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江湖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杀手。
他手中的刀，染满贪官污吏的血。
三年前，他金盆洗手，与我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我以为，往后岁月，青山为伴，炊烟为友，我与他，还有腹中即将降生的孩儿，能安稳一世，岁月静好。
可就在我拼死生产那一日，他浑身浴血，双目猩红地闯了进来。
那双眼，曾经盛满温柔，此刻只剩冰冷与疯狂。
“对不起，归娘。”他声音沙哑，字字淬毒，“我杀了梦梦的爹，她说，除非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她才能原谅我，将清白的身子交给我。”
我浑身冰凉，血泪几乎要从眼眶滚落。
我哭着，跪着，死死抓住他的衣摆，求他放过我腹中的孩子。
那是他的骨血啊。
可他只是阴冷着脸，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寒光一闪，利刃无情地划开我的腹部。
剧痛席卷全身，我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尚在襁褓、连啼哭都未完全响起的婴儿，血淋淋地掏出，亲手捧到白梦梦面前。
那一夜，我躺在冰冷的产床上，血流成河，气息奄奄。
而他，与白梦梦在不远处的山洞篝火旁，抵死缠绵。
旁边，扔着我孩儿小小的、青紫斑驳、早已冰冷的尸体。
1.
李昭一脸餍足，臂弯紧紧搂着还带着欢好余韵的白梦梦，缓步回到山庄。
我睁着眼，腹部伤口只是被粗布随意一裹，简单缝合，稍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像一条被丢弃在烂泥里的狗。
白梦梦一眼扫到我还活着，脸色瞬间铁青，扬手便狠狠甩了李昭一巴掌。
“你骗我！”她尖声嘶吼，面目扭曲，“你不是说这贱人死了吗？！”
李昭非但不恼，反而软下声线，小心翼翼地安抚：“梦儿，别气，我也想不到，这贱人命这么硬。”
白梦梦猛地拔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抵在自己脖颈上。
“若不是她爹在皇帝面前污蔑我爹贪墨赈灾银两，我白家何至于落得家破人亡、被抄家流放的下场？！我爹不会死，我娘、我嫂子不会被人凌辱至死，我那才三岁的侄儿，更不会惨死在流放途中！”
她泪如雨下，眼神却怨毒如蛇：“李昭，你若不杀了她，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我躺在床榻上，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血沫，冰冷又嘲讽。
污蔑？
白俊臣贪墨东南赈灾银十万两，致使数万灾民无家可归，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惨绝人寰。
我爹身为刑部尚书，手握万民血书，不过是秉公执法，如实上奏，惩治了一批以白俊臣为首的贪官污吏。
只因当年一念心软，未曾斩草除根，才让白家这等余孽苟活于世，最终，在我生产之日，害我家破人亡，剖腹失子。
2.
我咳着血，一字一句，清晰控诉：
“白梦梦，你给我听清楚。”
“第一，你爹罪证确凿，罄竹难书，我爹秉公办理，何曾有过半分污蔑？”
“第二，当年派杀手灭口你爹的，是九王爷。你爹不过是他手中一枚弃子，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如此。”
“第三，取你爹人头的人，是李昭。可你如今却与他苟合，口口声声要杀他妻儿报仇。若李昭这狗贼心中，对你我妻儿有半分情义，又怎会残忍剖腹，亲手杀子？”
我抬眼，目光如刀，剜向那对狗男女：
“你们这对寡廉鲜耻、狼心狗肺的东西，当真令人作呕。”
白梦梦脸色骤变，瞳孔骤缩，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难看至极。
李昭立刻上前，将白梦梦护在身后，厉声呵斥：“闭嘴！你这毒妇，休要挑拨离间！”
他转头，又慌忙对着白梦梦解释：“梦梦，你别听她胡言乱语！血煞门规矩森严，杀手一旦接令，便必须执行，违命者，轻则废去全身武功，重则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他甚至跪了下去，声音卑微：“若不是当年这贱人苦苦哀求我活下去，与她成亲，我绝不会动手杀你爹，让你流落江湖，受尽苦楚。”
白梦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与恶毒。
她冷笑一声：“若不是你对她有情，你又怎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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