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心月
凌晨三点,我在疼痛中醒来。
我躺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身下是昂贵的天鹅绒床单。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玫瑰的味道。
这是我的新婚夜。
也是我上辈子噩梦的开始。
“心月,你醒了”
浴室门打开,蒋文博围着浴巾走出来。
他坐上床沿,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猛地坐起,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冰冷,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蒋文博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怎么,还紧张?我们都结婚了,以后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
我几乎要笑出声。是的一辈子——上辈子,他确实“对你好”到把我送进手术室,活生生剖出我的心脏,移植给我的好闺蜜林薇薇。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让我更加清醒。我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蒋文博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婚前协议补充条款。”我转身,将文件递给他。
蒋文博接过来,只看了两行,笑容就僵在脸上。
江心月,你什么意思?
文件上白纸黑字:若婚姻因男方过错破裂,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并偿还婚姻期间从女方及女方家族获得的一切财物资助。
蒋文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你跟我说这个?”
他撑着他的大脸,无耻的问我道。
多动听。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些话哄得团团转,把父亲的公司、母亲的家产、哥哥的人脉,一点一点送到这个男人手里。
最后,他成了江城新贵,我躺在冰冷的停尸间,心脏在另一个女人胸腔里跳动。
既然爱的是我这个人,签个字,应该不难吧?
“你这是在侮辱我!”蒋文博猛地站起来,文件摔在地上,“江心月,我以为你跟那些富家女不一样!我以为你是真的懂我!”
开始了。
经典的KTV话术。先抬高你,再贬低你,让你怀疑自己,最后乖乖听话。
上辈子我会上当,这辈子?
签,还是不签?
我摇了摇手中股份协议书,一副威胁他的模样啊。
蒋文博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不对。
江心月应该是温柔的、顺从的、恋爱脑的。我应该被他吃得死死的,像上辈子一样,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是不是薇薇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她,她就是嫉妒你……”
“关林薇薇什么事?”我甩开他的手。
蒋文博一噎。
“给你五分钟考虑。”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十分。三点十五分之前不签,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你疯了!”蒋文博终于撕下伪装,面目狰狞。
“江心月,你以为我非你不可?我告诉你,想嫁给我的女人从江城排到海城!”
“那你去排吧。”我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二选一,蒋文博。”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蒋文博死死盯着那两份文件,胸口剧烈起伏。他在权衡,在算计。我太清楚他在想什么了——放弃,就意味着失去已经到手的股份、别墅、跑车,还有江家的人脉。不放弃,就得签下那份屈辱的协议。
“心月,”他再次变脸,换上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份协议,我签。”
他捡起笔,在补充协议上签下名字。
字迹很重,几乎划破纸背。
我仔细检查签名,确认无误后,将文件锁进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
“好了,”我转身,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什么?”
“新婚夜,我想一个人睡。”我拉开房门,“客房在楼下左转第二间,床单是新的。”
蒋文博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他抓起浴袍,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腿一软,跌坐在地。
冷汗已经浸透了真丝睡裙。
第一步,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婚后第二年,蒋文博说服我投资一个项目,卷走我三千万私房钱。
第三年,他以“开拓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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