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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你踏霜而我向阳而生由网络作家“柑之如饴”所男女主角分别是五年裴云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是裴云珩,五年,封信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大女主,古代小说《你踏霜而我向阳而生这是网络小说家“柑之如饴”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6:44: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你踏霜而我向阳而生
主角:五年,裴云珩 更新:2026-03-09 10:2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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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珩走的那年冬天,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他说边关有战事,此去少则一年。
我送他到城门,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我站在城门口,等他回头看我一眼。他没有。
马蹄声远了。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转身回去了。一年过去,没有消息。两年过去,
来了封信,说在边关另娶了将门之女,望我另觅良缘。我把信叠好,压在妆奁最底下。
又过了三年,我在京城开了间绣坊,绣品卖到江南,日子过得比在裴府还要舒坦。他回来了,
带着满身军功,也带着离了的前妻。托人来问,能否一见。
我叫来人带话——"裴将军当年踏霜而去,一去五年。""如今我这里,四季向阳,
不缺人气。""不见了。"01裴云珩回京那天,我正在绣一幅《踏雪寻梅》。
针尖刺破指尖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低头看见雪白的绸缎上多了一点殷红,
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伙计小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东家!东家!
裴将军回来了!”我抬起头,手里的针还悬在半空。裴将军。这京城里姓裴的将军只有一个。
小满见我愣着,又补了一句:“就是……就是裴云珩裴将军,您从前那位……”“知道了。
”我打断她,低头继续绣那朵梅花,就着指尖那点血,把花瓣染红了。小满站着没动,
欲言又止。我没抬头,只当没看见。过了半晌,她的脚步声远了。我把绣绷放下,
看着那朵血染的梅花,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冬天。那天的雪比今天大,积了厚厚一层。
他翻身上马,说边关有战事,此去少则一年。我站在城门口,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等他回头看我一眼。他没有。马蹄声远了,雪地上留下一串蹄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我站了很久,久到守城的士兵过来问,夫人,城门快关了,您还不回去吗?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转身回去了。一年过去,没有消息。两年过去,来了封信。那封信,
如今还压在妆奁最底下。“东家?”小满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小心,“周娘子来了,
说要见您。”周娘子是我未出阁时的闺中密友,嫁人后走动得少了。这时候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放下绣绷,理了理衣裳:“请她进来。”周婉容进来时,
我正沏茶。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半晌,眼眶先红了。“霜晚……”“坐。”我把茶盏推过去,
“今年的新茶,尝尝。”她坐下,端起茶盏又放下,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他回来了,
你知道吗?”“知道。”“还带了个女人回来。”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茶。
周婉容急了:“你就不好奇是谁?是柳吟月!
就是那个他娘在世时想给他定亲的那个柳家姑娘!她嫁了个边关武将,没两年就守了寡,
如今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外头都传,说他们在边关就已经……”“婉容。”我放下茶盏,
看着她,“你今日来,是替我打抱不平,还是想看我怎么闹?”她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霜晚!”她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他走了五年,一封信都没有,回来就带着个寡妇,你就不生气?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是去年她夫家给买的,
她特意来给我看过。“婉容,”我轻轻抽回手,“你嫁人三年,你夫君给你写过几封信?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起身去续水,背对着她:“边关苦寒,递封信要三个月。
他在那边打仗,哪有空写信。”“你……你还替他说话?”“不是替他说话。
”我把新沏的茶放到她面前,“是替我自己说话。五年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还等过信这回事,
你倒是替我想起来了。”周婉容看着我,眼里有泪光,却不知该说什么。我坐回绣架前,
拿起针线:“你回去吧,我还有活要干。”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霜晚,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低头绣着那朵梅花,血已经干了,花瓣的颜色有些暗。
“在意什么?”“他……他和柳吟月……”我抬起头,看着她:“婉容,
我五年前收到过一封信。那信上说,他在边关另娶了将门之女,让我另觅良缘。
”她脸色变了。我低下头,继续绣:“我觅了五年,好不容易把自己活出个人样。
他回来不回来,和谁一起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婉容走了。我把绣完的梅花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剪子,把那朵花剪了下来。小满进来收茶盏,看见我手里剪破的绸缎,愣了一下。
“东家,这是……”我把剪下的梅花递给她:“拿去扔了。”“这么好的绣工……”“脏了。
”我说,“留着也是碍眼。”小满应了一声,捧着碎绸缎出去了。我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五年了,京城的天还是这样,灰蒙蒙的,像那年他走的时候一样。
只是我不一样了。那时我是裴府的大夫人,守着四方的院子等他回来。
如今我是锦绣坊的东家,整个京城的贵妇人都穿我的绣品。裴云珩回来又怎样?我转身,
从柜子里取出一匹新缎子,雪白雪白的,像那年城门口的雪。继续绣吧。日子还长着呢。
02裴云珩托人来带话那天,我正在给顾家的货打包。来的是他身边的副将,姓周,
从前在裴府见过几面。他站在绣坊门口,穿着便服,神情有些局促。“沈……沈姑娘,
”他改了称呼,没敢叫“夫人”,“裴将军想见您一面,不知您何时方便?
”我手里动作没停,把绣品一件件叠好,放进木箱里:“不方便。”周副将愣住,
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沈姑娘,将军他……他是真心想见您,这五年他在边关,
日日都在想您……”我抬起头看他。周副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日日都在想我?
”我笑了一下,“周副将,你跟在他身边五年,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他脸涨得通红,
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低下头继续打包:“回去吧。就说我忙,没空。
”周副将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走了。小满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东家,您真不见?
”“不见。”“可他毕竟是……”“毕竟是什么?”我看着她,“毕竟是我前夫?
毕竟是个将军?还是毕竟这京城里人人都觉得我该对他感恩戴德,因为他回来了?
”小满被我噎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那天晚上,我正准备关门,门口停了一匹马。
裴云珩站在门外,穿着玄色的常服,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城外赶回来。五年了。
他眉心多了一道疤,眼神还是那样,看人时像隔着什么。从前我觉得那是深沉,
是将军该有的气度。如今才懂,那是心里装的人太多,分给每个人的那一点,不过是顺手。
他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霜晚。”我站在门槛内,没有动。他往前走了一步。
“裴将军,”我开口,“这么晚了,来我这小绣坊做什么?”他停下脚步,
眉头微皱:“霜晚,你我之间,非要这样说话?”“怎样说话?”“你从前不叫我裴将军。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从前。从前他出征,我送他到城门口,拉着他的衣袖说“云珩,
早些回来”。从前他回府,我迎到二门,替他解下披风说“云珩,累不累”。
从前他夜里办公,我端了参汤过去,他头也不抬,只“嗯”一声,我就轻手轻脚退出去。
从前。那是从前的事了。“裴将军,”我说,“从前我十九岁,如今我二十四岁。五年了,
人都会变。”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我,看向绣坊里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是幅残雪寒梅图,笔法潦草,一看就不是名家手笔。他的目光顿住了。那是他画的。
新婚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他一时兴起,画了这幅画送给我。他说,
等以后他封侯拜相,这幅画就是传家宝。后来他出征,我带走了这幅画。后来我离开裴府,
也带走了这幅画。如今它挂在我的绣坊里,裱得很好,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裴云珩看着那幅画,眼神软了下来。“霜晚,”他的声音也软了,“你还留着。”我没说话。
他回过头看我,眼里有了光:“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裴将军,”我说,“这幅画是我当年离开裴府时唯一带走的东西。五年了,我每天看着它,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等着我说下去。“是因为我想记住,”我说,“记住那年冬天,
有个人画了幅画给我。记住那年冬天,有个人说等他封侯拜相,这就是传家宝。
记住那年冬天,有个人让我等他回来。”他的表情变了。“可后来呢?”我看着他,
“后来我等了两年,等来一封信,信上说让我另觅良缘。那封信我收着,那幅画我也收着。
一个告诉我,该忘了;一个提醒我,别全忘了。”“霜晚,那封信——”“那封信我烧了,
”我打断他,“今晚刚烧的。”他愣住了。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上门板:“裴将军,
你走吧。我这绣坊小,容不下大将军。”“霜晚!”门关上了。我靠在门后,
听着他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很久,终于远了。小满从里间探出头来,
小心翼翼地问:“东家,您没事吧?”“没事。”我往后面走,“去睡吧,明天还有活。
”回到房里,我打开妆奁,最底下空空如也。那封和离书,真的烧了。五年前,
我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第二天就去当铺当掉了所有首饰,租了这间铺子。那封和离书,
我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边关苦寒,难以携眷。另觅良缘,勿念。
”落款是他的名字。五年了。他回京这么多天,问过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问过我为何开绣坊吗?问过我收到那封信时是什么心情吗?他没有。
他只在意我为什么不理他。我熄了灯,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的。
明天还要早起,顾家的货还没打包完。睡吧。03柳吟月的帖子送来时,
我正在接待一位客人。客人是礼部侍郎的夫人,想定一套百子被面,给即将出嫁的女儿。
我们谈了半个时辰,定了花样、丝线、工期,她满意地走了。掌柜把帖子递给我时,
脸色有些古怪。“东家,柳府送来的。”我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一眼。柳吟月设宴,
邀京中贵妇赏菊,请柬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掌柜小心翼翼地问:“东家,去吗?
”我把帖子放下,继续看账本:“去。为什么不去?”“可那柳娘子她……”“她什么?
”我抬起头,“她是裴云珩的青梅,是寡居归京的将门之女,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请我,
是客;我不去,倒显得我怕她。”掌柜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宴席设在柳府后花园,
正是菊花盛开的时节,黄的白的紫的,开得热闹。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娘子,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看见我进来,
热闹的说笑声停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只是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我装作没察觉,
找了个角落坐下。柳吟月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鹅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步摇,
端的是大家闺秀的气派。看见我,她起身迎了过来。“沈姐姐来了,”她笑盈盈的,
声音清脆,“我还在想,姐姐会不会来呢。”沈姐姐。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喝茶。她走到我面前,姿态亲昵地在我旁边坐下,
伸手挽住我的手臂:“姐姐这些年一个人在京城,真是辛苦了。我听云珩哥哥说了,
当年的事是他对不住你,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我低头看着她的手,白白净净的,
染着鲜红的蔻丹。“姐姐怎么不说话?”她歪着头看我,“是不是还在生云珩哥哥的气?
姐姐别怪他,边关那种地方,他也是身不由己。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了,
他心里是有姐姐的。”我放下茶盏,转过头看她。她也看着我,
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不安。“柳娘子,”我开口,“令尊令堂可还健在?
”她愣了一下:“家父家母……都已过世。”“那他们只生了你一个?
”她的脸色变了变:“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记得,
我爹娘也只生了我一个。我姓沈,令尊令堂只生了你一个,这声姐姐,我不敢当。
”全场安静下来。柳吟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眶慢慢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姑娘,”她的声音带了哭腔,“我……我只是想和你亲近,没有别的意思,
你何必……”“亲近?”我看着她,“柳娘子,你我素不相识,今日是第一次见。
你上来就挽我的手,叫我姐姐,这算是哪门子的亲近?”“我……我只是……”“吟月。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裴云珩走过来,目光在我和柳吟月之间转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看着柳吟月红着眼眶的样子,语气沉了下来。柳吟月低头擦了擦眼角,
小声道:“没事,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惹沈姑娘不高兴了。”裴云珩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霜晚,吟月她只是……”“只是什么?”我站起来,看着他,
“只是挽我的手叫姐姐,只是当着满院子的人说我和你的事,
只是在你面前掉几滴眼泪——只是这些,对不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柳吟月拉了拉他的衣袖:“云珩哥哥,你别怪沈姑娘,是我不好,
我不该提你们的往事……”“往事?”我看着她,“柳娘子,你提我和裴将军的往事,
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有多可怜,还是想让大家知道你现在有多善解人意?”她的脸色变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经过裴云珩身边时,脚步微顿。“裴将军戍边五年,连京城的礼数都忘了?
”我压低声音,只用他能听见的音量,“外室子才称嫡妻为姐,柳娘子这是自轻,
还是你裴府门风如此?”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我没再看他,径直往外走。
身后传来柳吟月的哭声,还有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我没回头。
04裴云珩在廊下拦住我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他的步子很快,带着风,拦在我面前时,
我看见他眉心那道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霜晚。”我没说话,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哪句话?
”“外室子那话。”我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复杂,有怒意,有不解,
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的东西。“字面意思。”我说,“你裴府的门风,我不懂。
但京城里的规矩,嫡妻就是嫡妻,继室就是继室,外室子才称嫡妻为姐。
柳娘子今日叫我姐姐,是她自轻,还是你裴府的人教她这么叫的?”他沉默了片刻,
声音低了下来:“霜晚,吟月她没有恶意,她只是……”“只是什么?”我打断他,
“只是不懂规矩?只是太善良?只是想和我亲近?”他被我噎住。我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觉得很疲惫。“裴云珩,”我说,“五年了。你回京这么多天,
今天还是第一次单独和我说话。你知道这五天里,柳吟月来找过我几次吗?一次。
她来我绣坊,说‘姐姐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我替你去说’。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
”他没说话。“意思是,你裴云珩如今是她的了。我这个前妻,有什么难处,得求她开恩,
才能见到你。”“霜晚!”“你听我说完。”我看着他,“你今天追出来,是替她讨公道,
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理你?”他又沉默了。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眉心那道疤像是刻进去的。“裴云珩,”我说,“你扪心自问,你心里到底是怕我误会她,
还是怕我真的不理你?”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我笑了一下,
转身要走。“霜晚!”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还是那样,
宽厚有力,指节分明。从前我总爱把手放在他掌心里,觉得那是最安全的地方。“放手。
”我说。他没放。“霜晚,你我之间,非要如此说话?”“那要怎么说话?”我抬头看他,
“像从前那样?替你解披风?给你端参汤?等你回府等到半夜?然后呢?等两年,等一封信?
”他的脸色变了:“那封信——”“那封信我收到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说边关苦寒,让我另觅良缘。”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觅了五年,
好不容易把自己活出个人样。你回来做什么?”“霜晚,我从未给你写过那封信!
”他的声音很大,惊起了廊下的鸟。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的情绪翻涌,
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从未写过?”我慢慢重复他的话。“从未写过!
”他往前一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让人带过口信,让人带过东西,
但我从未写过什么让你另觅良缘的信!霜晚,你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焦急,有恳切,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如果五年前他这样看着我,我会信。
“云珩哥哥!”一个声音从月洞门那边传来。柳吟月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
眼眶红红的,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转身就跑。
裴云珩下意识地松开我的手,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我。我没动,就站在原地看他。
他的脸上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去追吧。”我说。
“霜晚……”“她哭了。”我笑了一下,“你裴将军最见不得女人哭,不是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转身往侧门走。走出几步,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快,
是往月洞门那边去的。我没回头。出了柳府,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那封信,
他说他没写过。我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说他没写过。那他写的信,
该是什么样的?五年了,我第一次想这个问题。05接下来的日子,
我让人去查那封信的来历。当年送信的人,是柳吟月的远房表兄,姓周,
据说是跟着裴云珩一起去的边关。我让人去打听这个人,回话说,周某人两年前病故了,
死在边关,尸骨都没运回来。线索断了。我把这个消息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
顾家的货打包好了,掌柜问我要不要亲自送过去。我想了想,说好。顾家商号的东家顾清衍,
据说是个年轻有为的商人,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望。这次进京,是想打开北方市场。
我的绣品能入他的眼,是机会。见面的地方在顾家商号的铺子里,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
我到的时候,顾清衍已经在等了。他比我预想的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长衫,
面容清俊,气度温润。见了我,他起身行礼,态度谦和,没有半点商人的精明市侩。
“沈姑娘,久仰。”我回了一礼:“顾东家客气。”他请我坐下,让人上了茶,
然后拿起我带来的绣品,一件件细看。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些绣品上,
丝线泛着柔和的光。他看得很认真,指腹轻轻抚过绣纹,神情专注。“这是苏绣的技法,
”他指着其中一件,“但这配色,又带了些京绣的浓烈。沈姑娘是融了两家之长?
”我心里微微惊讶。懂行的人不少,但一眼就能看出门道的,不多。“顾东家好眼力。
”他抬起头,笑了笑:“我母亲生前最爱刺绣,家里收了不少绣品,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我看着他提起母亲时的神情,语气平淡,眼里却有淡淡的怀念。“顾东家这次进京,
是想采购绣品?”“是,也不是。”他把绣品放下,“我想和沈姑娘长久合作。你的绣品,
我包销江南。价格你定,我只收两成利。”我愣了一下。两成利,这几乎是行规的一半。
他这是……“沈姑娘别误会,”他像是看出我的疑虑,“我不是做善事。你的绣品,
值这个价。我看中的是你的手艺,不是别的。”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坦诚,没有半点闪烁。
“顾东家,”我说,“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选我?”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因为你的绣品里,有一种东西。”“什么东西?”“劲儿。”我怔住了。
他笑了笑,指着那些绣品:“你看这梅花,花瓣是用血染的吧?这血让梅花活了,
像是刚从雪地里折下来的。这种劲儿,不是技法能练出来的,是心里有东西,绣出来就有了。
”我低头看着那幅绣品,那是那天我扎破手指时绣的梅花,后来没舍得扔,
混在一批货里一起带了过来。“沈姑娘,”他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
但你的绣品告诉我的事,比你自己说的多。”我抬起头看他,他也看着我,眼神干净清透,
没有探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温和的了然。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我能和他谈这么久。
因为他不问我过去。他只看我的现在。后来我们又谈了一个时辰,把合作的细节敲定了。
临走时,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见面礼。”我愣了一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玉簪,通体莹润,雕工精细。“这太贵重了——”“沈姑娘别误会,
”他笑着打断我,“这是我娘子的遗物。她生前最爱刺绣,若在天有灵,
定想结识你这般妙人。我带着它进京,是想替她找个有缘人。今日见了你,我觉得,
她应该会高兴。”我捧着那支玉簪,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娘子,过世了。
他带着她的遗物进京,替她找有缘人。“顾东家,”我抬起头,“你和你娘子,
感情一定很好。”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怀念,有温柔,也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走了三年了。”他说,“我带着她的东西四处走,好像她还在一样。”我没再说什么,
把玉簪收好,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顾东家。这簪子,我会好好保管的。”他点点头,
送我到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走在街上,
忽然想起裴云珩那句话:“我从未给你写过信。”如果那封信不是他写的,那是谁写的?
如果是柳吟月让人伪造的,那这五年……我停下脚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五年。
我等了两年,死心了三年。如果那封信是假的……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假的又如何?
真的又如何?五年了,他已经有了柳吟月,我有了我的绣坊。真的假的,还有什么要紧?
06裴云珩开始查那封信的事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查的,只知道有一天,
周副将又来了绣坊,这回不是来请我见面,而是来问当年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掌柜进来传话时,我正在绣一幅百子图,是给礼部侍郎家的嫁妆。“东家,周副将说,
将军想查清楚当年的事,问您还记不记得送信人的模样。”我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绣。“不记得了。”掌柜应了一声,出去传话。过了一会儿,她又进来了。“东家,
周副将说,将军的意思是,那人已经死了,但死前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一个同乡,
那同乡最近才把信送到将军手里。信上写明了当年的事,是柳娘子让人伪造的。
”我手里的针又顿了一下。这一次,扎进了指尖。我看着那点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白丝线。
“东家?”掌柜小心翼翼地唤我。“知道了。”我说,“让他回去吧。”掌柜应了一声,
脚步声远了。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尝到一股腥甜。柳吟月让人伪造的。所以这五年,
我等的那封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我坐在绣架前,看着那幅绣了一半的百子图,
那些白白胖胖的娃娃,一个个咧着嘴笑,笑得没心没肺。五年了。我等了两年,死心了三年。
如今有人告诉我,我等的那封信,是假的。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后来那天,
柳吟月又来了绣坊。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进了门,
她也不坐下,就站在柜台前,说是来买绣品。我让掌柜去招呼她。她挑了几样,付了钱,
临走时,忽然说:“我能见见你们东家吗?”掌柜看了我一眼,我没动。她就站在那里,
等了一会儿,自己走过来了。我坐在绣架前,没抬头,继续绣。她站在我面前,也不说话。
绣坊里很安静,只有针穿过绸缎的细微声响。“沈姑娘,”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来,
是想跟你说一声,当年那封信,是我让人写的。”我没抬头。“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不求原谅。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云珩哥哥替我背这个黑锅。”我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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