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会等，可我已经死过七次了

第一章：六世惨死，系统抹除系统提示：宿主“林念”第七次攻略任务宣告失败，

灵魂即将进入抹除程序。我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里，看着眼前跳动的血色文字。

那光芒映在我透明的指尖上，凄凉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葬礼。“七次了，系统。

人类的寿命也不过三万天，我却在萧衍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七辈子。”宿主，

检测到你的神识受损严重，是否需要强制开启痛觉屏蔽？“不必。”我苦笑，“不疼，

我怕我记不住教训。”前六世的记忆像是一把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我的识海里疯狂搅动。

第一世：凤冠如枷，心死于红烛垂泪那一世，我尚且年少，

满心满眼都装着那个在破庙里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大婚当日，

摄政王府的红绸铺满了整个京城，十里红妆，万民空巷。我坐在缀满流苏的喜轿里，

听着轿外震天响的喜乐，手指紧紧搅着那条亲手绣的鸳鸯帕。那帕子上有一抹极淡的旧血迹，

是我当年在破庙里为他包扎伤口时留下的，我一直留着，以为那是我们相认的信物。“姑娘，

到了，王爷亲自在门口接您呢。”喜娘喜滋滋地压低声音。我隔着红盖头，

看到一双金丝绣蟒的黑靴停在轿前。那是萧衍，我的英雄，我的执念。然而，

入府后的每一刻，都在将我的热血寸寸冻结。我独自坐在喜床上，从夕阳西下坐到更鼓敲响。

房内的龙凤双烛烧得极旺，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痴傻。喜帕下的我，

凤冠沉重得压弯了脖颈，却不敢动弹分毫。终于，门被推开了。

一股浓郁的冷梅香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是萧衍。我心中一颤，刚要抬手去抚那帕角，

却听到了他冰冷如刀的声音，在三步之外戛然而止。“不必揭了，本王今夜不在此处睡。

”我浑身一僵，手停在半空：“王爷……今日是我们的大婚……”“若云方才受了惊吓，

心悸之症发作，正哭得厉害。本王去瞧瞧。”萧衍连脚步都没挪近一步，

他的影子被烛光投射在喜帐上，显得高大而疏离，“林念，

这摄政王妃的名分本王已然给了你，你既已得偿所愿，

就莫要再贪心肖想其他不属于你的东西。”“肖想？”我猛地扯下喜帕，红烛晃动下，

我看到了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甚至没穿那件大红的喜服，而是换了一身玄色常服，

仿佛这场婚礼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不得不敷衍的差事。“那当年的破庙……”“够了。

”他冷冷打断，“若云已经告诉本王了，当年的玉佩是你不小心捡到的，林念，

本王最恨挟恩图报之人。你既然喜欢这正妃的位置，往后便守着这院子过吧。”他走得决绝，

连盖头带起的一阵风都是冷的。那一夜，我守着那对龙凤红烛坐到了天亮。

红烛流出的蜡泪堆积了一层又一层，像极了我那无处安放的真心。次日一早，

我还没来得及卸下沉重的凤冠，苏若云便到了。她穿着一身素白，弱不禁风地靠在萧衍怀里，

娇滴滴地来向我“请安”。“姐姐莫要生气，昨夜是若云不好，身子不争气……”她说着，

目光落在桌上那对唯一的陪嫁玉镯上。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成色一般，却是沈家最后的念想。

她假意伸手去扶，却“手滑”将玉镯扫落在地。“啪”的一声，碎玉溅了一地。“我的镯子！

”我惊呼出声，下意识推开了她的手。苏若云惊叫一声，顺势倒在萧衍怀里，

萧衍反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林念！你竟敢当着本王的面行凶！

”我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耳边嗡鸣作响，指尖死死抠着地上的碎玉，刺出了血。

“那是我的陪嫁……”我颤声说。“不过是一块次品，你也值得如此为难若云？

”萧衍看都不看那碎玉一眼，满眼只有怀里的温香软玉，“果然是流民出身，气量狭小，

上不得台面。”那一刻，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三月后，在那个本该春暖花开的时节，

我悬梁自尽了。死的时候，我穿着那件没能换下来的嫁衣，鲜红得像一场讽刺。

萧衍得知死讯时，正在和苏若云对弈。他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淡淡地在卷宗上批了一个字：“薄命。”第二世：冷宫残雪，刻骨之恨系统说：宿主，

换个攻略方式吧。于是第二世，我不再提及破庙，不再争名夺利，

我成了摄政王府里最透明的存在。我甚至自请搬到了西厢房，每天为他点一盏守夜灯，

为他处理那些繁杂的政务草稿。我想，日久生情，他总能看到我的温顺。可我忘了，

蛇蝎即便披着羊皮，也终究是要吃人的。苏若云买通了府里的厨子，

在她自己的参汤里下了少量的鹤顶红，随后一口鲜血喷在了萧衍的襟口。

“王爷……不怪林姐姐，是若云……命不好……”萧衍闯入我那狭窄的院落时，

我正在油灯下为他缝补那件在围场划破的常服。“砰！”门被暴力踹开，他大步走进来，

劈手夺过我手中的剪刀，那冰冷的锋刃几乎划破我的脸颊。“林念，你的心究竟是怎么长的？

若云救过我的命，她那么善良，甚至还在本王面前为你求情，你却要她的命？

”“我没有下毒。”我放下红线，直视他的眼睛，“王爷若是不信，

大可搜查……”“不必搜了，证据确凿，从你房里翻出的药包，还要本王亲自喂给你看不成？

”他满目戾气，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清贵，“来人，将这恶毒妇人贬入北屋，断其炭火，

无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北屋，那是王府里出了名的“冷宫”，滴水成冰。

那年冬天的雪，大得像是要埋葬整个人间。我抱着双膝缩在漏风的炕头，

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旧冬衣。我知道苏若云就在门外，她穿着昂贵的狐裘，

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王爷说了，你既然心肠冷硬，便在这冰天雪地里好好洗洗你的心吧。

”我不甘心。那天傍晚，我听到了马蹄声，是萧衍处理完朝政回来了。我拼了命地冲出房门，

跌跌撞撞地冲到官道上，扑通一声跪在厚厚的积雪里。“萧衍！

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冻得发紫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马蹬。马儿受惊，

发出一声嘶叫。萧衍揽着苏若云坐在暖轿里，他掀开帘子，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爬虫。“林念，你还真是死性不改，竟然妄图冲撞本王的銮驾？

”“王爷，那药粉真的不是我的……”还没等我说完，苏若云便轻咳一声：“王爷，若云冷，

咱们快些回吧，这冰天雪地的，瞧着这位姐姐也挺慎人的。”萧衍眼底的怜悯瞬间消失，

他冷哼一声，一挥马鞭。“起轿。”马蹄扬起的雪渣混合着泥土，狠狠地溅了我满脸。

我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的暖轿消失在风雪尽头，心底最后一点火苗，

被这冰冷的雪，生生掐灭了。我回到了那间没有火盆的屋子里。为了御寒，

我开始在墙上刻字。我想把那些恨，那些痛，都刻进这青砖里，用碎瓷片一片片地磨，

由于手指僵硬，指甲被生生折断，鲜血渗进冰层。我刻的是“萧衍”。每一笔，

都是一场凌迟。死的那天，我蜷缩成一团，意识已经模糊，

眼前却浮现出破庙里那个满眼星光的少年。我想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手残雪。

直到次日清晨，下人推开门时，发现我已经成了一个冰雕。由于尸身和地上的青砖冻得太死，

他们为了交差，只能暴力地拉扯。“撕拉——”那一层皮，生生被留在了地下的冻冰里。

系统叹了口气：还要继续吗？我看着那满墙的“萧衍”，只觉得讽刺无比：继续，

下一世，我不要他爱我了。第三世：乱葬岗的枯骨，

死于“脏了眼”那是元启四年的盛夏，暴雨如注。苏若云找了京城最下三滥的牙子，

趁萧衍出征在外，将我迷晕后卖到了最下等的私窑。我拼死跳下马车，

左腿骨折的脆响在寂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惊悚。我像一条被碾碎了脊梁的野狗，

在泥泞中一点点朝京城的方向爬。指甲缝里塞满了腥臭的烂泥，血迹混合着雨水，

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就在我即将昏死过去时，官道的尽头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是萧衍凯旋了。他穿着银色的铠甲，意气风发，身后的披风掠过积水的地面，

像一道劈开黑暗的电光。我用尽全身力气，

嘶哑着喊他的名字：“萧衍……救我……”马车停了，苏若云那张娇俏的脸探了出来，

她嫌恶地捂住口鼻，声音柔弱却如蛇信：“王爷，这疯妇浑身脏臭，怕是哪里的逃奴，

冲撞了咱们的喜气可不好。曼曼的生辰宴还要赶着回去呢。”萧衍坐在高头大马上，

他垂眸看我，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团腐烂的肉。我那双曾经为他研墨、为他包扎的手，

正颤抖着伸向他。“走吧。”萧衍收回目光，甚至没有一丝迟疑，“莫要让这等贱民脏了眼。

”马蹄扬起的泥点溅入我的眼睛。那一晚，我死在乱葬岗，野狗分食我的皮肉时，

我竟然在想：原来在他眼里，我连泥土都不如。第四世：敌国军营的余晖，

死于“为了大局”这一世，我是他名义上的“义妹”。边境动乱，

敌国点名要摄政王最亲近的女子去和亲。苏若云哭倒在萧衍怀里，说她身子弱，

受不住塞外的风沙。萧衍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决然：“林念，你懂武艺，

代若云去吧，本王会记着你的功劳。”我被送进了敌国大将的军营。在那里的每一夜，

我都盼着大梁的铁骑能踏碎营帐。可我等到的，是萧衍为了稳固疆域，

与敌国签下的百年好合盟约。苏若云作为“福星”，在京城接受万民朝拜。而我，

在敌国将领肆意的嘲笑声中，喝下了那杯断肠酒。死前，我看到塞外的夕阳血红一片，

像极了临行前萧衍送我的那块红绸。他送我红绸，不是为了娶我，而是为了蒙住我的眼，

不让我看清这世间的丑恶。第五世：刑场上的六月雪，死于“亲手监斩”这一世，

我是沈家的独女，沈家满门忠烈，是萧衍登基最坚实的盾。可苏若云说，沈家功高震主，

甚至私通外敌，证据竟然是一封我“亲笔”写给敌国太子的情书。萧衍信了，或者说，

他需要沈家倒下，来换取苏家门阀的支持。宣判那天，京城下起了大雪，六月飞雪，

何其讽刺。我跪在断头台上，手脚被铁链锁住，那是萧衍亲自为我扣上的。

他坐在高高的监斩台上，一袭黑袍，冷峻如神。“萧衍！你回头看看我！”我撕心裂肺地喊，

“破庙里的约定，你都忘了吗！”萧衍眉头微皱，似乎嫌我太聒噪，

他对身边的刽子手示意：“沈氏临终失仪，塞住她的嘴。”粗糙的核桃塞进我的口腔，

绞断了我的舌头。我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看着他亲手掷下那块写着“斩”字的红令。

刀锋落下前，我看着雪花落在他肩头。沈家七十余口人，鲜血染红了法场的雪。而他，

自始至终没有走下高台，看一眼那颗滚落在地的、曾爱他入骨的头颅。

第六世：剑尖上的解脱，死于“亲手刺穿”这是我最疲惫的一世。我不再解释，

不再求饶，我只想躲得远远的。可苏若云不肯放过我。她自导自演了一场“私通”的戏码，

将我堵在王府的偏后花园。萧衍赶到时，我的衣衫不整，正被一个昏迷的侍卫压在身下。

“林念，你真让本王恶心。”萧衍手中的长剑出鞘，剑鸣声清脆悦耳。我没有躲，

反而上前一步，迎着那冰冷的剑尖。“既然恶心，那就杀了我吧。”我笑着，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真的刺了过来。剑锋贯穿胸膛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气球。

我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那种冰冷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全身。那一刻，

我终于在萧衍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错愕。他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求死，手微微颤了颤。

可苏若云在旁边惊叫一声，他便立刻抽出了长剑，转身去安抚受惊的佳人。我倒在血泊里，

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快乐。“萧衍，这一世，我不欠你了。

”第二章：第七世的决绝，最后一次赴死元启八年，三月初五。

京城的风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却被满城的喜气冲淡。我再次站在了摄政王府的偏房里。

系统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依然死在萧衍的偏见里，

我就真的要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但我已经不想攻略了，攻略一个没有心的人，

本身就是一种自虐。我走向了城墙。那是摄政王府最高的瞭望台，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繁华。

底下，萧衍正牵着苏若云的手，走在铺了十里的红毯上。那是他给苏若云补办的盛大婚礼，

正妃礼制，金丝绣凤。倒计时开始：10，9，8……我松开了手，纵身一跃。

风在耳边凄厉地哭泣，我闭上眼，等待着那粉身碎骨的一刻。然而，预想中的寂静并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