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给全家发了十万红包，唯独没有我的
除夕夜，家族群红包雨下了十分钟。
公婆一万，小叔子一万，小姑子一万，连刚上大学的表妹都有一万。
我攥着手机，等了又等，屏幕最后弹出一条消息：
“哦，忘了你。你又不挣钱，要红包干嘛？”
1
腊月二十九，凌晨两点十五分。
我站在厨房的水槽前，左手按着砧板上的猪蹄，右手握着菜刀，一刀一刀剁下去。
骨茬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我老公周衍早就睡了。睡前他问了我一句：“明天年夜饭的菜都备好了吗？”我说差不多了。他“嗯”了一声，翻个身，手机屏幕亮了五分钟，然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没告诉他，婆婆临时打电话来，说今年要加一道红烧肘子，让小叔子开车去郊区现买的。猪蹄是下午四点送来的，我处理完鸡鸭鱼肉，已经是晚上十点。猪蹄还没炖，明天早上必须入锅。
我剁完最后一块，把猪蹄泡进冷水里，抬手看了一眼。
虎口磨出一个血泡，破了，血和猪蹄的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我没在意，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用纸巾裹了两圈，继续收拾灶台。
结婚六年，这是第五次在我们家吃年夜饭。
周衍是长子，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公婆的传统观念里，长子家就是老周家的“主场”。每年除夕，小叔子一家四口、小姑子一家三口，加上公婆，总共十一个人，全挤在我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
这六年，我没在家吃过一顿完整的年夜饭。
我永远在厨房里。
2
第一年，我还挺高兴。
新婚嘛，觉得给一大家子做饭是媳妇的本分。我提前三天列菜单，提前两天采购，提前一天卤好牛肉和鸡爪。除夕那天早上五点起床，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开席。
菜端上桌，婆婆尝了一口红烧肉，皱了皱眉：“有点咸。”
小姑子跟着说：“嫂子，你这火候还欠点，妈做的比这软烂。”
周衍在旁边打圆场：“第一次嘛，慢慢来。”
我笑着说好，下次改进。
然后我回厨房，继续炒热菜。等所有菜上齐，我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桌子已经围满了人。小侄子占了我的位置，小姑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半个椅子角。
我坐下去，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
盘子快空了。
那顿饭，我就着那几根青菜，吃完了一碗米饭。
第二年，我长了记性。
做菜的时候自己留了一碗红烧肉，藏在厨房的碗柜里。开席前，我盛了半碗米饭，躲进厨房，五分钟扒完。
婆婆进来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孩子，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没问我吃饱了没有。
她端着那盘我新炒的糖醋里脊出去了。
3
第三年，我怀孕了。
怀相不好，前三个月吐得昏天黑地。周衍说，今年的年夜饭去饭店吃吧，省得你累。
婆婆第一个反对。
“饭店多贵啊，一大家子吃一顿好几千，有那钱给孩子买点奶粉不好？再说饭店的菜哪有家里干净？大过年的，不在家吃还算什么团圆饭？”
周衍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说，行，那就在家。
那年除夕，我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在厨房站了整整一天。
油烟呛得我一直干呕，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中间实在受不了，扶着灶台喘气，小姑子进来看了一眼，说：“嫂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歇会儿？”
我说没事，快好了。
她点点头，拿了两罐啤酒出去了。
年夜饭结束，我收拾完碗筷已经晚上十一点。躺在床上的时候，肚子隐隐发紧，我有点害怕，推了推周衍。
他睡得正沉，含糊地说了句“明天再说”，翻过身继续打呼噜。
第二天去医院，医生说先兆流产，开了两周的保胎药。
婆婆知道后，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我当年怀三个，生头天还下地干活呢。”
那个孩子没保住。
三个月的时候，没了。
4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辞了工作，因为周衍说，家里不缺我挣那点钱，专心照顾孩子和老人就行。
我们没孩子了。
医生说，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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