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渡他成仙，他嫌我凡尘

我是沈长渊最想抹去的污点。我见过他狼狈的样子，所以他恨我。

弹幕都在骂：这男人又当又立，女主快跑！他以为我会一直守着，就像那三年一样。

可他不知道，我会看弹幕。离开那晚，他还在书房写着给我道歉的信。

而我头也不回地下了山。弹幕：终于！老娘等的就是这个！01滚。

沈长渊说这个字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他的修为恢复了。三天前，他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是我一口一口喂他吃药，是我一宿一宿守着他熬过来。现在他能站起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滚。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他终于转过头看我。

那张脸还是我熟悉的模样，可眼神变了。从前他在我面前狼狈不堪，现在他站在窗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终于回到属于他的地方。而我站在阴影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手里还端着刚熬好的药。我说，他一字一顿，滚出我的视线。？？？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女主快跑啊，这男人有毒！我眨了眨眼。

眼前飘过几行白色的小字，像是有人在我面前说话。我往后退了一步，那些字还在。

女主终于看见了？天哪她以前看不见吗？心疼，她之前得有多傻。我愣在原地，

手里的药碗差点掉下去。沈长渊皱起眉：还愣着干什么？我抬头看他，

又看看那些只有我能看见的字。别理他，走！这男人不值得，真的三年了，

你照顾他三年，他就是这样对你的？三年。是啊，三年了。从他被宗门抛弃那天起，

我就守在他身边。那时候他经脉尽断，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地上，

那些曾经追随他的人逢高踩低，恨不得将他碾进尘里。是我把他背回我的小院，

是我把攒了十年的灵石都换成药材，是我跪在丹师门前求他出手。那时候他怎么说的？

阿蘅，等我好了，我娶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抓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可现在他好了。浮木就该被丢掉。药记得喝。

我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你去哪儿？这次我没有像从前一样耐心的回答他。

弹幕飘过——女主终于清醒了？不，她肯定还会回来，

这种女主我见多了赌一根辣条，明天她就端着新熬的药出现在门口楼上太保守了，

我赌今晚。我停住脚步。他们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确实打算今晚再端一碗药来。

那些弹幕又开始飘——看吧，我就说。女主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他让你滚你就滚远点啊！妹宝照顾他三年，男主就这么对她？楼上，

有些人就是不记恩的我攥紧了拳头。不记恩。是啊，他沈长渊什么时候记过恩？

可我还是想回去。因为那三年，不是假的。付出的真心又岂是轻易能收得回。

02晚上我还是端着药去了。站在门口，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推门。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沈长渊的声音。她还在外面？是那个每天来给他复诊的丹师。回少宗主，

苏姑娘……还在。让她滚。可您的药——我不喝她的药。

沈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往后，我沈长渊的东西，不用她碰。我站在门外，

手抖了一下。药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我靠，太狠了女主听见了吗？他让你滚啊！

三年啊，三年的药，他说不喝就不喝这就是男人别哭了，

快走吧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被烫到的地方红了一片，可我一点都没觉得疼。

可能早就疼麻了。我把药碗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听见里面丹师的声音：少宗主，您当真……苏姑娘对您有恩啊。恩？

沈长渊冷笑了一声，她一个资质平平的杂役，照顾我三年，图什么？

图的不就是我恢复之后能给她个名分？不是……不是的……我在心里呐喊。可她——

可她什么？她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每次看见她，就想起那三年。想起自己像个废人一样躺着，什么都做不了，

连水都要她喂。少宗主……让她走。我不想再看见她。我站在院子里，风吹过来，

有点凉。原来是这样？？？他觉得女主是污点？因为女主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

所以他恨她？这是什么脑回路啊我服了救命，这男人心理有问题吧心疼女主，

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忙，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我不知道，

他每次看见我，想起的是他最不想记起的那三年。我以为我是他的救赎。原来我是他的污点。

我以为我偷走了月亮，原来月亮一直悬于九天。03那晚我回去后，一夜没睡。

弹幕一直在飘——女主别难过，他不配。讲真，这种男人要不得。

他恢复修为就翻脸，以后遇到更好的也会。三年啊，狗都养熟了。

楼上别侮辱狗。我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很奇怪。这些东西是谁发的？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还有，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试着在心里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女主能跟我们交流了？天哪她终于问了！

我们是弹幕，就是你人生的观众。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看你。

你之前一直看不见我们，我们都急死了。对对对，今天你第一次看见我们。

我愣住了。另一个世界？别管那么多了，你先听我们说。沈长渊不值得你对他好。

他很快就会成为仙门天骄，会有无数人追捧他。到时候你算什么？

一个资质平平的杂役，只会让他觉得丢脸。快跑吧女主！我看着这些字，

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知道沈长渊以后会怎样？弹幕飘过——当然知道啊，

我们看过剧本。等等，我们要不要告诉她？告诉她吧，反正她也问了。

沈长渊很快就会重回巅峰，成为仙门第一人。然后他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仙子。

你？你会被彻底遗忘。甚至没有人记得是你救了他。我攥紧了被子。所以，

不管我做什么，结局都一样。对，这就是原本的结局。但你现在看见我们了，可以改。

快跑吧，别等他了。趁早离开，活出自己的样子。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三年前我刚把他背回来的那晚，月亮也是这么圆。那时候他还清醒着，

抓着我的手说：阿蘅，等我好了，我带你看遍天下的月亮。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04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他院子。不是送药。是去拿我自己的东西。几件换洗的衣裳，

还有一本话本——那是他睡着的时候我给他念过的，他总说听我念话本就不疼了。

我推开院门，看见他站在院子里。他穿着新做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柄剑，

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他看见我，眉头皱起来：你来干什么？拿东西。他愣了一下，

抿着唇不说话。哈哈哈他没想到吧。女主不送药了他傻眼了。就该这样！

我绕过他，走进屋里。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把包袱系上的时候，

我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空碗。是我昨晚放在门口的那碗药。他喝了？我愣了一下，又摇摇头。

喝不喝，跟我没关系了。我拎着包袱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要走？

我停下脚步。不是你让我滚的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让你滚你就滚？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什么逻辑他到底想怎样啊？让人滚的是他，

人真走了他又不高兴！经典男人行为……我看着他：沈长渊，你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我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说。于是我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

听见他在后面说：你会回来的。我没回头。他说什么？你会回来？

他哪来的自信啊。女主别回头！让他后悔去！我没有回头。我确实仍然爱他，

但并不代表我愿意失去尊严。05我就在山脚下租了一间小屋。离得不远，

站在院子里还能看见山顶的云雾。女主你真的不走远点吗？就在山脚下，

他随时能找到你。问题是他不会找啊？他以为你会回去呢。我每天该干嘛干嘛。

早起砍柴，下午去集市卖点山货，晚上就着油灯看话本。日子过得清苦，但比以前轻松。

以前天天想着怎么给他弄药，怎么让他吃下去，怎么让他不难受。现在什么都不用想，

就想着下一顿吃什么。可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喝药时皱着的眉头，

想起他睡着后安静的脸，想起他偶尔清醒时抓着我的手说的那些话。

弹幕总是第一时间飘过来——别想了！他不配！想想他怎么对你的！

他让你滚！你不记得了？我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有些事，不是记得就能放下的。

06半个月后，我听说他回宗门了。天玄仙宗的少宗主，恢复了修为，要重掌宗门。

集市上的人都在议论。听说了吗？沈长渊好了！可不是，据说修为还精进了！

不愧是天骄，遭那么大的难都能爬起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我站在旁边买菜，

听到这些话，手顿了顿。差点忘记递钱就走。卖菜的奇怪的大婶看了我一眼：姑娘，

你认识沈少宗主？我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哈哈哈哈！！对，不认识！

本来就不该认识。那个白眼狼，不认识最好。我付了钱，拎着菜往回走。

走回小屋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沈长渊。他穿着玄色的衣袍，

站在那儿像一柄出鞘的剑。他和我的小屋格格不入。看见我回来，他眉头皱了皱。

你就住这儿？我没回答，掏出钥匙开门。他跟进来。比我的柴房还破。

他嫌你的房子破？？？不是，他来干什么的？嫌弃女主？那他别来啊。

我把菜放下，回头看着他：你来干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宗门派人来接我。我知道。我来跟你说一声。

我愣了一下：跟我说一声？他点头。什么意思？他专门来跟她说一声？

这是在告别？不对，这是在炫耀吧炫耀他回宗门了？女主快把他轰出去！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沈长渊，你来跟我说一声，是想听我说什么？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我说：恭喜你？他皱起眉。我说：舍不得你？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还是想听我说，等你回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阿蘅，你变了。

我愣了一下。他继续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说话。以前的我会怎样？

以前的我会红着眼眶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等你。以前的我会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

小到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行。可我现在不想那样了。他居然说女主变了。废话，

谁被他那样对不会变。他还指望女主像以前一样卑微呢。做梦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沈长渊，是你让我滚的。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让我滚，

我就滚了。我说，现在我滚远了，你又来问我为什么变了？他沉默着。

你想让我怎样？我问，天天守在你门口等你回心转意？还是跪着求你带我回宗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没回答。我打开门：你走吧。

回你的宗门去，当你的少宗主。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女主好飒！就该这样！

让他走！别心软！他忽然说：我会回来的。我没说话。

他又说：等我安排好一切，我来接你。然后他走了。我站在屋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他刚才说什么？来接你？他以为这是在演什么戏码？

接她回去继续当污点？女主千万别信！我关上窗。接我？三年了，

他第一次说要接我。可我不知道该不该信。07他走后，日子照常过。一个月。两个月。

三个月。他没有来。弹幕天天在讨论——一个月了，他说的来接呢？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