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吐槽老板被正主听见了

茶水间里，行政部的王姐正唾沫横飞地分析新来的CEO。“听说是海归，手段狠着呢，

一来就裁了三个总监。”我咬着吸管，看着旁边那个正在费劲巴拉扣咖啡机硬币的实习生，

同情心泛滥。“弟啊，看见没？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以后这种人，咱们见一次打一次。

”实习生转过头，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上露出一丝无辜：“姐，万一他长得还行呢？

”“拉倒吧！”我翻了个白眼，信誓旦旦，“这种高层，发际线通常都退守到了后脑勺，

肚子大得能装下两斤猪油。搞不好还喜欢穿红裤衩辟邪。”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姐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死苍蝇。实习生笑了，笑得我后背发凉。三天后的年会。聚光灯下，

那个“扣硬币的实习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站在麦克风前。

他修长的手指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穿过几百号人，精准地钉在我身上。

“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哦对了，顺便澄清一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不穿红裤衩。”1“甄稀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破瓶子你看十分钟了，

它是能孵出奥特曼还是怎么着？”脑子里那个稚嫩又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手一抖，

差点把手里这个标价三万八的“清代粉彩转心瓶”给摔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三天前我在古玩地摊上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易拉罐砸中脑门后，

我的世界就多了一条“语音弹幕”这声音自称是我未来的儿子，代号“陆团子”“闭嘴。

”我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再废话，我就决定终身不孕不育，

让你直接死在起跑线上。”“切，吓唬谁呢。”脑子里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就你这看见帅哥走不动道的德行，你能忍住不结婚？除非地球上的男人都死绝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想把自己脑仁抠出来的冲动。我是甄稀稀，

博古斋的一名……高级杂役。对外，我是这里的初级鉴定助理；对内，

“全能型人才”虽然我那双眼睛能隔着三米远看出青花瓷上的釉色是康熙年的还是上周二的，

但在老板眼里，我就是个只会傻乐呵的吉祥物。“欢迎光临博古斋——”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条件反射地挂上营业式假笑，转过身。进来的不是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

也不是拿着祖传尿壶来碰瓷的大爷。是个男的。很帅的男的。白衬衫洗得有些发白，

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那张脸简直就是女娲毕设作品，鼻梁高挺，

眉眼深邃，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但他全身上下的行头，

加起来估计不超过两百块。某宝爆款帆布鞋，地摊货牛仔裤，

还有那个印着“XX大学赠”的帆布包。“您好，请问……”“我是来报到的。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是新来的实习生，陆景野。

”就在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那个装死了半小时的“陆团子”突然炸了。“卧槽！妈！亲妈！

快看！这是我爹！活的爹！”脑子里的尖叫声分贝之大，震得我天灵盖嗡嗡作响。

我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陆景野那张帅脸上来回扫描，又看了看他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你爹？”我在心里疯狂吐槽，“你确定？这哥们儿看起来比我还穷，

以后能养得起你这个碎嘴子？”“肤浅！女人你太肤浅了！”陆团子在脑海里咆哮，

“这是潜力股！这是绩优股！这是……哎呀反正你快上啊！别让他跑了！

”陆景野看着眼前这个盯着自己发呆、表情一会狰狞一会猥琐的女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请问，人事部在哪？”我猛地回过神，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啊？哦！

人事部在二楼左拐尽头那个像厕所一样的房间里。”陆景野：“……”他点了点头，

说了声谢谢，迈着长腿上楼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团子，你爹屁股挺翘啊。

”脑海里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妈，咱能矜持点吗？你这样我很担心我的基因质量。

”2为了验证脑子里那个“逆子”的DNA鉴定结果，

我决定对陆景野实施“精准扶贫”式接近。下班点一到，博古斋的同事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景野还在工位上整理文件，那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

而不是一堆过期的拍卖图录。我蹭过去，手里晃着两张优惠券。“那个……小陆啊。

”陆景野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瑞凤眼盯着我。“甄姐，有事？

”这一声“姐”叫得我心花怒放，虽然我只比他大两岁。“咳，是这样。

为了庆祝你加入我们博古斋这个……呃，充满历史底蕴的大家庭，姐姐请你吃饭。

”我把那张“王记麻辣烫满30减5”的优惠券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别客气，随便点，

管饱。”陆景野看着那张皱巴巴的优惠券，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好，

谢谢甄姐。”十分钟后。我们坐在街角那家烟熏火燎的麻辣烫摊子上。周围是嘈杂的人声，

汽车的喇叭声，还有隔壁桌大叔喝多了吹牛逼的声音。

陆景野穿着白衬衫坐在在那张油腻腻的塑料红凳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一朵高岭之花插在了牛粪……啊不，插在了火锅底料里。“吃啊，别客气。

”我熟练地把一串撒尿牛丸撸进碗里，顺手给他夹了一根淀粉肠。

“这可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淀粉含量高达99%，肉含量几乎为零，口感Q弹，

充满了工业文明的香气。”陆景野看着碗里的淀粉肠，沉默了两秒，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哪怕是吃这种垃圾食品，

也吃出了一种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品尝鹅肝的优雅感。“妈，你看看人家这气质。

”脑子里的陆团子又开始拉踩，“再看看你，吃个丸子汤汁溅得满脸都是，

像个没开化的原始人。”“闭嘴，吃你的精神食粮去。”我在心里骂道。“小陆啊，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开始查户口。“国外的一所普通学校，不值一提。

”陆景野淡淡地说，顺手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纸巾，心里暗想：国外普通学校？

那估计是野鸡大学了。看来这孩子家里条件确实一般，

不然也不会来我们这种小破公司当实习生。“没事，学历不代表能力。

”我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咱们博古斋，主要看眼力。

以后姐罩着你，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陆景野看着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油手，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那就仰仗甄姐了。”“客气啥。”我豪爽地挥手，“老板，

再加两串面筋！要变态辣！”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过路边。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正对着电话怒吼：“找不到？翻遍全城也要把少爷给我找出来！

老爷子都要气进ICU了！”陆景野正在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向阴影里缩了缩。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怎么了？欠高利贷了？”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要是真欠了钱，姐这还有两千块私房钱，虽然不多，但跑路费够了。”陆景野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过了许久，他低笑了一声。

“没欠钱。就是……看见个熟人，不想打招呼。”“哦——”我拖长了尾音，

一副“我懂”的表情，“前男友？”陆景野：“……”“咳，前债主。”他改口道。

脑子里的陆团子疯狂吐槽：“神特么前男友！妈你这脑洞是用黑洞补的吗？那是管家！

管家啊！豪门逃婚戏码你看不出来吗？”我无视了儿子的咆哮，

把那串变态辣的面筋塞进陆景野碗里。“既然是债主，那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陆景野看着那串红得发黑的面筋，喉结滚动了一下。“甄姐，这算是……战略物资储备吗？

”“必须的。”我严肃地点头，“这叫高热量生物燃料，关键时刻能保命。”陆景野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意到达了眼底，像冰雪初融，晃得我眼晕。“好，听你的。”3第二天一早，

博古斋就出事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夹着爱马仕手包的胖子，

正指着店长王胖子的鼻子骂娘。“少特么废话！老子这可是正宗的元青花！你们说是假的？

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店砸了！”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赵总，

赵总您消消气。我们这眼拙，眼拙……”那只所谓的“元青花”大罐就摆在桌上，

画工粗糙得像是我那个上幼儿园的小侄女画的，底下的款识更是离谱，

写着“大元国制”我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抹布，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哪是元青花啊，

这简直是义乌小商品市场的次品。陆景野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扫帚，

目光在那只罐子上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甄姐，那是假的吧？

”他低声问。“嘘——”我竖起手指，“看破不说破，江湖好相见。

这胖子是咱们这片有名的地头蛇，王胖子不敢得罪他。”“那就不管了？”“管啊，

怎么不管。”我把抹布一扔，“看姐给你表演个绝活。”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瞬间从“吃瓜群众”切换到了“傻白甜二愣子”模式。“哎呀！这罐子真好看！

”我大叫一声，冲了过去，一脸惊叹地围着那个假罐子转圈。赵总被我这一嗓子吼愣了，

转头看着我：“你谁啊？”“我是这儿的……吉祥物！”我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摸那罐子，

“赵总，您这罐子太神了！我昨晚做梦还梦见它了呢！”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稀稀！

别乱动！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没事没事。”我摆摆手，一脸神秘地凑到赵总面前，

“赵总，您这罐子，是不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收来的？”赵总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就说嘛！”我一拍大腿，“这罐子上有天雷之气！您看这底下的款，‘大元国制’，

这字写得歪歪扭扭，那是被雷劈的啊！这说明啥？说明这罐子渡劫了啊！这是神器啊！

”周围的店员都憋着笑，脸都紫了。陆景野站在角落里，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忍笑。

赵总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神……神器？”“对啊！”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种神器，不能摆在家里，得供在庙里！摆在家里容易压不住，轻则破财，重则……嘿嘿。

”我故意没说完，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赵总脸色变了。他这种暴发户，

最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那……那怎么办？”“赶紧请走啊！”我一脸焦急，“正好，

出门左拐有个垃圾……啊不，有个风水宝地，您把它放那儿，让它吸收天地精华，

保您发大财！”赵总半信半疑地抱起罐子：“真……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可是开了天眼的！”我瞪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弱智一些。

赵总抱着罐子，像抱着个炸弹一样，火急火燎地跑了。店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爆笑。王胖子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颤：“稀稀啊，你这张嘴，真是绝了！

‘天雷之气’亏你想得出来！”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转过头，正好对上陆景野的目光。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宠溺？

“甄姐，厉害。”他竖起大拇指。“低调，低调。”我摆摆手，重新拿起抹布，

“这叫‘降维打击’。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脑子里的陆团子幽幽地开口：“妈，你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不过你刚才忽悠人的样子，真的很像天桥底下贴膜的。”“滚。”4博古斋的茶水间，

是全公司八卦的集散地，也是摸鱼学的最高殿堂。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这里，

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菊花茶，开始了一天的“带薪拉屎”……啊不，带薪聊天环节。

陆景野正在冲咖啡。他冲咖啡的手法很专业，水流稳定，画圈均匀，一看就是练过的。

“小陆啊，听说了吗？”我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咱们公司那个神秘的新CEO，

明天就要来视察了。”陆景野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水：“哦？是吗？

听说是个什么样的人？”“哼，还能什么样。”我撇撇嘴，“这种空降的高管，我见多了。

基本配置如下：第一，不懂装懂，指点江山；第二，喜欢开会，一开就是三小时，

还不让上厕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陆景野的反应。

他配合地问：“第三是什么？”“第三，长得肯定很磕碜！”我信誓旦旦地分析，“你想啊，

年纪轻轻能当CEO，要么是拼爹，要么是献祭了头发。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钱，

肯定就要拿走他的颜值。”陆景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掩饰嘴角的笑意：“万一……他既有钱又帅呢？”“不可能！”我斩钉截铁，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要是真有这种人，那他肯定有别的毛病。比如……脚臭？

或者喜欢穿红裤衩？”“噗——”陆景野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耳根微微泛红。“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我一脸关切地拍着他的后背，“没事，

这年头谁还没点特殊癖好。只要他不逼着我们穿红裤衩就行。”陆景野咳了好半天，

才缓过劲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甄姐，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那是。”我得意地挑眉，“我可是写过两本扑街网文的人。对了，明天年会，

你准备穿什么？”陆景野整理了一下衣领：“就……普通西装吧。”“别太寒酸了。

”我叹了口气，“虽然咱们穷，但气势不能输。实在不行，姐把前男友留下的那条领带借你？

虽然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但远看还是挺像真丝的。

”陆景野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不用了。我有。”“行吧。”我耸耸肩，

“明天机灵点，看见那个新CEO，记得躲远点。这种新官上任，肯定要烧三把火，

别烧到咱们这种小虾米身上。”陆景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放心，

火烧不到你身上的。”脑子里的陆团子突然开始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妈！你完了！

你真的完了！当着和尚骂秃驴，当着阎王骂小鬼，你这是在雷区上蹦迪啊！”“笑屁啊！

”我不解，“我说错了吗？资本家不都这德行？”“你等着明天哭吧。”陆团子幸灾乐祸，

“记得多带点纸巾，我怕你到时候眼泪不够流。

”5博古斋的年会选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这大概是公司这几年最奢侈的一次了，

据说是因为新老板要来，必须撑场面。我穿着某宝租来的晚礼服，缩在角落里，

正专注于盘子里的一块提拉米苏。“甄稀稀，你能不能别吃了？

”旁边的闺蜜兼幼儿园老师林小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腰，“你看那边的行政部小张，

为了今晚饿了三天，就为了能穿进那条S码的裙子。你倒好，一来就直奔自助餐区。

”“民以食为天。”我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我又不想勾搭新老板。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干饭人。”“你那个帅哥实习生呢？”林小雅四处张望，

“你不是说要带给我看看吗？”“不知道啊。”我也纳闷，“刚才还看见他在门口晃悠，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估计是去厕所了吧。”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激昂的音乐响起，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响起：“下面，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博古斋新任CEO——陆景野先生！”“啪嗒。

”我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一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提拉米苏，

卡在了我的喉咙里，差点没把我噎死。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

只见那个平时穿着白衬衫、帆布鞋，跟我一起蹲在路边吃麻辣烫的“实习生”，

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

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锋芒，却更增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全场掌声雷动。只有我，像个被雷劈了的鹌鹑，僵在原地。

“卧……槽……”林小雅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稀稀！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实习生？这特么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脑子里的陆团子已经笑得快断气了：“哈哈哈哈！惊喜吗？意外吗？刺激吗？妈，

快把你的下巴托住，掉地上了！”台上的陆景野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仿佛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戏谑的笑意。

“大家好，我是陆景野。”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依旧是那种大提琴般的低音，

但此刻听起来，却让我头皮发麻。“很高兴加入博古斋。这段时间，

我以实习生的身份在公司体验生活，学到了很多，也听到了很多……有趣的评价。

”说到“有趣的评价”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再次锁定了那个想把自己埋进提拉米苏里的女人。“有人说，

新老板肯定是个秃顶、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人担心，

”陆景野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我会穿红裤衩辟邪。

”全场爆笑。所有的目光都开始四处搜寻，想知道是哪个勇士敢这么吐槽老板。

我感觉自己已经社死了一万次。陆景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笑意，

那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小白兔的眼神。“在这里，我想澄清一下。”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我不穿红裤衩。不过，如果某位员工强烈建议的话，

我可以考虑……私下穿给她看。”6聚光灯还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百双眼睛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我那件租来的、满是廉价亮片的晚礼服，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胆大包天。我咽下了那口卡在喉咙里的提拉米苏。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子想要当场去世的苦涩。陆景野站在台上，

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扶着麦克风，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浓烈。他很享受。这个腹黑的男人，

正在享受把我架在火上烤的乐趣。“妈，别怂。”脑子里的陆团子突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这是你翻身做主人的好机会。冲上去，强吻他，

坐实老板娘的身份，以后这公司你横着走。”我没理会这个逆子。

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跑。我猛地蹲下身，借着旁边一位体型硕大的同事做掩护，

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手脚并用地往宴会厅的侧门挪动。只要我跑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那位穿银色亮片裙的同事。”音响里传来陆景野慵懒的声音，像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

“请不要在地上爬行。地毯很贵，挂坏了要赔。”我僵住了。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

给我让出了一条通往舞台的“死亡之路”我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陆总，我找隐形眼镜呢。”陆景野挑了挑眉。

“找到了吗？”“找……找到了。”“很好。”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那明早九点，

带着你的隐形眼镜，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红裤衩的问题。”第二天。

博古斋的气氛很诡异。我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位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就连平时最爱找茬的王胖子，今天见了我都绕道走，

生怕沾上什么晦气。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金属壁映出我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对硕大的黑眼圈。昨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的陆团子给我讲了一晚上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之一百零八式，吵得我想把脑浆摇匀。

“叮。”电梯门开了。顶层很安静，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我深吸一气，敲了敲门。“进。”声音清冷，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