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在佛堂里敲着木鱼，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她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心里却算计着怎么把继女的万贯家财吞进肚子里。
“那死丫头，不过是个商户女，也配占着这皇商的名头？”
尤氏冷笑着，把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了钦天监监正的袖子里。
“荧惑守心，太子失德，这谶语只要一出，萧家就得变天。”
她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以为那萧念彩只会躲在库房里数银子。
却不知，那萧大姑娘已经提着杀猪刀，正往佛堂赶呢！
1
萧府的库房里，冷气森森，却不是因为冰窖，而是因为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锭子。
我，萧念彩，正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大交椅上，手里拨弄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
这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在我听来，比那劳什子的昆曲儿还要动听百倍。
“大姑娘，这上个月进项的绸缎生意，一共是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一两。”
账房老王抹着额头上的汗，声音都在打颤。
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指头飞快地一拨，“咔哒”一声，我冷笑一声：“老王，你这账算得，大抵是把脑子落在酒馆里了。
那苏杭运来的云缎，明明损了三匹，你却按足数入账，这中间的三两二钱银子，是进了谁的腰包？”
老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没理他，这种吃里爬外的东西，回头直接打发到庄子上挑大粪便是。
正算着账，外头传来一阵腻人的檀香味。
我眉头一皱，不用看也知道，是我那好后妈尤氏来了。
她这人，面上吃斋念佛，恨不得把“慈悲”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实则那心肠比锅底灰还要黑上三分。
“念彩啊，还在忙呢？”尤氏跨进门，手里掐着一串紫檀木的念珠，身后跟着她那宝贝儿子萧宝儿。
我放下算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太太不在佛堂里给菩萨磕头，跑我这铜臭味熏天的地方作甚？
没得脏了您的法眼。”
尤氏脸上的肉抖了抖，强撑着笑意：“瞧你这孩子说的。
我是听闻最近天象不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特意来嘱咐你，这几日少出门，多做些善事，给咱们萧家积点阴德。”
我心里暗骂：积阴德？你把那抢去的几房铺子还回来，比什么阴德都强。
“太太费心了。我这人，只信银子不信命。菩萨要是真灵，怎么不直接往我兜里塞金砖？”
我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那金算盘拨得震天响。
尤氏身后的萧宝儿，眼珠子死死盯着我桌上的那叠银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小子，除了吃喝嫖赌，大抵也就剩下这点出息了。
“念彩，你这性子，迟早要吃亏的。”
尤氏长叹一声，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方才听闻，钦天监那边传出话来，说是‘荧惑守心’，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荧惑守心？
那是火星子撞进了心宿，古往今来，只要这星象一出，不是皇帝驾崩，就是天下大乱。
她一个深宅大院的妇人，消息倒灵通得很。
“太太懂得真多，连钦天监的事儿都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想瞧出点端倪来。
尤氏却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过身去，对着虚空拜了拜：“阿弥陀佛，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萧家好。
你那皇商的差事，最近还是收敛些，免得冲撞了天威。”
说完，她便领着萧宝儿，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这老娘们儿，一准儿没憋好屁。
她这是想借着天象的名头，让我把手里的生意放一放，好让她那草包儿子接手？
想得美！姑奶奶我这辈子，除了银子，谁的话也不好使。
2
入夜，京城的风刮得有些邪乎。
我没睡，披着件狐裘，坐在阁楼上瞧着天。
果然，那心宿附近，一颗红得发紫的星子正慢悠悠地晃荡着，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大姑娘，钦天监那边有动静了。”我的心腹小厮阿财溜了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阿财这小子，旁的长处没有，就是腿快、耳朵灵。
“说。”我抿了一口热茶，只觉那茶香里都透着股子阴谋的味道。
“小的盯着监正府后门，瞧见太太身边的周嬷嬷，偷偷摸摸送进去一个沉甸甸的匣子。
那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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