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七岁的表侄子把我最重要的东西毁了。
二姨说：“让让他，他还小。”
我笑了。
我拿出账本，在第一页写上：
“2024年2月11日，林浩毁我遗物，价值：无价。”
后来，我教他认识口红、认识车、认识古董花瓶。
他砸了四千六的口红，划了八千的奥迪，摔了八万的花瓶。
婚礼上，他抢了新娘的钻戒。
直播间里，他砸了两万的货。
现在，二姨夫起诉离婚，浩浩被送去特训学校，二姨一个人背着十二万的债。
她跪在我门口：“求求你管管他！”
我说：“让让他，他还小。”
1 大年初二，账本开张
大年初二，我七岁的表侄子浩浩，把我最重要的东西毁了。
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20年的新会陈皮。他走的时候，嘴里还唠叨着留给我做嫁妆。
我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了。
东西碎成渣，混着茶水，踩得到处都是。
浩浩举着空罐子，往头上扣。
“姑姑！你看我像不像机器人！”
二姨在旁边嗑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们家浩浩太可爱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滩东西。
伸手捻了一点，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一股尿骚味。
我抬起头，看着浩浩。
“你往里面尿尿了？”
浩浩理直气壮：“我渴了！泡水喝！不好喝，我就尿了！”
二姨笑得更欢了：“这孩子，真机灵！”
我站起来。
走到二姨面前。
“二姨，那是我爸留下的。”
二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就是个破东西吗？值几个钱？让让他，他还小。”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童童，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别闹不愉快。”
我看着她们。
忽然笑了。
我走回房间，拿出一个本子。
红色的封皮，上面写着两个字：“账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着一行字：
“父亲遗物——20年东甲陈皮，无价。”
我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2024年2月11日，大年初二，林浩毁之，尿之。其母林秀英言：‘让让他，他还小。’”
二姨凑过来看：“你干嘛？记账？”
我合上本子，微笑：
“对。记账。”
“以后慢慢算。”
我叫林童，今年32岁。
单身，独居，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
同事们叫我“林会计”。
不是因为我做财务，是因为我有一个记账本。
谁欠我什么，什么时候欠的，怎么欠的，什么时候还——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同事老张借我五百块，说下个月还。
下个月没还。
下下个月也没还。
我没催，只是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去年他结婚，我随了五百块份子钱。
敬酒的时候，我凑到他耳边说：
“老张，三年前那五百，抵了。咱俩两清。”
他愣了三秒，脸都绿了。
五年前，前男友劈腿。
分手那天，我拿出账本，翻到某一页。
“2020年3月15日，男朋友借我三千交房租。”
“2020年4月2日，男朋友借我五百买鞋。”
“2020年5月……”
他一共欠我一万二。
我念完，把账本递给他看。
“签字。分期还。每月一千，一年还清。”
他脸都白了。
后来他真的还了。
还完那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林童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女人，没有之一。”
现在，我的账本上多了一个名字：林浩。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监护人：林秀英（二姨）。
我妈看到我在记账，叹气：
“童童，他是你侄子，别这么计较。”
我头也不抬：
“妈，我不是计较。”
“我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让着他。”
2 第一课：砸东西要挑贵的
三天后，二姨又带浩浩来串门。
浩浩一进门就找我要玩具。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买的变形金刚——三百多的正版。
“浩浩，姑姑教你一个道理。”
他眨眨眼。
“东西有便宜的，有贵的。便宜的你随便砸，没人管你。但是——”
我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
“你看，这个是口红，一支三百。这个是包包，一个两万。这个是车，一辆三十万。”
“要砸，就砸贵的。砸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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