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背刺后，我让他身败名裂

1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打在我脸上，像一层霜。耿墨存，

你涉嫌泄露公司核心算法，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千万。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穿警服的是经侦大队的副队长，姓赵。左边那个西装革履的是公司法务总监，姓卫。

右边那个——我盯着他。顾曜廷。我的大学同学，我的创业合伙人，

我亲手扶上CEO位置的人。他穿着我去年送他的那套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戴着我帮他挑的百达翡丽，正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耿墨存，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赵副队长敲了敲桌子。我抬起手，铐子哗啦一声响。我要说的，

三年前就说完了。没人信。顾曜廷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怜悯：老耿，别犟了。

认罪吧，争取个缓刑。你老婆刚生完孩子，你总不想让她一个人带孩子吧？我看着他。

那张脸，我太熟了。大学四年上下铺，创业三年睡一张行军床，喝醉了一起吐，

饿了一起啃泡面。现在他叫我老耿，叫我认罪。算法是你卖的。我说。

顾曜廷叹了口气，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证据呢？证据在——够了。

卫总监打断我，耿先生，我们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

你的个人邮箱在三个月内向境外IP发送了十七次加密文件，时间、IP、文件哈希值，

全部吻合。你的电脑里还有未删除的转账记录，五十万，境外账户。我笑了。

笑得铐子都在抖。五十万？我说，我卖了价值三千万的核心算法，只要了五十万？

我还真是个傻逼。赵副队长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卫总监推了推眼镜：赃款多少不影响定罪。耿墨存，我劝你配合调查，争取——

争取什么？我盯着顾曜廷，争取在牢里看着他住我的别墅，开我的车，睡我的——

耿墨存！顾曜廷突然拍桌而起，眼眶都红了，我当你是兄弟！你出事我比谁都难受！

但你不能血口喷人！演得真像。眼眶红得恰到好处，声音颤得恰到好处，连手指都在抖。

如果我不是那个被他演了三年的人，我都信了。兄弟？我慢慢靠回椅背，顾曜廷，

你记不记得2019年冬天？他一愣。公司账上只剩八千块，发不出工资。

你跟我说你想放弃，想回山西老家考公务员。我怎么说的？顾曜廷的脸色变了。

你说，『再撑三个月，三个月后A轮融资下来，咱们一人分五百万。』那三个月，

我每天睡四个小时，写代码写到胃出血。你呢？你在干嘛？你在跟投资人喝酒，

跟他们说『耿墨存技术可以，但不懂管理，公司得听我的』。A轮下来，五千万。

你拿了三千万，给我留了五百万，还跟我说『技术股就值这么多』。顾曜廷的喉结动了动。

那些我都忍了。真的，我忍了。我觉得兄弟比钱重要。但你不能既要我的钱，

又要我的命。我抬起铐着的双手，指了指他的西装口袋。你手机里，

现在应该有条新消息。你老婆发的。顾曜廷的脸彻底白了。2三天前。

我在看守所的通铺上一夜没睡，听着上铺那个经济犯磨牙的声音，数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三百七十二块。这是这半年来，我数过的第十七遍。耿墨存？铁门上的小窗打开，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有人探监。我以为是江雨薇。我老婆。她上周才出月子，孩子早产，

在保温箱里待了二十天。但她不会来。她跟我说过，耿墨存，我信你，

但我不能让孩子有个坐牢的爸爸。离婚协议我放律师那了，你签字就行。

我走到探视间，玻璃对面坐着一个老头。七十多岁，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中山装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啦咔啦响。我不认识他。耿墨存？

他开口，耿秉文是你什么人？我僵住了。秉文。我爷爷的名字。死了十五年了。

您——我叫周正山。老头把核桃往桌上一放，三十年前，

你爷爷给我做过一套系统。银行清算系统，用汇编写的，到现在还在跑。

他跟我提过你这个孙子。说你是耿家三代里，唯一得了他真传的。我隔着玻璃看他，

没说话。我查过你那个案子。周正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贴在玻璃上。

是一份股权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最终都指向一个离岸公司——曜廷创投。

顾曜廷卖算法，不是第一次了。周正山的声音很轻，2021年，

你们公司的边缘计算模块，被『泄露』给了一家叫『云图科技』的公司。

当时你以为是技术团队内鬼，开掉了三个工程师。我的指甲陷进掌心。我记得。那三个人，

有两个孩子刚上小学。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查明真相，我说证据确凿。

云图科技的实控人，周正山点了点股权图，是顾曜廷的大学室友。现在市值二十亿。

你的算法，他卖了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栽赃给别人。这一次，他选中你，

是因为你要查账。我盯着那张纸，上面的线条像血管，像蛛网，像我这三年瞎了的眼。

为什么帮我？周正山笑了，露出两颗金牙：我欠你爷爷一条命。1987年，

系统上线前夜，他发现了一个漏洞，留下来修，让我先走。第二天地震，机房塌了，

他断了两条腿。他这辈子没求过我。临死前打了个电话，说『正山，

我孙子要是走投无路了，你拉他一把』。我等了你半年。他收起股权图，

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次是一份授权书。我在海外有个投资公司，投了十七家AI企业。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盯着这些项目的核心技术，防止再出现『曜廷』这种事。月薪十万，

配股。工作地点不限，你可以在家陪孩子。条件只有一个——他看着我，三个月内，

让顾曜廷身败名裂。我要他手里的股权，全部吐出来。你能忍到现在，

应该很擅长『等』。我没接那张纸。周老，您查过我，应该知道我现在是嫌疑人。

出境都困难。那是昨天的事。周正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现在，

你是证人。经侦那边，我打了招呼。你那个邮箱的IP地址，我让人追到了。

在顾曜廷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WiFi热点，他用自己的会员账号登录的。

转账记录更可笑。境外账户的开户视频，我拿到了。戴着口罩，但身形、步态，

跟顾曜廷去年在三亚度假的视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我看着他。您早就准备好了。

我等了你爷爷十五年。周正山站起身，把授权书从窗口塞进来，也等顾曜廷三年。

他动了我投的另一家公司，手法一模一样。耿墨存，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用你。

你愿不愿意被用？我低头看着那份授权书。纸张很薄，但压在我手上，像一块铁。

玻璃外面，周正山已经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没回头。你爷爷还说过一句话。他说，

『正山，我孙子最大的毛病，是心太软。你得逼他狠一次，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狠。』

我捏紧了那张纸。我签。3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没抖。但走出看守所大门，我蹲在路边，

吐了。吐的是这半年吃的馊饭，是发现自己瞎了三年的愤怒。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周正山的司机说：耿先生，周老在香山别墅等您。我上了车。后视镜里，

看守所的铁门越来越小。我突然想起江雨薇最后一次来看我，她说：耿墨存，我累了。

我陪你创业，陪你住地下室，陪你胃出血住院。但我不能陪你去死。孩子我带走了。

等你出来，如果还能出来，我们再谈。她没哭。她哭的时候，眼睛会红，但这一次，

她的眼睛是干的。我知道为什么。眼泪流干了，人就死了。香山别墅在半山腰，

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叶子掉光了，枝桠像骨头。周正山坐在树下的藤椅上，

面前摆着一副象棋，自己跟自己下。红方是顾曜廷。他头也不抬，黑方是你。

现在红方吃了黑方一个车，还逼黑方老将出城。怎么赢？我坐下，看着棋盘。

红方双车一炮，黑方只剩一马一炮，老将缩在角落里。弃马。我说。嗯？

把马送到车口，让他吃。他吃了，炮就能沉底将军。他不吃，马踩他的相，打乱阵型。

周正山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你爷爷说你像他。我不信。现在信了。

他推过来一个U盘。顾曜廷下周要办一场发布会。新产品，『曜廷2.0』，

号称完全自主研发的AI决策引擎。引擎的核心模块，是你写的『混沌算法』。

他改了个名字，叫『灵犀』。发布会当天，会有三十家媒体，五十个投资人，还有——

他顿了顿，江雨薇。我的手停在U盘上。她现在是顾曜廷的PR总监。周正山说，

三个月前入职的，工资是你当年的三倍。孩子呢？保姆带着，

住在顾曜廷给租的公寓里。朝阳公园旁边，三室一厅，月租两万。我捏着U盘，

塑料壳子发出咯吱声。您想让我怎么做？发布会当天，当众揭穿他。周正山说，

但不是我帮你揭。是你自己。怎么揭？『混沌算法』有个后门。你写的，对吧？

我看着他。那个后门，只有我知道。2019年冬天，公司第一次被黑客攻击，

我连夜写了个补丁，顺便留了个暗门——万一哪天公司不要我了，

我能证明自己写过这些代码。我从未用过。我甚至以为没人会发现。

后门会触发一个条件判断。周正山说，

当系统检测到特定输入序列——比如『耿墨存到此一游』——就会输出一段隐藏日志，

记录算法的原始作者、创建时间、修改历史。这段日志，会覆盖整个屏幕，持续三十秒。

无法关闭，除非断电。你让我在发布会上——不是『让』。周正山打断我，

是『选』。你可以选现在拿着钱，去海外，陪孩子，过安稳日子。顾曜廷坐几年牢，

跟你没关系。或者，你可以选回去，站在那个台上，看着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看着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变成他的葬礼。他拿起红方的车，吃掉黑方的马。

弃马将军。你爷爷教你的，你忘了？我看着棋盘。黑方的炮已经沉底，

红方老将无处可逃。我需要一个人。我说。谁？赵勇毅。经侦大队的副队长，

审讯我的那个。周正山笑了：他查了你三个月，没查出问题。顾曜廷给他塞了二十万，

让他『加快进度』。他收了，但把钱存进了廉政账户，写了举报信。这人可用。

还有一个。我说，江雨薇。周正山的笑容收了收。你确定？不确定。

我站起身，但我要试试。她跟我五年，我不信她看不出顾曜廷是什么人。

如果她看出来了，还选他——我顿了顿。那她就是弃马。4见到江雨薇，

是在三天后。周正山安排了一场偶遇。国贸三期楼下，星巴克，下午三点。

她每天这个时候下来买咖啡，美式，加一份浓缩。我坐在角落，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味道。栀子花。她用了五年的香水，从来没换过。

一杯美式，双份浓缩。她对店员说，声音有点哑。我注意到她的黑眼圈。很重，

用遮瑕膏盖了三层，还是发青。江总监？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顾总让您上去，

说有个采访提纲要过一下。知道了。她接过咖啡，没喝，转身往外走。我跟了上去。

电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盯着楼层数字，我盯着她的侧脸。瘦了，下颌线像刀刻的。

雨薇。她僵住了。咖啡杯在她手里抖了一下，棕色的液体溅出来，烫在她手背上。

她没躲。你——她没回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在这？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电梯门开了。她没动。你的东西？她笑了，耿墨存，

你还有什么东西？公司？房子？孩子？孩子不是你的了。法律上，他是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要孩子。我要你。她终于回头。眼睛是红的。但眼泪没掉下来。

她学会了这个，在顾曜廷身边，眼泪是弱点。你要我？她压低声音，耿墨存，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人？我是顾曜廷的狗，我给他擦屁股，替他撒谎，帮他骗投资人。

我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你那三个工程师的脸，他们跪着求你，我在旁边看着。

我现在一闻咖啡味就想吐，因为每次吐完，顾曜廷都让我喝一杯，说『提提神，

还有下一个局』。你要我？你要一个烂透了的——我要知道真相。我打断她，

2023年4月17号，公司服务器被入侵那晚，你在哪？她愣住了。你在机房。

监控被删了，但门禁记录还在。凌晨两点，你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待了四十七分钟。

你删的不是入侵日志。是备份日志。你想保护谁？江雨薇的嘴唇在抖。电梯门要关了，

我伸手挡住。雨薇，我给你讲个故事。2019年冬天，公司账上只剩八千块。

我胃出血住院，你一个人去谈客户。客户灌你酒，你喝了三杯白的，出来在马路牙子上吐，

吐完给我发微信，说『老耿，搞定了，下个月有二十万进账』。那时候你信我。现在，

我想信你一次。4月17号那晚，你在机房，看见了什么？她看着我。很久。

电梯门开始报警，嗡嗡响。我看见——她的声音很轻，顾曜廷在传文件。很大，

几十个G。他以为我走了，但我忘拿手机，回去取。他看见我，没慌，雨薇，

这是公司战略，耿墨存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没告诉他。你别让他知道，他心脏不好。

我信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咖啡杯上。我信了他三年。直到你被抓，

我才去查。那些文件，卖给了云图。你开除的那三个工程师，是顾曜廷故意栽赃的，

因为其中一个发现了他跟云图的联系。我有证据。U盘，在我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密码是孩子的生日。但我拿不出来。顾曜廷让人盯着我，我每一步都有人跟着。

耿墨存，我帮不了你。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我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她的手背还红着，烫出来的。你不需要拿出来。你只需要，在发布会上，

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当顾曜廷让我上台的时候，别拦着。

她的眼睛瞪大了：他要让你上台？他不知道我会去。但周正山会让他知道。

他会以为，我是去认罪的，去求他原谅的，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磕头的。

顾曜廷最喜欢这个。看着敌人跪下。但我会让他跪。江雨薇看着我。她的眼神在变，

像冰在化，像死灰在复燃。你会输的。他有律师团，有投资人，有——有你吗？

她没说话。雨薇，发布会那天，你穿那件红裙子。我们第一次约会，你穿的那件。

如果我赢了，你跟我走。你输了呢？你就当不认识我。我松开电梯门，

就像这三年，你假装不认识我一样。我转身走了。没回头。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咖啡杯落地的声音。5发布会前夜，我在周正山的别墅里，

把混沌算法的后门又检查了一遍。三十秒。足够了。赵勇毅坐在对面，笔记本摊在腿上。

他三十出头，寸头，眉骨上有一道疤，据说是缉毒的时候留下的。周老让我配合你。

但有个条件。说。顾曜廷必须进去。不是罚款，不是禁业，是实打实的牢饭。

他坑过的不止你一个人。2021年那三个工程师，其中一个叫石础安的，

被开除后抑郁了，去年跳楼。他老婆带着两岁的孩子，现在住地下室。

我要顾曜廷去陪他。我看着赵勇毅。他的眼睛很静，像深井。这种人，要么是大善，

要么是大恶。但无论是哪种，都不可控。你为什么要查他？二十万你收了，又举报。

你在玩什么？他合上笔记本。我师父，老队长，三年前查顾曜廷，查到他跟云图的交易，

证据都齐了，准备收网。然后出车祸了。渣土车，闯红灯，司机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