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诗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别墅区大门外,风一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有几分狼狈。
身后,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家”。
可此刻,那个家却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结婚三年,她任劳任怨,照顾公婆,打理家事,甚至在丈夫公司困难的时候,偷偷动用自己空间里存的药材,换钱帮他周转。
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直到昨天,她撞破了丈夫林浩宇和秘书在他们婚床上的不堪画面。
没有解释,没有愧疚。
林浩宇只冷冷地丢给她一份离婚协议,语气刻薄又绝情:
“李梦诗,你就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还占着林太太的位置干什么?签字,净身出户,念念我留下,你自己滚。”
念念,是她的女儿,三岁,是她的命。
李梦诗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句,咬着牙回答:
“林浩宇,念念是我的女儿,你不配。离婚可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女儿。”
她什么都没争。
不争财产,不争房子,不争补偿。
她只要她的孩子。
最终,她抱着熟睡的女儿,拖着一个小小的箱子,被像垃圾一样赶出了林家大门。
夜色渐深,凉意侵人。
李梦诗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她脖子、小脸软糯的女儿,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念念……”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温柔又沙哑,“妈妈在,以后妈妈保护你。”
念念迷迷糊糊蹭了蹭她的脖颈,小声呢喃:“妈妈……念念要妈妈……”
这一刻,李梦诗的心像是被狠狠揉碎,又瞬间被填满。
她什么都没有了,可她还有女儿。
为了念念,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活得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抬手,轻轻在空气中一点。
外人看不见。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意识深处,打开了一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空间。
那是她从小就有的异能,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里面有灵泉、良田、药田、仓库,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种什么长什么,泉水能养颜健体,药材更是百年难求的极品。
这三年婚姻,她藏得极好,谁也不知道。
就连林浩宇,都不知道他曾经危机重重的公司,是靠她空间里的药材换钱才勉强撑过去的。
现在,她自由了。
这个空间,将是她和女儿活下去的底气。
李梦诗抱着念念,找了一家便宜的小宾馆住下。
房间很小,很旧,灯光昏黄,和以前林家的别墅天差地别。
可她却觉得,从没有这么轻松过。
她关好门,确认安全,才再次进入空间。
灵泉依旧清澈甘甜,田地里的蔬菜长势喜人,仓库里堆满了粮食、衣物、日用品,还有一堆她之前种出来的珍稀药材。
她舀了一勺灵泉,喂给念念。
泉水入口,女儿的小眉头微微舒展,睡得更安稳了。
李梦诗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眼底一片坚定。
从今往后,她李梦诗,不再是谁的妻子,不再是谁的儿媳。
她只是念念的妈妈。
她要靠自己,靠这个空间,给女儿一个安稳、幸福、谁也欺负不了的生活。
就在她满心温柔,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梦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冷冽,却又异常好听的男人声音。
仅仅一句话,就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是李梦诗小姐吗?我是席司烬。”
席司烬。
这个名字,在整个城市,几乎无人不知。
顶级豪门席氏集团的掌权人,手腕狠厉,气质冷冽,颜值逆天,背景深不可测,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李梦诗心跳微乱,声音尽量平稳:“……我是。您找我有事?”
“你女儿,念念,是不是今天在商场门口,帮过一个迷路的小男孩?”席司烬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点,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李梦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今天下午,她还没和林浩宇撕破脸之前,带着念念去商场,念念确实看到一个小男孩哭着找爸爸,主动把自己的小饼干分给对方,还拉着人家的手,陪他等到保安过来。
她当时只觉得女儿善良可爱,并没有放在心上。
难道……
李梦诗轻声道:“是,念念是帮过一个小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压抑什么情绪,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那个孩子,是我儿子。”
“李梦诗小姐,我想当面谢谢你们。”
李梦诗下意识想拒绝。
她现在刚离婚,一身狼狈,不想和任何豪门权贵扯上关系。
尤其是席司烬这种级别的人物,离得越远越好。
可不等她开口,席司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却又异常温柔: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念念。”
“而且……我知道你刚离婚,处境不太好。”
李梦诗的心猛地一沉。
他连这个都知道?
席司烬继续道:“我在你楼下,给我五分钟。”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了。
李梦诗抱着念念,站在原地,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点窗帘往下看。
宾馆楼下,停着一辆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夜色中,他身形挺拔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气质冷冽逼人。
仅仅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是席司烬。
李梦诗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念念:“宝贝,我们要见一个叔叔。”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简单的衣服,抱着女儿,打开房门,走了下去。
空气微凉。
席司烬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李梦诗的呼吸,猛地一顿。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黑眸深邃如海,冷冽又锐利,可落在她身上时,却奇异地褪去了几分寒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怀里的念念身上,瞬间柔和得一塌糊涂。
然后,才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李梦诗被他看得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低下头,抱着念念的手紧了紧。
席司烬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而磁性:
“李梦诗小姐,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他的气息清冽干净,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笼罩着她。
李梦诗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轻轻摇头:“不用谢,念念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席司烬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抱着女儿的手上,又扫过她身上简单朴素的衣服,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他见过太多精致虚伪、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
像李梦诗这样,刚经历离婚的打击,一身狼狈,眼神却依旧干净温柔,还把女儿护得这么紧的女人,他第一次见。
尤其是,她刚刚抬头那一瞬间,眼底的清澈与脆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席司烬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我不打扰你太久。”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
李梦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名片质感极佳,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简单却透着极致的贵气。
“还有这个。”席司烬又拿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一点心意,给念念买点东西。”
李梦诗连忙后退一步,摇头拒绝:“席先生,我不能收。”
她虽然处境艰难,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席司烬这样的人。
席司烬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却没有收回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念念的。她救了我儿子,这是她应得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柔了几分:“你不想让念念,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李梦诗的软肋。
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心尖微微一烫。
是啊,她想让念念过上更好的生活。
想让她有漂亮的裙子,有好玩的玩具,有宽敞的房间,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李梦诗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黑卡。
“谢谢席先生。”
席司烬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叫我司烬就好。”
夜色渐浓,两人又说了几句,席司烬便转身离开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李梦诗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黑卡和名片,心跳依旧快得有些失控。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轻笑了。
或许,她和念念的新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车里的席司烬,看着后视镜里她抱着女儿的身影,眼底的温柔,久久没有散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冽:
“查一下李梦诗和林浩宇的离婚案,所有细节,我要知道。”
“另外,把城西那套精装修的公寓,过户到李梦诗名下,明天之前办好。”
“还有,派人保护好她们母女,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们。”
挂了电话,席司烬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女人,干净清澈的眼神,和她怀里软糯可爱的小女孩。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保护欲。
李梦诗,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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