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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闻鼓翰林编修躲进桌底》中的人物甄有才萧念彩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其“爱看书的老书虫新超”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登闻鼓翰林编修躲进桌底》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爱看书的老书虫新超”创《登闻鼓翰林编修躲进桌底》的主要角色为萧念彩,甄有属于其他,民间奇闻,女配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1:5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登闻鼓翰林编修躲进桌底
主角:甄有才,萧念彩 更新:2026-03-09 02: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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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南才子方诚,本以为十年寒窗终得报,
谁知榜上有名人竟是那斗大字不识一个的钱大少爷!方诚气得浑身战栗,
一头撞在那登闻鼓上,只求个天理昭彰。可那翰林院的甄编修,正忙着在公文堆里打瞌睡,
听见鼓响,吓得魂飞魄散,直往桌子底下钻。“别找我,别找我,我只是个混日子的!
”而那萧家的二货嫡女,正拎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锦鲤,路过衙门口,瞧见这热闹,
竟拍手叫好:“这鼓敲得真响,比我那洗脸盆好使多了!”谁也没想到,
这桩震动朝野的舞弊大案,竟要靠这只烤鱼和这个二货女来翻盘。1且说这京城萧家,
那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萧老太爷曾是两朝元老,如今的萧老爷也是部里的实权人物。
可这萧家偏生出了个异类,便是那嫡长女萧念彩。这日午后,
太阳毒得像要把地上的青砖都晒化了。萧家后花园里,本该是莺莺燕燕、琴声悠扬,
可此时却冒出一股子浓烟,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儿。“小姐,使不得啊!
这可是老爷最心疼的‘红头狮子’,说是值好几百两银子呢!”丫鬟小翠急得直跺脚,
脸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萧念彩正蹲在池塘边,
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枯枝,上面叉着一条还在微微抽搐的金红大鱼。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绸缎衣裳,此时袖口卷得老高,脸上还蹭了一块黑乎乎的炭灰。“小翠,
你懂什么?这鱼在池子里游了这么多年,吸了多少天地灵气?我这是在帮它‘脱胎换骨’。
再说了,我昨儿个在书上瞧见,说这风花雪月的事儿,最要紧的就是个‘野趣’。
这池子里钓上来的鱼,现烤现吃,那才叫名士风流。”萧念彩一边说着,
一边往那鱼身上撒了一把粗盐。那盐粒落在炭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惊得池子里剩下的几条锦鲤纷纷潜入水底,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可……可老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把奴婢的皮给揭了不可!”小翠哭丧着脸,只觉心惊肉跳。
“怕什么?我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鱼感念皇恩浩荡,自己跳出水面,
想去金銮殿给圣上表演个‘鲤鱼跳龙门’,结果力气没使对,掉进火堆里自焚了。
”萧念彩说得一本正经,手里那枯枝还晃了晃。正说着,那鱼皮已经烤得焦黄,
油脂滴在火里,香气四溢。萧念彩也不顾烫手,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却还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大抵是这灵气吸得不够,肉质老了些,下次得换那条白色的试试。
”这萧念彩,生得是一副好皮囊,眉眼如画,若是不开口,活脱脱一个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可只要她一动念头,那便是天雷勾动地火,没一个消停。她这性子,
京城里的人都私下里叫她“萧二货”正当萧念彩忙着和那条“红头狮子”作斗争时,
萧家的大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进园子就被那烟熏得咳嗽连连。“哎哟,我的大小姐诶!
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烤鱼呢?老爷在正厅都快急疯了,说是科场那边出了大事,
怕是要牵连到咱们家了!”萧念彩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科场出事?
是不是那帮举子嫌考场里的号房太窄,把墙给拆了?我就说嘛,
那地方连个翻身的地儿都没有,换我也得拆。”管家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心说这大小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不是拆墙,是舞弊!江南那个叫方诚的才子,
敲了登闻鼓,说是他的卷子被人顶了!现在满京城的举子都在闹事,圣上龙颜大怒,
已经下旨让刑部和翰林院一起查办。老爷说,那顶替的人,
好像和咱们家有点亲戚关系……”萧念彩一听,把手里的枯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寻思道:“亲戚?咱们家哪有那么有出息的亲戚?连作弊都能作到圣上面前去,
这胆子大抵是比这锦鲤的胆子大多了。走,瞧瞧去,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2且说这京城的另一头,翰林院里。这地方本是清贵之地,
平日里除了翻翻古籍、修修地方志,也没啥正经事。可今日却不同,院子里乱哄哄的,
几个老学究正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那桩舞弊案。而在最角落的一间屋子里,
甄有才正趴在桌子上,用一本厚厚的《大明律》盖着头,睡得正香。这甄有才,
年方二十有五,生得白净清秀,可惜那双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懒散。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混到致仕,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养几只肥猪。“甄编修!
甄编修!快醒醒,出大事了!”一个年轻的庶吉士冲了进来,一把掀开了甄有才头上的书。
甄有才被惊醒,只觉魂飞魄散,猛地坐起来,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在后面追,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叫什么叫?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我这儿正琢磨着怎么给那《齐民要术》加个注呢,你这一嗓子,把我的灵感全吓跑了。
”“还加什么注啊!掌院学士发话了,说这科场舞弊案牵扯甚广,刑部那边忙不过来,
要从咱们翰林院抽调几个人去协办。甄编修,您可是出了名的‘笔头子快’,
名单上头一个就是您!”甄有才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协办舞弊案?那可是个掉脑袋的差事!
查深了,得罪权贵;查浅了,圣上那边交不了差。这哪是差事,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不去不去,你就说我昨儿个晚上看书看瞎了眼,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查案?
”甄有才一边说着,一边就往桌子底下钻。“甄编修,您躲也没用,
掌院学士已经带着刑部的人往这儿来了!”甄有才蹲在桌子底下,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连气都喘不匀了。他寻思着,自己这辈子也没干过啥坏事,
顶多就是点卯的时候迟到半个时辰,怎么就摊上这等祸事了?正琢磨着,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甄有才心惊肉跳,把身子缩得更紧了。“甄有才呢?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掌院学士那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甄有才在桌底屏住呼吸,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偏生这时候,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耗子,
顺着甄有才的裤腿就往上爬。甄有才平生最怕这玩意儿,吓得“哇”的一声尖叫,
猛地站起身来,结果“砰”的一声,脑袋重重地撞在桌板上,把整张桌子都给掀翻了。
掌院学士和几个刑部的官员愣愣地看着从废墟里钻出来的甄有才,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甄有才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下官刚才发现桌子底下有个钱串子,
正打算捡起来上交给朝廷呢。”刑部的一个官员冷笑一声:“甄编修真是清廉。既然如此,
这舞弊案的卷宗整理,就交给你了。走吧,别让圣上等急了。
”甄有才看着那官员手里明晃晃的锁链,只觉心如死灰,大抵这辈子的清静日子,
算是彻底到头了。3且说那江南才子方诚,本是苏杭一带出了名的神童。他三岁识字,
五岁作诗,乡试时更是名列前茅。这次进京赶考,他是抱着必中的决心来的。放榜那天,
方诚早早地守在榜下。可当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反倒是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在秦淮河畔喝花酒、连《论语》都背不全的钱大少爷,
竟然高中了榜眼!方诚只觉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拉住一个相熟的举子问道:“这钱大少爷,怎么可能中榜眼?他那文章,
怕是连童生都考不上吧?”那举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方兄,你还不知道吗?
这钱家和京里的萧家是姻亲,钱大少爷进京前,钱老爷就花了大价钱打点。这世道,
文章写得好,不如投胎投得好啊。”方诚听了,气得浑身战栗,冷汗直流。
他想起家中老母为了供他读书,连唯一的银簪子都当了;想起乡亲们送行时的期盼眼神。
这哪是顶了他的名额,这分明是要了他的命啊!“我不服!这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方诚大喊一声,推开人群,直奔皇城根下的登闻鼓而去。那登闻鼓,平日里没人敢碰,
因为按规矩,敲鼓者必先受三十大板。方诚此时已是豁出去了,他抡起鼓槌,
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咚!咚!咚!”沉闷的鼓声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萧念彩正坐在自家的马车里,打算去瞧瞧那舞弊案的倒霉蛋是谁。听见这鼓声,她掀开帘子,
好奇地问道:“这谁啊?敲得这么卖力,大抵是家里丢了牛,想让圣上帮着找找?
”小翠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小姐,那是登闻鼓,敲了是要挨板子的。”“挨板子?
那多疼啊。”萧念彩缩了缩脖子,“不过这人敲得挺有节奏,走,咱们过去看看,
顺便问问他,这鼓槌沉不沉。”马车赶到皇城门口时,方诚已经被几个大内侍卫按倒在地,
三十大板打下去,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可他依然咬着牙,
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份血书,大声喊道:“学生方诚,状告主考官受贿,
状告钱家子弟顶替名额!若有虚言,愿受凌迟之刑!”萧念彩跳下马车,挤进人群,
瞧见方诚那副惨样,啧啧了两声:“哎呀,这小哥长得挺俊,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为了个官位,把屁股都打烂了,这以后坐轿子都得垫三层褥子吧?”方诚抬起头,
正好看见萧念彩那张写满了“同情”却又透着一股子“二气”的脸。他愣了一下,
只觉这姑娘说话虽然不着调,但那眼神里倒没像旁人那样全是嘲讽。
“姑娘……你若是能帮我把这血书递进去,方某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方诚虚弱地说道。萧念彩接过那份血淋淋的血书,皱了皱眉:“这上面全是血,脏兮兮的,
圣上瞧了怕是没胃口吃饭。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反正我爹现在就在里头,我进去找他要点零花钱,顺便把这玩意儿塞给他。”说完,
萧念彩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向了皇城大门。4萧念彩进了皇城,
轻车熟路地往议事的大殿走。她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记路,走着走着,
就绕到了刑部的偏殿。此时,甄有才正苦着脸,坐在一堆卷宗中间,
手里拿着一支秃了头的毛笔,正琢磨着怎么把那钱大少爷的试卷给“美化”一下。
“这文章写的,简直是狗屁不通。‘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他后面竟然接了一句‘吃而时饱之,不亦美哉。’这钱大少爷,大抵是饿死鬼投胎吧?
”甄有才一边吐槽,一边叹气。“哟,这位大人,您也觉得这文章写得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甄有才吓了一跳,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正好在那卷宗上戳了一个大墨点。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美貌少女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手里还拿着一份血淋淋的布条。“你……你是谁?这儿是刑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甄有才赶紧把那卷宗往身后藏。“我是萧念彩啊。我来找我爹,顺便帮个小哥送封信。
”萧念彩走过去,把那份血书往甄有才面前一拍,“喏,就是这个。
那小哥屁股都快被打烂了,你赶紧瞧瞧。”甄有才一瞧那血书,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这可是烫手的山芋啊!“萧念彩?你是萧部长的千金?”甄有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寻思着这萧家大小姐怎么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是啊。你认识我爹?那正好,
你帮我把这信交给他,顺便告诉他,我刚才在后花园烤鱼,
不小心把他的‘红头狮子’给烤了,让他别生气。”甄有才听得目瞪口呆。
烤了老爷子的锦鲤?这萧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二货”到了极点。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时,刑部尚书带着一众官员走了进来。“甄有才,卷宗整理得怎么样了?
咦,这位是……”萧念彩一瞧见刑部尚书,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尚书大人,您好呀。
我这儿有一份‘江南特产’,您要不要瞧瞧?”她把那血书往刑部尚书手里一塞。
尚书大人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大胆!这等告御状的血书,
怎么会在你手里?”萧念彩理直气壮地说道:“路边捡的。我看那小哥敲鼓敲得挺辛苦,
就帮他送过来了。尚书大人,您看这上面的字,写得比我好多了,大抵是个有才华的。
那个什么钱大少爷,连‘吃而时饱之’都能写出来,肯定是个草包。您要是断案断不明白,
不如让我来试试?”刑部尚书气得胡子直翘:“胡闹!简直是胡闹!来人,
把萧大小姐送回萧府,严加看管!”甄有才在一旁缩着脖子,心里暗暗叫苦。
这萧大小姐一搅和,这案子怕是更乱了。5且说这舞弊案闹得实在太大,圣上下旨,
要在刑部大堂公开审理。方诚被抬上了大堂,虽然屁股疼得钻心,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而那钱大少爷,则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摇着一把泥金折扇。“方诚,
你说钱大钧顶替了你的名额,可有证据?”刑部尚书拍了一下惊堂木,威严地问道。
方诚大声说道:“学生那篇《论治国安邦策》,其中有一句‘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这是学生苦思冥想所得。只要查验钱大钧的卷子,便知真伪!
”钱大少爷冷笑一声:“笑话!本少爷天纵奇才,这种句子随手拈来。尚书大人,
这方诚分明是嫉妒本少爷的才华,故意诬陷!”甄有才坐在一旁记录,心里暗骂:天纵奇才?
你要是能写出这种句子,我甄有才就把这翰林院的门槛给吃了。就在这时,
大堂外传来一阵喧哗。“让开!让开!我来给我表哥送饭了!”萧念彩拎着一个食盒,
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刑部尚书眉头紧锁:“萧念彩,你怎么又来了?谁是你表哥?
”萧念彩指了指钱大少爷,笑嘻嘻地说道:“他呀!钱大少爷不是我表哥吗?我爹说了,
咱们两家是姻亲。表哥,我特意给你烤了条鱼,你快尝尝。”钱大少爷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二货女的表哥了?不过转念一想,萧家势大,若是能攀上这层关系,
这案子肯定能平了。“对对对,念彩表妹,难为你还惦记着我。
”钱大少爷一脸谄媚地接过食盒。萧念彩凑过去,小声说道:“表哥,
这鱼肚子里有我给你写的‘通关秘籍’,你待会儿要是答不上来,就偷偷瞧瞧。
”钱大少爷心中大喜,心说这萧大小姐虽然二,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他打开食盒,
只见里面躺着一条烤得黑乎乎的鱼。他迫不及待地撕开鱼肚子,
却发现里面塞的不是什么秘籍,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钱大少爷也没细看,
直接把纸条拿出来,对着刑部尚书喊道:“尚书大人,方诚说那句子是他写的,
其实本少爷还有更精妙的!您瞧瞧这纸上的内容!”刑部尚书接过纸条一看,
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只见那纸上写着:“子曰:烤鱼要撒盐,不撒不好吃。民为火,
鱼为肉,火能烤鱼,亦能烤糊。”大堂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方诚愣住了,
甄有才憋笑憋得肚子疼,刑部尚书的手都在发抖。“钱大钧!
这就是你说的‘更精妙的内容’?”刑部尚书猛地一拍惊堂木,
“这分明是萧大小姐烤鱼的心得!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敢说那治国安邦的文章是你写的?
”钱大少爷傻眼了,他看着萧念彩,只见那二货女正对着他挤眉弄眼:“表哥,怎么样?
这秘籍好使吧?我可是琢磨了好久才写出来的。”“你……你坑我!
”钱大少爷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萧念彩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哪有坑你?
我这是在帮你‘脱胎换骨’呀。尚书大人,您瞧,这表哥连字都不识几个,
大抵是这科场里的风太大,把他的脑子给吹糊涂了。”甄有才看着这一幕,
心里对萧念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哪是二货啊,这分明是扮猪吃虎的高手!
用一条烤鱼就把这舞弊案的缺口给撕开了,这手段,高,实在是高!6刑部大堂里的风,
此时冷得像冰碴子。刑部尚书坐在高堂之上,手里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可那声响里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虚。他看着那条被撕得稀烂的烤鱼,
又看着那张写着“烤鱼心得”的纸条,只觉脑仁儿生疼,像是被谁用铁锤凿了一下。
“甄有才,你过来。”尚书大人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气到了极处,也是怕到了极处。
甄有才正缩在柱子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穿山甲,好钻进地缝里去。听见点名,
他浑身一哆嗦,魂飞魄散地蹭了过去。“下官在……尚书大人有何吩咐?”“这案子,
圣上盯着,百姓瞧着。如今这钱大钧连字都不识几个,舞弊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可这背后的牵扯,你我都明白。”尚书大人压低了声音,
那语调里透着一股子“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的无奈。“萧家那边,你去盯着。
这萧念彩虽然二气横生,但她手里那条烤鱼,大抵不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你去查,
查清楚这萧家到底在这案子里陷了多深。”甄有才一听,心如死灰。这哪是查案,
这分明是让他去摸老虎屁股。“大人,下官只是个修书的,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差事怕是办不妥啊。”“办不妥,你就等着去宁古塔修书吧!”尚书大人一甩袖子,
挂印而去,留下甄有才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对着那条残鱼发呆。甄有才叹了口气,
寻思着自己这辈子的气运,大抵是全折在这翰林院的门槛上了。他转过头,
瞧见萧念彩正蹲在方诚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手帕,
正给方诚擦脸上的血。“小哥,你忍着点。我这手帕是上好的苏绸,擦起来不疼。等你好了,
我带你去钓鱼,那池子里的鱼,吸了灵气,补身子最好了。”萧念彩说得认真,
那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眼见底的枯井,没半点杂质。甄有才走过去,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贱兮兮地凑到萧念彩跟前。“萧大小姐,您这‘烤鱼计’使得真是不凡。
下官甄有才,奉命……奉命陪您回府,顺便跟萧老爷叙叙旧。”萧念彩抬起头,
瞧了甄有才一眼,撇了撇嘴。“叙旧?我爹现在大抵正忙着满屋子找扫帚呢。
你要是想去挨揍,我倒是不拦着。不过,你得先帮我把这小哥抬到医馆去,
他这屁股要是烂了,以后怎么考状元?”甄有才看着方诚那血肉模糊的后背,
又看着萧念彩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自己这翰林编修,
如今倒成了这二货嫡女的跟班伙计。7萧府的门槛,今日像是高了三尺。萧老爷坐在书房里,
面前放着一盏已经凉透了的参茶。他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只觉这萧家的百年基业,
怕是要毁在那不争气的闺女手里了。“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还带了个……带了个翰林院的编修。”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萧老爷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佛珠绳子“啪”的一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像是这萧家的运势,
散得没个章法。“逆女!逆女在哪儿?给我拿绳子来,我要把她捆了去衙门自首!”正说着,
萧念彩已经蹦蹦跳跳地进了屋,身后跟着一脸苦相的甄有才。“爹,您找绳子干嘛?
是要跟我玩‘捆仙绳’的游戏吗?那您可得找根粗点的,我力气大,一般的绳子挣得断。
”萧念彩笑嘻嘻地凑过去,浑然不觉自家老爹那张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你……你还有脸回来!那钱大钧舞弊的事,你掺和什么?你那条烤鱼,
差点把咱们全家都送进断头台!”萧老爷气得战栗不止,指着萧念彩的手指头都在打颤。
“爹,您这话就不对了。那钱大少爷连‘吃而时饱之’都写得出来,我要是不帮他一把,
圣上还以为咱们萧家的姻亲全是饭桶呢。再说了,那方小哥的文章写得真好,我瞧着顺眼,
就帮他递个话,这叫‘惜才’,您不是常教导我要多读书吗?”萧念彩说得理直气壮,
顺手还从桌上抓了个果子,咬得嘎嘣响。甄有才在一旁瞧着,只觉这萧大小姐的脑子构造,
大抵是跟常人反着长的。他赶紧上前一步,投帖行礼。“下官甄有才,见过萧大人。
尚书大人有令,让下官暂且在府上……盯着大小姐,直到案子水落石出。
”萧老爷瞧了甄有才一眼,见他一副弱不禁风、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更是郁结难舒。
“盯着?我看是来收尸的吧!来人,把大小姐关进后院的柴房,没我的命令,
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萧念彩一听要关柴房,眼睛倒是一亮。“柴房好啊!那儿清静,
还没人管我钓鱼。甄大人,你要不要一起来?咱们在那儿搭个灶台,我教你烤鱼的秘诀。
”甄有才尴尬地笑了笑,心说我这脑袋还没长稳呢,哪敢跟您去烤鱼。结果,
萧念彩被关进了柴房,可这柴房到了她手里,竟成了京城里最热闹的去处。不过半日功夫,
萧念彩就跟守门的几个家丁混熟了。她从怀里摸出一副皱巴巴的“叶子牌”,往地上一铺。
“来来来,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两把。赢了的,
我这儿有刚从厨房顺出来的酱肘子;输了的,就给我讲讲这京城里哪家的厨子手艺最好。
”甄有才蹲在柴房门口,看着萧念彩跟家丁们吆五喝九,只觉这世间的规矩道理,
在这一刻全成了狗屁。“萧大小姐,您这心也太大了吧?这可是关禁闭,您当是逛庙会呢?
”萧念彩头也不抬,甩出一张牌。“甄大人,这你就不懂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这柴房虽然破,但只要有牌打,有肉吃,哪儿不是仙境?倒是你,愁眉苦脸的,
大抵是这气机不顺,容易邪气入体,快来玩两把,散散心。”甄有才叹了口气,
寻思着自己这辈子大抵是逃不出这二货女的五指山了。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子,摸了一张牌。
“说好了啊,我没银子,输了只能给你讲翰林院的笑话。”8夜深了,萧府的后院静得吓人。
甄有才坐在柴房外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叠从刑部偷偷带出来的卷宗。借着微弱的月光,
他一张张地翻看着。这舞弊案,表面上是钱大少爷顶替了方诚,可甄有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钱大少爷的试卷,虽然字迹拙劣,但那用墨的法子,竟跟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一模一样。
“奇怪,这墨里掺了金粉,是宫里的贡品‘龙香剂’。钱家虽然有钱,但这种东西,
没点通天的门路,根本弄不到。”甄有才嘀咕着,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
正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甄大人,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格物致知呢?
”萧念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拎着半壶没喝完的黄酒。甄有才吓了一跳,
失了方寸,手里的卷宗撒了一地。“哎哟,我的大小姐,您走路没声儿啊?吓死下官了。
”萧念彩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张卷宗,瞧了瞧上面的名字。“这名字我认识,钱大钧他爹,
钱万贯。我小时候见过他,他那人长得像个发了霉的大馒头,说话总爱喷唾沫星子。
”甄有才心中一动,赶紧问道:“那钱万贯跟你们萧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念彩喝了口酒,寻思道:“大抵是远亲吧。不过我听我娘说过,
钱万贯以前只是个卖油郎,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救了主考官大人的命,这才发了家。
这事儿在咱们家是禁忌,谁也不许提。”甄有才听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主考官?
这次的主考官可是当朝宰辅的门生,若是这钱万贯二十年前就跟主考官有勾搭,那这舞弊案,
就不是简单的顶替,而是一场筹谋已久的“卖官鬻爵”“坏了,这水太深,
我这小身板怕是要淹死在里头。”甄有才战栗不止,手里的卷宗都拿不稳了。
萧念彩瞧着他那副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水深了就游过去,游不动了就漂着。
甄大人,你这人就是心思太重,总想着因果道理。其实这世上的事,就像这烤鱼,火候到了,
自然就熟了。火候不到,你急也没用。”甄有才看着萧念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
突然觉得,这二货女说的话,竟比翰林院那些老学究的圣贤书还要透彻几分。“大小姐,
您说得对。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只能划到底了。不过,咱们得找个帮手。”“帮手?
那方小哥算一个吗?他虽然屁股烂了,但脑子好使。”萧念彩提议道。“他现在在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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