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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读不懂我的诗,却爱了我整个高中

沐夏晚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他读不懂我的却爱了我整个高中主角分别是轻轻林作者“沐夏晚风”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屿,轻轻,江叙的青春虐恋,暗恋,校霸,甜宠全文《他读不懂我的却爱了我整个高中》小由实力作家“沐夏晚风”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8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3:44: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读不懂我的却爱了我整个高中

主角:轻轻,林屿   更新:2026-03-07 07:3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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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读不懂我的诗,

腻情感、成长、遗憾与释然、学霸与学渣偏科- 内容简介:高一楼梯转角的乌龙告白,

让敏感细腻的文科女生穆云杉,注意到了像小太阳一样热烈坦荡的理科男生林屿。

他读不懂她藏在诗词里的心事,她跟不上他聊不完的公式定理,可偏偏,

两颗年轻的心还是慢慢靠近,在半山腰的风里,许下了青涩的约定。

分科的距离、沟通的错位、骄傲与敏感的碰撞,让这场横跨高中的爱恋,充满了试探与疼痛。

江叙的温柔守护、陈悦的默默陪伴,更让这段青春多了几分拉扯。

他们是无限接近却终究无法相交的渐近线,从热烈相爱到慢慢疏远,从自我否定到终于释然。

原来青春里最深刻的爱恋,未必有完美结局,但那些心动、委屈、成长与懂得,

会像山风一样,永远留在那年夏天。序章后来很多个夜晚,我都会想起高一那个下午。

教学楼的楼梯转角,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少年泛红的耳根上。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我面前,

眼神却亮得惊人,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说他喜欢我。那时候的风是暖的,蝉鸣是轻的,

连空气里都飘着没说出口的甜。我从没想过,这场像闹剧一样的告白,

会牵扯出我整个高中的欢喜与疼痛。我是穆云杉,一个活在文字与情绪里的文科女生,

喜欢把心事藏在诗里,习惯在细节里寻找偏爱。他是林屿,一个天生热烈的理科男生,

不懂拐弯抹角的温柔,却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温暖送到我身边。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读不懂我的“一庭疏雨湿春愁”,我听不懂他的物理口诀,可我们还是爱上了。爱得热烈,

也爱得笨拙。后来才明白,有些爱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拉扯。就像渐近线,能无限接近,

却永远无法相交。但那段藏在高中岁月里的心动,那些眼泪与欢笑,那些遗憾与成长,

终究成了我青春里,最难忘的一笔。第一章 楼梯转角的乌龙告白终于步入高中生活了。

高一刚刚铺展开来,就已经让我觉出,它与初中的全然不同。初中时,我一门心思盼着中考,

盼着考入重点高中,盼着能松一口气。可还没等高一真正开学,

我就已经明白——这里不会是乐园,只会是更难、更紧绷的三年,是一个更残酷的战场。

可就是在这本该严肃、严谨,甚至严酷的战场,刚刚拉开序幕的第一个月,我被人表白了。

在教学楼楼梯的转向平台,我被一个还算不上认识的男孩表白啦。我只知道,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至于他叫什么名字,坐在教室哪个位置,我统统一无所知。

可他看我的眼神,却好像已经认识我很久很久。他站在我面前,手足无措,耳根都在发红,

可眼神又坚定得不像话。那一刻我心里乱成一团。有一点点窃喜,一点点被唐突的无措,

还有大大的疑惑?我什么也没做啊?我没刻意招惹,没特别亮眼,没主动靠近过他。

他为什么会注意到我?他到底看上我哪了?他怎么敢,就这么直接拦住我?

我的脑子早已一片轰鸣,他还在说着什么,可我一句也听不真切,只觉得脑子里在来回搏杀,

心跳重得快要撞碎耳膜。好不容易,我勉强放空自己,才终于捕捉到他的声音。他絮絮叨叨,

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拼命给自己打气。他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穆云杉,我说我喜欢你,

你听到了吗?”说完,他突兀地、轻轻笑了一声。我愣住了,又疑惑又惊讶,

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他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我这么严肃认真跟你表白,你怎么还能走神啊?”我一下子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学着他的语气,认真又无措:“对不起,

我只是……你表白太突然了,我直接宕机了。这样说,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走神吗?

”那场表白,混乱得像一场乌龙,一场闹剧。人生里第一次被人认认真真喜欢,

我走神了;而那个鼓起全部勇气的男生,因为我的走神,忘词了。现在想起来,

还是会忍不住笑。那天下午,我没有答应他。他有些丧气,有些失落,转身慢慢离开。

他走之前,很低声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那句话是什么,我没听清。在当时,

我不敢问,我们几乎是陌生人。在后来,我没机会问,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那场闹剧一样的告白,在当时成了我们之间小小的禁忌。他觉得自己表现得糟糕透顶,

我觉得自己反应得太木讷迟钝。可等到大学再提起,它却成了我们共同的甜蜜,

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青涩与真挚。而再往后,工作、分手、各自走远,再回忆起那个下午,

只剩下——深深的遗憾,淡淡的甜,和隐隐作痛的温柔。

我不知道是心疼当年那个慌张又真诚的他,

还是羡慕那个曾经被人那样急切、那样不顾一切爱着的我。

第二章 人群中最耀眼的小太阳经历了楼梯上那场乌龙表白,

我开始下意识地留意起他——林屿。越留意,越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好像天生带着亲和力,往人群里一站,就能把气氛烘得暖烘烘的。我自认为还算合群,

可跟他比起来,又差了一截。他总能轻而易举,聚拢起一小群人,以自己为中心,

自然地形成一个小圈子。体育课上,

他能迅速拉齐一队人打篮球;一会儿又换一拨人踢足球;哪怕只是两三个人比引体向上,

他也能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就连课间打羽毛球,他都能照顾到每个人的兴致,

不让任何人被晾在一边。我心里暗暗惊叹:他的组织力,怎么会这么强。高中阶段,

男女生之间早已多了一层微妙的界限,大多会刻意保持距离,甚至隐隐有些对立。

可林屿不一样。课上也好,课下也罢,他从没有那种生硬的距离感。

他会自然地和女生打招呼,偶尔开一句轻松的玩笑;和男生更是勾肩搭背,好哥俩似的。

更难得的是,他对人从不分成绩好坏、性格冷热。跟学霸能聊题目,

也能聊游戏;跟成绩普通的同学,也能聊得热火朝天。

我一度悄悄在心里怀疑过:他该不会是那种对谁都好的中央空调吧?可越观察,越发现不像。

他的好,不敷衍、不刻意、不暧昧,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坦荡与温和。不得不承认,

很多心动,都是从好奇和关注开始的。我越看他,越觉得好奇;越好奇,

目光就越忍不住追着他跑。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影,已经频繁地落在我心里。

十一放假前的班会,老师让我们自己组织一场简短的爱国活动,时长一节课,形式不限,

鼓励大家主动参与。我向来爱热闹,有活动总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想来想去,我只会演讲,

文章可以自己原创。可到班长那儿报名时,却被告知演讲的人已经太多,除非内容格外出彩,

否则很容易被刷掉。林屿也挤在人群里,他不像来报名的,更像来帮忙出主意的。

班长周围围了一圈人,有像我一样来报节目的,有单纯凑热闹旁听的,

还有被朋友硬拽过来、一脸不情愿的。比如白桦。他正被林屿半搂着,

强行拉进这场活动动员里。白桦人如其名,白净、清瘦、文弱,

在我们班这群大大咧咧的男生里,显得格外异类。有点小洁癖,气质偏安静斯文,

在高中这种环境里,很容易被人悄悄排斥。我也说不清具体原因,只知道,他总是不太合群。

班长刘淑珍对活动还没什么完整思路,只能鼓励大家:“这是我们班自己的活动,

没那么多限制,希望大家多提不同想法,丰富一点。还有谁有建议吗?”她环视一圈,

示意我们挨个说。我摇摇头,老实承认:“我能想到的只有演讲,但我可以保证文章原创。

”其他人有的说唱歌,有的说相声,可爱国主题的相声太难把握,很快被否定。轮到白桦时,

他慌慌张张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声音细弱又局促:“我都听你的,

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这句话一落,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讨论,突然僵住。

气氛变得微妙又尴尬。有人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就走。白桦瞬间窘到了极点,

头深深埋下,用两根手指撑着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可他皮肤太白,脸红得格外明显,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刺得人心里发紧。我张了张嘴,想解围,班长也面露为难,

可我们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轻轻把这场难堪揭过去。就在这时,

林屿很自然地揽住白桦的肩,轻轻晃了他一下,语气上扬,

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维护:“说的对,我们白桦就是百搭,可塑性强。放哪儿都能立住,

放哪儿都能撑起来。”一句话,轻描淡写,尴尬像被风吹散一样,瞬间消失。融洽的气氛,

重新回来了。白桦又震惊又感激地抬头看他。林屿却故意努了努嘴,逗了他一句,

白桦被逗得腼腆地笑了,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我看着这一幕,也不自觉弯了眼角,

目光轻轻落在林屿身上。说实话,他不算那种一眼惊艳的帅气。单眼皮,

鼻梁也不算格外高挺,可五官拼在一起,就是格外耐看,越看越舒服。看着看着,

我有点失神。林屿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视线直直落了过来,热烈又明亮。

我心口猛地一跳,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乱了节拍。我慌忙移开目光,低下头,

耳根悄悄发烫。可心里又有点懊恼: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这么直白地看着我,

万一被其他同学看出什么,多不好。这么一想,又羞又有点小愤慨,我硬着头皮,

故作镇定地开口:“你看我干嘛?有好主意就直说啊。”林屿看着我,笑得温暖,

又带着一点只有我能懂的暧昧。他缓缓开口:“我们可以排话剧。爱国话剧,题材好找,

还能把所有形式都融进去。愿意演讲的,可以做独白;有才艺的,

可以负责背景音乐;就连不知道怎么参与的同学,也可以当背景、做场务。这样,

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每个人都有位置。”这个提议一出来,所有人眼前一亮。

班长立刻赞同,举手投票,几乎全票通过。我装作不经意,又轻轻瞥了他一眼。

发现他还在看着我,目光依旧热烈。我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散开,很久都没有平息。

第三章 数学试卷与温柔救赎很快就迎来了步入高中的第一场大考——期中考试。

我的成绩并不理想,但其他科目还算说得过去,唯独数学,考得惨不忍睹。

150 分的总分,我只考了 29 分。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崩溃。就算是全蒙全猜,

也不该低到这个地步。其实从初中起,数学就是我的死穴。我好像天生就没有数学那根筋,

始终没能入门。可再差,也没有差得像这次这样,难堪到抬不起头。高中开始学几何,

我彻底跟不上了。我没办法把纸上那几条平淡的线,想象成一个立体的空间。

老师一遍又一遍讲辅助线,讲延长线,讲对角,讲垂线……我听得混乱不堪,一头雾水,

像在听一门完全陌生的外语。我真的没想过,分数会难看到这种程度,

甚至硬生生拉低了我们班的数学平均分。老师在课堂上批评了这次成绩特别差的情况,

好在没有点名。可即便如此,我还是羞愧得恨不得原地蒸发。脸上一阵冷一阵热,

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轻微发抖。

羞耻、愤懑、无力、自我否定……一大堆说不清楚的情绪堵在胸口,来回冲撞。

我想立刻趴到桌子上,把自己整个人埋起来,却又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怕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暴露我就是老师口中那个拖后腿的人。那整节课,

老师讲试卷的声音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脑袋发懵,头重脚轻,眼前像蒙了一层雾。

热辣辣的羞耻感烧得我视线都有些模糊。我刻意把呼吸放得极轻、极浅,哪怕有点窒息,

也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引起任何人注意。我一直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

不敢和老师有半分眼神接触。终于,下课铃响了。林屿装作很随意地从我桌边走过,

还轻轻拍了我一下,笑意盎然地问:“怎么样?这次考得不错吧?”就是这一句平常的关心,

成了压垮我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猛地抬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委屈、难堪、无助全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林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眼里飞快掠过震惊、慌乱、无措,最后全都沉淀成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很多,最终却只轻轻吐出一句:“没事儿,晚自习我们一起。”他抬手,

很轻很轻地抚顺我额前乱掉的刘海,指尖温柔擦过我眼角的泪。那一瞬间,

我整个人悬空下坠的心,突然被稳稳接住了。那一整天,我都情绪低落,昏昏沉沉,

像生了一场重感冒,浑身没力气,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晚自习如期而至。

我们学校是自愿晚自习,走读生大多回家了,教室里格外空旷。林屿走到我身边坐下,

直接翻开了我的数学试卷。我下意识想遮、想藏,却已经来不及。

那张印着刺眼红色分数的卷子,就这么明明白白铺在他面前。他没多看分数一眼,

只拿出自己的课本和草稿纸,从第一道题开始,自顾自细细讲起来。

他读题、圈条件、翻课本、对应知识点,语调慢,语气轻,逻辑却格外清晰。

我一开始根本听不进去,赌气似的望向别处发呆。可慢慢的,我的注意力被他拉了回来。

直到几何题,我又一次彻底卡住。我真的理解不了。明明就是一张平面图,

怎么在脑子里变成立体?被挡住的面在哪里?延长线要往哪画?对我来说,这就是天书。

我越来越急,越来越排斥。他越耐心,我越暴躁。他察觉到我的崩溃,没逼我,

转身去讲台拿了粉笔盒,在桌上一点点比对着图形,侧面、顶面、背面,

一个一个给我指出来。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听懂了。我眼睛一亮,雀跃地看向他。

他也跟着笑,眼里都是温柔。可幻灭来得太快。等到我自己拿起笔,

再做一遍刚刚讲过的原题,我沮丧地发现——我还是找不到那条线,还是画不出来,

还是一片空白。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炸开。我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又恨又恼地低声骂自己:“我怎么就这么笨啊……老师讲我不会,

你讲我还是不会……我是不是就是傻?我学不好了,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林屿心疼得不行,连忙伸手,轻轻把我的手从头发上拿下来,握住。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极轻,像怕惊扰一只易碎的小动物:“云杉,你一点都不傻。你很聪明,

你的语文特别好,作文每次都被老师表扬。你的代数也不差,你只是几何不擅长而已。

”“你不要这样苛责自己。如果几何真的想象不出来,我们就放弃这一块。

把时间全部放在你能拿分的代数上,放在你擅长的科目上。不用在短板上反复折磨自己,

我们换一条路,照样能把总分拉起来。”“发挥你的优势,把长处拉到最大,

这才是最适合你的路。”那一瞬间,我整个人豁然开朗,像被一道光照亮。长这么大,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话。没有人告诉我:你可以不擅长,你可以放弃,

你可以走适合自己的路。没有人这样稳稳地接住我的狼狈,还给我指一条生路。

我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从一只炸毛、暴走、快要撑破的河豚,慢慢软下来,

泄成一小团安心、温热、被抱住的糯米团子。我们四目相对,沉默了很久很久。没有一句话,

可我心里,早已掀起了一整片温柔的惊涛骇浪。有一点点开心,有一点点安心,还有一点点,

不敢承认的、悄悄冒头的——心动第四章 原来你的温柔,

早只为我破例自从那个晚自习过后,我和林屿之间,好像多了一层别人插不进来的东西。

不再是楼梯口那场乌龙表白的尴尬,也不是普通同学之间点头之交的客气,

更不是他对所有人都一样的春风和煦。我渐渐发现,他对我,是不一样的。以前我只觉得,

他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围一圈人的男生,对谁都温和,对谁都照顾,对谁都愿意伸出手。

可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他的教养,不是他的偏爱。而偏爱这种东西,藏不住,也假装不来。

他会在早上早读之前,假装顺路,从我座位旁边走过,轻轻放下一瓶温热的牛奶,

或者一块我爱吃的小面包。不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放下,然后冲我眨一下眼,

就回到自己座位。他会在课间操解散后,在人群里一眼找到我,然后慢慢走过来,

和我并肩走回教室,不说什么重要的话,就是随便聊两句题目、聊两句天气,

可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故意要多陪我走这一小段路。以前我总怀疑,

他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样细心,可后来亲眼看见,别的女生跟他开玩笑、跟他借东西,

他都礼貌、温和、有分寸,却从不会多停留一步,更不会默默记住别人的小喜好,

不会悄悄为别人准备什么。原来他的好,是分人的。原来我,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我开始变得容易脸红,容易走神,容易在上课的时候,假装看黑板,

余光却一直悄悄飘向他的方向。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多说两句话,我心里会莫名有点酸,

又会立刻骂自己小心眼:我们又没真的在一起,我凭什么吃醋。可越是这样克制,

心里那点悸动,就越是藏不住。有一次午休,班里很吵,有人打闹,有人说笑。

我趴在桌子上想眯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迷迷糊糊间,

感觉有人轻轻走过来,站在我桌边,停了很久。我没敢抬头,心脏却咚咚直跳。下一秒,

有一件带着淡淡阳光味道的外套,轻轻盖在了我身上。不是很重,很轻,很暖,

刚好遮住我半张脸。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耳边传来他极低极低的声音,

几乎是用气音:“睡吧,我在这儿,没人吵你。”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就安定了。明明外面那么吵,可我却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闭着眼,脸埋在臂弯里,能闻到他外套上清清爽爽的洗衣粉味道,能感觉到他就站在旁边,

没有走。那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好像,早就不止是有点喜欢他了。我是真的,

完完全全,被这个温柔又坦荡的少年,稳稳地放在了心上。等我再悄悄睁开眼时,

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可那件外套,还盖在我身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

单眼皮,温和的眉眼,明明不是多么惊艳的长相,却让我看得,再一次失了神。

他像是有所察觉,忽然转过头,对上我的目光。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慌乱躲开。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他笑了,眼睛弯起来,很轻很轻地,对我口型说了一句:“开心点。

”我心口猛地一烫。原来被人坚定偏爱、悄悄守护、不动声色地放在心上,

是这样让人沦陷的一件事。我好像,再也逃不掉了。第五章 半山腰的风,

和我终于敢说的喜欢周中的午后,阳光好得不像话。

明明是该坐在教室里听枯燥知识点的时刻,林屿却在课间,轻轻敲了敲我的桌沿。

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不规矩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敢不敢跟我逃半天课?

”我猛地抬头,心跳先一步乱了节拍。从小到大,我都是规规矩矩的性子,

清醒、要强、从不越界,连迟到都少有,更别提旷课。可望着他眼里的光,我鬼使神差地,

点了头。“去哪?”“爬山。”他笑,“带你去看风。”我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一场逃课,

安排得如此周全妥帖。他像是提前准备了很久,

双肩包里塞得满满当当:软乎乎的面包、常温的酸奶、干净的矿泉水、便携湿纸巾、抽纸,

甚至连我可能会用到的小物件,都一一备齐。没有多余的话,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细心。

山路不陡,却足够安静。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碎成一片一片晃动的金箔,

落在肩头、发梢、手背,温柔得不像话。他走在外侧,始终慢我半步,不远不近,

刚好能在我需要时,立刻伸手。爬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地,我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薄汗。

林屿立刻停下,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仔仔细细铺在干净的大石头上。“坐这儿,

石头凉。”语气自然,没有刻意讨好,只是本能般的、怕我受一点委屈。我坐下的那一刻,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草木,让人莫名心安。

他从包里拿出一台小小的拍立得,是跟朋友借来的。“我想给你拍照。”我有些局促,

下意识想躲:“我不好看……”“你很好看。”他打断我,语气轻却坚定,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样子。”他让我站在松树下。松针轻垂,风一吹便微微晃动,

光影在我脸上缓缓流动。我眉眼干净,睫毛纤长,带着一点未脱的青涩,灵气藏在眼底,

倔强又柔软。他举着拍立得,静静看了我很久,久到我脸颊发烫,才轻轻按下快门。

“很好看。”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走到一块形态别致的奇石旁。他让我自然站着,

不用刻意摆姿势。我微微垂眸,嘴角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阳光斜斜洒下来,

勾勒出侧脸柔和的线条,灵气又干净。快门声轻响,把这一刻的温柔,永远定格。

最后是山顶的凉亭。他让我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去接住迎面而来的风。我照做。

风拂过发梢,掀起细碎的刘海,衣袂轻轻飘动。我眉眼舒展,卸下所有要强与紧绷,

像一只终于敢自由飞翔的小鸟,明亮、澄澈、毫无保留。那一刻的我,清醒又柔软,

倔强又天真,是他从未见过的、最耀眼的模样。林屿举着相机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看着亭中乘风而立的我,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在某一个瞬间,

被她的模样狠狠击中,再也忘不掉。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静。

我只顾着回头看刚才拍好的照片,脚下一滑,突然踩空了一步。失重感瞬间袭来。下一秒,

一只有力又温暖的手臂,稳稳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护进怀里。力道不大,却足够安心,

足够坚定。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

撞在我的心上。我久久没有抬头,脸颊烫得厉害,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有的骄傲、要强、清醒,在这一刻,全部软成一滩水。林屿没有松开我,

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

声音低沉、真诚、无比坚定,再也没有当初楼梯口的慌张与乌龙。他一字一句,

认真得让人心颤:“穆云杉,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年少冲动。

是见过你骄傲的样子,见过你狼狈的样子,见过你发光的样子,依然坚定地、只想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闹着玩,是认真的。”风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同时,埋在他怀里的头,

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只是一个再轻微不过的回应。却让林屿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下一秒,

他收紧手臂,将我紧紧、紧紧拥进怀里,像是要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护进骨血里。

没有亲吻,没有越界,只有少年最克制、最滚烫、最珍视的拥抱。他抱得很用力,

却又很小心,怕弄疼我,又怕松开我就会消失。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安心,太被珍视。

原来被人认认真真、坚定无比地爱着,是这样让人想要落泪的幸福。半山腰的风轻轻吹过,

带着少年少女最干净、最纯粹、最绚烂的心动。这一年,我们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一个紧紧的拥抱,和一句藏在风里的——我愿意。

第六章 分科路口的眼泪与倔强分科的消息,是伴着秋风一起落下来的。我的数学,

依旧停在原地,没有半点起色。那些公式、图形、逻辑,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我撞了一次又一次,除了疼,什么都没留下。可我偏偏爱文字。爱背诵时的笃定,

爱诵读时的舒展,爱落笔时的自由。文科我不算顶尖,

却学得心安、学得不累、学得像我自己。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无比清醒:我必须选文科。

而林屿,是天生的理科脑子。逻辑顺、思路清,最讨厌死记硬背。让他背一篇文言文,

能皱半天眉,像受刑一样。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战场在理科。他也一定知道,

我的归宿在文科。道理我们都懂。可懂得,和面对,是两回事。在没和他在一起之前,

我天天盼着分科。盼着甩掉物理化学,盼着再也不用在理科里煎熬、喘息、自我否定。

那时候的我,一心只想奔向属于自己的光。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的光里,多了一个他。

一想到要分开,要去不同的班级,可能连楼层都不一样,我就整颗心都揪着疼,

一天比一天煎熬。我想跟他谈,又不敢。我怕他问我:你就不能为我选理科吗?

我更怕他说:我为你选文科。那比让我自己放弃还要疼。

我甚至卑劣地、偷偷地希望过:他能开口说一句——我陪你。哪怕我下一秒就会拼命拦住他,

劝他别冲动,劝他为自己的前途负责。可我就是想听。想听一句,我在他心里,

重到可以让他动摇。我知道我很拧巴。理智告诉我,我们都不能妥协,高考是人生大关,

谁都赌不起。可情感里那个小小的、骄傲又脆弱的我,又在发疯一样期待:你能不能,

就为我,疯一次?他一定和我一样。一样的矛盾,一样的口是心非,一样的骄傲,

一样的害怕。分班通知,还是在班会课上,被老师平静地念了出来。那几分钟,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只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一下课,我们默契得可怕,

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到了操场。并肩站在栏杆边,对着校门口的方向。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我们却谁都不肯先开口。明明是迫不及待见面,真的站在一起了,

却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我们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也都知道,对方心底最想听什么。

可少年人的自尊、敏感、不安,把我们死死捆住。别扭、僵硬、嘴硬、心软。我攥着衣角,

指尖发白。我清楚地知道:我要选文科,我不能放弃我自己。他要选理科,

他也不能放弃他自己。可我又自私地希望:他能为我,哪怕只是嘴上,退让一次。

我知道这要求无理。知道这很荒唐。知道以我们俩的清醒、要强、理智,

谁都不可能真的这么选。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期待。期待被他放在第一位,

期待被他坚定地、不顾一切地选择。他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期待的,是同一句话。

害怕的,是同一个结果。骄傲的,是同一份自尊。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我告诉自己,

我更勇敢一点。可我也怕,我一开口,就会被他误会:你这么冷静,这么理智,

是不是爱得比我少?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疼,声音轻得发颤:“林屿,我想选文科。

”顿了顿,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说了出来:“可是我喜欢你……我甚至,可能已经爱上你了。”这是我第一次,

清清楚楚对他说“喜欢”,第一次,对他用了“爱”这个字。林屿整个人猛地一震,

像被什么狠狠砸中,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乱、疼、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悄悄、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烫,也很湿,全是汗。

他声音发紧,几乎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挤出来:“云杉,我爱你。

正因为我爱你,正因为我们想长长久久走下去,我们才更应该,各自选最擅长的路。

我们各自拼命,努力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继续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恍惚、不安、委屈:“可我不得不承认……我有时候真的很恍惚。

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吗?我没有勇气先说‘我选理科’,让你踏踏实实选文科,

是因为我怕。我怕你太好了,一离开我,就会飞走。怕你被别人吸引,怕你不再需要我。

可你却总是能这么理智、这么冷静、这么勇敢地告诉我,我们要分开。”他看着我,

眼睛发红,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控诉,一点点受伤:“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理智,

喜欢你的骄傲,喜欢你的清醒自持,喜欢你的明亮,喜欢你的一切。可有些时候,

我真的有点承受不住。我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在你心里,还没那么重要。

”我瞬间百口莫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我想解释,想告诉他,

我比谁都痛,我比谁都舍不得,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先说那句我想听的话。可话到嘴边,

只剩下委屈和一点点愤怒:是你不够勇敢,不敢先说你的选择,结果你还要来怪我,

太清醒、太理智。我没有哭,可眼眶已经热得发烫。我没有闹,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这就是少年少女的初恋吧。清醒,又糊涂。理智,又失控。骄傲,又脆弱。明明深爱,

却要互相试探、互相伤害、互相拧巴。只是分一个班而已。只是从同一个教室,

去到两个不同的教室。可能还在同一栋楼,同一个楼层,甚至上下只差几步楼梯。

可在我们眼里,那就是咫尺,也是天涯。是一墙之隔,是恨海情天,是好像一放手,

就会失去一辈子。我们站在秋风里,手牵着手,却像站在两条即将分叉的路口,

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敢先让步,谁都在等对方先说一句:我为你留下。

第七章 分班后的风,吹得我们都喘不过气分科之后,时间好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拧紧了发条。整个高二,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隆隆碾过每一个人的神经。

我所在的文科班,从早到晚都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包裹。课上,

是老师不停歇的讲解、划重点、梳理框架;课下,所有人都埋着头,捧着课本念念有词,

背诵、默写、整理笔记、刷题纠错。曾经还有说有笑的课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没有休息,没有放松,没有“下课”这个概念。时间永远不够用,

计划永远赶不上老师突然布置的作业、突然下发的试卷、突然安排的小测。

胸口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松懈,就被身后的人狠狠超过。

我常常握着笔,写到指尖发麻,抬头望向窗外,第一反应,还是想找林屿的身影。

可我们不在一个班,不在一层楼,连下课十分钟,匆匆路过对方班级门口,

都成了最奢侈的念想。而理科班的日子,也没有半分轻松。林屿每天面对的,

是无休止的演算、推导、刷题、纠错。老师讲课节奏快得像风,一步跟不上,后面全是空白。

课上没消化的知识点,课下要花成倍的时间去补、去磨、去啃。他也累,也疲惫,

也在高压里苦苦支撑。我们就这样,被各自的学业死死困住,像两条被拉紧的线,

明明还连着,却再也无法轻松靠近。曾经以为,放学就能见面。

可真正等到中午、傍晚、晚自习三次碰面,才发现那几个小时的间隔,漫长到像一个世纪。

更折磨人的,不是物理上的距离,是分班前操场那一场谈话,在我们心底,

悄悄埋下了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刺。委屈、拧巴、不安、骄傲、口是心非……全都缠在一起,

打了一个死结。再见面时,我们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雀跃、欢喜、毫无顾忌的亲近。

笑容变得浅淡,眼神变得闪躲,动作变得拘谨。明明两颗心还在拼命靠近,

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冰冷的玻璃,看得见,摸不着,穿不过。学业轨道完全错开,

我们连共同话题,都在一点点变少。我讲的文综知识点、背诵内容、作文思路,

他听得模糊;他说的物理公式、化学推导、数学题型,我听得茫然。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

突然变得,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有些话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放学晚来几分钟,我就会悄悄攥紧手心,心里一阵发紧:是被同学拦住了吗?

是被别的女生叫住了吗?还是……他其实没那么想来见我了?是不是感情淡了,累了,

不足以支撑他不顾一切奔向我了?我不敢问,只能把所有猜测,全部咽进心里,越咽越酸。

而林屿,也同样在煎熬。他看见我欲言又止,看见我眼底的疲惫与闪躲,就会下意识心慌,

害怕我又说出那句理智又伤人的话:我们就这样,各自努力吧。

所以他总是提前截住我的话头,不敢听,不敢面对,不敢让那些清醒的字眼,

再一次扎进心里。我也不敢长久直视他的眼睛,怕从他眼底看见疲惫,看见疏离,

看见不再那么热烈、不再那么坚定的喜欢。怕一看,就会哭出来。我们依旧会在放学后,

在校门口慢慢走一走。会一起买一杯热饮,一袋小零食,或是顺路带点文具。

曾经无比甜蜜、无比心安的陪伴,此刻却变得沉重、疲惫、带着说不出的别扭。脚步很慢,

话很少,空气里飘着一种无声的累。那天傍晚,风有点凉。我们沉默地走了一路,

林屿像是终于从题海的混沌里抽出身,轻轻开口,问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最近怎么样?

”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我所有强撑的平静。

我猛地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一天最少见三次面,我们朝夕相伴,一路同行,

你却问我——最近怎么样?这是多么生疏,多么敷衍,多么……遥远的一句话。

原来我们真的已经陌生到,要用这种客套的开场白,来填补彼此的沉默了吗?

我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嘴角那点勉强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眶微微发热,却死死咬住唇,

不肯让情绪露出来。林屿立刻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慌了,眼神瞬间乱了,

语气带着无措与疲惫:“对不起……我脑子里很乱,一下午都在刷题,有点失神。

刚才在食堂看你吃得很少,要不……我们去吃点麻辣烫?暖暖身子。”我心里又气,又酸,

又疼。气他明明和我在一起,

心却还留在题海里;酸他不懂我这一刻的委屈与失落;疼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却活得这么累,

这么别扭。可我不敢说。我怕一开口,全是抱怨,全是委屈,全是压抑太久的情绪,

会止不住地决堤。我只能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硬邦邦的倔强:“我不饿,

没胃口。”口是心非,明明难过,却装作无所谓。林屿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赌气。他皱起眉,

眼底满是无措,想伸手碰我,又僵在半空。他不知道该怎么哄,

不知道该怎么圆回那一句无心之失。在他眼里,那只是一句累傻了的随口问话,他不明白,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这么难过,这么生气。而我更清楚,我气的从来不是那一句话。

气的是分班后的疏离,是学业的重压,是彼此的疲惫,是分班前那一场没解开的心结,

是我们明明深爱,却越走越累,越走越远的无力感。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误会,

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酸涩的涟漪。我们站在傍晚的风里,

沉默着,僵持着,疲惫着。深爱,思念,不得不见;靠近,别扭,又不能吐露。

所有情绪都堵在胸口,喘不上气,说不出口,只能自己忍着、受着、熬着。

这就是少年雨季最真实的悲伤——我爱你,可我也累了。我想你,可我也痛了。我想靠近,

可我也怕了。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彼此眼底的光芒与失意,我们身上的优秀与挣扎,

我们此刻藏不住的疲惫、委屈与深情,早已被身边另外两道悄悄投来的目光,一一看在眼里,

记在心底。有人看见了我的倔强与脆弱,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温柔与为难。有人,

开始悄悄靠近。第八章 我们冷战的日子,全世界都在帮你躲开我那次带着气与失望分开后,

我和林屿,默契地进入了冷战。没有争吵,没有拉黑,没有说一句狠话。就只是,

谁也没有再找谁。那一天,变得异常漫长。长到我以为,时间永远不会走到天黑。

每一次下课铃响,我都会下意识攥紧笔,望向理科班的方向。每一次放学,我都走得极慢,

脚步沉重,心痛得喘不过气。累,累到抬不起头,累到睁不开眼,累到连呼吸都带着酸痛。

可我偏偏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逼着自己抄写,背书,念同一串知识点,反复念,反复写,

直到指尖发麻。因为我知道,一停下来,思念就会淹没我。一停下来,怨恨就会冒出来。

是的,我怨。我怨我生气了,我在等你,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难道我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吗?可这份怨,撑不了多久,就被铺天盖地的思念冲垮。

等到情绪真的压到极限,我已经不生气了,也不想怨了。我只想见他。可我连去找他的理由,

都找不到了。这么多天,你都没有来找我。你是不想找了吗?校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同一栋教学楼,同一条去校门的路,我们怎么可能,一次都遇不到?是你在刻意躲开我吗?

你最清楚我的习惯,清楚我几点放学,走哪条路,在哪买水,在哪停留。如果你真想避开我,

只要错过我的时间,错开我的路线,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你了?林屿,

你还在想我吗?你还爱我吗?如果爱已经不那么浓烈,那你,还喜欢我吗?你到底在忙什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已经没有当初的勇敢了。我不敢去找你。我怕我站在你们班门口,

你不肯抬头看我一眼。我怕我托同学喊你,你只让人回我一句:很忙,没空。

我怕面对那种冷漠,那种决绝,那种被推开的滋味。我不敢让那种画面发生。

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思念、酸楚、后悔,死死压在心底。我开始恨我自己。

恨我那天为什么要闹别扭,恨我为什么不说一句软话,恨我为什么,要把你推得那么远。

林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而林屿,这些天过得一片混乱。

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穆云杉。想她的笑,想她的骄傲,想她红着眼眶委屈的样子,

想她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我爱上你了”。可他不敢去见。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之间出了问题。话题变少了,距离变远了,心有疙瘩了,他知道那天云杉生气了,

可他突然不会哄了。以前在同一个班,多简单啊。课间轻轻路过她桌边,塞一颗糖,

放一只折好的小青蛙、小兔子,递一张写着俏皮话的小纸条,她就会笑,眼睛弯起来,

一切都好了。可现在分班了。他不敢让同学帮忙递东西,不敢明目张胆去她班级门口徘徊。

每一次下课,他都抓起书包想冲出去,可偏偏,

老师拖堂、作业要交、组长催着收卷、同学问他题目……好像全世界都在拦着他。

最初那股冲动过去后,他的脚步,彻底迈不开了。这么多天,云杉还在生气吗?

还是……她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放下了?学校就这么大,他们共同的朋友那么多,

她如果想他,哪怕路过一次,也好啊。可她没有。当初表白时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份急切到心慌的喜欢,在这一刻,一点点崩塌。是不是当初追得太用力,所以现在,

勇气提前用完了?他怕了。怕云杉的冷静,怕她的清醒,

怕她再一次说出那种理智到伤人的话。怕她看着他,平静地告诉他:我们就这样吧。

每当想到那种可能,他都头痛欲裂,心口闷得发慌,整个人像被浸在冷水里,无助又茫然。

而他所有的失意、挣扎、失神、站在走廊发呆的模样,全都被一个人,一一看在眼里。

陈悦和林屿,是初中就认识的旧相识。她理科成绩稳定,英语尤其出色,当年,

陈悦跟林屿是固定的英语学习搭子。一起背课文,练口语,互测听力,一起在晨光里朗读,

在黄昏里讨论。那时候,陈悦一直以为,林屿是喜欢自己的。

她以为只是中考太紧、老师太严,所以他没说出口。陈悦把那份心动,悄悄藏了三年。

直到高中,陈悦几次主动去找他,他依旧温和热络,却没有半分多余的亲近,

更没有她期待的、久别重逢的欢喜。陈悦才明白,那一切可能只是她一厢情愿,

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分科时,陈悦文理均衡,优势只在英语。可她依旧赌了一把,

选了理科。她赌,能和林屿分到一个班。老天像是捉弄,

又像是成全——他们真的在一个班了。林屿当时很高兴,笑着说:“太好了,

以后英语又能一起学了。”陈悦以为,他们可以再续前缘,可以日久生情。

直到陈悦一次次追着林屿走出教室,看见他和同一个女生并肩散步、吃饭、走在夕阳里。

陈悦才知道,他恋爱了。她想退缩,想放下,可舍不得。陈悦告诉自己,做朋友就好,

做老同学就好,能留在他身边一起学习,就够了。可现在,陈悦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见他每节课间都想起身,却又颓然坐下;看见他放学不离开,

只靠在窗台望着远方;看见他眼底的疲惫、难过、无处安放的思念。陈悦心里那根熄灭的弦,

又悄悄动了。于是陈悦开始主动。下课铃一响,她就抱着习题册走过去,

轻轻敲敲他的桌面:“林屿,这道化学题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陈悦会在他发呆时,轻轻撩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轻柔,

声音软软的:“你最近是不是太累啦?”会在早自习时,

把一袋温热的牛奶、一块包装干净的面包,悄悄放在他桌角:“我买多了,你吃吧。

”会在他转身离开的间隙,把一枚小巧精致、带着淡淡香气的白色发卡,

轻轻放进他敞开的抽屉角落。会在傍晚起风时,微微拢了拢外套,

小声说:“有点冷呢……你外套能不能借我披一会儿?就五分钟。”陈悦从不过分靠近,

从不说破,只是恰到好处地出现,恰到好处地关心,恰到好处地,

绊住他想要出去找穆云杉的脚步。陈悦在等。等他彻底分手,等他彻底不再见穆云杉,

等她能一点点,走进他空出来的心。第九章 人间清欢,

不及你眼底一刹雨季又到了傍晚放学。食堂的喧闹声从楼下飘上来,我却一点都不想去。

明明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身上却恹恹的,提不起半分力气。算了,就当是放空吧,

饿一饿,也许心里的闷,也能轻一点。我抱着历史书走出教室,独自靠在走廊的窗前,

目光下意识落向林屿去食堂、或是回教室必经的那条路。已经是第七天了。我们整整七天,

没有见面,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交集。有时我怕出门,

怕一出去就偏偏与他错过;有时我又会迎着下课铃声疯一样冲出教室,望向理科班的方向,

可每一次,都空空荡荡。我不知道我们还在冷战,还是……已经默认分手。我不敢问,

不敢猜,更不敢去确认。我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风,也对着自己,低声劝了一句:“爱自己,

是终身浪漫的开始。”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道清润、低柔的声音,

稳稳接住了我的话:“王尔德的名言。”我猛地一惊,心口轻轻一跳,

瞬间涌上一层薄薄的羞赧。我竟没发现,身边站了人。而他精准接住我心底那句独白,

更让我有种心事被轻轻窥见的慌乱。是江叙。我们文科班公认的才子。

我听过太多女生悄悄说,是为了他,才坚定选了文科。

他身上总带着一点淡淡的、干净的忧郁,举手投足自带儒雅,不张扬、不喧闹,

配上深厚的文字功底,站在那里,便担得起“才子”二字。见我没说话,他微微垂眸,

语气轻得像风,带着分寸十足的歉意:“对不起。”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他缓缓展开一抹极浅、极温和的笑,目光落在我微微发白的脸颊上,

柔得能化开走廊的凉:“我窥探了你的心思。这几天你一直不太开心,整个人像陷在雨季里,

潮湿,清冷……你还好吗?我可以陪陪你。”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疲惫的叹息轻轻溢出喉咙:“没什么,人间最美是清欢,不是吗?”江叙轻轻点头,

又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追问,没有强行安慰,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侧,不远不近,

刚好一肩之隔。温润如玉,分寸刚好。我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涌上一阵感激。

我不想说话,可也害怕彻骨的孤独。这样无声的陪伴,不追问、不逼迫、不打扰,刚刚好。

这不是我与江叙第一次灵魂相撞。刚分到文科班时,我便注意到了他——没有人能忽略他。

成绩优异,气质清绝,眉眼干净,在一群喧闹的少年里,安静得像一首诗。而真正的共鸣,

发生在一节语文课上。老师提起青春、遗憾与心动,我们先后起身回答问题,没有交谈,

没有对视,可在说完的那一刻,我们彼此望了一眼,心里同时叹一句:他懂得。那一眼,

便成了后来浅淡却默契的联结。偶尔聊几句诗词,偶尔谈一谈文字里的爱情,只限于观点,

不涉私情,清淡,却难得。微风从窗外漫进来,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撩动耳侧的发丝,

落在脸颊上,有点痒,也有点凉。我疲惫地闭上眼,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历史书,指节泛出淡淡的白。心痛到极致后,不再是撕裂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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