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幻想小说城!手机版

幻想小说城 > 穿越重生 > 我送白月光皇姐去和亲,对象是阎王

我送白月光皇姐去和亲,对象是阎王

浮光过影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浮光过影的《我送白月光皇姐去和对象是阎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小说《我送白月光皇姐去和对象是阎王》的主要角色是浮光过这是一本宫斗宅斗,打脸逆袭,重生,架空,大女主,白月光,爽文,古代小由新晋作家“浮光过影”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1:10: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送白月光皇姐去和对象是阎王

主角:白月光   更新:2026-03-07 01:25:4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是九公主夏云霓,母妃早逝无权无势,从小活在皇姐夏沅芷的光芒下。

她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温柔贤淑处处维护我,直到圣旨降下——我被选中替她和亲塞外。

和亲路上遭遇劫杀,坠崖瞬间我看到皇姐在人群中冷笑。重生归来,我撕下伪装,

暗中联合敌国皇子宇文逸。“借我三万铁骑,我助你拿下中原三座城池。

”当我亲手将这位“白月光”送上断头台,她哭喊着求我饶命。我俯身轻语:“皇姐,

这次换你去和亲,对象是阎王。”01风从崖底往上灌,灌进我的骨头缝里,

整个人像被人塞进了冰窖。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

像是要塌下来。身子底下是坚硬的岩石,硌得后背生疼,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没死成,但大概也差不多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

我想起来了。和亲的队伍,塞外的风沙,那些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刀光剑影,惨叫声,

马嘶声,然后是我被人从马背上推下去——不对,不是推,是有人狠狠踹了我一脚,

正踹在我腰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下悬崖。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悬崖边上站着一个人,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认得那身衣裳。鹅黄色的宫装,

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那是她最喜欢的款式。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她就那么站着,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往下坠,嘴角甚至还挂着笑。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每次她对我好的时候,

都是这副笑容。“云霓,别怕,有皇姐在。”“云霓,这件衣裳送你,

皇姐特意让人给你做的。”“云霓,父皇面前我帮你挡着,你只管往后站。”十三年来,

我就是靠着这副笑容活下来的。母妃死的那年我五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

宫里的太监宫女看我像看一条野狗,没人愿意搭理我。那时候是夏沅芷把我从角落里拉出来,

用帕子给我擦脸,轻声细语地哄我。“云霓乖,不哭了,以后皇姐护着你。

”我把这句话刻在心里,刻了整整十三年。十三年里,我看着她在父皇面前长袖善舞,

看着她在后宫左右逢源,看着她一步步从一个普通公主变成父皇最宠爱的女儿。

她不光自己得宠,还处处提携我,在父皇面前替我说好话,

在别的公主欺负我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逢年过节给我送衣裳首饰,生病的时候派人来探望。

满宫的奴才都说,二公主宅心仁厚,对九公主这个没娘的孩子比自己亲妹妹还亲。

我也这么以为。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我躺在悬崖底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脑子里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那些年她对我好,是真的好吗?她护着我,

是因为真的心疼我,还是因为需要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傻子,在后宫给她当眼线?

她送我衣裳首饰,是因为惦记着我,还是因为那些东西早就过时了,赏给我还能落个好名声?

她在父皇面前替我说好话,是因为真的想让我过得好,还是因为父皇最讨厌姐妹相争,

她表现得越贤惠,父皇就越喜欢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和亲的圣旨,

原本是给她的。塞外的可汗今年五十八,比父皇还大两岁,死了三任王妃,娶回去是当填房。

满朝文武都知道那是火坑,父皇再狠心也舍不得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去跳。

然后圣旨上就变成了我的名字。那天夏沅芷哭着跑来我的寝宫,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她在父皇面前跪了一天一夜,求父皇收回成命,可是圣旨已下无法更改,她对不起我,

是她没用,护不住我。我当时还安慰她,说皇姐你别哭,我没事,真的没事。现在想想,

我可真是个笑话。她在父皇面前跪了一天一夜,是求父皇收回成命,

还是求父皇把圣旨上的名字换成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悬崖边上那个笑容,绝对不是假的。

风又灌进来,我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心更疼。我躺在那儿,

看着灰蒙蒙的天,眼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耳朵里,淌进头发里,凉的。

我想着这些年的事,一桩一件,像放灯片子似的在脑子里过。我想起八岁那年,

我和她在御花园里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她慌慌张张跑过来,

一边给我吹伤口一边掉眼泪,说云霓疼不疼,都怪皇姐没看好你。我想起十岁那年,我发烧,

烧得人事不省。她守在我床边守了三天三夜,我醒过来的时候她眼眶都是青的,

看见我醒了抱着我就哭。我想起十二岁那年,我被别的公主欺负,

她把那人堵在御花园里狠狠骂了一顿,回去被皇后责罚,跪了一天一夜。

我想起……我想不下去了。眼泪淌得更凶,我用手背去擦,擦得满脸都是血印子。风停了。

天更暗了。我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在哪儿,反正也没人会来找我。

宫里那些人巴不得我死在外头,正好省了他们的麻烦。就这么死了吧。死了就不疼了。

——然后我就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我睁开眼,

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02那人穿着玄色的衣裳,

和灰扑扑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想喊,嗓子眼里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那人顿住了。他转过头来,

我看见一张年轻的脸,轮廓很深,眉眼冷峻,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见我,

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快步走过来,在我身边蹲下。“你是什么人?”他问。声音很冷,

像塞外的风。我想说话,一张嘴又是一口血。他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我的脉搏,

又翻看我的眼皮。动作很轻,但很利落,一看就是经常见血的。“摔成这样还能活着,

命挺大。”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看着他。他看了我一会儿,

忽然问:“和亲队伍里的人?”我点了点头。他眼睛里的神色就变了变,变得有些复杂。

“九公主夏云霓?”我又点了点头。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扔在这儿不管。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疼得差点晕过去,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叫出声。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说:“忍着点。”然后他就抱着我往前走。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已经没有力气问了。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很稳。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张脸,我见过。前世——不对,就是这一世,

只不过是在不久之前。和亲的队伍出发那天,塞外那边派了人来迎亲。我坐在轿子里,

隔着帘子往外看,看见一个年轻人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穿着塞外的衣裳,腰里别着刀,

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旁边的人说,那是三皇子宇文逸,可汗最看重的儿子,

这次专门来迎亲的。我那时候还在想,原来塞外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可现在我想起来了。

悬崖边上,不只有夏沅芷。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就站在人群里,穿着塞外的衣裳,

腰里别着刀。是宇文逸。他也站在那里,看着我往下坠。他没有伸手,也没有出声。

就那么看着。我闭上眼睛,彻底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宫里那种软榻,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兽皮,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我动了动,

浑身上下还是疼,但比之前好多了,起码能动了。我慢慢坐起来,四处打量。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弓箭和刀。

窗户开着,外面是灰扑扑的天,和悬崖底下看到的一样。门开了。宇文逸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冒着热气。他看见我坐起来,脚步顿了顿,然后把碗放在桌子上。

“醒了就喝药。”他说。我看着那碗药,没动。他也没催,就那么站着,双手抱在胸前,

靠在墙上看着我。“你救的我?”我问。嗓子还是哑的,说话像砂纸磨过。他没回答,

只是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废话”。我又问:“为什么救我?

”他这回倒是回答了:“顺手。”“顺手?”“我去找我的兵,路过崖底,顺手把你捡回来。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我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我。过了好一会儿,

我问:“那天在悬崖边上,你在那儿。”不是问句,是陈述。他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你看着我掉下去的。”“是。”“你没伸手。”“没那个必要。”他说,“掉下去的人,

我见得多了,没几个能活。”“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救我?”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

把药碗往我手里一塞:“喝了。”药很苦,苦得我直皱眉,但我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把碗放下的时候,我看见他嘴角动了动,像是一点点笑,又像没有。“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问。我愣了愣。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或者说,从醒过来到现在,

我脑子里全是夏沅芷站在悬崖边上的那个笑容,还没来得及想以后。他见我不说话,

自顾自地说:“和亲队伍全灭了,一个活口没留。你皇姐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你死了的消息。

”我攥紧了被角。“宫里那些人,估计已经在给你准备丧事了。”他说得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九公主夏云霓,和亲途中遇匪,为国捐躯,追封这个那个,

风光大葬。过个一年半载,就没人记得你了。”他说完,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甘心吗?”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我替她去死,她在悬崖边上笑。我死了,她继续当她的好皇姐,

继续受父皇宠爱,继续过她的风光日子。过两年她再找个人嫁了,当她的王妃,生儿育女,

一辈子顺顺当当。我呢?我躺在乱葬岗里,被野狗啃,被雨水泡,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

凭什么?我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酸了。宇文逸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

一闪就没了,但我看见了。“你笑什么?”我问。“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这眼神,

挺有意思。”“什么眼神?”“想杀人的眼神。”他慢悠悠地说,“我在战场上见得多了,

那些临死前还在拼命往前冲的人,都是这眼神。”我愣住了。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药在桌上,晚上再喝一顿。吃的会有人送来。

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想走想留,随你。”“你为什么帮我?”我忽然问。他停了一下。

“我没帮你。”他说,“我只是顺手捡了个人,捡的是猫是狗,都这个待遇。”门关上了。

03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心里翻江倒海。他说得对,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我现在这样子,别说回宫,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就算伤好了,我一个人,无权无势,

回去能干什么?跪在父皇面前说他最宠爱的女儿是个骗子,想害死我?谁会信?

夏沅芷这些年在宫里经营得那么好,满朝文武谁不说她贤良淑德。我算什么东西?

一个没娘的小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活回来反而碍事。说不定我前脚刚踏进宫门,

后脚就被人灭了口。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个老太太,端着吃的。她看见我醒着,笑着用半生不熟的话问我饿不饿,

然后帮我把吃的摆好,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我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

这是三皇子的地方,让我安心住着,好好养伤。我点头道谢,又问老太太怎么称呼。

她说她姓刘,以前也是中原人,嫁到塞外几十年了,儿子在三皇子帐下当兵,

她就来帮忙做些杂活。我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她闲聊,七拐八绕地打听宇文逸的事。

刘妈说起他来,话就多了。她说三皇子是好人,虽然看着冷,但从不欺负底下人。

她儿子上次打仗受了伤,是三皇子亲自给请的大夫,还赏了银子养伤。

她说三皇子的娘死得早,和他一样,也是中原人,当年被掳到塞外,后来生了三皇子,

没几年就没了。我听着,心里动了一下。也是中原人,也是娘死得早。

怪不得那天他看着我掉下去,又把我捡回来。也许是因为我让他想起了什么。刘妈走后,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想了很久。天黑了。外头起了风,刮得窗户呼呼响。我躺回床上,

裹着兽皮,听着风声,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些事。夏沅芷,父皇,宫里那些人,还有宇文逸。

想着想着,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越想,

就越觉得有可能。宇文逸是三皇子,可汗最看重的儿子,手里有兵。

塞外这些年一直想往中原打,只是碍于边关防备森严,一直没有得手。

如果我能说服他借兵给我呢?如果我能带兵杀回皇城呢?夏沅芷不是想让我死吗?

那我就活着回去,让她看看谁先死。父皇不是舍不得让她和亲吗?那我就亲自送她去和亲。

和亲对象我都想好了——阎王。这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翻身坐起来,

披着衣裳下了床。腿还是软的,走路一瘸一拐,但我还是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我要去找宇文逸。我要和他谈个交易。外头的风很大,刮得人睁不开眼。我扶着墙走了半天,

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正想找人问问,忽然听见前面有声音。是刀剑相击的声音,

还有人的呼喝声。我顺着声音走过去,绕过一排屋子,看见一片空地。空地上点着火把,

亮如白昼。几十个人围成一圈,中间两个人正在过招,打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就是宇文逸。

他没穿外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手里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和他对打的是个壮汉,

比他高出一头,手里使的是双锤,每一锤砸下来都带着呼呼风声。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人看得目不转睛。我站在暗处,看着宇文逸。他出刀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每一刀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去。但那人也不弱,双锤舞得密不透风,硬是把他的刀挡了下来。

打着打着,宇文逸忽然变招,刀锋一转,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过去。那人闪避不及,

被刀尖在肩膀上划了一道,血立刻就涌了出来。周围的人一片叫好。那人倒也不恼,

哈哈大笑,把双锤一扔,拱手道:“三皇子好刀法,我服了。”宇文逸收了刀,

点点头:“承让。”他的目光忽然转过来,直直地落在我站的地方。“出来。”我愣了一下,

慢慢从暗处走出来。周围的人看见我,都有些意外。有人认出我来,小声嘀咕着什么。

宇文逸摆摆手,让他们散了。人群很快走光,空地上只剩下我和他。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

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伤还没好,乱跑什么。”他说。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和你谈个交易。”他挑了挑眉:“什么交易?”“借我兵。”“借兵?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借兵干什么?”“杀回皇城。”他看着我,

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几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疯了?”“我没疯。

”“你一个公主,无权无势,拿什么借兵?”“拿你想要的。”“我想要什么?”“中原。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打进去吗?我可以帮你。”他盯着我,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摔得半死的公主,凭什么说这种大话?可是我不管,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大不了再死一次。“你知道三座城池值多少钱吗?”他忽然问。

“不知道。”“你知道打下一座城要死多少人吗?”“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拿下三座城?”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那座皇城。我知道哪里防守最薄弱,

知道哪座城门最容易攻破,知道哪些大臣可以收买,知道哪些人该杀,哪些人该留。

我还知道,只要我能活着回去,宫里就会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他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有意思。”他说,“我救了这么多人,

头一回碰上你这样的。”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他。他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行。”他说,“我借你。”我愣住了。“三万铁骑。

”他说,“够不够?”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伤好了来找我。我可不要一个病秧子上战场。

”说完他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风里。火把的光晃了晃,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我站在那儿,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三万铁骑。我攥紧了拳头。夏沅芷,

你等着。04三个月后。我站在城门外头,看着那座熟悉的皇城,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城门开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守城的兵卒懒洋洋地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过不了多久,这城就要改姓了。

我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抹了点灰,看着跟逃难来的差不多。

身后跟着两个人,是宇文逸给我派的,一个叫阿木,一个叫铁石,话都不多,

但手底下都利索。“公主,进去吗?”阿木问。我点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守城的兵卒拦了一下,问我们是什么人。我说是来投亲的,塞外那边闹灾荒,活不下去了,

来投奔远房表叔。那兵卒打量了我们几眼,见我们身上确实没什么值钱东西,摆摆手放行了。

进城之后,我让阿木和铁石找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我要先去看看夏沅芷。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养伤,顺带着让宇文逸的人帮我打听宫里的消息。

他们说,九公主的死讯传回去之后,二公主哭晕过去好几回,亲自带人去崖底找了好几天,

最后只找回几件烧焦的衣裳,哭着给办了丧事。父皇念着她姐妹情深,赏了好些东西,

又把她封为端淑长公主,风头一时无两。我听着,只是冷笑。哭晕过去好几回?

是高兴晕过去的吧。亲自去找了好几天?是去看看我死透了没有吧。端淑长公主?

这名号真讽刺。我顺着那条走了十几年的路往前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从后门进了皇城。这条道是小时候发现的,那时候被人欺负了,不敢走正门,怕被笑话,

就偷偷从这儿溜进来。后来夏沅芷知道了,还笑着说我傻,被人欺负了怎么不来找她。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笑得可真假。后门有个老婆子守着,我认得她,以前还给她送过吃的。

我走上去,压着嗓子说老娘病重,想进宫找当差的侄子借点钱,求她行个方便。

老婆子看了我几眼,见我可憐,又塞了她几个铜板,就放我进去了。进宫之后,

我轻车熟路地往夏沅芷的寝宫走。一路上遇见几个宫女太监,我都低着头躲着走,

倒也没人注意。这个时辰,主子们都歇午觉呢,奴才们也偷懒,四处静悄悄的。

夏沅芷的寝宫在御花园东边,叫凝华殿,是整个后宫最好的地方之一。以前我来过无数次,

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我在殿外找了棵大树爬上去,躲在枝叶里头,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的动静。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殿门开了。夏沅芷从里头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宫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脂粉,看起来气色好得很。

身边跟着四个宫女,端着茶托、扇子、香炉什么的,前呼后拥地往御花园走。我躲在树上,

看着她从底下走过。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和遇见的每一个人点头打招呼,温柔得体,

无可挑剔。一个宫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她亲自把人扶起来,

还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那宫女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磕头谢恩。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恍惚间又想起从前的自己。我也是这样。每次她对我好一点,

我就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可真讽刺。她对我好,是因为她需要我。

那个宫女对她感恩戴德,也是因为她需要奴才们死心塌地。她永远是这样,

永远知道怎么让人觉得自己欠她的,永远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好处。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夏沅芷在御花园里逛了一圈,然后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来,

让人摆上茶点,慢悠悠地喝茶赏花。旁边有宫女凑趣说笑,她也跟着笑,

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我看了半天,正准备下去,忽然听见有人喊她。“沅芷。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看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人正往亭子里走。那人长得很是英俊,眉目之间带着一股傲气,

走路的姿态也张扬得很,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我认出他来了。

是三皇子夏云霆,皇后生的嫡子,太子的人选之一。以前我和他没什么交集,

只知道他眼高于顶,从来不正眼看人。夏沅芷看见他,笑着站起来行礼:“三皇兄怎么来了?

”夏云霆摆摆手让她别多礼,在亭子里坐下,挥手让宫女们退远些。等人走远了,他才开口,

压低了声音说:“那件事办妥了。”夏沅芷眼睛一亮:“真的?”“嗯。”夏云霆点点头,

“人已经派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能动手。”“父皇那边……”“放心,

我安排得妥当,查不到咱们头上。”夏沅芷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温柔极了。

“那就好。”她说,“等那老东西一死,太子之位就是三皇兄的了。”老东西?

她说的老东西,是父皇?我攥紧了树枝,指甲都掐进树皮里。夏云霆也笑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还想不到这一层。

”“三皇兄说什么呢。”夏沅芷低下头,做出害羞的样子,“咱们是亲兄妹,我不帮你帮谁?

”亲兄妹?她和夏云霆是亲兄妹?不对啊,夏云霆是皇后生的,

夏沅芷的生母只是个小小的嫔,早就死了。他们俩哪来的亲?我正纳闷,

就听见夏云霆说:“母后说了,等事成之后,就正式把你记在她名下,

从今往后你就是嫡出的公主。”夏沅芷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多谢母后。”我愣在树上,

半天回不过神来。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早就投靠了皇后。

怪不得这些年她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怪不得父皇那么宠她,怪不得她什么都不怕。

她有皇后和太子当靠山,谁敢动她?那我呢?我算什么?她拿我当什么?

一个可以随便利用的棋子,用完就扔的那种?我咬着牙,咬得满嘴都是血腥味。

夏沅芷和夏云霆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夏云霆走了。夏沅芷在亭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换上了一副疲惫的表情。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

她忽然停下来,往我藏身的这棵树看了一眼。我的心猛地一紧。她就那么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忽然弯了弯。那笑容和悬崖边上的一模一样。然后她收回目光,

转身走了。05我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按理说,

隔着那么远,我又藏在树叶里头,她应该看不见。可她那个笑容,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难道她知道我没死?不可能。崖底那么深,她亲眼看着我掉下去的,怎么会知道我没死?

可如果不是,她笑什么?我一路胡思乱想着回了客栈,阿木和铁石正等着我。见我脸色不对,

阿木问:“公主,出什么事了?”我摇摇头,坐下来喝了口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铁石听完,皱着眉头说:“会不会是巧合?”“不知道。”我说,“但不管是不是巧合,

咱们都得抓紧了。”“公主的意思是?”“他们要对父皇下手。”我说,“得抢在他们前头。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1097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