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我老东西，我笑了

我活了两千年。送走了十个皇帝。每一个，都问我江山能传几代。我笑而不语。

其实他们的墓碑，都出自我手。第十一个皇帝指着我鼻子骂。他说要我的命。我看了他一眼。

那笑容，有点冷。第一章金銮殿上，龙椅上的年轻帝王萧衍，指着我的鼻子。

“妖言惑众的老东西！”他的声音响彻大殿。“你这妖道，蛊惑先帝，今日朕就要你的命！

”我叫陆离。活了两千年。这声音，我听了十次。只是这次，骂得格外难听。我看着他。

他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帝王冠。意气风发。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妄和一丝对我的恐惧。我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陛下，何必呢？”我慢悠悠地开口。“这天下，

自有定数。”萧衍脸色一变。“定数？朕就是定数！”他猛地一拍龙椅。“来人！

将这妖道给朕拿下！”殿前侍卫犹豫了一下。他们是先帝的近卫，都见过我。

都知道“国师大人”的“不凡”。萧衍怒吼：“怎么，你们也信这老东西的邪？

”侍卫们这才硬着头皮上前。我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陛下，

你可知。”我轻声说。“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萧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发怒，

却又被我话里的含义震慑。“你……你敢威胁朕？”他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摇了摇头。

“威胁？”我轻叹一声。“不过是提醒罢了。”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萧衍猛地站起来。“好！好一个提醒！”他怒极反笑。“朕就看看，你这老东西，

能活到几时！”我依旧笑着。在心里，我已经开始琢磨。这块墓碑，该用什么石材。

第二章我被关进了冷宫。说是冷宫，其实是先帝为我特设的偏殿。清雅幽静。

殿内还备着我爱喝的茶。萧衍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其实，这是我难得的清净。每天，

只有李公公战战兢兢地送饭过来。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太监。如今也鬓角染霜了。

“国师大人。”李公公躬身，连头都不敢抬。“陛下……陛下命奴才……好生伺候您。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生怕我一个不高兴，他就没了命。我放下茶盏。“李德，你这脸色，

可不太好。”我轻描淡写地说。“是夜里睡不安稳，还是白日里心惊胆战？

”李公公猛地一颤。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国师大人明鉴！

奴才……奴才……”他吓得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别怕。”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是些人间烦恼罢了。”李公公抖得更厉害了。“国师大人，

陛下他……他要您交代那些‘妖言惑众’的‘罪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我轻笑一声。“罪行？”“他可知，何为罪？”我放下茶盏。“李德，

你去告诉陛下。”“就说，有些事，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有些定数，

也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李公公脸色煞白。“这……这奴才不敢传话啊！

”他吓得快要晕过去。这简直是火上浇油！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不敢？”“那便由着他去。”我摇了摇头。“反正，我也不急。”“这世间，最不缺的，

就是急躁的人。”李公公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我看着窗外。天边的云卷云舒。两千年了。

这世道，还是这般热闹。第三章萧衍果然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在朝堂上大肆宣扬我的“罪行”。说我蛊惑君心。说我妖言惑众。甚至想将我贬为庶民，

赶出京城。朝臣们议论纷纷。有附和的，有沉默的。毕竟，我的存在，对许多人来说，

是信仰。就在萧衍意气风发，准备对我宣判的时候。变故发生了。御史大夫突然上奏。

“陛下，国库账目，发现重大亏空！”他额头冒汗，声音颤抖。“数额巨大，恐动摇国本！

”萧衍脸色一变。他登基以来，一直强调开源节流。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他怒斥御史大夫。

“胡说八道！查！给朕严查！”还没等他下令。兵部尚书也站了出来。“陛下，

八百里加急军报！”他声音急促。“北疆突厥犯境，连夺三城！守将求援！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萧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猛地看向我被囚禁的方向。

眼神复杂。有怒火，有惊疑，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当天。萧衍派李公公来。

将我从冷宫请了出来。他没有亲自来。只是让李公公转达。“陛下有请国师大人，共商国是。

”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李德，你回去告诉陛下。”我轻抚着茶盏。“国事，

我可不擅长。”“我只擅长，看定数。”李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国师大人！

您就别为难奴才了！”他带着哭腔。“陛下已经焦头烂额，再这样下去，

恐怕……”我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他非要请，那我便去走一遭。”我缓缓起身。

“去看看，他萧衍的定数，走到哪一步了。”第四章我再次踏入金銮殿。

萧衍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没了登基时的意气风发。

“国师……”他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北疆战事，国库亏空，

百姓流离。”“这……这究竟是为何？”我走到殿中央。抬头看着他。“陛下。

”我声音平静。“你可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萧衍皱眉。“朕知道这些道理。

”“可这与眼下困境有何关系？”他有些不耐烦。但又不敢发作。我轻笑一声。“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缓缓踱步。“这天下，就如一汪池水。”“有人拼命往里注水，

却忘了疏通。”“久而久之，自然会溢出。”萧衍听得云里雾里。“国师有何高见，

直说便是！”他有些急了。我停下脚步。“高见谈不上。”“不过，陛下若想平息眼下灾祸。

”“需得先疏通。”我指了指殿外。“北疆之患，可派一能臣，带重兵，速战速决。

”“至于国库，陛下可下旨彻查，必有大鱼。”萧衍眼睛一亮。“能臣？重兵？

”他沉思片刻。“国师可有推荐？”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陛下身边，

不是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将军？”“他名为张虎，骁勇善战，可堪大用。”我顿了顿。

“至于国库，陛下可从身边人查起。”“越是亲近之人，越可能藏有猫腻。”萧衍听完，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觉得我言之有理。“好！就依国师之言！”他当即下旨。

命张虎为大将军，率兵北伐。并授权他彻查国库亏空案。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下令。

心里默然。张虎将军，确实骁勇善战。但却是个性情耿直，不善权谋之人。而彻查国库，

从身边人查起。这把火，烧起来，可就不好灭了。陛下，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第五章张虎将军领兵北伐。初期确实连战连捷，收复失地。萧衍大喜过望。

对我态度也好了许多。甚至还赏赐了我不少奇珍异宝。我只是收下，不置可否。我知道，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急报，再次让萧衍的脸色，变得铁青。

张虎将军在收复最后一座城池时。被突厥伏兵所困。粮草不济，援兵未到。全军覆没！

张虎将军，战死沙场！“不可能！”萧衍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张虎乃朕的肱股之臣！

他怎么会死！”他怒吼着，将奏报撕得粉碎。同时。彻查国库的进展，也传来噩耗。原来，

那笔巨大的亏空。竟是萧衍的舅父，当朝国舅爷所为！国舅爷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

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事迹败露后，竟畏罪自杀。“这……”萧衍瘫坐在龙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舅父。他亲手提拔的将军。竟然都以这种方式，让他颜面扫地。甚至，

动摇了国本。他再次召见我。这次，他没有怒吼。只是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国师，

你……你为何不阻止朕？”他声音沙哑。“你明明知道，张虎会死，舅父会贪！

”我平静地看着他。“陛下。”我缓缓开口。“我只说张虎将军骁勇善战，可堪大用。

”“却没说他能平定所有战乱。”“我只说国库亏空，需从身边人查起。

”“却没说你身边的人，都是忠臣。”萧衍猛地抬头。“你……你是在戏耍朕？

”他眼中燃起怒火。但这次，怒火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说了实话。

”“陛下，你可知，这世间，最难测的。”“不是天灾，不是人祸。”“而是人心。

”“尤其是，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心。”萧衍愣住了。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败了。败给了他自以为是的英明。

败给了我那看似无害的“忠告”。第六章自那以后。萧衍变得多疑。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朝臣们稍有异动，便会引来他的猜忌。轻则斥责，重则下狱。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往日的忠臣，也开始心灰意冷。我每日依旧在国师府品茶。偶尔，

李公公会来禀报朝堂上的动向。“国师大人，今日陛下又杖责了工部尚书。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说。“只因工部尚书说修缮宫殿劳民伤财。”我轻笑一声。“劳民伤财？

”“修缮宫殿，是帝王彰显威仪的手段。”“工部尚书，不懂帝王心啊。”李公公不寒而栗。

“可……可如今国库空虚，百姓困苦。”“再这样下去，恐怕……”我摆了摆手。“无妨。

”“这世间，总有人想出头。”“也总有人，想借机生事。”我端起茶盏。“李德，你可知，

这帝王之道，最忌讳什么？”李公公想了想。“忌讳……忌讳失信于民？”他试探着说。

我摇了摇头。“非也。”“最忌讳的，是帝王自己，不相信自己。”“一旦开始怀疑，

便会处处生疑。”“最终，将自己困死在疑心之中。”李公公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不敢多问。

只是觉得，国师大人的话，越来越玄妙。也越来越让人心底发寒。萧衍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他开始秘密训练一支亲卫军。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这支亲卫军，不仅监视朝臣。

甚至连皇宫内外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人人自危，不敢多言。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萧衍，

一步步走向我为他铺设的“定数”。这过程，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第七章宫中开始出现异象。先是夜半时分，有宫女说听到冷宫方向传来诡异的歌声。

接着，御花园的百年老树，一夜之间枯萎。甚至有传言，说宫中出现了狐仙。这些传言，

让本就多疑的萧衍更加不安。他下令彻查。却一无所获。越是查不出结果，

他心里的恐惧就越深。李公公偷偷来找我。他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国师大人，

陛下他……他夜不能寐。”“总是梦到先帝在骂他。”“还说，还说看到了鬼影。

”我依旧平静地品着茶。“鬼影？”我轻笑一声。“李德，你可知，这世间本无鬼。

”“所谓的鬼影，不过是人心里的恐惧罢了。”李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国师大人，

您就别吓唬奴才了。”“陛下他……他已经快撑不住了。”我放下茶盏。“撑不住？

”“这江山，才传到他这一代。”“他便撑不住了？”我摇了摇头。“这可不行。

”“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呢。”“国师大人，您到底想做什么啊？

”李公公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我看着他。眼神深邃，

仿佛能看透两千年的岁月。“我想做什么？”我轻声说。“我只是想看一出好戏。”“一出，

关于帝王和定数的好戏。”李公公不敢再问。他只觉得，国师大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让人根本无法捉摸。萧衍越来越暴躁。他开始大肆捕杀宫中的猫狗。说是它们带来了不祥。

甚至，他还命人将那颗枯萎的老树挖出来。结果挖到一半，树根下竟渗出了血水。

吓得宫人们惊叫连连。萧衍彻底崩溃了。他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得罪了我。

得罪了这位“活了两千年的老妖道”。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而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设定的“定数”。第八章萧衍彻底疯魔了。

他不再相信朝臣。不再相信后宫。甚至连亲卫军，他都开始怀疑。他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寻求“长生”。他认为，只要自己长生不死，就能摆脱一切困境。他再次召见我。这次，

他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跪在地上。“国师！”他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血丝。“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