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重度心衰送进抢救室时，我正拿着刚研制出的靶向特效药往回赶。
走廊上，未婚夫周衍正温柔地抚摸着白月光宋晚晚的狗。
那条泰迪吃坏了肚子，正趴在地上哼唧。
我冲过去想进抢救室，周衍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晚晚的狗难受得厉害，你把手里的特效药先给它吃。”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外婆续命的药，她还在里面抢救！”
周衍眉头紧皱，满脸厌恶：“一条人命能有晚晚的狗娇贵？你外婆都八十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宋晚晚红着眼眶拉住他的衣角：“衍哥算了，狗命贱，不配用这么好的药。”
听到这话，周衍直接动手抢走我怀里的药盒。
他一脚把我踹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鲜血直流。
“你平时恶毒就算了，现在连条狗都不放过，真让我恶心。”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颗价值千金的救命药碾碎，喂进了泰迪嘴里。
抢救室的灯骤然熄灭，医生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走出来。
1
我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医疗协会陈会长沉稳的声音。
“小秦，你确定吗？现在？”
我的目光越过周衍那张错愕的脸，钉在被白布缓缓覆盖的外婆身上。
“确定，现在，立刻，马上。”
“周氏旗下所有医院，所有由我们协会授权的设备，包括但不限于‘诺亚’系统、‘方舟’维生系统、GE、西门子、飞利浦所有高端影像设备……全部，断开云端授权。”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
周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松开宋晚晚，朝我走来。
“秦玥，你疯了？你以为你在跟谁打电话？还切断我们医院的设备？你一个实习生，有什么资格……”
他的话没说完。
走廊尽头的ICU病房，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嘀嘀嘀——”
一个护士慌张地冲出来。
“不好了！三号床的‘方舟’维生系统突然黑屏了！病人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什么？”
周衍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冲过去。
紧接着，二楼、三楼、四楼……整栋住院部，警报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周医生！CT室的西门子螺旋仪宕机了！里面还有个病人！”
“周医生！核磁共振室也断电了！”
“我们的‘诺亚’手术辅助系统全线崩溃！刘主任的手术才做了一半！”
一个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从各个科室跑出来，脸上全是惊恐和混乱。
周衍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是你？是你干的？！”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宋晚晚怀里的泰迪似乎缓过来了，亲昵地舔着她的手。
她抱着狗，走到周衍身边，柔弱地开口。
“衍哥，你别怪秦玥姐，她刚失去外婆，可能……可能就是太伤心了，说胡话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我，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周衍的手机铃声在这片混乱中疯狂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院长。
他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院长震天的咆哮。
“周衍！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医疗协会刚刚打来电话，说我们周氏医院存在‘重大伦理污点’，永久撤销了我们所有设备的授权！”
“我们医院……完了！”
2
周衍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呆呆地站在那里。
院长在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走廊所有医护人员的心上。
“永久撤销授权？”
“重大伦理污点？”
“完了……我们医院要完了？”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我绕过他，走到外婆的病床前。
推床的医生认识我，他叹了口气，低声说：“小秦，节哀。老太太走得很突然，心衰得太快了，我们尽力了。”
我点点头，伸手，想要最后再摸一摸外婆的手。
那只手，曾经那么温暖，给我做过无数好吃的，在我被课题难住的时候轻轻拍着我的背。
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僵硬。
周衍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