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百亿归来，我在给黑人的孩子当爹

第一章 生日三十五岁生日这天，张涛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面条是超市买的打折挂面，

两块五一把。他放了两个荷包蛋，一个给自己的，一个给旁边写作业的小男孩。“爸爸，

这个蛋给你吃。”男孩抬起头，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张涛摸摸他的头：“阳阳吃，

爸爸不饿。”阳阳今年七岁，读一年级。他不爱吃蛋黄，张涛就把自己碗里的蛋白挑给他，

自己吞下那两个噎人的蛋黄。这是父子俩心照不宣的秘密。客厅的门被推开，

香水味先人一步涌进来。苏景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三十出头，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张涛认得那块表——百达翡丽，

他在商场橱窗里看过，标价六十二万。“张涛，这是我朋友，今晚在家吃饭。

”苏景云的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张涛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他点点头：“好，

我去加两个菜。”西装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纯粹的漠视——就像看一件家具。“不用了。”西装男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我定了餐厅，来接景云的。”苏景云笑得花枝乱颤，挽住男人的胳膊：“讨厌，

也不早点说，我好换身衣服。”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震得玄关的摆件晃了晃。阳阳继续写作业，头也不抬：“爸爸，那个叔叔是谁啊？

”张涛把两碗面端上桌：“妈妈的朋友。”“哦。”阳阳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爸爸，下周家长会，你能去吗？”“能。”“可是姥姥说，

你去给她丢人。”张涛的手顿了顿，筷子差点滑落。阳阳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觉得你丢人。你做的饭比饭店好吃，你给我讲的题老师都夸我，

你还会修玩具。姥姥懂什么？”张涛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很多年前，

也有一个人这么看过他。那时他十七岁，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用打工挣来的钱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说：“张涛，

你对我真好。”她叫李欣。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第二章 从前张涛的人生是一部标准的苦难史。八岁那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事了。

一块从天而降的砖头，要了一个三十五岁男人的命。包工头赔了八万块，这事就算完了。

九岁，母亲走了。那天早上她还给张涛做了早饭，煎了一个荷包蛋，把自己的那份也夹给他。

下午放学，家里就空了。衣柜少了一半衣服，梳妆台上的塑料瓶子也不见了。

奶奶坐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看见他回来，扯出一个笑：“涛涛，奶奶给你做饭吃。

”他没问妈妈去哪了。他知道的。村里人嚼舌根从来不避孩子：“张家那媳妇，

跟跑长途的跑了。”“也难怪，守着这么个破家，还有个拖油瓶。”“可怜那老太太，

一把年纪还要拉扯孙子。”张涛把这些话都咽进肚子里，一口一口，咽了二十多年。

初中毕业，他没考上高中。其实考上了，县二中，分数线刚好够。但他不读了。“奶奶，

我不想念了。”他把成绩单叠好，塞进枕头底下，“念书没意思，我想出去挣钱。

”奶奶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最后老太太只是点点头：“随你。”十六岁，

他开始打工。第一份工在县城的大排档，端盘子洗碗，一个月六百。他干了三个月，

老板跑了，工资没结。第二份工在工地上，搬砖和泥，一天八十。工头看他年纪小，

只让他干轻省活，他非要跟大人一样扛水泥，肩膀磨破了皮，晚上疼得睡不着。他不敢歇。

李欣要念书。李欣是他初中同学，坐他前排。她扎马尾辫，穿洗得发白的校服，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父母也是种地的，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她哥念高中，她就得辍学。

张涛听说这事的那天晚上，在工地的板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他找到李欣，

把兜里所有的钱掏出来——八百三十块，是他攒了半年的全部家当。“你去念。”他说，

“我供你。”李欣愣住了，然后哭了。她哭得很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涛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又不敢伸手。“张涛，你等我。”李欣抓住他的手，

“等我念出来，我来找你。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张涛点头。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此后的七年，他每天打五份工。凌晨四点起床送牛奶，上午在洗车行打工，

下午去装修队搬材料，晚上在大排档端盘子，深夜还要去网吧当夜班网管。他睡四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都在挣钱。钱寄给李欣。高中，大学，生活费，学费，补课费，考证费。

她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十七岁那年，奶奶走了。张涛赶回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咽气了。

邻居帮着料理的后事，用草席裹着，埋在村后的山坡上。他跪在那个土包前，

从下午跪到天黑，一滴眼泪都没掉。他想，奶奶终于不用再受苦了。他想，等李欣毕业了，

他们结婚，生个孩子，把奶奶的坟修一修，逢年过节来烧点纸。他想，快了，

再熬几年就好了。二十四岁那年，李欣出国了。她打电话给他，声音很平静：“张涛，

我拿到offer了，去英国。两年。”电话这头，张涛攥着手机，半天没说话。两年。

他算了算，机票钱，生活费，学费——他得再打十年工。“李欣，”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我……”“钱的事你别担心。”李欣打断他，

“我申请了奖学金，够用了。”张涛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张涛，

”李欣的语气变了，变得陌生，“这些年，谢谢你。真的。但是……”她顿了顿。

“我们不能在一起。”张涛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

他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不合适”“差距太大”“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挂了电话，

他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去银行查余额。卡里还有三万八，

是他给自己留的“老婆本”。他取了三万，汇给李欣，附言写了四个字：一路顺风。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花钱。第三章 入赘李欣走后，张涛在酒吧找了份工作。调酒师，夜班，

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他学东西快，三个月就能独立顶班。老板喜欢他，说他老实，

不偷懒，不惹事。那天晚上，酒吧来了一桌客人。三个女孩，都二十出头，

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她们点了最贵的酒，喝到一半开始闹，又哭又笑，

跟服务员吵架。经理不敢惹，躲后厨去了。张涛被推出来处理。他端着醒酒汤走过去，

好声好气地劝。两个女孩被朋友扶走了，剩下那个醉得最厉害的，趴在桌上不起来。

张涛蹲下来：“小姐，你朋友走了，我帮你叫车？”女孩抬起头。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

大眼睛，化了浓妆也遮不住年轻的光彩。她看着张涛，眼神迷离：“你是谁？

”“我是调酒师。”“你长得真好看。”她伸手摸他的脸，“比那些富二代好看多了。

”张涛往后躲了躲：“小姐，你醉了。”“我没醉。”她站起来，晃了两晃，

一头栽进他怀里。那晚，张涛把她送回了家。第二天，她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都来。她叫苏景云，江浙沪独生女，家里开厂的，资产过亿。她追张涛追了三个月，

追到酒吧老板都烦了：“你小子走什么狗屎运？”张涛没觉得自己走运。

他见过苏景云的父母。第一次见面，她妈上下打量他，

像在菜市场挑蔫了的白菜：“听说你初中没毕业？”“是。”“父母呢？”“没了。

”“房子呢？车呢？存款呢？”“没有。”她妈的脸拉得比驴长：“那你说说，你有什么？

”张涛想了半天，认真地回答：“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修水电。我能干活，不偷懒。

我……”“行了行了。”她妈打断他，“这些我们家保姆都会。

”苏景云在旁边不耐烦了：“妈，我就要他。你们不同意我就搬出去住。”她爸一直没说话，

这时才开口，看着张涛：“入赘。孩子跟我们姓。签协议。”张涛看着苏景云，她正冲他笑，

满眼期待。他想起李欣的脸，想起她说“我们不可能”时的语气。“好。”他听见自己说。

婚后第一年，苏景云对他还行。她给他买衣服，买手表，带他去吃贵的餐厅。

她跟朋友炫耀：“我老公帅吧？比你们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张涛不太习惯这些，

但他尽力配合。他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饭，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手洗，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半夜想吃夜宵，他二话不说起床做。他想，这大概就是过日子吧。婚后第二年，

苏景云怀孕了。张涛高兴坏了，天天变着法子给她补营养。她想吃酸的，

他做酸菜鱼；她想吃辣的，他做水煮肉片；她半夜三点说想吃草莓，他跑遍半个城市给她买。

孩子出生那天，他守在产房外面，一夜没睡。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是个男孩。

”他接过来，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眶湿了。他有儿子了。他有家了。他不知道的是，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第四章 真相阳阳三岁那年，张涛发现了真相。那天他提前下班回家，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这孩子长得真像你。”是丈母娘的声音。“妈，你小点声。

”苏景云的声音。“怕什么？那个窝囊废又不在家。我跟你说，这事你可千万别让他知道，

他要是闹起来，咱们家丢不起这人。”“知道知道。老李那边怎么说？”“他出钱，

孩子跟他姓，以后家产也有他一份。景云，你这步棋走对了。那个张涛有什么用？

除了做饭洗衣服，他能给你什么？老李什么人？上市公司副总，离了婚的，

等咱们把关系处好了……”张涛站在门外，手扶着墙，指节发白。他没有推门进去。

他转身下楼，在小区花园里坐了一下午。天黑透了，他才回家。饭菜上桌，

苏景云抱着孩子在客厅看电视，头也不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加班。”他说。

他把饭菜端上桌，把阳阳抱上餐椅，给小家伙系好围兜，一勺一勺喂饭。阳阳冲他笑，

露出几颗小米牙：“爸爸，吃肉肉。”“好，吃肉肉。”他把肉末吹凉，喂进阳阳嘴里。

苏景云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眼看他们一下，眼神复杂。张涛假装没看见。那晚，

他抱着阳阳哄睡，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最喜欢你了。

”张涛把脸埋在孩子的小肩膀上，肩膀轻轻抖动。从那以后，他变了。话更少了，

活干得更多了。他不再看苏景云，不再期待她的笑脸，不再为她的冷言冷语难过。他只是做，

做，做，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苏景云的父母更嚣张了。“张涛，把地拖了。”“张涛，

去把车洗了。”“张涛，阳阳尿了，来换裤子。”“你看看你那个窝囊样，

要不是我女儿瞎了眼，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张涛点头，弯腰，干活。他想，忍吧。

忍到阳阳长大，忍到他能自己保护自己。到那时，他就可以走了。他不知道的是，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第二卷：风暴第五章 归来三十五岁这年，李欣回来了。

张涛是在新闻上看到她的。那天他照例早起做早饭，苏景云不在家，阳阳还没醒。

他打开手机刷新闻，一条推送弹出来：“90后女总裁李欣：从留学生到500强掌门人，

我只用了十年”配图是一张高清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眼神锐利，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张涛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变了。瘦了，老了，

眼角有细纹了。但那眉眼，那酒窝，还是十八年前的模样。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做早饭。

西红柿切丁，鸡蛋打散，面条下锅。他的手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阳揉着眼睛出来：“爸爸，今天吃什么？”“西红柿鸡蛋面。”“哇，我最爱吃这个！

”张涛笑了，摸摸儿子的头：“去洗脸刷牙。”他端着锅往餐桌上走，门铃响了。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李欣。她穿一件灰色风衣，没化妆，头发随便扎着。

跟他记忆里的样子不一样，也跟新闻照片里不一样。这一刻的她，

看起来不像身家百亿的女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中年女人。“张涛。”她开口，

声音有点抖，“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你了。”张涛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爸爸，谁啊？

”阳阳从卫生间探出头。“邻居。”张涛说，“回去吃饭。”阳阳缩回去了。

李欣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眼神闪了闪：“你儿子？”“嗯。”“几岁了？”“七岁。

”李欣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七岁。她走的时候，他二十四。十一年了。“张涛，

”她抬起头，“我能进去坐坐吗？”“不能。”她的眼眶红了：“你恨我，对不对？

”张涛没说话。“我知道，我欠你的。当年那些钱，我会还你，十倍百倍都可以。

我……”“不用。”张涛打断她，“那些钱是我自愿给的，跟你没关系。

”“那我们是陌生人吗？”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张涛，我们之间，就只能是陌生人了吗？

”张涛看着她哭。十八年前，她也这么哭过。那时他手忙脚乱，

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擦眼泪。现在他看着这张脸，心里一片平静。“李欣，”他说，

“你回去吧。我现在有老婆有孩子，过得挺好。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把门关上。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他把早饭端上桌，坐在阳阳对面，

低头吃面。“爸爸，”阳阳好奇地问，“刚才那个阿姨是谁啊？”“不认识，敲错门了。

”“哦。”吃完早饭，张涛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地流，他站在水池前，半天没动。手机响了，

是苏景云打来的。“张涛，中午我不回来吃了。晚上有个饭局，也不回来。阳阳你带着。

”“好。”“还有，明天我妈过生日，你订个蛋糕，便宜点的就行，别浪费钱。”“好。

”“我卡里没钱了，你先垫着。”“好。”电话挂了。张涛把手机放下，继续洗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微微佝偻的背上。三十五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五。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个被他关在门外的女人，此刻正坐在楼下的车里，看着他的窗户，

眼泪流了满脸。更不知道的是，这个女人，很快就会让他平静如死水的生活，掀起滔天巨浪。

第六章 调查李欣没有走。她在张涛家对面租了一套房子，每天站在窗帘后面，

看他出门买菜，送孩子上学，在楼下跟遛狗的大爷聊天。她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看着他洗得发白的T恤，看着他脚上那双破旧的运动鞋。她让人去查。三天后，

一份厚厚的资料摆在她面前。“张涛，三十五岁。八岁丧父，九岁母出走，由祖母带大。

初中辍学，曾打五份工供初恋女友读书。十七岁祖母去世。二十四岁初恋女友出国留学，

两人分手。同年进入酒吧工作，次年与苏景云相识。苏景云，江浙沪独生女，

父母经营一家纺织厂，资产约一点五亿。张涛入赘苏家，签署婚前协议，放弃所有财产权利。

婚后育有一子，名苏阳，七岁。”李欣翻着资料，手指发颤。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苏阳与张涛无血缘关系。生父系李姓商人，曾与苏景云有私情，

已于四年前移居海外。”李欣的手顿住了。她把资料合上，闭上眼睛。原来如此。

原来她欠了一辈子的那个人，正在给别人当牛做马，替别人养孩子，被别人踩在脚底下。

她想起当年张涛寄钱给她时的情景。那时她在县城读高中，每个月都能收到他的汇款单。

有时候三百，有时候五百，最多的一次是一千。她问他哪来这么多钱，他说加班，

老板给得多。后来她才知道，他那段时间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同时打五份工。

她想起最后一次通话。她说：“张涛，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就一个字。她挂掉电话，登上飞往英国的航班。起飞那一刻，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土地，心里有一瞬间的刺痛。但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她要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她不能被过去拖累。十一年了。她做到了。她有了钱，有了地位，

有了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但她没有一天能睡安稳。梦里总是出现一张脸，年轻的，

憨厚的，笑起来有点傻的脸。他在梦里问她：“李欣，你过得好吗？”她每次都哭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