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医院签下了心脏移植同意书。丈夫搂着病床上的初恋，温柔安抚：“别怕，苏晚的血型和组织配型都和你完美匹配，她不会见死不救的。”我摸着口袋里刚确诊的胃癌晚期报告，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五年的男人。三个月后，我的葬礼上，他收到器官捐献中心寄来的心脏保存液，附着我最后的字条：“你要的，都给你。但傅先生，你当年没签字的那份遗体捐献协议——我签了，包括这对你夸过很漂亮的眼睛。”他疯了一样冲进太平间，掀开白布，我空空如也的眼眶正对着他。法医的声音冰冷：“傅先生，尊夫人的遗体，已在昨天下午捐献完毕。”
正文
凌晨三点，江城中心医院器官移植科的走廊，白得瘆人。
林溪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那张已经签好字的“心脏移植捐献同意书”。纸张很薄，但她觉得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胃部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她蜷起身子，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女士，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看着她，眼里有不忍，“心脏移植对捐献者来说风险极大，而且您……”
“我考虑好了。”林溪打断他，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下周。但需要您的直系亲属签字确认。”医生推了推眼镜，“傅先生他……知道吗？”
傅先生。傅司寒。她的丈夫。
林溪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这张同意书，就是他放在她面前，看着她签下的。
“他知道。”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会签字的。”
医生沉默了片刻，递给她一份新的文件：“另外，您的胃镜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晚期，扩散很快，需要尽快安排治疗。您看……”
“先不治了。”林溪接过报告，看都没看就塞进包里，“等移植手术做完再说。”
“可是林女士，胃癌晚期不治疗的话，您可能连三个月都……”
“没关系。”她站起来，因为眩晕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医生，我的心脏，还健康吧？”
“很健康。但……”
“那就好。”她打断他，拎起包往外走，“下周见。”
走出医院，凌晨的风很冷。林溪裹紧大衣，在路边等车。胃疼得厉害，她蹲下身，从包里翻出止疼药，干咽了两片。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机响了，是傅司寒。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才接起。
“在哪？”傅司寒的声音很冷，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医院。”
“皎皎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和你完美匹配。”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林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皎皎等不了了，她心脏病晚期，再不移植就……”
“我签了。”林溪打断他，声音平静，“同意书我已经签了，就等你的亲属确认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司寒说：“好。我明天去医院签字。另外，皎皎想见你一面，当面谢谢你。”
当面谢谢。多讽刺。
“不用了。”林溪说，“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林溪。”傅司寒的声音沉下来，“别闹脾气。皎皎是我妹妹，她现在病成这样，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妹妹。又是妹妹。
苏皎，傅司寒青梅竹马的初恋，傅家世交的孤女。十五年前林溪第一次见傅司寒，他身边就站着苏皎。她穿着白裙子，笑得像朵栀子花，软软地喊“司寒哥哥”。
那时林溪就知道，她永远比不过苏皎。但傅司寒说：“小溪，我和皎皎只是兄妹，我爱的只有你。”
她信了。所以她在他创业失败时陪他吃泡面，在他被家族排挤时陪他熬夜做方案，在他需要RH阴性熊猫血做手术时，毫不犹豫地献了400cc——那时她才知道，她和苏皎血型相同。
婚后这三年，苏皎像个幽灵，无处不在。傅司寒的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书房里摆着他们的合影，每年她生日，傅司寒都会推掉所有工作陪她。林溪忍了，因为她爱傅司寒，爱到愿意相信他真的只把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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