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失忆的宣平侯。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
我一脸冷淡,只想赶紧把他送回家领赏钱。
回府后,侯爷硬要纳我为平妻,当着众人说要护我一世周全。
我:“......?”
风雨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我转身看向那位传说中的侯夫人。
她温婉端庄,是丞相之女,眼底却是一片看透了的平静。
我向她伸出了手:“夫人,跟我走吧。我有钱,您有权,何必困在这里?”
1.
我这辈子做过最亏本、也最赚钱的买卖,就是救了个人。
那天我去城外收账,回来的路上落了单。
车轱辘陷进泥坑里,车夫下去推车。
我坐在车里等。
正是初春,官道两旁野花开得稀烂,我掀开帘子透气,一眼就瞧见草丛里趴着个男人。
血糊了半张脸,衣裳料子却好得出奇。
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衣裳扒下来能卖多少?
第二个念头是:这人要是死了,埋他要花多少?
第三个念头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刚要放下帘子,那人动了一下。
手指头扣进泥里,挣扎着抬起头来。
隔着五六丈的距离,他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我,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字——
“救……”
然后脑袋一歪,又晕过去了。
我盯着他看了三息。
“刘伯,”我喊车夫,“去看看那人死没死。”
刘伯跑过去探了探鼻息,回头喊:“小姐,还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世道,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麻烦多了。
但我还是下了车,走过去蹲下来,拨开他脸上的血污瞅了瞅。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年纪二十出头。
就算脸上又是血又是泥,也遮不住那股子打娘胎里养出来的贵气。
我叹了口气。
“抬上车。”
刘伯愣了:“小姐,这人来路不明的——”
“抬。”
刘伯不敢再吭声。
2.
这人昏迷了两天一夜,我请了三个大夫,花出去二十多两银子。
第三天早上,他醒了。
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了一圈我的屋子,然后目光落在正在数账本的我身上。
“这是何处?”
我头也不抬:“我家。”
“姑娘是……”
“救你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费力回想什么,最后皱起眉:“我……记不得了。”
我这才放下账本,抬头看他。
“什么都不记得?”
“只记得……”他盯着我,忽然说,“记得姑娘的脸。”
我的手顿了一下。
“是吗。”我把账本合上,“那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他摇头。
“身上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他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拿稳。
上头刻着一个字——“宣”。
宣平侯府的宣。
京城里谁不知道,宣平侯这个爵位,是跟着太祖打天下挣来的,世袭罔替,整个大齐朝能数得上号的显赫门庭。
我捏着玉佩,脑子里飞快地转。
宣平侯府。
当今侯爷年方二十三,三年前娶了丞相嫡女为妻。
这个人年纪对得上,气度对得上,连腰间那块坠子上的云纹都对得上。
那纹样,我在侯府铺子里见过的,寻常人家不让用。
我深吸一口气,把玉佩还给他。
“公子好生养伤,旁的……不急。”
不急,真不急。
等我先把这人的底细查明白了,再谈别的。
3.
五天后,消息传回来。
宣平侯府确实在一个月前发过寻人启事,说是侯爷出城打猎遇袭,下落不明。
侯府悬赏五千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五千两。
我拿着那张抄回来的告示,足足看了三遍。
五千两。
够我在城南再开两间铺子了。
我把告示折好,揣进袖子里,起身去敲他的门。
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伤养了这些日子,脸上有了血色,眉眼愈发清俊。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蘅。”
这是我告诉他的名字。
我姓沈,单名一个蘅字,沈蘅。
他在嘴里念了几遍,说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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