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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群星尽头坠落

淚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她在群星尽头坠落》是作者“淚光”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暮雪林苑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林苑,暮雪的玄幻仙侠小说《她在群星尽头坠落由网络红人“淚光”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04:11: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在群星尽头坠落

主角:暮雪,林苑   更新:2026-03-01 04: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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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曾是修真界最惊才绝艳的剑修,飞升之际却被天道打入凡尘,

流落至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联邦。当她再次睁开眼,发现修仙界已被联邦列为低等文明,

沦为机甲战士的狩猎场。为重返故土,林苑以凡人之躯学习机甲操作,

将修真剑法与机械融合,独创“仙机术”,一步步从菜鸟机师崛起,成为联邦最强者。

而在群星的尽头,昔日的师妹暮雪正带领残存修士苦苦挣扎,手中紧握的,

是师姐千年前留下的唯一信物。当两界重逢,她们该如何面对这错位千年的重逢?那一刻,

机甲轰鸣,剑光再起,星河倒悬。---暮雪握紧那枚玉簪,指节泛白。

千年前师姐飞升那日,天雷滚滚,金光万丈。她站在人群最末,看着那道白衣身影踏云而上,

满心欢喜地想:师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然后她看见天裂了。金色的光柱突然扭曲,

像被什么力量生生折断。师姐的身影在半空停滞了一瞬,回头望了她一眼——隔着漫天雷光,

隔着无数惊骇的面孔,那个眼神穿过千年光阴,至今仍烙在她心口。下一瞬,人已无踪。

天劫的余威散去,师姐的气息彻底消失。没有飞升,没有陨落,就那样凭空不见了。

师尊闭关不出,师兄师姐们议论纷纷,只有她捡到那枚从半空坠落的玉簪,

是师姐平日里束发用的那支。她把玉簪贴在心口,站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成了这一代最出色的剑修。后来师尊坐化,师兄师姐们死的死、散的散,

曾经鼎盛的宗门只剩她一人。后来她收起剑,带着残存的修士退入虚空深处,

像一群丧家之犬。因为那些铁疙瘩来了。“暮雪师叔。”身后有人唤她。是个半大孩子,

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这孩子是三个月前从一颗沦陷的星球上逃出来的,

全家只剩他一个。“外头又来了一艘。”孩子说,“是那种……很小的。”暮雪没有回头。

她当然知道。那种“很小的”铁疙瘩是最棘手的——速度快,动作灵活,

驾驶它们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上一次来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家伙,剑阵困了他一炷香,

最后被他用一柄会发光的刀斩了三人,扬长而去。“让所有人都退到第三层结界后面。

”她说,“我去。”“师叔——”“去。”孩子咬咬牙,转身跑走了。暮雪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

很久没有好好……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玉簪静静躺着,温润如初。

很久没有好好想起师姐了。因为想气就意味着软弱,而她现在,没有软弱的资格。

她走出藏身的陨石裂缝,踏入虚空。那艘机甲已经停在不远处。通体银白,线条流畅,

与她见过的那些铁疙瘩不太一样——没有张扬的涂装,没有狰狞的武器外挂,

安静得像一柄收鞘的剑。机舱打开,一个人影飘了出来。暮雪握紧了剑。

那人穿着联邦机师的制式战甲,头盔遮住了脸。她在虚空里站定,似乎朝这边望了一眼,

然后抬手,摘下了头盔。暮雪的剑没能出鞘。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眉眼比千年前成熟了许多,

轮廓被岁月打磨得更加锋利,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师姐站在虚空里,

隔着百丈距离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暮雪的剑从指间滑落,无声地飘远。

千年前她站在人群最末,看着那道白衣身影踏云而上,心想:师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千年后她站在虚空深处,看着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心想:我是在做梦吗。

然后她看见师姐动了。林苑朝她走来,一步,两步,越来越快。

身后那具银白色的机甲忽然解体,化作无数流光,围绕着她旋转、重组,

最后在她身侧凝成两柄长剑——剑身修长,剑柄古朴,与她当年用的那两柄一模一样。

机甲部件凝成的剑。联邦机师驭使的剑。暮雪忽然笑了。她弯腰捡起自己的剑,剑锋前指,

摆出那个千年前她们每日对练时用的起手式。林苑也笑了。两柄剑光同时亮起,

在虚空中交错。剑锋相触的刹那,千年的时光轰然倒流。她们好像还是当年那对师姐妹,

在宗门后山的竹林里对练,暮雪总是输,输了就耍赖,赖不过就缠着师姐教她新招式。

林苑总是由着她,一遍一遍地拆解剑招,直到暮雪学会为止。“师姐。”“嗯。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很远的地方。”“还走吗?”林苑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

把那枚玉簪重新插回发间。千年前它从云端坠落,千年后它终于回到原处。暮雪看着她,

眼眶发红,却没有哭。远处的陨石裂缝里,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探出脑袋,

看见她们并肩而立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但他看见她们身后,

那具银白色的机甲重新聚合,缓缓悬浮,剑锋遥指虚空深处——那里,

更多的光点在急速接近。机甲轰鸣。剑光再起。星河倒悬。

第二章她们在陨石缝隙里坐了一夜。说是夜,其实虚空深处没有昼夜之分。只是那孩子懂事,

在裂缝尽头点了一盏灵灯,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温暖,勉强算作天明与日暮的分界。

林苑靠在岩壁上,看着那盏灯。“那孩子叫什么?”“阿拾。”暮雪坐在她对面,“捡来的,

排行第十。”“前九个呢?”暮雪没说话。林苑便不再问。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像隔阂,

更像一条太宽的河,她们都在找能落脚的石子。最后还是暮雪先开口。“这些年,

”她顿了顿,“师姐去了哪儿?”林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剑,

也握过操纵杆。千年时间在星际联邦被压缩成三百个标准年——她后来才知道,

两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她在那边过了三百年,这边已经过了一千年。“我掉进了一条裂缝。

”她说,“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叫联邦的地方。”“那里……是什么样?”林苑想了想。

“很大。”她说,“比我们想象的大。有无数个像我们这样的世界,有的比我们高级,

有的比我们原始。他们在星球之间来来往往,像我们御剑飞行一样平常。”“那些铁疙瘩,

”暮雪说,“就是他们?”“嗯。他们叫机甲。”林苑抬起手,做了个虚握的动作,

“最开始我不会用,摔了很多次。后来发现,道理和御剑差不多——人剑合一,人机合一,

说到底都是一回事。”暮雪盯着她看了很久。“师姐变了很多。”“是么。

”“以前你说不出这种话。以前你只会说,‘再练一千遍’。”林苑笑了一下。

那是千年前的林苑。惊才绝艳,锋芒毕露,眼里除了剑什么都没有。飞升是她唯一的目标,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妨碍。包括这个小师妹。那时候暮雪总缠着她,她嘴上嫌烦,

心里却也不是真的烦。只是她太忙了,忙着悟剑,忙着闭关,忙着准备飞升。她想,

等飞升之后,有的是时间。然后她掉进了那道裂缝。三百年。

她在联邦的军事学院里从零开始,学会了那些铁疙瘩的语言,

学会了操纵那些比她高几十倍的机械造物。最初几年,

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到自己站在飞升的光柱里,回头看最后一眼。

那个站在人群最末的身影。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师姐。”暮雪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苑沉默了一会儿。“我在联邦打了一百年的仗。”她说,

“从一个无名小卒,打到他们的最高军衔。

然后我查到了你们——联邦把这里叫做‘未开化星域第七十三区’,

每年都有新兵来这里‘狩猎’。”“狩猎。”暮雪重复这个词,声音很平。

“他们说这里的土著会一些奇怪的能力,很有研究价值。”林苑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以为……”她没有说下去。暮雪替她说完:“以为只剩你一个人了?

”林苑没接话。裂缝尽头,那盏灵灯跳了跳,光焰黯淡了一瞬又亮起来。阿拾蹲在灯边,

偷偷往这边张望。“那孩子很崇拜你。”林苑说。“崇拜我什么?带着他们东躲西藏,

像老鼠一样活着?”“活着就够了。”暮雪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林苑看不懂的东西。

“师姐,你知道这一千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林苑没有说话。“最开始的时候,

我们以为那些铁疙瘩只是一时的劫数。熬一熬就过去了。后来我们发现,它们越来越多,

越来越厉害,杀不完,赶不走。再后来,我们开始逃。从一颗星球逃到另一颗,

从星系的这头逃到那头。逃不掉的就死。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她顿了顿。“有时候我想,

如果当初师姐没有飞升,如果我们都在,会不会不一样?”这句话像一把钝刀,

慢慢割开林苑的胸口。“对不起。”“我不是要你道歉。”暮雪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林苑看着她。

千年时光把这个当年爱哭爱闹的小师妹磨成了眼前这个模样——眉眼间的稚气早已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倦意。但她背脊挺得很直,坐姿还是当年练剑时的规矩。“我知道。

”林苑说。裂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两人同时起身。阿拾已经跑到裂缝口,

回头喊:“师叔!那些铁疙瘩又来了!”林苑越过他,看向虚空深处。

十几艘联邦制式机甲正在逼近,银白色的涂装在星光下泛着冷光。为首那艘的机身上,

涂着一个她熟悉的标志——那是她带过的第三兵团。“来找我的。”她说。暮雪已经拔出剑。

“来找我们的。”她纠正道。林苑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信我一次。

”暮雪愣住。林苑已经松开手,向前走去。她在裂缝口站定,抬手一招——虚空深处,

那具银白色的机甲无声浮现,流光溢彩的部件向她飞来,在她身周盘旋、重组。

她没有进入驾驶舱。那些部件在她身外汇聚成一副外骨骼式的战甲,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

将她的四肢、躯干、头颅一一覆盖。最后两柄剑落在她手中,剑身嗡鸣。“仙技术。

”她轻声说,“我给它取的名字。”然后她一步踏出,踏入虚空。

十几艘机甲已经逼近到百丈之内。为首的机甲悬停,机舱打开,

一个金发的中年男人飘了出来。“林苑。”他开口,说的是联邦通用语,

“你让第三兵团很失望。”林苑没说话。“一个最有望成为元帅的人,

为了几个未开化星域的土著,叛逃了?”那人摇头,“值得吗?”林苑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他。那人笑了。“你以为会几下这里的土著把戏,

就能和我们抗衡?联邦的技术领先你们——”他没说完。因为林苑动了。

她没有像联邦机师那样操纵机甲远程攻击。她整个人像一道光,瞬息间跨越百丈距离,

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是修真界最基础的剑招,

入门弟子第一天就要练的“劈山式”。但这一剑的速度,比她当年快了何止百倍。

机甲部件在她身后拖出流光的尾焰,剑锋与机甲的能量护盾相撞的瞬间,

爆出一圈刺目的白光。护盾碎了。那人大惊,操控机甲急速后退。

但林苑的剑已经刺入机甲的胸口——不是驾驶舱的位置,而是能量核心。一声闷响。

那艘机甲像被抽去骨头的人,所有关节同时脱力,软软地瘫在虚空中。林苑拔剑,转身。

其余十几艘机甲已经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各种武器同时充能,瞄准了她一个人。“师姐!

”暮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苑没有回头。她只是抬起左手,另一柄剑出鞘。

两柄剑在身前交叉,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她周身的机甲部件忽然全部脱离,

在虚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剑阵——三千六百柄飞剑,环绕着她,剑尖齐指敌军。

这是她当年悟出的最强剑招,万剑归宗。她用了三十年才悟透,

用了三百年才想到如何用机甲部件模拟出来。她给它取名叫“归宗”。“来。”她说。

剑阵呼啸而去。……当最后一艘机甲在剑阵中失去动力,当那个金发的中年人狼狈逃离,

当虚空重新归于寂静,林苑转过身。暮雪站在裂缝口,手里还握着剑。阿拾蹲在她身后,

眼睛瞪得溜圆。林苑向她走去。身上的战甲片片剥离,重新组合,

变回那具安静的银白色机甲,悬浮在她身后。她在暮雪面前站定。“我说过,”她说,

“信我一次。”暮雪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师姐。”她说。“嗯。”“你变厉害了。

”林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远处,那艘逃走的机甲已经消失在星海尽头。

很快会有更多的追兵到来,更强大的武器,更精锐的兵团。但那是明天的事。今夜,

她们还有一盏灵灯,一段漫长的沉默,和一条太宽的河。林苑伸出手,像千年前那样,

揉了揉暮雪的头发。“明天我教你。”她说。暮雪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师姐的手腕,

很久没有松开。第三章阿拾第一次见到那具机甲的时候,吓得躲到了暮雪身后。

那时候它正悬浮在裂缝口,银白色的外壳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比他见过的所有铁疙瘩都要安静——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武器的寒光,就那么静静地悬着,

像一只敛翅的巨鸟。“它不咬人。”林苑说。阿拾从暮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我可以……摸一下吗?”林苑点点头。阿拾小心翼翼地飘过去,伸出手,

指尖触到机甲的表面。意料之外的温热,像摸到一只活物的皮肤。

机甲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从他指尖扩散开去。它动了。部件开始移位、重组,

在阿拾惊呆的目光中,从机体里分离出一小块,飘到他面前。那块金属在他眼皮底下变形,

最后凝成一个小小的挂件——是一柄剑的形状,只有拇指大小。“它喜欢你。”林苑说。

阿拾捧着那柄小剑,回头看向暮雪,眼眶红红的,却说不出话。暮雪走过来,

看了一眼那挂件,又看了一眼林苑。“它有自己的意识?”“有一点。”林苑说,

“三百年的老伙计了。”“叫什么?”“没取名字。叫它的时候,它知道是在叫它就行。

”阿拾已经把挂件系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确认它还在。

暮雪看着这一幕,忽然问:“你今天要教什么?”林苑望向裂缝外面。虚空深处,

那些被击毁的机甲残骸还飘浮在原处,像一群沉默的墓碑。联邦不会善罢甘休,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金发的家伙回去之后,最多三天,就会有更强大的追兵到来。

“没时间从基础教起了。”她说,“我直接给你看一样东西。”她抬手一招。

悬浮在远处的机甲应声而动,化作流光向她飞来。这一次她没有让它变成战甲,

而是让它在她身外汇聚成一个球形——无数部件紧密排列,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

将她与暮雪笼罩其中。阿拾被隔绝在外,急得直敲那层光壁。“看着。”林苑说。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一柄剑从球形内壁分离出来,落在她手中。那是纯粹的机甲部件凝成的剑,

与联邦机师用的制式武器完全不同——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活的经络。

“联邦的技术核心是能量。”她说,“他们把能量储存在核心装置里,

输出到武器、护盾、推进器。机甲只是能量的容器。”她抬起剑,剑尖指向另一只手。

“我们的修行,核心是灵气。我们把灵气储存在丹田,运行到经脉,最后从剑锋释放。

剑只是灵气的容器。”她看着暮雪。“你发现了吗?”暮雪沉默了很久。“是一样的。

”她说。“是一样的。”林苑点头,“能量和灵气,机甲和剑,

机师和修士——本质上都是一回事。只是走了不同的路。”她把剑递给暮雪。暮雪接过,

握紧。剑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是试探,又像是问候。她闭上眼睛,

将自己残存的灵气注入其中——剑身骤然亮起。那光芒与她平日里御剑时发出的剑光不同,

更加凝实,更加稳定,像被什么力量锁在剑身内部,不会轻易散去。她试着挥出一剑,

剑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光痕。“它会记住你的灵气。”林苑说,

“以后你再用它,它会自己适应你。”暮雪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剑。

“这是……”“仙技术的第一步。”林苑说,“让机甲学会认主。”光罩外,

阿拾已经不敲了。他趴在光壁上,眼巴巴地看着里面,嘴巴张得老大。林苑笑了笑,

撤去光罩。“该你了。”她对阿拾说。“我?”阿拾指着自己,

“我、我不会……”“你会什么?”阿拾想了想,从腰间摸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

是一柄断剑,只剩半尺来长,剑身上布满裂纹。“这是我爹的。”他说,“他死的时候,

就剩这个了。”林苑接过那截断剑,端详片刻。“想学吗?”阿拾用力点头。

林苑把断剑还给他,然后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学我的本事,要吃很多苦。

比你现在吃的苦还要多。可能会死。”阿拾握着那截断剑,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身,

指向裂缝外面那些飘浮的残骸。“那些人,”他说,“杀了我爹,杀了我娘,

杀了我七个哥哥姐姐。阿拾是第十个,不是因为我爹娘生了十个孩子。

是因为前面九个都死了,轮到我的时候,就叫我阿拾。”他转回来,看着林苑。“苦我不怕。

死我也不怕。我就怕这辈子报不了仇。”林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

揉了揉他的脑袋。“好。”那天剩下的时间,

林苑教了他第一课——怎么让自己的灵气与机甲部件建立联系。

阿拾的灵气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胜在纯粹。

那枚被他藏在衣服里的剑形挂件成了最好的媒介,它在阿拾的灵气刺激下缓缓变形,

最后裹住他的右手,凝成一只银白色的护臂。阿拾举着那只手,在裂缝里跑来跑去,

给每一个躲藏的修士看。“师姐给的!”他喊,“师姐给的!”那些修士大多面黄肌瘦,

眼神灰败,却在看到那只护臂的时候,眼底亮起一点光。暮雪站在一旁看着,

忽然问:“联邦有多少人?”林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正规军,三千万。”她说,“机甲,

两亿。战舰,十万艘。”暮雪沉默。“这只是现役。”林苑继续说,

“后备力量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他们控制着三千个像我们这样的世界,

每个世界都在为他们提供资源、人口、兵源。”“打得过吗?”林苑没有回答。暮雪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以前我问你这种问题,你都会说,‘只要剑够快’。”“那是以前。

”林苑说,“现在我见过真正的快乐。”“然后呢?”林苑转过头,看向裂缝外面。

遥远的星海尽头,有一点光正在急速接近。“然后我发现,”她说,“比快更重要的,

是有人等你回来。”那点光越来越近。不是一艘,是一群。阿拾跑到她们身边,

仰着头问:“是那些铁疙瘩吗?”林苑没有回答。

她已经看清了那艘最前面的机甲——银白色的涂装,修长的线条,与她这具一模一样的型号。

那是她当年的座驾。她亲手交给那个金发家伙的。“师姐。”暮雪的声音很轻。“嗯。

”“你说过,联邦有人等你吗?”林苑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她说,“我欠她一条命。

”光点已经逼近到肉眼可见的距离。为首的机甲悬停,机舱打开,一个人影飘了出来。

不是那个金发的家伙。是一个女人。黑发,黑眼,穿着一身与林苑当年一模一样的战甲。

她在虚空里站定,目光越过暮雪,越过阿拾,落在林苑身上。“师姐。”她开口,

说的是联邦通用语,“三年了。”暮雪听不懂那句话。但她看见林苑的脊背僵了一瞬。

“你果然在这里。”那女人继续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他们。”林苑终于开口。

“暮云。”暮雪愣住了。那个名字——那是师尊给她取的名字。入门的第一天,师尊说,

你师姐叫林苑,你就叫暮云吧,听着像一对。后来她觉得暮云不好听,自己改成了暮雪。

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师尊和师姐。“她是谁?”暮雪问。林苑没有回答。

远处的女人却忽然换了一种语言——修真界的古语,字正腔圆,

带着一丝暮雪无比熟悉的乡音。“师姐,你躲了三百年,就是为了这群人?

”暮雪的脸色变了。那口音,那语调,那说话的方式——“你……”女人看向她,

嘴角微微上扬。“小师妹。”她说,“好久不见。”阿拾躲在暮雪身后,

手里紧紧握着那只银白色的护臂。他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见暮雪师叔的脸色变得煞白,看见林苑师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那个从铁疙瘩里出来的女人笑着,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虚空深处,

更多的光点正在接近。第四章那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千年古井,溅起的不是水花,是泥。

暮雪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她盯着那张陌生的脸,

想从眉眼间找出一点当年的痕迹——没有。完全陌生的五官,陌生的表情,

只有那声“小师妹”的语调,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不可能。”她说,

“你死了。”“死了?”女人笑了一下,“谁告诉你的?”暮雪看向林苑。林苑没有看她。

林苑只是看着那个女人,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师姐。”暮雪的声音硬了,“她是谁?

”林苑沉默了很久。“你走的那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暮云追着你上了天劫。

”暮雪的脑子嗡的一声。那天——飞升的光柱从天而降,师姐踏云而上,所有人都仰头看着。

然后天裂了,师姐不见了。没人注意到人群最末,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师妹,

忽然御剑而起,冲向那道正在闭合的裂缝。暮雪看见了。她看见暮云的身影消失在裂缝里,

看见最后那一瞬间,暮云回头望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记了千年——不是诀别,是嫉妒。

她嫉妒师姐飞升,把自己留在这凡尘俗世。后来所有人都说暮云死了。死在天劫里,

死在裂缝里,死在那道通往未知的通道里。暮雪信了。

她甚至有些庆幸——那个从小到大总跟她争师姐的人,终于不用再争了。“我没死。

”暮云说,“我掉进了裂缝,和师姐一样。只不过她掉得比我早,我掉得比我晚。

”“掉进了联邦?”“掉进了一个垃圾场。”暮云的笑容冷下来,“联邦的垃圾场。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所有被他们征服的世界,所有没用的俘虏,

所有残次品——全都扔在那里。我在垃圾场里活了十年。”暮雪说不出话。“十年。

”暮云重复了一遍,“吃垃圾,喝污水,跟野狗抢吃的。我那时候想,师姐呢?

师姐是不是也在哪个垃圾场里?”她看向林苑。“后来我找到你了。

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的吗?”林苑没有回答。“联邦军事学院的荣誉墙上。”暮云说,

“最优秀的毕业生,最年轻的百战机师,最有希望成为第一个异星元帅的人。林苑。

我的好师姐。”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在垃圾场里吃垃圾的时候,

你在学院里学怎么开那些铁疙瘩。我和野狗抢食的时候,你在给联邦当英雄。

我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在——”“够了。”林苑打断她。“够什么?”暮云逼近一步,

“我说错了吗?你知道我后来怎么从垃圾场出来的吗?我跟联邦说,我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我跟林苑是师姐妹,我可以帮她。你猜他们怎么说?”她顿了顿。“他们说,

林苑早就跟我们报备过了。她说她有一个师妹可能还活着,让我们留意。她说如果找到了,

一定要善待。”暮雪愣住了。她看向林苑。林苑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暮雪看见了她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我找了联邦三年。”暮云说,

“求他们帮我找你。他们每次都告诉我,在找,在找。三年后我才知道,他们早就找到你了。

只是他们不想让我见你。”“为什么?”“因为我已经废了。”暮云的笑容变得讽刺,

“灵气散尽,经脉尽断,在那个垃圾场里熬了十年,我连一个最普通的联邦士兵都打不过。

我还有什么用?我能给你当什么?累赘?拖油瓶?让他们拿来要挟你的把柄?

”她向前飘了一步,距离林苑只有一丈。“所以你就让他们瞒着我。

你就假装不知道我还活着。你就心安理得地在学院里待着,当你的英雄,做你的元帅。

”“我没有心安理得。”“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林苑没有回答。暮云等了一会儿,

等不到答案,忽然笑了。“你不来见我,我就自己来见你。我用了两百年,从垃圾场爬出来,

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她伸出手,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因为我有一个好师姐。我告诉所有人,我是林苑的师妹,

我学的都是她教的东西。联邦想研究你们的那个什么仙机术,我就教他们。

我把我记得的所有东西,全都教给他们了。”暮雪的脸色变了。“你……”“叛徒?

”暮云看向她,“对,我是叛徒。但那又怎么样?师姐不也是吗?她教联邦的人用剑,

教他们怎么破解我们的阵法,教他们怎么狩猎我们的人——”“我没有。”林苑说。

“你没有?”暮云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联邦的机甲越来越像我们的剑?

为什么他们的战术越来越像我们的阵法?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能准确找到我们藏身的地方?

”林苑沉默了。暮雪看着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寒意。“师姐?”林苑没有回答。远处,

那些跟随着暮云而来的光点已经逼近到千丈之内。数十艘战舰整齐排列,黑压压一片,

遮住了半边星空。暮云退后一步。“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算旧账的。”她说,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联邦已经决定,三个月后,彻底清除这片星域的所有残余。

”她看着林苑。“你教了我很多东西,师姐。

但有一件事你没教我——怎么在必死的局里活下去。”她转身,向自己的机甲飘去。“暮云。

”林苑开口。暮云停住。“当年我不去见你,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去了,

他们就再也不会放过你。你在垃圾场里虽然苦,但至少活着。我如果去了,

他们就会把你当成人质,当成随时可以用来要挟我的筹码。”暮云没有回头。

“我等了两百年。”她说,“等你来找我。等你说一声,师姐来接你了。”她飘进机舱,

舱门闭合。银白色的机甲转身,向那数十艘战舰飞去。林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暮雪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阿拾从后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林苑的衣角。“师伯,

”他说,“那个阿姨哭了。”林苑闭上眼睛。虚空深处,那数十艘战舰缓缓启动,调转方向,

消失在星海尽头。她们站在裂缝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星域。“三个月。”暮雪说。“嗯。

”“够吗?”林苑睁开眼睛,看向她。“够我教你一些东西。”她说,“够阿拾长大一点。

够我们……”她顿了顿。“够我们好好说几句话。”暮雪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

握住了林苑的手腕。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千年了。她第一次看见师姐的手在发抖。

阿拾站在旁边,摸着胸口那枚剑形挂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师伯,”他说,

“那个阿姨是你的师妹,那她也是我师伯吗?”林苑沉默了很久。“是。”她说。

“那她以后还来吗?”林苑望向星海尽头。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无尽的虚空,

无尽的星辰,和无尽的沉默。“会来的。”她说。第五章三个月。九十二天。对修真者而言,

不过是一次闭关的零头,一场小憩的须臾。可当倒计时悬在头顶,每一天都重得像一颗星辰。

林苑把时间掰成三份。白天教阿拾,夜里陪暮雪复盘那些失传的剑阵,剩下的时辰,

她一个人坐在裂缝口,望着那片暮云消失的星域,不知在想什么。阿拾进步很快。

那孩子像是把十年的命都攒着等这一天,学什么都不要命。灵气不够,拿肉身扛;悟性不够,

拿死记硬背凑。林苑教他驭使那枚护臂,他练到整条手臂肿了三圈,夜里疼得睡不着,

第二天照样爬起来接着练。“你这样会废的。”暮雪看不下去。阿拾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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