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第三年。
家族逼我替嫁，我被迫嫁给了一个冷血掌权人。
于是，白天的难堪，是名义老公给的。
深夜的巨款，是失联网友打的。
我毫不知情，在夹缝里守着这点虚拟温情。
后来，冷面老公位高又刻薄，定规矩划界限。
我防了又防，警惕得不得了。
就是他不经意间，安抚我的话术跟网友一模一样。
我笑自己异想天开，这两人明明天壤之别。
直到这天，我划烂婚纱痛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理智断弦，当着我的面登上了那个失联账号。
「沈曼，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1
我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发凉，黏腻地贴着后背。
逼仄的出租屋里，顶灯光线昏黄暗淡。
原来只是一场梦。
现实里没有救赎。
只有明天一早，我将被当作物件送进那个深渊。
我用力搓了一把脸。
掌心发着颤，点开了手机屏幕。
幽蓝的冷光打在脸上。
聊天背景停留在三年前他拍来的那场初雪。
前两年，他是这窒息生活里唯一的透气孔。
他的字句总是温和，稳稳接住我所有的尖锐与崩溃。
连同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他都能懂。
这一年来，全变了。
屏幕上几乎全是我的绿色对话框。
他的回复寥寥无几。
字句里透着极度的疲惫。
隔着屏幕，也能读出他极力压抑的喘息。
他在暗处，被某种庞大的东西困住了。
我蜷起泛凉的指尖。
「你是不是厌倦了？」
「要是觉得累，就算了。」
绿色的字块横在屏幕上，刺目极了。
顶灯发出一声极轻的电流音。
手心的手机终于震动。
「没有。别多想。」
「被一些琐事绊住了。抱歉。」
字眼极其克制。
我扯了下嘴角，视线向上滑。
顶端的备忘录里，写着半年前的约定。
今年春天，在京市的钟楼下见一面。
如今窗外的风刮得窗框作响。
树上的花早就落尽了。
我没有机会赴约了。
后槽牙死死咬住，指尖重重砸向键盘。
「不等了。」
「以后别联系了。拉黑了。」
按下发送键，手指抖得发麻。
屏幕顶端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闪烁，消失，再亮起。
却始终没有一条消息传过来。
沉默的压迫感让人发慌。
「说话！」
我打下这两个字，眼眶酸胀难忍。
对面乱了阵脚。
「撤回。」
「沈曼，别做傻事。」
「待在那别动，我来想办法。」
紧接着屏幕跳出一个橙色的转账框。
五十万。
紧跟着又是一条。
连着四条。
整整两百万。
「拿钱，买最快的高铁票，离开京市。」
「立刻。」
盯着那一串零，心口堵得发疼。
这是他近一年的习惯。
只要消失几天，便用这种粗暴的转账来补偿。
试图用数字填补缺口。
苍白又无力。
我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涩意。
指尖点在退还键上。
为了断掉他的念想，我敲下一行市侩的文字。
「别逗了，这点钱算什么？」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去过富贵日子了。」
「明天我就要嫁进京市顶尖豪门，霍家。」
「我要去当阔太太了，谁还跟你网恋。」
消息发送成功，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霍家。
那个森严压抑、等级分明的权力牢笼。
沈家为了攀附权贵，拿我顶替逃婚的妹妹送去平息怒火。
传闻霍家现任掌权人霍璟手段狠戾，性格冷酷。
嫁过去，无异于踏进火坑。
我绝不可能拿他的钱逃跑。
我一旦离开，霍家的报复会连累他。
我不能这么做。
对面再没了动静。
顶端的提示消失得干干净净。
墙上的挂钟走了大半圈。
屋里只剩无声的死寂。
我合上眼，手指悬在注销账号的红色按钮上。
准备彻底掐断这三年的念想。
屏幕猛然亮起。
聊天框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只有两个字。
「等我。」
2
天亮了。
没有退路。
黑色的宾利停在出租屋楼下。
沈家派来的人堵在门口，面无表情。
「二小姐，太太说了，你不上车，医院那边的缴费单马上就停。」
我咽下喉咙里的干涩，弯腰钻进车厢。
繁复的婚纱裙摆堆叠在脚边，勒得胸口发闷。
屏幕碎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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