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跪着求复合那天》

十年前我跪在雨里求他别走，他踢开我，孩子没了。十年后他跪在我公司楼下求复合，

我让保安把他拖走。他说当年那孩子是苏瑶找人撞的。我笑了。但笑完之后，

我发现——撞我的那个人，戴眼镜。第一章：他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愣住了“林晚！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意外！是苏瑶找人推的你！”我愣在那里。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十年前那场雨里，撞我的那个人，好像戴着一副眼镜。眼镜片上，

映着夜市的路灯。保安王铁柱按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等我发话。我看了他三秒。

十年前那个一脚踢开我的前夫，现在头发白了，眼眶凹进去，穿件皱巴巴的西装，

跪在我公司楼下举牌子。牌子上写着：林晚，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上班的人都停下来看，有人拿手机拍。“拖走。”王铁柱一把揪起他，拖着往外走。

他拼命的挣扎，扭头冲我喊：“林晚你听我说！苏瑶找人撞的你！

我真的不知道会出人命——”我抬手。王铁柱停住了。我走过去，蹲下来，平视他。

“你说什么？”他跪在地上往前爬，额头磕出血。“苏瑶！苏瑶怕我跟你离不了，

找了个人撞你！她没想弄出人命，就是想让你流产——”“你当时知道？”他眼神躲了一下。

“我……我事后才知道……”“事后？”“苏瑶哭着求我别说，说了她就得坐牢，

我以为你只是流产，我没想到你会大出血，没想到你会摘掉子宫——”我看着他。我站起来，

拍拍膝盖。“铁柱。”“在。”“扔远点。往垃圾站扔。”他被拖着走，还在喊：“林晚！

我把人名字告诉你！他叫阿才！在城西城中村——”我听不清了。也不想听。

但我记住了那个名字。阿才。第二章：十年前的雨晚上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陈铭那句话。

阿才。我打电话给私家侦探。挂了电话，躺床上，翻来翻去。想起那天。我怀孕七个月，

肚子很大，走路都费劲。陈铭说要跟我谈谈，让我去他公司。我去了。苏瑶在他办公室，

坐他腿上。他跟我说离婚。我说孩子怎么办。他说这孩子是不是他的还不一定。

我说你在放屁。他说你这种农村出来的，配不上我。我跪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跪，

就觉得跪下来求他，他也许能心软。雨下得很大。他踢开我，搂着苏瑶上车走了。

我趴在地上，肚子疼，血顺着腿往下流。有人从后面撞了我一下。我脸朝下摔进水坑里。

雨水灌进嘴里，咸的。后来很多年，我都不喜欢下雨。在后来有人打120，

我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护士说：“孩子没保住。”我问男孩女孩。她说七个月了，

看不出来。我说我想看看。她说已经处理了。我躺在那，看着天花板。子宫也切了。

以后不能再要孩子。我躺了三个月。出院那天，我去找他，他公司没人，房子也卖了。

苏瑶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出国了。我蹲在马路边上，哭了半个小时。然后站起来，去摆地摊。

冬天摆地摊，手冻裂了，数钱的时候数不了，得哈着气一张一张捻开。有次城管来了，

我抱着货跑，袜子掉了一地，捡起来的时候发现被人踩脏了十几双。

那天晚上我蹲在出租屋里，一双一双擦着包装。擦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接着摆。

那几年我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三百块一个月，没有暖气。冬天晚上收摊回来，脚冻得没知觉，

得用热水泡半个小时才能缓过来。有次发高烧，一个人躺床上，烧到四十度，

想喝水爬不起来。躺了一天一夜，烧退了。起来接着摆摊。现在我住的地方一百八十平，

落地窗，地暖，中央空调。但每年冬天我还是会把手伸到窗外冻一会儿。提醒自己别忘。

私家侦探打电话来，说阿才找到了，在城西城中村，是个酒鬼，天天喝。我没急着去。

因为陈铭开始作妖了。第三章：视频陈铭找人拍了视频发网上，标题：痴心前夫跪求复合，

冷漠女总裁拒不相认。视频里他跪在我公司楼下，举着牌子，哭得稀里哗啦。评论区吵翻了。

有人说他活该，当初出轨现在后悔，晚了。有人说我太狠，毕竟夫妻一场。

还有人说我有新欢了，所以才这么绝情。王铁柱气得摔手机。“林总，我去揍他！

”“揍什么？”“他毁你名声！”“我什么名声？”他愣了。“我一个离婚的女人，

靠自己拼出来的，有什么名声让他毁？”第三天记者堵在公司门口。“林总，网上说你冷血，

你怎么看？”我看着镜头。“我当年怀孕七个月，被他踹倒在大雨里，孩子没了，

子宫也切了。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才不冷血？”记者愣了。晚上那条采访上了热搜。

评论区风向变了。有人说艹，这种男的还有脸求复合？有人说要把他腿打断。

还有人说林晚我支持你，别回头，往前走。铁柱拿手机给我看。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做梦了。梦见自己躺在医院，肚子空空的，护士说“孩子没保住”。

我问男孩女孩。她说七个月了，看不出来。我说我想看看。她说已经处理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窗外天亮了。我躺了一会儿，起床，上班。路上等红灯，

看见一个女的，背影有点像苏瑶。我愣了几秒。绿灯亮了，后车按喇叭。我才发现手在抖。

十年了，看见个背影还这样。车窗外的雨刷在刮。一下，一下。像那年我躺在医院，

心跳监测仪的声音。想起刚离婚那两年，每天晚上睡不着，就坐在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

抽到天亮。有次王铁柱早班路过，看见我窗边的烟头，问我是不是家里着火了。我说没有，

就是睡不着。他说你这样不行。我说我知道。然后接着抽。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就不抽了。

不是想通了。是抽累了。我深吸一口气，踩油门。私家侦探打电话来，说阿才最近老往外跑，

好像在躲什么人。我问谁。他说有个女的去找过他，开红色跑车。红色跑车。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陈铭还在那跪着，旁边站着两个扛摄像机的。突然一辆红色跑车开过来，

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苏瑶。第四章：苏瑶回来了她瘦了。

以前那种娇滴滴的富家女做派没了，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笑得还是那个味儿。

那种让人想抽她的味儿。陈铭看见她，愣了。苏瑶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他。“哟，跪着呢？

”陈铭站起来，脸涨红：“你他妈还敢出现？”“我怎么不敢？”苏瑶撩了撩头发，

“钱是我的，男人也是我的，我想走就走，想回就回。”陈铭冲上去要打她，

被她带来的两个男的按住了。苏瑶往公司大门走。铁柱挡住她。“找谁？”“林晚。”她笑，

“老朋友了，通报一声？”我在大堂里站着，隔着玻璃门看她。点了点头。铁柱让开。

苏瑶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咯噔咯噔响。“林姐，好久不见。”她伸出手。我没握。

“什么事？”她也不尴尬，四处打量大堂。“这公司不错啊，听说去年双十一销售额破亿？

当年摆地摊的，现在混这么好了。”“有话直说。”“行。”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阿才在你手里吧？”我没说话。“把他给我。”“凭什么？”“凭我知道你妈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在我二十岁那年死的，说是心脏病，村里人打电话通知我，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妈什么事？”苏瑶笑了。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想知道？

今天晚上八点，老地方。别带人。”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带上那个窝囊废。”她瞟了一眼陈铭，“让他也听听。”红色跑车开走了。陈铭冲进来，

被王铁柱拦住。“她说什么了？林晚！她说什么了？！”我看着窗外，没理他。晚上七点半。

我开车去老地方。就是当年我和陈铭摆酒的那个破饭店，早拆了，现在是烂尾楼。三楼有光。

我爬上去。苏瑶一个人坐在那，点了根蜡烛，开了瓶红酒。“来了？坐。”我没坐。

“我妈怎么回事？”她抿了口酒。“你妈没病。”“什么？”“我找人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跟说今天天气似的，“去你们村，跟你妈说你怀孕了，

被男人甩了，活不下去了，要自杀。”我浑身发冷。“她心脏病当场发作，村里人想送医院，

我找的那个人拦着，说你是来要钱的，别管闲事。”“等人走的时候，你妈早凉了。

”我脑子里嗡嗡响。“你——”“我什么？”她站起来，“你以为我当年只是想让你流产？

我要的是你全家都完蛋。你死了心，你妈死了，陈铭就只能靠我了。”她往楼下走。“对了。

”她回头，“报警也没用，都十年了，没证据。”高跟鞋声越来越远。我站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铁柱，带警察来。让阿才也来。”我顿了顿。“把陈铭也带过来。

”第五章：我录音了苏瑶走到一楼，停住了。门口站着人。铁柱，还有两个警察。

她回头看我，脸一下子白了。“你他妈报警？”我没理她，从楼梯上慢慢走下去。

警察走过来：“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刑事案件？”“对。”我看着苏瑶，“她亲口承认，

十年前雇凶杀人。”“放屁！”苏瑶声音尖了，“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去找过她妈，

她妈自己心脏病死的！”“你说了找人拦着不让送医院。”“我没说！”“你说了。

”我掏出手机。苏瑶愣了。“你录音？”“你不是说没证据吗？”我把手机举起来，

点开录音。苏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找人去的，去你们村，跟你妈说你怀孕了，

被男人甩了……”“她心脏病当场发作，我找的那个人拦着，说你是来要钱的，

别管闲事……”苏瑶脸色变了。“你他妈阴我？！”“你不是喜欢阴人吗？

”她冲上来要抢我手机，铁柱一把按住她。警察把她铐上了。她挣扎着骂：“林晚！你等着！

我没杀人！她就是自己病死的！判不了我！”我没说话。这时候外面又来一辆车。车门打开，

阿才下来了，旁边跟着陈铭。阿才看见苏瑶，浑身一抖。苏瑶也看见他了。她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笑了。“哟，酒鬼也来了？行啊，来吧，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阿才低着头走过来，站在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我自首。”苏瑶的笑僵住了。

阿才说：“十年前，苏瑶给我两万块钱，让我去撞一个孕妇。她说就吓唬吓唬，让她流产。

我不知道会出人命，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你放屁！”苏瑶喊，“你有什么证据？！

”阿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皱巴巴的，发黄了。“这是当年她给我的那张纸条，

写的我的名字和地址，让我去拿钱。”警察接过去看。苏瑶脸彻底白了。“还有。”阿才说，

“那个去农村吓唬老太太的，是我哥们，叫刘三。他跟我说是苏瑶让他去的，给了一万块。

他现在在湖北，我能联系上。”苏瑶腿软了，往下出溜。两个警察架着她。

她嘴里还在喊：“不是！不是我！是陈铭！陈铭也知道！他也参与了！”陈铭站在旁边，

低着头。警察看他。“你参与了？”陈铭没说话。好半天，他抬起头。“我有录音。

”苏瑶猛地抬头。陈铭掏出手机。“从她回国那天开始，我就录音了。她说的话，全在里面。

”他点开一段。苏瑶的声音——“你以为就推人那事？你老婆那孩子是我让人撞的，

你当时知道，你没说，你也算共犯……”陈铭关了。看着苏瑶。“你骗了我十年。我认了。

但你害死林晚她妈——”他停了一下。“这事，我兜不住。”苏瑶被带上警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隔着玻璃死死盯着陈铭。陈铭没看她。警车开走了。

烂尾楼前就剩我、王铁柱、阿才，还有陈铭。阿才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我看着他。

他不戴眼镜。我愣了一下。可能是我想多了。苏瑶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孩子要是活着，今年十岁。上小学三年级的年纪。会叫我妈妈。我站在烂尾楼前，

雨淋在身上。铁柱喊我：“林总，上车。”我没动。好半天，我说：“铁柱，

你说那孩子要是活着，像我多还是像他多？”铁柱没说话。我抹了把脸，上车。“走吧。

”开出去很远，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陈铭站在那，一动不动。第六章：那个律师案子审了半年。

苏瑶没消停过。她先是在看守所装病，说心脏病发作，想保外就医。医院检查报告出来，

什么事没有。她又托人带话出来，说手里有林晚的黑料，要是判她，她就抖出来。没人理她。

开庭那天，她当庭翻供，说录音是伪造的，说阿才被她收买了。法官让她拿出证据。

她拿不出来。后来刘三从湖北押回来，当庭对质，把事情全交代了。苏瑶彻底没话说了。

宣判那天，法官念了二十分钟。苏瑶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念到“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时候，她腿一软，跪在地上。法警把她扶起来。她扭头看我，

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被带下去了。陈铭没判。他是证人，不算共犯。

但他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了。法官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他说：我混蛋。就这三个字。

出来的时候，他在法院门口等我。“林晚。”我停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我最后剩的，卖了老家房子，三十万。你拿着。”我看着那张卡。“我欠你的，

这辈子还不清。但这三十万，你拿着买点补品，你身体……”我没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晚！”他在后面喊，“你恨我吗？”我站住了。回头看他。“恨你干什么？”他愣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恨？”我上车，关上门。铁柱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车开出去很远。我说：“铁柱，阿才那个房间还在吗？”“在，房东没租出去。”“去看看。

”城中村那条巷子还是那么破。地上永远是湿的，墙上贴满小广告。

阿才租的那个房间在一楼，门没锁。推开门，一股霉味。就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

一个煤气灶。墙上贴着一张奖状，发黄了。我凑近看。阿才儿子的，三年级，语文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