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风云当他们嘲笑我无业时，省长的电话响了

十年同学聚会，满桌皆是“局长”“老总”。他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而我，

只是一个缩在角落的“无业游民”。班长把宝马车钥匙拍在桌上，指着我鼻子讥笑：“陈默，

听说你给哪个大领导当差？怎么混得连服务员都不如？”前女友挽着新欢，

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庆幸。我笑了笑，没说话。毕竟，

我伺候的那位“大领导”是本省新上任的省长。我怕，说出来会吓死他们。

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给省长续上第三杯茶。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水是空运来的山泉水，水温必须恒定在八十五度。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日常。我叫陈默，

二十九岁，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个无业游民。但在省委大院的圈子里，他们都叫我陈秘书。

省长的秘书。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赵磊。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十年同学聚会，明晚七点，帝豪酒店，不见不散。赵磊，我们的老班长。

上学时就长袖善舞，如今听说在市发改委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办公室主任，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我盯着那行字，有些出神。十年了。“小陈，有心事？

”省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温和地看过来。他姓李，刚从中央空降下来不久，

行事雷厉风行，尤其痛恨官僚主义和地方上的迎来送往。我能跟在他身边，是机缘，

也是他对我能力的认可。“一个同学聚会。”我恭敬地回答，顺手把手机屏幕按熄。

省长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十年，不容易。是该去看看。别总待在这院子里，

都快成小老头了。去看看，听听外面的声音，挺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是，

替我下去搞个调研嘛。”我明白省长的意思。他是让我去，但不是以“陈秘书”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普通人“陈默”的身份。他想知道，在如今的社会风气下，最真实的人情冷暖，

最底层的世态炎心。“我明白了，老板。”我点了点头。第二天下午，

我提前处理完手头所有的工作，确保省长晚上所有的会议材料和行程安排都万无一失。然后，

我脱下了那身严谨合身的深色西装，换上了一套几年前买的优衣库休闲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头发略长，眼神平静，看上去就像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

带着几分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朴素。这，才是“陈默”该有的样子。我没开车，

那辆挂着省府牌照的奥迪A6太过扎眼。我骑着一辆共享单车，

慢悠悠地朝着市中心最豪华的帝豪酒店晃去。晚风微凉，吹在脸上，我却觉得，一场好戏，

似乎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帝豪酒店的门口，豪车云集。奔驰宝马都只能算入门款，

几辆保时捷和玛莎拉蒂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主们正靠在车边，吞云吐雾，高声谈笑。

我锁好共享单车，在一众衣着光鲜的男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的迎宾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着微笑：“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三十年河东厅，同学聚会。

”我淡淡地说道。她这才恍然，笑容真诚了些：“原来是赵主任的同学，里面请。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气、香水和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红光满面，声音洪亮，

仿佛要把这十年的风光一次性都喊出来。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瞬间让场面冷却了零点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疑惑，

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怜悯。“哎哟，这不是陈默吗？真来了啊！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是王浩，上学时就喜欢跟在赵磊屁股后面。

“我还以为你混得不好，不好意思来呢。”我没理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

我看到了她。林菲菲。我的前女友。她还是那么漂亮，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连衣裙，

妆容精致。只是眉宇间少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她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男人，

正意气风发地和周围的人碰杯。那是王宇，我们学校当年的校草，也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

当年，林菲菲就是为了他，跟我提的分手。理由是：“陈默，你很好，

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挤在出租屋里，为了几千块的工资奔波。”此刻，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被自己丢弃的旧物。她身边的王宇显然也认出了我，他搂着林菲菲的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朝我举了举酒杯，眼神里全是挑衅和炫耀。“陈默，愣着干嘛，

快过来坐啊！”班长赵磊终于发话了。他挺着啤酒肚，满脸红光，指了指最角落，

靠近上菜口的一个空位。“那儿，就坐那儿吧，视野好。”全场哄堂大笑。谁都知道，

那个位置是整个饭局最差的位置，通常是留给司机或者跟班的。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仿佛没有听出他们话语里的讥讽。我越是平静，他们就越是觉得我是在故作镇定，

是自卑到了极点。“来来来，都别站着了，今天我做东，大家吃好喝好！”赵磊大手一挥，

豪气干云，“服务员，怎么还不上菜？把你们这最贵的都给我上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刚要应声，王浩突然指着我，大笑道：“哎，赵主任，

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服务员吗？陈默，以前上学你不是挺勤快的吗？帮大家倒倒酒呗。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林菲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王宇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磊笑得最开心，他把面前的空酒杯推到我面前：“陈默，那就辛苦你了。先给我满上。

”那语气，就像是在命令一个下人。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心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荒谬的平静。在省委大院，就算是市长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陈秘书”。

而在这里，我却成了他们眼中可以随意使唤的“服务员”。我拿起桌上的茅台，瓶口很稳，

给赵磊倒了一杯酒，不多不少，正好八分满。然后，是王浩，是其他人。我一言不发，

挨个给他们倒酒。他们看着我顺从的样子，笑得更放肆了。“哎，这就对了嘛！陈默，人啊，

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就是，听说你现在给一个什么大领导当差？司机还是保镖啊？

”“看他这身打扮，估计混得不咋地。别是给领导家当保姆吧？”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语，

像刀子一样飞过来。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倒酒，倒茶，像一个真正的服务员。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是无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等一个机会，或者说，

在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自我毁灭的机会。第三章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话题也逐渐转向了最能体现“成功”的领域——权力和金钱。

“老赵，你现在可是咱们市发改委的红人啊，以后兄弟们可都得靠你罩着！

”一个秃顶的男人举着酒杯，满脸谄媚地对赵磊说。赵磊得意地摆了摆手，

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哪里哪里，我就是个跑腿的。不过嘛，

最近市里要上马一个‘东城改造’的大项目，几十个亿的盘子，确实是我在跟。”“哇！

几十个亿！”满桌惊叹。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赵磊，仿佛他已经掌握了财富密码。

“这个项目要是能分一杯羹，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赵主任，您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赵磊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O的感觉，他端起酒杯，故作深沉地说：“好说，好说。

不过这个项目竞争激烈，最关键的，是要搞定市规划局的张德海张局长。那可是个老狐狸，

油盐不进。”他话锋一转，看向王宇：“不过，这事儿对王总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王宇，也就是林菲菲现在的老公，正搂着她，慢悠悠地剔着牙。听到赵磊的话，

他轻笑一声，吐出嘴里的牙签，满脸不屑：“一个规划局的局长而已，算个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在指尖转了转：“这张卡里有五百万，老赵，

你明天拿去给那个姓张的。就说，是我王宇的一点心意。他要是识相，‘东城改造’项目里，

我要拿最好的地块。

他要是不识相……”王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我就让他连那个位置都坐不稳。

”满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霸气！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赵磊的眼睛都亮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王总敞亮！有您这句话，这事儿就成了！来，我敬王总一杯！”一时间，

王宇成了全场的焦点，奉承声、敬酒声不绝于耳。林菲菲依偎在他怀里，

脸上洋溢着幸福和骄傲的光芒。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我要的男人，这才是我要的生活。而我，依旧坐在角落里，

默默地喝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张德海。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就在昨天下午，

省纪委下来的一份内部调查报告里，张德海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他是省长上任后，

决定要打掉的第一个贪腐典型。而王宇的公司，因为涉及多起非法集资和暴力拆迁，

也早就在省公安厅的监控名单上了。他们以为自己是手眼通天的猎人，却不知道，

自己早已是别人网里的鱼。一群跳梁小丑，在死神面前，还在为自己拙劣的演技而沾沾自喜。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喂，陈默，你笑什么？”王浩尖锐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大家都在为赵主任和王总高兴，你一个无业游民，

在这儿阴阳怪气地笑什么？看不起我们？”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他们。

“我没有笑，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可怜。”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你说什么？”赵磊的脸沉了下来。“你说谁可怜？

”王宇也眯起了眼睛，眼神不善。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看着他们一张张或错愕、或愤怒、或不屑的脸。“我说，在座的各位，都很可怜。”“陈默，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王浩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说我们可怜？你看看你穿的这身破烂，再看看我们！你有什么资格？”就在这时，

赵磊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不想接，但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还是走到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喂，刘处……什么？……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赵磊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惊恐，到最后，

几乎变成了哀求。他挂掉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老赵，怎么了？”有人关切地问。

魄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我被停职了……纪委的人正在来单位的路上……”什么？

！满座哗然。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发改委红人，怎么突然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王宇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个咆哮的声音。

“王宇你个小王八蛋！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公司的账户全被冻结了！

税务、工商、公安的人把公司都给封了！你爸我……我也被控制了！”电话被挂断了。

王宇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他浑身颤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笑容僵硬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了？前一秒还天堂，

后一秒就地狱。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们的大脑瞬间宕机。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女人——林菲菲。她也正看着我，

精致的妆容已经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惊恐和慌乱。她的嘴唇在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朝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却让她如坠冰窟的笑容。好戏，

现在才真正开始。第四章“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王宇猛地回过神，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他妈弄死你！”然而，他的拳头还没到我面前，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身后，

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王宇的，正是那个中年男人。他只是轻轻一搭，

王宇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王宇先生是吧？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现在怀疑你和你的公司涉嫌多起金融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中年男人语气冰冷，

不带一丝感情。王宇彻底懵了，他看着警察手上那副明晃晃的手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话，留着跟你的律师说吧。

”警察不再废话，直接上前，利落地将他反手铐住。而另一边，赵磊也没能幸免。

两个穿着纪委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直接亮出证件。“赵磊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

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赵磊看着那红色的“省纪委”三个字，

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市纪委可能还有周旋的余地，

但省纪委直接下来的人，那就是铁板钉钉，神仙也救不了。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呆呆地看着赵磊和王宇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带着无尽的恐惧，投向了我。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角落，

仿佛置身事外的陈默。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是巧合，那么现在，再蠢的人也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