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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

无才之人的胡编乱造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穿书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无才之人的胡编乱造”的原创精品林墨沈静宜主人精彩内容选节:超越时空的真爱——当两颗灵魂注定相年龄、身份、时空都不是阻唯有日常点滴中的甜蜜才是永恒的证

主角:林墨,沈静宜   更新:2026-03-10 15: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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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穿越了?穿进了一本书里?

凌晨三点十七分,整座城市都睡了。

林墨还醒着。

出租屋的灯早就关了,只有电脑屏幕亮着,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他靠在床头,腿上放着那本从旧书摊淘来的《江南旧事》,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散发着陈旧的纸墨味。

他已经连续看了四个小时。

这本书很奇怪,网上搜不到任何信息,作者署名“佚名”,出版社那一栏是空白的。卖书的老头说这是民国时期的旧书,林墨不信,但故事确实有种魔力——写的是一个叫沈静宜的女人,37岁,上海名门之后,留过洋,却独自在江南小镇开咖啡馆的故事。

按理说,这种民国背景的言情小说不是他的菜。他25岁,单身,自由插画师,平时看的是网文,追的是爽剧。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沈静宜让他放不下。

她太真实了。

书里写她每天清晨第一个到咖啡馆,擦杯子,煮咖啡,插花。写她下雨天会弹肖邦的夜曲,弹完坐在窗前发呆。写她收到上海的家信,看完就撕掉,碎片扔进炉子里烧成灰。写她偶尔会在深夜写信,写很长很长的信,然后也是撕掉。

书里写她一个人过了很多年。

林墨看着看着,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25岁,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租了间12平米的房子,没有女朋友,朋友也不多,父母各自有了新家庭,一年也打不了几次电话。他的日常就是接稿、画画、叫外卖、熬夜、睡觉。偶尔在深夜醒来,听着窗外的车声,也会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矫情。”他对自己说,翻了一页,

沈静宜在打烊后独自坐在咖啡馆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这样的夜晚,不知道还要过多少个。”

林墨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也经常这样想。一个人对着电脑,对着画板,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也会想: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窗外的城市很安静,偶尔有出租车驶过的声音。林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往下看。,,……他看到沈静宜的过往,看到她如何逃离包办婚姻,看到她如何在异国他乡独自求学,看到她回到故土却无处可去,最终选择在这个小镇落脚。

凌晨四点。他的眼睛快睁不开了,但就是舍不得放下。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沈静宜的咖啡馆来了一个新服务生,叫“小林”,20出头,笨手笨脚的。她教他煮咖啡,他打翻了杯子。她教他认咖啡豆,他记不住名字。但她没有不耐烦,只是笑着说:“没事,慢慢来。”

林墨看着那句“没事,慢慢来”,心里一酸。

他也想有个人对他说这句话。在他搞砸了的时候,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在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时候。

他合上书,盯着封面发呆。封面上印着一幅淡彩画: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时光里”的招牌,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钢笔写的,很淡,像是前主人的留言: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说明你和我一样,也在寻找什么。”

林墨愣了愣。这算是书里的彩蛋,还是旧书主人的感慨?

他把书翻来覆去地看,没有更多线索。窗外的天开始泛白,五点多了。他把书放在枕边,关了灯,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有一个画面格外清晰:沈静宜站在吧台后面,对他笑着说“没事,慢慢来”。

“晚安,沈静宜。”他轻声说。

然后他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被一阵鸟叫声吵醒。

不对。他住的地方在六楼,窗外是马路,从来没有鸟叫。只有汽车的喇叭声和楼下便利店的广告声。

但这确实是鸟叫,而且是很热闹的那种,叽叽喳喳的,像春天。

他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是木头。木头房梁,木头窗户,木头屋顶。阳光从雕花的木窗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墨猛地坐起来。

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被子,枕头是荞麦皮的,硬邦邦的。房间不大,十来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老式书桌,一把木椅,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字:“宁静致远”。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草,叶子翠绿。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混合着窗外的桂花味。

林墨低头看自己——不是T恤,不是短裤,而是一件灰白色的粗布中衣,像是民国剧里那种里衣。他掀开被子,看到一条黑色的宽松裤子,脚上没穿袜子。

他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

不是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阵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青草、桂花和炊烟的混合味道。窗外是一个小院子,青石铺地,种着一棵桂花树和几株月季,墙角堆着一些柴火。院子外面是一条青石板路,两边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鳞次栉比,连绵不绝。远处有炊烟升起,隐隐约约能听到鸡鸣狗叫和人语声。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女人从巷子里走过,手里挎着菜篮子,抬头看到他,笑着打招呼:“小林,起这么早啊?今天第一天去咖啡馆上班吧?”

林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中年女人也不等他回答,笑呵呵地走了。

林墨扶着窗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林。

咖啡馆。

上班。

他突然想起昨晚看的小说,想起那个叫“小林”的服务生,想起“时光里”咖啡馆,想起沈静宜。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涌上来。

不会吧……

他转身扑到书桌前,翻找。没有手机,没有充电器,没有他熟悉的任何东西。只有几块银元,几张旧版纸币,一把木梳,一面铜镜。

他拿起铜镜,看着镜子里的人。

还是他,林墨,25岁,眉眼温和,有浅浅的梨涡。但是头发长了一点,皮肤白了一点,神情茫然了一点。穿的是中衣,活脱脱一个民国小伙。

他放下铜镜,又在桌上发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小林亲启”。打开,里面是几张纸币,还有一张字条,字迹娟秀:

“小林,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省着点花。有事来时光里咖啡馆找我。——静宜姐”

静宜姐。

沈静宜。

林墨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昨晚睡觉前说的那句“晚安,沈静宜”。他想起那本书,想起封底的那行字:“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说明你和我一样,也在寻找什么。”

所以,他这是——穿越了?

穿进了一本书里?

穿成了那个叫“小林”的配角?

他坐在床沿,脑子嗡嗡的,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理清思路。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真的穿进了《江南旧事》,那么按照时间线,今天应该是“小林”第一天去“时光里”咖啡馆上班的日子。

也就是说,他马上要见到沈静宜了。

那个让他看了四个小时都放不下的女人。

那个对他说“没事,慢慢来”的女人。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害怕,是一种奇怪的紧张——既像粉丝要见偶像,又像网友要面基,又像……他说不清楚。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深呼吸,然后开始换衣服。衣柜里挂着几件长衫,灰蓝色、藏青色、月白色,料子有粗有细。他挑了那件灰蓝色的,抖开,笨拙地穿上。长衫比他想象中难穿,扣子是盘扣,他捣鼓了半天才扣好。又找到一双黑布鞋,套上,大小刚好。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长衫及踝,衬得他清瘦挺拔。头发有点乱,他用手随便捋了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一个民国时期的年轻人。

“林墨,”他对着镜子说,“你疯了。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院子比从窗户里看到的更大一些,桂花树开得正好,香气扑鼻。石凳上放着一盆洗好的衣服,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厨房那边传来做饭的声音,锅碗碰撞,粥香四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小林,粥在锅里,自己盛。吃完快去上班,别让静宜等。”

林墨认出这是书里提过的房东周婆婆,热心肠,爱唠叨。

“谢谢婆婆。”他下意识说。

周婆婆笑了笑,缩回厨房。

林墨走进厨房,掀开锅盖,一锅白粥正冒着热气,旁边碟子里有咸菜和馒头。他盛了一碗,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慢慢吃。粥很香,米粒熬得软烂,咸菜脆生生的,和他平时吃的速食早餐完全不一样。

吃着吃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如果这是梦,那这个梦也太真实了。连粥的味道都这么具体。

如果不是梦——

那他真的要见到沈静宜了。

吃完早饭,他把碗洗了,跟周婆婆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青石板路还带着晨露,踩上去微微湿滑。两边的店铺陆续开门了:杂货铺的老板在摆货,布庄的伙计在卸门板,早点摊前排着几个人,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卖菜的小贩挑着担子从乡下来,把新鲜的青菜、萝卜、豆角摆在路边。一个剃头匠在街角支起摊子,正给一个老头刮脸。

林墨一边走一边看,像个误入片场的游客。这是1927年的江南小镇,比他想象的更安静、更真实、更有烟火气。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油条的香、茶叶的涩、露水的润、还有煤炉的烟。

他问了一个路人,打听到“时光里”咖啡馆的位置。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远远就看到那栋两层的木楼。

米白色的外墙,拱形的窗户,碎花的窗帘。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瘦金体写着“时光里”三个字,下面一行小字:“Coffee & Tea”。门口摆着几盆绿植,一只橘猫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

林墨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留声机放着轻音乐,是那种老上海的调子,软绵绵的。几张圆桌铺着格子布,每桌都有一小瓶鲜花。墙上挂着油画,书架上摆着书,吧台是木制的,后面是一排玻璃罐,装着咖啡豆和茶叶。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正在擦杯子,低着头,侧脸对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线条。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米色围裙,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擦得很慢,一个玻璃杯擦了又擦,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墨看到了她的脸。

37岁,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眼睛很亮,像有星星。鼻梁挺秀,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皮肤白皙,但不是那种苍白,是温润的、有温度的白。

沈静宜。

真的是沈静宜。

比书里写的更生动,更真实,更好看。

林墨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静宜看着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阳光照进窗子。

“小林?”她放下杯子,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怎么这么早?不是约的九点吗?”

林墨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两个字:“静……静宜姐。”

声音有点抖,像初中小男生第一次跟喜欢的女生说话。

沈静宜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他:“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林墨摇头。

“吃早饭了吗?”

林墨点头。

沈静宜笑了:“那是怎么了?第一天上班紧张?”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两步远。林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皂混合着咖啡和一点点桂花香,很淡,但很好闻。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想哭。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一个人过了那么久,孤独了那么久,现在突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对他笑,问他吃没吃饭,问他是不是紧张。

就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一束光。

“没事,”他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有点懵。”

沈静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奇怪,但很快被笑意取代。

“没事,第一天都这样,”她说,“来,我带你认认地方。”

她转身往吧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上次王妈介绍的时候我没记住。”

林墨一愣。

书里的小林没有全名,就叫“小林”。但他不想叫小林,他想用自己的名字。

“林墨,”他说,“我叫林墨。”

沈静宜点点头:“林墨,好名字。比小林好听。”

她走到吧台后面,拿起一个咖啡罐:“来,先从认识咖啡豆开始。”

林墨走过去,站在吧台外面,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眼睛里映着光。

他突然觉得,不管这是梦还是穿越还是别的什么,能站在这里,看着她,听她说话,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这是摩卡,有巧克力味,很香。”沈静宜打开一个罐子,递到他面前,“闻闻。”

林墨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淡淡的巧克力味钻进鼻子。

“这是哥伦比亚,酸度低,口感醇厚。”

又一罐。

“这是曼特宁,苦味重,但是回甘很好。”

她一个一个地介绍,他一个一个地闻。其实记不住那么多,但他记住了她的声音——温和,柔软,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像春天的风。

“记住了吗?”她问。

林墨老老实实摇头。

沈静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没事,慢慢来。我第一次学的时候也记不住。”

她拿起一个空杯,从不同的罐子里舀出几勺咖啡豆,拨开给他看:“你先认识颜色和形状。摩卡豆子小,颜色深;哥伦比亚豆子大,颜色浅;曼特宁介于中间……”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拨弄着咖啡豆,动作轻柔。

林墨看着她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东西。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是那种瘦削的人才会有的。手腕很细,戴着一只银镯子,素净的款式,但很好看。

“……你看,这个就是曼特宁。”沈静宜抬头看他,“林墨?”

林墨回过神:“啊?哦,曼特宁,记住了。”

沈静宜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像是看穿了什么,但不说破。她把咖啡豆收回去,拿起咖啡壶:“来,我教你煮咖啡。”

咖啡机是手动的,黄铜材质,样子复古。沈静宜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磨豆、压粉、注水、等待、萃取……她的动作熟练流畅,像弹钢琴一样优雅。

林墨站在她旁边,闻到她的香味,看着她的侧脸,听着她的声音。他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飘过。

“……然后等三十秒,让水充分浸润咖啡粉。”她抬头看他,“你试试?”

林墨站到咖啡机前,有点手忙脚乱。他平时只喝速溶,从来没碰过这种设备。磨豆的时候用力过猛,豆子磨得太细;压粉的时候又太轻,粉压不实。

沈静宜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笑。

林墨满头大汗,终于把咖啡煮出来了。一杯黑乎乎的液体,卖相不佳,但闻着还挺香。

“尝尝。”她递给他一个小杯子。

林墨倒了一小口,苦得皱起眉头。

沈静宜笑了,从他手里接过咖啡壶:“你看,你磨得太细了,水流不下去,萃取过度就会苦。要这样——”

她握住磨豆机的手柄,开始磨豆。磨了几下,她侧头看他:“你看,这个粗细刚好。”

林墨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他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看到她侧脸的线条,看到她耳垂上一个小小的银耳钉,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她的皮肤很好,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的紧绷,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

沈静宜似乎没察觉,继续讲解:“压粉的时候,力度要均匀,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

她的手握着压粉器,压在咖啡粉上。压完,她抬头:“你试试?”

林墨伸出手,握住压粉器。

沈静宜的手还没离开。

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

就那么一瞬间。

林墨感觉像被电了一下,从手指麻到心里。他下意识想缩手,但又舍不得。

沈静宜也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松开手:“对,就这样,用力均匀。”

她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林墨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林墨按照她的方法重新煮了一杯。这次好多了,虽然和沈静宜煮的还有差距,但至少能喝了。

沈静宜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有进步。”

林墨心里有点小得意。

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长衫,戴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到沈静宜,眼睛一亮:“静宜,早。”

“陈先生早。”沈静宜微笑着打招呼,“老规矩?”

陈先生点点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静宜对林墨小声说:“陈先生是镇上的私塾先生,每天上午都来,要一杯美式,坐两个小时。”

林墨点点头,看着沈静宜熟练地煮咖啡、端过去,和陈先生聊了几句文学。陈先生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卑微的喜欢,藏都藏不住。而沈静宜的礼貌,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也藏得很好。

林墨站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书里写的太简单了。真实的世界,远比文字复杂。

沈静宜回到吧台,看到林墨发呆的样子,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林墨说,“就是觉得……陈先生好像喜欢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怎么能这么直接?

沈静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小鬼头,你看得还挺准。”

林墨脸红了:“对不起,我……我不是……”

“没事,”沈静宜摆摆手,“他喜欢他的,我管不着。只要他不越界,就还是客人。”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墨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问完又后悔了。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说些不该说的话?

沈静宜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深,像是在打量他。然后她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调皮:“小鬼,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林墨的脸更红了。

沈静宜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整理咖啡豆。

林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

上午的时光就这么慢慢流过。客人来来去去,沈静宜招呼他们,林墨在旁边学着帮忙。偶尔有客人问他是谁,沈静宜就说“新来的服务生”。他就点头笑笑。

中午,王妈来送饭。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爱说爱笑,一进门就嚷嚷:“静宜,我给你带了红烧肉!还有这个新来的小林,我也带了份!”

沈静宜接过饭盒,笑着道谢。王妈看到林墨,眼睛一亮:“哟,这就是小林啊?长得挺俊的嘛!多大了?”

“25。”林墨老老实实回答。

“25好啊,年轻,有力气。”王妈笑眯眯的,“以后多帮帮静宜,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嗯,我会的。”林墨说。

王妈又唠叨了几句,走了。

三个人在吧台后面的小桌上吃饭。沈静宜把红烧肉分给他一半,林墨不好意思,她说:“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林墨低头吃饭,心里暖暖的。

下午客人少了,沈静宜坐在窗边看书,林墨在旁边擦杯子。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而温柔。林墨偷偷看了她好几次,每次都觉得心跳快了一点。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沈静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钢琴前。

那是一架立式钢琴,黑色的漆面有些斑驳,但擦得很亮。她掀开琴盖,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是肖邦的《夜曲》。

林墨愣住了。

他在书里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沈静宜在黄昏弹钢琴。但真正听到的时候,他才发现,文字根本写不出这种感觉。

琴声像流水一样流淌出来,温柔、忧伤、深情。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身体微微晃动,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

林墨站在吧台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空气里回荡。

沈静宜没有回头,轻声说:“林墨,你过来。”

林墨走过去,站在钢琴旁边。

沈静宜抬头看他:“会弹吗?”

林墨摇头。

沈静宜拍了拍身边的琴凳:“坐。”

林墨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沈静宜握住他的右手,放在琴键上:“这是do,这是re,这是mi……”

她的手很温暖,手指柔软,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力度很轻,很温柔。

“你试试。”

林墨笨拙地按了几个键,声音不连贯,像小朋友在乱弹。

沈静宜笑了:“没事,慢慢来。”

她带着他的手,在琴键上慢慢移动,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

《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林墨听着这段旋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突然眼眶有点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耐心地教过东西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靠近一个人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一曲弹完,沈静宜松开他的手,看着他。

“林墨,”她轻声说,“你怎么了?”

林墨摇摇头,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憋回去。

“没事,”他说,“就是……谢谢静宜姐。”

沈静宜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在安慰一个小孩子。

“不客气,”她说,“以后我慢慢教你。”

天黑透了,咖啡馆该打烊了。

林墨帮沈静宜收拾吧台,擦桌子,洗杯子,扫地。沈静宜在算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一下。

全部收拾完,已经快九点了。

沈静宜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今天剩下的点心,你带回去当夜宵。”

林墨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静宜姐。”

沈静宜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

林墨走出咖啡馆,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行人经过。那只橘猫还在门口的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

透过窗户,他看到沈静宜在收拾吧台,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还温热。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他看了那么多年的书,孤独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遇见她。

回到住处,周婆婆已经睡了。林墨轻手轻脚地进屋,点上煤油灯,坐在床边。

他把油纸包打开,是几块桂花糕,软软的,香香的。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身上摸了摸,摸到那本书。

《江南旧事》。

还在。

他掏出书,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内容和他之前看的一样,但翻到最后,他发现多了一页。

新的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了这一页,说明你已经来了。接下来的故事,由你自己书写。”

字迹和封底的那行小字一模一样。

林墨愣住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一页,看了好几遍。

由他自己书写?

这是什么意思?

他合上书,想了很久很久。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林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沈静宜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弹钢琴的样子,她握住他的手的样子。

他想,如果这是梦,他不想醒。

如果不是梦——

他想,他要好好写这个故事。

他翻了个身,把书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去咖啡馆,还要见她。

他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或者说,他已经身在梦中。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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