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野王后，我被校草堵在了墙角

我和我那情比金坚、义薄云天的闺蜜秦筝，在同一间宿舍，用同一个姿势，

把我们在游戏里谈了三个月的网恋对象给甩了。她踹的是全服榜二。我分的，是全服榜一。

起因是她那位榜二男友，在一次关键的帮派战里，为了保护敌对帮派的“小白花”，

把我闺蜜这个正牌女友卖得干干净净。赛后她一张分手截图甩过来，言简意赅，

但杀气腾腾：我分了，你呢？我这边正被榜一大神“Y”的消息轰炸，

原因是我刚刚一言不发地解除了游戏里的情缘关系。我深吸一口气，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下回复，每一个字都带着同仇敌忾的决绝：还用问？

我跟他不共戴天！第1章消息发送成功的绿色提示，像一把落下的铡刀。我，喻苗苗，

一个在现实里多说一句话都会缺氧的社恐，刚刚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

单方面甩了游戏《九天》里神一样的人物——全服战力榜第一，“Y”。秦筝从上铺探出头，

对我比了个“干得漂亮”的口型。我回了她一个“为了姐妹，两肋插刀”的悲壮眼神。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Y”发来的私聊，只有一个字，一个问号。？这个问号，

在《九天》的世界里，分量堪比服务器维护公告。因为“Y”是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

他上一次在世界频道发超过三个字，还是因为系统漏洞，他的神级武器被回档了。

他发了五个字：把东西还我。半小时后，游戏官方紧急维护，并且全服补偿。

我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激动，是纯粹的害怕。这感觉就像在网上匿名骂了老板，

结果发现自己忘了切小号。我把手机屏幕一扣，埋进枕头里，开始尸体式挺尸。只要我不看，

这件事就不存在。“苗苗，走了，再不去阶梯教室，裴衍男神的课就没位置了。

”秦筝已经收拾妥当，催促道。“裴衍”两个字像一道电击，让我垂死病中惊坐起。裴衍，

A大金字塔尖的男人。成绩断层第一，长相堪比建模，气质清冷疏离，是那种走在路上，

方圆五米内都会自动形成真空地带的存在。更是我喻苗苗，

从穿开裆裤起就笼罩在我头顶的“别人家的孩子”终极版。我手忙脚乱地爬下床，

抓起书本就往外冲。去晚了，就只能坐第一排。在裴衍的眼皮子底下听课，

对我这种社恐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我们冲进阶梯教室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绝大部分都是女生，她们的目光，像向日葵一样，追随着同一个发光体。最后一排的角落，

还剩两个空位。我和秦筝像两只逃出生天的土拨鼠，飞速窜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秦筝拿出手机，点开游戏论坛，

幸灾乐祸地刷着帖子。“快看，炸了！全服都炸了！”她用气音对我喊，

“#榜一榜二同日被甩# 这个话题已经屠版了！”我凑过去看。置顶的帖子里，

主楼是我和秦筝的分手截图，下面几千条回复，说什么的都有。1L：卧槽？什么情况？

九天这是要变天了？2L：楼上的，是爱情的天，塌了。3L：笑死，

榜二那个渣男周浩被甩我能理解，为了绿茶卖女友，活该！但Y神做错了什么？

Y神那么宠他那个小奶妈，要什么给什么，怎么也分了？

4L：那个叫‘苗苗不妙’的奶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Y神不要？

5L：我赌一包辣条，不出一天，她就得哭着回去求复合。

我看着那个“苗苗不妙”的ID，一阵胃疼。秦筝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苗苗，

你现在可是全服公敌了。感觉怎么样？”我能感觉怎么样？我感觉我的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我把脸埋在手臂里，小声呻吟：“别说了，我想死。”就在这时，我身边的空位，

忽然被人拉开了椅子。一股清冽好闻的，像是雪后松木的冷香，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

我旁边的秦筝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整个喧闹的阶梯教室，也在一秒之内，

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头顶。那视线并不灼热，

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像冬日里最干净的落雪，冰凉，又清晰。我僵硬地，

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然后，我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是裴衍。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就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腕，腕骨清晰，线条利落。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

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更显得不真实。我的大脑，

瞬间宕机。为什么？为什么裴衍会坐在这里？他不是万年第一排的专属VIP吗？

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手脚冰凉，连怎么呼吸都忘了。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僵硬，

眼睫微垂，目光落在我放在桌上的手机上。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游戏论坛的界面，

那个血红色的标题——#榜一榜二同日被甩#，刺眼得像是在对我公开行刑。我的瞳孔，

猛地一缩。我想把手机收回来，手却像被钉在了桌上，动弹不得。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

裴衍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了出来。屏幕亮起，

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游戏APP图标——《九天》。然后，一个消息弹窗，跳了出来。

发信人ID：筝筝日上消息内容：苗苗，你跟Y神说清楚了吗？他没威胁你吧？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因为，裴衍点开了那个弹窗。他进入的聊天界面，

赫然是我刚刚和他分手的那个界面。那个孤零零的问号，还停留在对话框的顶端。

而他的账号ID，那个在整个《九天》服务器里，代表着绝对、唯一、至高无上的名字，

就缀在他的头像旁边。一个，银白色的，龙飞凤舞的草书字母。——Y。

第2章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响，震得我耳膜发麻。我甚至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然后又猛地冲上头顶，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Y。裴衍是Y。

我那个在游戏里谈了三个月，每天对我嘘寒问暖，给我砸了无数顶级装备，

刚刚被我用一句“不共戴天”甩掉的网恋对象，是裴衍。是那个从小就让我闻风丧胆，

在现实里我连对视都不敢的裴衍。这个认知，像一颗原子弹，在我的脑子里炸开，

把我炸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小幅度的，

是像筛糠一样，从指尖一直抖到牙根。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轻响。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直接火化，骨灰都给扬了。

裴衍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打着字，

回复秦筝：没事。然后，他切换了聊天框。切换到了和我的对话框。我的心脏，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会说什么？他会问我为什么吗？他会当场揭穿我，

问我“不共戴天”是什么意思吗？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乱窜，

每一个都足以让我当场去世。我下意识地想逃。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教室的目光，

“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

扔在聚光灯下。每一道视信，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皮肤上。“同、同学，

我……”我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挤出来的声音又细又抖，“我……我肚子疼，

去、去趟厕所。”我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反应，抓起书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不敢回头看裴衍的表情。我怕我一回头，就会被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冻成一座冰雕。

我一口气冲出教学楼，冲到楼下的小树林里，才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我的腿还是软的，抖得站不稳。秦筝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苗苗！你没事吧？你怎么了？真肚子疼？”“筝筝……”我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好像……闯了个天大的祸。”“什么祸？”“Y……Y神……他是裴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世纪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卧——槽——！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都能感觉到秦筝的震惊，几乎要冲破屏幕。“你确定？！

你看清楚了？！”“我……我亲眼看到的，”我绝望地闭上眼，“他就在我旁边，

登录了游戏，那个ID，就是Y。”“……”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秦筝的语气，

充满了同情和怜悯。“苗苗，我的好姐妹，你……你还活着吗？”“我觉得我快死了。

”我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到地上，“筝筝，你说，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转学可能来不及了，”秦筝冷静地分析道，“转世投胎比较快。

”我：“……”这天剩下的课，我全都没敢去上。我像个幽灵一样，在校园里游荡，

不敢回宿舍，也不敢去任何可能遇见裴衍的地方。我的脑子里，

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裴衍？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已经看到了我和秦筝的聊天记录，他肯定知道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我去跟他道歉？怎么说？“对不起，裴衍同学，我不知道是你，我不该甩了你，

我们复合吧？”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我就想当场找块豆腐撞死。更何况，我甩他的理由，

是为了给秦筝出气。现在跑回去求复合，那我成什么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把脸埋在书本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个侦察兵一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筝发来的消息：速回宿舍！

紧急军情！我心里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磨磨蹭蹭地回到宿舍，推开门，

就看到秦筝一脸严肃地坐在我的位置上，面前摆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怎么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秦筝指了指屏幕：“你自己看。”屏幕上，是《九天》的游戏界面。

世界频道，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新着。而所有消息的中心，都围绕着一个刚刚发布的，

血红色的，全服悬赏令。

iāo): 击杀‘周而复始’周浩的游戏ID与‘薇薇一笑’白薇薇的游戏ID。

奖励：每击杀一次，奖励10万金币，上不封顶。时限：永久。我的呼吸，

骤然一滞。10万金币一次。上不封顶。永久。这已经不是悬赏了，这是不死不休的追杀令。

Y疯了吗？周浩和白薇薇，是秦筝的渣男前任和那个绿茶小白花。Y为什么要悬赏他们？

难道……一个荒唐又不敢置信的念头，从我心底冒了出来。难道，他是为了……我？

第3章世界频道彻底疯了。如果说之前的“分手事件”是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块石头，

那Y的这个悬赏令，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整个服务器的玩家，无论等级高低，

无论阵营敌我，都沸腾了。世界[吃瓜群众A]：我靠！我没看错吧？Y神亲自下场了？

世界[风中凌乱]：10万金一次啊！杀一次就够我买一套中级装备了！兄弟们，

别拦我，我要去发家致富了！世界[正义使者]：Y神威武！

早就看周浩那个渣男和白薇薇那个绿茶不顺眼了！干得漂亮！

世界[我是谁我在哪]：所以……Y神这是在为‘苗苗不妙’出头？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分手分了个寂寞？世界[福尔摩斯]：真相只有一个！他们没分！

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Y神在哄老婆！看着“哄老婆”三个字，

我的脸颊像被火烧一样烫了起来。心跳，也漏了一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裴衍……他怎么会……秦筝在我旁边，激动得直拍大腿：“苗苗！看见没！

Y神这是在给你撑腰啊！他把周浩和白薇薇那对狗男女给挂了！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脑子很乱。一方面，

看到周浩和白薇薇被全服追杀，确实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但另一方面，

这份“快感”的来源，是裴衍。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措。他到底想做什么？

周浩和白薇薇显然也懵了。他们在世界频道疯狂地@Y。

世界[周而复始]：@Y 大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世界[薇薇一笑]：Y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呜呜呜……然而，Y的头像，从发布悬赏令之后，就一直是灰色的。他下线了。

留下一整个服务器的腥风血雨，深藏功与名。“他……他下线了？”我喃喃道。“嗯，

”秦筝点头，“帅不帅？就突出一个‘懒得跟你们废话’的高冷范儿。

”我：“……”我一点也不觉得帅。我只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不动声色地，

就能搅动整个服务器的风云。那在现实里呢？他想对我做什么，我是不是也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梦里，全是裴衍那张清冷的脸，

和他游戏里那个银色的“Y”字ID，交替出现。有时候，他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问我：“不共戴天？”有时候，他又会变成游戏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大神，把我护在身后，

对抗全世界的敌人。我一会儿吓得半死，一会儿又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至少，

我要搞清楚，裴衍到底想干嘛。但我不敢直接去问他。于是，

我采取了一个迂回的策略——给“Y”发消息。在网络上，我的胆子总会大那么一点点。

我打开游戏，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最后，

只发过去三个字。为什么？发完之后，我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然后，就是漫长的，煎熬的等待。一上午过去了，没有回复。我安慰自己，他可能在忙，

可能没看到。下午的专业课，我破天荒地，没有躲在最后一排。我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

因为我想看看裴衍会不会来。结果，他来了。而且，他又一次，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了。

我的身体，瞬间又僵硬了。我能感觉到全教室的女生，都向我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如坐针毡，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裴衍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拿出书本，神情淡然。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又一次萦绕在我的鼻尖。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加速。

我不敢看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课本。但我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好看。他的侧脸，线条流畅而锋利，

下颌线绷成一道完美的弧度。就连他垂眸看书时，那长而密的眼睫，

在眼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都……都该死的迷人。我正在胡思乱想，手边的手机，

忽然震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起来。是“Y”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你猜。

第4-章“你猜。”这两个字，配上裴衍近在咫尺的，清冷又淡漠的侧脸，

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冲击力。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耍我吗？他明明知道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却还在用游戏里的口吻和我说话。这感觉，就像一只猫在玩弄被它抓住的老鼠，不急着吃掉，

只是享受着猎物在爪下瑟瑟发抖的模样。我就是那只可怜的老鼠。我的手指冰凉，

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想回点什么，比如“我猜你个大头鬼”，或者“你到底想怎么样”，

但我的理智和求生欲，死死地按住了我的手。我不能激怒他。绝对不能。这堂课，

我过得度日如年。下课铃一响，我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书包就想跑。“喻苗苗。”身后，

传来一个清冷的，不带什么情绪的声音。我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分毫。

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裴衍已经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逆着光，

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有……有什么事吗？裴衍同学？”我的声音细若蚊蚋。“你的书。”他伸出手，

指了指我的座位。我低头一看，我的专业课本，还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我的脸，

“轰”地一下，全红了。“谢……谢谢。”我冲过去，一把抓起书，转身就想再次逃跑。

“等一下。”他又一次叫住了我。我的身体，比上一次还要僵硬。“周六，

学生会有个招新面试，”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波澜，“你有兴趣吗？”“啊？

”我愣住了。学生会？面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种社恐晚期患者，

连跟人正常交流都费劲，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学生会面试？

“我……我可能不太……”“学习部，”他打断了我的话，“缺一个整理资料的干事。

工作不复杂，也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他顿了顿，补充道：“有学分。”学分。

这两个字，像一把利剑，精准地戳中了我的死穴。我的专业，实践学分要求很高，

而我因为社恐，错过了很多可以拿学分的集体活动，现在正为此发愁。裴衍是学生会会长，

这件事全校皆知。他这是……在给我递橄榄枝？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游戏里的那点“情缘”？这算是分手后的补偿吗？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理智告诉我，

应该立刻拒绝。和裴衍在同一个组织里共事，简直是自寻死路。但那该死的学分，

又像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引着我。“我……我考虑一下。”我最终，

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嗯，”他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淡淡的，“周六上午九点，

活动中心301。过时不候。”说完，他便转身，迈开长腿，离开了教室。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的巨轮，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秦筝，秦筝的反应，比我还激动。“去啊！为什么不去！

这可是裴衍大神亲自给你开的后门！不要白不要！”“可是……我怕。”“怕什么？

”秦筝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额头，“他还能吃了你？我看他就是对你余情未了，

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你再续前缘呢！”“不可能，”我立刻否认，“他那种人，

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秦筝挑眉，“别忘了，他在游戏里，可是对你百依百顺的。

现实和网络，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割裂。”秦筝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游戏里的Y，

确实对我很好。他会带我刷最难的副本，会把最好的装备都留给我，会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

第一时间站出来。虽然他话很少，但他的行动，却处处透着一种沉默的温柔。

可裴衍……现实里的裴衍，是清冷的，是疏离的，是高不可攀的。这两个形象，

怎么也无法在我脑海里重合。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游戏里的周浩和白薇薇，快被逼疯了。

Y的悬赏令，就像一张天罗地网。他们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一群红着眼睛的玩家围殴。

上线，就是死。复活，再死。他们身上的装备，耐久度掉光了，金币也快赔光了。终于，

他们扛不住了。周浩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声泪俱下的道歉贴。标题：对不起，我错了，

请Y神高抬贵手！帖子里，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在帮派战里，鬼迷心窍地为了白薇薇，

卖了秦筝。他痛斥自己是渣男，不是个东西。然后，他又话锋一转，开始卖惨。

说他和白薇薇已经被杀得不敢上线了，求Y神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他们一马。最后，

他还提到了我。……我知道，Y神是为了‘苗苗不妙’才这么做的。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是我一个人的错。苗苗，如果你看到，能不能帮我跟Y神求求情？

我们毕竟也算朋友一场……我看着“朋友一场”四个字，差点吐出来。

秦筝更是气得直接在帖子下面开骂：筝筝日上：周浩你还要不要脸？谁他妈跟你是朋友？

当初卖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朋友一场”？现在被追杀了，想起我姐妹了？晚了！

白薇薇也开了个小号，在帖子下面嘤嘤嘤。

路人甲乙丙：Y神和苗苗姐姐只是在闹别扭吧？我们不该掺和进来的。

周浩哥哥也是一时糊涂，希望苗苗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生气了。这番绿茶言论，

立刻引来了群嘲。整个帖子，变成了对周浩和白薇薇的批斗大会。我看着这一切，

心里却没有多少快感。我只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裴衍这一手，

不仅是为我出气，更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全服务器的人都认为，Y对我用情至深，

而我，是那个可以左右Y神决定的女人。我感到一阵窒息。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太可怕了。我必须，立刻，马上，和裴衍划清界限。我点开和“Y”的聊天框，深吸一口气，

打下一行字。你的悬赏，可以撤销了吗？第5章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一整个下午，Y的头像都是灰色的。我坐立不安，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手机。

秦筝看我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苗苗，你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裴衍这么做，

摆明了就是在给你出气，你现在让他撤销，不是打他的脸吗？”“可是……我不想这样。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我不想被这么多人关注，我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

”“你确定是‘不想’，而不是‘不敢’？”秦筝一针见血。我被问住了。我确实是害怕。

害怕裴衍，害怕他所代表的那个光芒万丈的世界，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那光芒灼伤。

和他扯上关系，就意味着要站在聚光灯下，要面对无数的审视和议论。而这些，

都是我最恐惧的东西。周五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一会儿是裴衍清冷的脸，

一会儿是Y在游戏里为我放的满天烟花。两个身影，不断地交织，重叠。我烦躁地抓着头发，

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去，还是不去？去参加那个面试，就等于默认了接受他的“安排”。

不去，我又舍不得那个宝贵的学分。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能跟熊猫媲美的黑眼圈，

被秦筝从床上拖了起来。“快起来！还有半小时就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