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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不还

寂静小巷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一去不还》是知名作者“寂静小巷”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太子丹荆轲展全文精彩片段: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一去不还》主要是描写荆轲,太子丹,荆卿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寂静小巷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一去不还

主角:太子丹,荆轲   更新:2026-03-07 19:4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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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公元前227年深秋,易水河畔。天色灰蒙如铅,压在这条南北交界的水道上。河北岸,

一群白衣人肃立风中,衣袂翻飞如招魂的幡。河对岸,秦国的烽火台隐约可见。

那是另一个世界,强盛、冷酷、不可阻挡。荆轲站在岸边,手按剑柄,望着滔滔东去的河水。

高渐离的筑声从身后传来,调子悲凉,像易水的呜咽。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站着一群人——太子丹,夏扶,宋意,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宾客。他们都穿着白衣,

像在参加一场葬礼。事实上,这确实是一场葬礼。只是埋的是谁,还不知道。“荆卿。

”太子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酒。”荆轲终于回头。

太子丹双手捧着一尊酒,琥珀色的酒液在青铜尊里微微晃动。他的手在抖。荆轲接过酒樽,

一饮而尽。酒液灼烧着喉咙,像火。他将酒樽掷在地上,青铜与卵石相撞,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高渐离的筑声骤然激昂。荆轲深吸一口气,

开口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声音苍凉,穿透风声水声,落在每个人心上。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最后一声落下,易水的风声忽然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

荆轲转身上车,再也没有回头。车轮碾过卵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响渐渐远去,

消失在易水南岸的薄雾里。太子丹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殿下,

”夏扶轻声问,“他能成吗?”太子丹没有回答。风又起了,吹动他白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第一章 燕市九个月前。蓟城,燕市。暮春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照着这条南北向的大街。

卖糖人的老汉推着车吆喝,屠户的刀剁在案板上砰砰响,几个孩童追着一只瘸腿的狗跑过,

扬起一路尘土。街角有家酒肆,门脸不大,里头却热闹。几个商贾模样的坐在角落,

压低声音议论着南边的战事——赵国又丢了三座城,秦军已经打到漳河边了。靠窗的位置,

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粗布褐衣,三十来岁,面容清瘦,手指修长,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棋盘。他的对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

手里攥着一只酒爵,醉眼惺忪地盯着棋盘,显然已经不太清醒。“该你了,老高。

”清瘦男子说。大汉打了个酒嗝,盯着棋盘看了半天,伸手去摸棋子,

却摸了个空——他的手伸错了方向。“你醉了。”清瘦男子叹了口气,

伸手扶住大汉摇摇欲坠的身子。“没……没醉……”大汉嘟囔着,头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清瘦男子无奈地摇摇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酒肆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走了进来。这青年二十出头,面容俊朗,

眉宇间却有一股掩不住的阴郁之气。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间都佩着剑,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酒肆里忽然安静下来。那几个商贾立刻低下头,装作专心喝酒。

卖唱的女子匆匆收起琵琶,从后门溜了出去。连趴在柜台上的掌柜都直起了腰,

神色间露出几分紧张。青年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正要离开的清瘦男子身上。“足下留步。

”清瘦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青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忽然躬身行礼:“敢问足下,可是荆轲荆卿?”清瘦男子——荆轲——微微一怔,

随即还礼:“在下正是。足下是?”“燕丹。”青年说,声音低沉,“燕国太子。

”酒肆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几个商贾再也坐不住了,匆匆结账离去。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账本里。荆轲却只是点了点头,

神色如常:“太子殿下。久仰。”太子丹望着眼前这个布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见过太多人。那些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或惶恐,或谄媚,

或故作镇定却掩不住眼神里的波动。但眼前这个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波澜。

“荆卿,”太子丹说,“可否借一步说话?”荆轲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高渐离,

点点头:“好。”两人出了酒肆,沿着燕市慢慢走。随从远远跟在后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荆卿可知,”太子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本王找你已经找了三个月。”“知道。

”荆轲说。太子丹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荆轲望着前方,语气平淡:“田光先生来找过我。

他说殿下在招揽天下勇士。”“那先生人呢?”太子丹问。荆轲沉默了一瞬:“死了。

”太子丹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什么?”“他来找我那天,”荆轲说,“殿下送他出门时,

握着他的手说——‘此国事,愿勿泄之’。先生以为殿下疑他,便——”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太子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只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叮嘱他保守机密,并非疑他……”“我知道。

”荆轲说,“但他不知道。”两人沉默地站着,街上的喧嚣仿佛与他们隔绝。良久,

太子丹低声道:“先生是为我而死。”“是。”荆轲说。太子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抬起头,望着荆轲的眼睛:“所以荆卿愿来见我,是因为先生?”荆轲没有回答。

太子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不管因为什么,荆卿肯来,我就知足了。”他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敛去脸上的情绪,恢复了初见时的沉稳。“荆卿,请随我来。

”第二章 东宫太子丹的府邸在蓟城东面,占地极广,围墙高耸。门口有甲士把守,

目光如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荆轲跟着太子丹走进府门,穿过两进院落,

来到一处偏殿。殿内已经摆好了酒席。几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端坐席间,见太子丹进来,

纷纷起身行礼。他们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荆轲身上,带着审视、好奇,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诸位,”太子丹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荆轲坐在自己身侧,

“这位就是荆轲荆卿。”席间一阵低低的议论。一个面红如枣的大汉站起身来,

拱手道:“久仰荆卿大名。在下夏扶,敢问荆卿何方人氏?”“卫人。”荆轲说。“卫人?

”夏扶挑了挑眉,“卫国早被秦灭了吧?”这话说得不太客气。席间气氛微微一凝。

荆轲端起酒爵,饮了一口,神色不变:“是。亡国之人,让足下见笑了。

”夏扶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坐下。另一个面色发青的中年人站起来,

语气倒还客气:“在下宋意。听闻荆卿在卫国时,曾救过十余位贤大夫?”“举手之劳。

”荆轲说。“足下太谦了。”宋意笑道,“我燕国虽小,却也向往侠义之士。荆卿远道而来,

不知有何见教?”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一个卫国的亡国之人,

凭什么来燕国做上宾?荆轲放下酒爵,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太子丹脸上。“殿下,

”他说,“轲有一问。”太子丹点点头:“荆卿请讲。”“殿下招揽天下勇士,

”荆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为的是什么?”殿内忽然安静下来。太子丹沉默了一瞬,

缓缓道:“荆卿当真要听?”“当真。”太子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我八岁那年,”他说,“被送往秦国为人质。”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在咸阳住了十年。那十年里,我见过秦王的脸色,

听过秦人的嘲笑。他们叫我‘燕质’,意思是燕国的抵押物。我没有怨言,

因为这是为两国修好。”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可后来,秦王嬴政即位了。他召我入宫,

设宴款待。席间他指着我说——‘燕丹,你这头白头的乌鸦,可曾长出角来?

’”殿内一片死寂。“乌鸦白头,马生角。”太子丹的声音渐渐发冷,

“这是他放我归国的条件。他说,除非乌鸦白头、马生角,否则我这辈子也别想离开咸阳。

”“我忍了。我跪下来谢恩,说‘臣记住了’。可就在我逃离秦国的那天晚上,他派人追我,

在桥上设了机关,想让我坠河而死。我侥幸逃过。等我回到蓟城,站在父王面前,

我已经不是八岁的孩子了。”他走回席间,端起酒爵,一饮而尽。“这十年,

我在秦国学到了一件事——嬴政此人,从无信义。他想要的,是吞并六国,一统天下。

赵国已经亡了,韩国的降旗也挂了三年。接下来是谁?魏?楚?还是我燕?”他放下酒樽,

看着荆轲。“荆卿问我招揽勇士为何,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杀嬴政。”此言一出,

满座皆惊。夏扶猛地站起身:“殿下!此乃谋逆——”“坐下。”太子丹的声音不大,

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夏扶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坐下了。

太子丹看着荆轲:“荆卿以为如何?”荆轲沉默了很久。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终于,荆轲开口了:“殿下可曾想过,即便杀了嬴政,秦国还有宗室,还有大将,

还有数十万虎狼之师。杀一人,能灭一国吗?”太子丹盯着他:“能。”“为何?

”“因为嬴政没有太子。”太子丹说,“他若暴毙,秦国内部必乱。

王翦、蒙骜那些大将各怀心思,赵高、李斯那些近臣争权夺利。只要乱上一年半载,

六国合纵之势可成。”荆轲微微动容。“荆卿,”太子丹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

“我知道这很难。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但我无人可托。我燕国能战之将不过数人,

可托生死之士,唯荆卿一人。”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不为我燕丹,

为易水之北千千万万百姓,为那些即将被秦军铁蹄踏碎的尸骨。荆卿,你愿助我吗?

”荆轲望着眼前这个人,望着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和决绝,

忽然想起田光临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托付,有信任,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荆轲站起身,在太子丹面前单膝跪下。“轲,愿往。

”第三章 樊於期此后数月,荆轲就住在东宫。太子丹待他如上宾,每日亲自陪他用膳,

同榻而眠。夏扶、宋意等人看在眼里,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多言。荆轲不练剑,不议事,

每日只是喝酒,听高渐离击筑,或者独自坐在后院的池塘边,盯着水面发呆。

太子丹从不催促。直到那天,一个消息传到蓟城。秦将樊於期叛逃了。樊於期本是秦国大将,

曾率军攻打赵国,因战事不利,被秦王嬴政痛斥。他一怒之下,率亲信逃出秦境,

辗转来到燕国。太子丹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那天晚上,东宫设宴为樊於期接风。

荆轲也在座。樊於期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愤恨。他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后,忽然放声大哭。“我樊家三代为秦将,我父亲战死沙场,我大哥死在函谷关下!

嬴政那小儿,就因为一场败仗,当着满朝文武骂我‘废物’!骂我‘辱没先祖’!

”他攥着酒爵,指节发白。“我逃出来那天,听说他派人抄了我的家。我妻、我儿、我老母,

全都……”他说不下去,伏在案上,肩膀剧烈地抽动。太子丹轻声安慰,命人扶他下去休息。

席散后,荆轲没有走。太子丹看着他:“荆卿有话要说?”“有。”荆轲说,

“殿下打算如何安置樊将军?”“他既来投奔,我自然以礼相待。”荆轲沉默了一瞬,

道:“殿下可知,秦王悬赏樊将军——金千斤,邑万户。”太子丹的脸色变了变。“我知道,

”他说,“但樊将军走投无路来投我,我若将他交出,与禽兽何异?”荆轲望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殿下,”他说,“若轲想取一件东西,殿下可愿给?”“何物?

”“樊将军的头颅。”太子丹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荆卿!你——”“殿下听我说完。

”荆轲站起身,声音平静,“秦王恨樊将军入骨。若轲持樊将军首级与燕督亢地图入秦,

秦王必亲自接见。那时——”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太子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凌乱。“不行,”他停下来,摇头,“绝对不行。樊将军无辜,

我不能——”“殿下。”荆轲打断他,“樊将军的仇人是秦王。”太子丹愣住了。

“让他自己选。”荆轲说。那天深夜,荆轲独自来到樊於期的住处。屋里还亮着灯。

樊於期坐在席上,面前摆着一只酒爵,却没有喝。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荆轲,

微微一怔。“荆卿?”荆轲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两人沉默地对坐了许久。

樊於期忽然开口:“荆卿是为我的头来的?”荆轲望着他,点了点头。樊於期笑了,

笑容苦涩:“太子殿下不忍开口,所以让你来?”“是。”“秦王悬赏千金买我人头,

”樊於期端起酒爵,喝了一口,“你拿去,够你花几辈子了。”“不够。”荆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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