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开了录像》

1我重生了，在我读高三的那一年。醒过来的时候，我弟正趴在床边看着我。“哥，

你睡好久，太阳都晒屁股了。”他七岁，脸蛋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着早饭的米粒。

我看着这张脸，眼眶突然就酸了。上辈子，也是这个下午。他下楼玩，我躺床上看手机。

等我再见到他，他正被一个老太太戳着脑门骂“小兔崽子”。我带着弟弟回家，

那老太太却不依不饶，我想着在外打工的父母和在家里带着我的爷爷，忍下了这口气。

直到那老太太说我们有妈生没妈养，我气的跟她理论起来。那老太太说狠了，喊着让我打她。

弟弟在一旁有些害怕的拉着我。我忍住气带着弟弟想回家，

那老太太以为我们不敢拿她怎么样。一路撵着我们又凶又骂。“砰……”我一时没忍住，

一脚把他踹翻了。后来她坐在地上喊救命，后面她儿子也来了。

然后派出所的人把我拘留、说我犯了刑事案件，会被判刑。再然后家里卖了房子，

爷爷上门求情，说好赔二十万最后私了，才保住了我，不用去坐牢。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

一刀一刀刻在我脑子里。我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今天哥陪你下楼玩。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真的。”他蹦下床，光着脚往外跑：“我去穿鞋！

”我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上辈子，这手机一直揣在兜里，从头到尾没掏出来过。

我点开设置，看了一眼存储空间。128G，够用。2楼下空地，太阳晒得地面发白。

我弟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根树枝，假装自己是孙悟空。我坐旁边的石墩上，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朝下。十点十分，那个小孩来了。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蓝色T恤，

比我弟矮一点，站在空地边上。我弟停下来，看着他。两个小孩互相看了几秒。

然后那个小孩往前走了一步，我弟也往前走了一步。“你玩什么？”那个小孩问。“孙悟空。

”我弟挥了挥树枝，“你要不要玩？”“我不会。”“我教你。”两个小孩凑到一起，

开始追来追去，咯咯地笑。我点开手机相机，调到录像模式，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

3十点四十分。两个孩子开始推搡了。不是真打，就是闹着玩那种——你推我一下，

我推你一下，脸上还带着笑。就在这时，单元门开了。那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走出来。

她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两个孩子在推搡。菜篮子“啪”一声掉在地上。她冲过来了。

“干什么呢！你打谁呢！”我站起来，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她。她跑过去，

一把把我弟拉开，手指头戳着我弟脑门，脸都快贴上去了。“小兔崽子，你打谁家孩子呢？

啊？”我弟被吓懵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眶一下就红了。那个小孩站旁边，也懵了。

我走过去，站在旁边，手机一直对着他们。“奶奶，他俩闹着玩的。

”老太太回头瞪我：“闹着玩？我亲眼看见他推我孙子！”“他俩互相推的，

您孙子也推他了。”“放屁！”她嗓门更大了，“我孙子从来不打架！

肯定是你弟弟先动的手！”我弟小声说：“奶奶，我们玩的……”“你闭嘴！

”老太太一嗓子吼过去，“小兔崽子还敢顶嘴？”我弟一哆嗦，眼泪下来了。

4我把手机往上抬了一点。“奶奶，您骂完了吗？骂完了我带我弟回家。

”老太太被我这话噎了一下。我没等她反应，拉起我弟的手，往单元门走。“走，回家。

”我弟乖乖跟着我走。老太太站在后面，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来。“跑什么跑？理亏了吧？

就知道跑！”我不理她，继续走。“你弟弟打人，你当哥的不教育，还护着？什么家教！

”我攥紧我弟的手，加快脚步。“一看就是爹妈不在身边，没人管！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

”走到单元门口了。我掏出钥匙，开门。就差一步。她追上来了，站在我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哥不是能耐吗？让你哥打我啊！来啊！打我啊！”我没回头。

“打我啊！打我一个老太太，你多厉害啊！”我弟拽着我的衣角，

小声说：“哥……”我低头看他。他眼泪糊了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憋着不敢哭出声。

我蹲下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别怕，先进去。”我推开门，把他推进楼道里。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老太太。5她就站在那儿，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怎么？想打了？

来啊！”我看着她。手机一直举着，镜头对着她。“奶奶，我最后问您一遍：您骂够了吗？

”“没够！怎么着？”“您孙子跟我弟弟玩的，两个小孩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谁也没打谁。您冲过来就骂人，骂了十几分钟，我一句嘴没还。您现在站在这儿，让我打您。

我打您，您就满意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她往前凑了一步，手指头快戳到我脸上了。

“你少跟我废话！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我没动。她又往前凑了一步，

胸口都快贴上来了。“打啊！你倒是打啊！”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又往前逼一步。“怂包！

一家子怂包！”我再退一步，后背撞上了单元门。没路可退了。她还在往前凑，

嘴里骂着：“你不是护着你弟弟吗？来啊！打我啊！打我一个老太太，你多能耐啊！

”我脑子里嗡嗡的。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我一脚踹翻了她。然后她坐在地上喊救命。

然后一切都变了。这辈子——我抬起脚。但不是踹人。是往旁边迈了一步，让开了位置。

她往前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了。6她坐在地上，愣了两秒。

然后她开始嚎。“哎呀！打人啦！他推我！他把我推倒了！”我站在旁边，手机对着她，

继续录。“救命啊！杀人啦！”楼上窗户推开几扇，有人探出脑袋往下看。

超市门口的人往这边走。奇牌室里出来几个老头老太太。人越围越多。她嚎得更起劲了，

一边嚎一边捂着腰。“哎哟……我的腰……起不来了……”有人开始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指着我说：“他推我！他把我推倒了！”我说：“我没碰她。”“放屁！你推我了！

大家都看看啊！这小伙子推老太太！”我说：“我推你哪儿了？”她愣了一下，

然后捂着腰：“腰！我腰动不了了！”“我两只手都举着手机录像，拿什么推你？

”她又愣住了。旁边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他确实一直举着手机……”“那老太太咋坐地上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人群。“我刚才一直在录像，谁要看？”几个人凑过来。

画面里清清楚楚——老太太逼过来，我往旁边让，她扑空，自己坐地上。“哎哟，

还真是……”“她自己摔的啊……”老太太急了，拍着地面喊：“你们别信他！他剪辑的！

现在视频都能造假！”我说：“我刚录的，剪什么辑？您自己看时间。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画面里，她正拍着地面喊“剪辑的”。她愣住了。

7人群里有人开始笑。“老太太，您这戏有点过了啊。”“人家小伙子压根没碰你。

”“赶紧起来吧，地上凉。”她脸涨得通红，坐在地上不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人开始拿手机拍她。她更急了，想爬起来，但可能是真摔着了，撑了两下没起来。

这时候人群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让一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挤进来，白衬衫，黑西裤，

戴着眼镜。她儿子。他看见坐在地上的老太太，愣住了。“妈？怎么了？”老太太看见他，

立刻又嚎起来：“儿啊！他推我！他把我推倒了！”她儿子看向我。我没躲，跟他对视。

“怎么回事？”我说：“您母亲骂我弟弟，骂了快二十分钟。我带我弟回家，

她追到单元门口，堵着门骂，让我打她。我往旁边让，她自己没站稳摔了。

从头到尾我没碰她一下。”他皱起眉头。老太太在旁边喊：“他撒谎！他推我了！

”我说：“我一直在录像，您要看看吗？”我把手机递过去。他接过来，点开视频。

看了两分钟。看了五分钟。看到最后，他脸色沉下来了。他把手机还给我，低头看着他妈。

“妈，起来。”老太太愣住了。“你说什么？”“起来，回家。”老太太不干了：“凭什么？

他把我推倒了！”“人家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你追着人家骂，人家往旁边让，

你自己扑空摔的。”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周围有人开始起哄。“儿子明事理啊！

”“老太太，别丢人了，快起来吧。”她儿子蹲下去，把她扶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

捂着腰，龇牙咧嘴的。他看了我一眼。“我妈骂人不对，我替她道歉。

”我说：“您替她道过歉了。刚才她骂了二十分钟，您不在。”他没说话。

老太太在旁边哼哼唧唧的。他扶着她，转身走了。8我以为这事完了。第二天下午，

我跟我弟在楼下玩，几个穿制服的来了。派出所的。“周斌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我弟拉着我的手，眼眶红了。我蹲下来，拍拍他的脸。“没事，哥一会儿就回来。

你先回家找爷爷。”他被邻居领回去了。我跟着警察上了车。派出所里，

老太太和她儿子都在。老太太看见我，立刻指着我说：“就是他！他把我推倒的！

我腰现在还疼！”警察看了我一眼。我说：“我没推她。我有录像。”我把手机递过去。

警察接过来，开始看。看了十分钟。看完之后，他抬头看着老太太。“阿姨，这视频里，

人家没碰你啊。”老太太急了：“他肯定剪辑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会这个！

”警察说：“视频是连续的，我看了，没剪过。”老太太说不出话来。她儿子在旁边站着，

脸色很难看。这时候老太太又开口了：“那……那我这腰怎么解释？我昨天去医院拍了片子，

骨裂！”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我拿过来一看——市一医院的X光报告，

写着“第11肋骨轻微骨裂”。我愣住了。我没碰她。视频拍得清清楚楚，我没碰她。

可这报告……我抬头，看着她儿子。他站在那儿，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9我忽然想起来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穿着白大褂，站在法庭上，说亲眼看见我踹他母亲。

报告是他医院出的。伤是他医院鉴定的。他是外科主任。X光片怎么写，骨裂怎么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