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台德国机器上。
五点五十九分,他关掉机床。零件卸下来,放好。废屑清了。工具归位。手套摘了。
工装换了。打卡。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老张正在关门。看见他,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刘建国没停。他走出厂门,往公交站走。路灯亮了。路边有卖凉皮的,老板娘正在收摊。
有几个老头儿在下棋。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在哭。刘建国站在公交站牌底下,
等着公交车来。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条短信,赵德厚发的:刘建国,明天咱们谈谈。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第二章早上七点,刘建国走进车间。那台德国机器的显示屏亮着。
他站住了。昨天下午他走的时候,亲手关的机。关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一切正常。现在,
屏幕上跳着一行红字。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行德文。然后蹲下来,打开控制柜的门。
里面的线整整齐齐。主电源接着,信号线插着,跳线帽在原位。
但是控制板上的一个芯片不见了。那个位置空着,露出底下的针脚,密密麻麻的,
像一排被拔光的牙。刘建国站起来,看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
“刘师傅,早啊。”是李强的声音。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调调。刘建国没理他,
走到工具箱前面,打开,拿出那个塑料袋。里面的U盘和文件都在。他摸了摸,放回去,
锁上。“刘师傅,”李强凑过来,“那机器怎么了?又坏了?”刘建国转过身,看着他。
李强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的笑没退:“你别看我,不是我动的。我就是问问。
”刘建国没说话。他走回那台机器前面,又蹲下来,把控制柜里的线一根一根检查过去。
少的不止一个芯片。还有两根信号线被人剪断了。断口是新的,铜丝亮着。他站起来,
走到车间门口,站在那里。车间里的人都在看他。李强站在三号机旁边,
正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那人听完,抬头看了刘建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七点十五分,赵德厚出现在车间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新工装,蓝得发亮,
腆着的肚子把拉链撑得有点歪。身后跟着赵磊,还有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刘建国。
”赵德厚走过来,声音比平时大,“听说机器又坏了?”刘建国看着他。“是。
”赵德厚走到那台机器前面,围着转了一圈,然后回过头来,
脸上带着那种笑——那种“我看你这次怎么办”的笑。“刘师傅,
你不是全厂唯一能修这机器的吗?修啊。”刘建国没动。赵德厚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刘建国,”他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以为拿个破U盘就能吓住我?
我告诉你,这厂里我说了算。你那套东西,今天必须交出来。”刘建国看着他。“赵主任,
”他说,“芯片被人拔了。信号线被人剪了。这些东西,昨晚还在。
”赵德厚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刘建国说,
“这车间晚上有值班的。谁进来的,监控应该拍到了。”赵德厚往后退了一步。“监控?
什么监控?”刘建国指了指车间角落。那个地方,上个月刚装了一个摄像头。
赵德厚的脸变了。他转头看向李强。李强的脸也变了。刘建国把两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赵主任,”他说,“要不要一起去保卫科看看?”赵德厚愣了几秒,
然后脸上的表情迅速换了一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想吐。“刘师傅,”他说,
“咱们有话好好说。机器坏了,修就是了。看什么监控?伤了和气多不好。”刘建国没说话。
赵德厚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刘师傅,我跟你商量个事。那个U盘,你交出来,
我保证,以后没人找你麻烦。你的奖金,我双倍补给你。怎么样?”刘建国看着他。
“赵主任,”他说,“你知道那个U盘值多少钱吗?”赵德厚愣了一下。“多少?
”刘建国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举到赵德厚面前。刘师傅,
我们老板出五百万,买您手里那份资料。考虑一下。——马建国赵德厚的眼睛瞪圆了。
“五、五百万?”刘建国把手机收回去。“赵主任,”他说,“你刚才说,双倍补我奖金。
四千六。”他往前走了一步。赵德厚往后退了一步。“你觉得,我会要那四千六吗?
”赵德厚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刘建国绕过他,走到那台机器前面。他蹲下来,
把控制柜的门完全打开,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里面——那个空着的芯片位置,
那两根被剪断的线。“这台机器,”他说,“德国进口的,三百万。全厂只有这一台。
宏盛那批活儿,公差要求正负两丝,只有这台能干。”他站起来,看着车间里的人。“现在,
芯片被人拔了。线被人剪了。这些东西,国内买不到。要从德国订货,两个月。
”车间里安静极了。赵德厚的脸已经白了。“刘、刘师傅,你、你不是有那个U盘吗?
你不是能修吗?”刘建国看着他。“赵主任,”他说,“我有U盘,里面有代码。
但是芯片没了,我往哪插?”赵德厚的腿软了一下。旁边那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道该不该扶。刘建国走到工具箱前面,拿出那个塑料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
他把文件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份文件,”他说,“三年前德国人给我的。
上面写得很清楚,这台机器的核心技术,归我个人所有。没有我同意,任何人不能使用。
”他看着赵德厚的脸。“赵主任,你让人动这台机器的时候,想过这个吗?
”赵德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刘建国把文件收好,放回塑料袋,把塑料袋放回工具箱,
锁上。然后他走到车间门口,站住脚。“赵主任,”他头也没回,“我今天请假。机器的事,
你们自己看着办。”他走出车间。身后一片死寂。
然后突然炸开——赵德厚的声音尖得刺耳:“刘建国!你给我站住!”刘建国没站住。
他走过那条水泥路,走过厂门口的传达室,走出厂门。老张在后面喊他,他没理。
他站在厂门口,点了根烟。太阳很晒。他眯着眼,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
看着门里那栋灰扑扑的厂房。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车间里的群。不知道谁拉的,
他从来没说过话。这会儿群里正热闹着:我操,那机器真坏了?芯片都让人拔了,
能好吗?赵主任脸都绿了宏盛的人马上到,这下热闹了刘建国把手机揣回口袋,
继续抽烟。一根烟抽完,他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上,往公交站走。走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电话。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刘师傅吗?
我是豪泽公司中国区的,姓沈。汉斯先生让我联系您。”刘建国站住脚。“什么事?
”“您手里的那份资料,我们想买。”刘建国没说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刘师傅,
我们出六百万。”刘建国还是没说话。那边又说:“刘师傅,这个价格,您可以考虑一下。
”刘建国开口了:“沈小姐,我问你个事。”“您说。”“那个资料,你们买回去干什么?
”那边沉默了两秒。“刘师傅,这个……”“不用告诉我。”刘建国打断她,
“我就问你一句,这东西,是不是只有我有?”那边又沉默了两秒。“是。
”刘建国挂了电话。他继续往公交站走。走到站牌底下,站着等车。旁边有几个人在说话,
他没听。脑子里是刚才那些事——赵德厚那张脸,李强那副德行,那个空着的芯片位置。
还有那六百万。公交车来了。他上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晃晃悠悠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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