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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甜宠《驯服他的共感由网络作家“温风禾”所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文梵许湘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为许湘苡,周文梵的现言甜宠,婚恋小说《驯服他的共感由作家“温风禾”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9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15: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驯服他的共感
主角:周文梵,许湘苡 更新:2026-03-10 21:4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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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湘苡第一次见到周文梵,是在一片狼藉的订婚宴上。准确地说,是她的订婚宴。
她和相亲对象试着相处了三个月,条件合适,性格互补,双方父母满意,
顺理成章走到了这一步。酒店定的是本市最好的,请柬发了二百多张,
她穿着敬酒服站在台上,等着交换戒指。然后……周文梵就来了。他没穿礼服,
只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他站在宴会厅门口,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许湘苡身上。“你叫许湘苡?”许湘苡点头。“二十六岁,
植物学研究员,祖籍浙江,现住本市南区桂花巷十八号?”许湘苡再次点头,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人是谁家的亲戚,怎么在这种场合问这种问题。周文梵得到确认,
眉头微微松开。他穿过酒席之间的过道,在满堂宾客惊愕的目光中走到许湘苡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你看一下。”许湘苡低头,看到了一张基因检测报告。
报告上写着她的名字,还有一行结论:携带共感基因,匹配对象已确认。匹配对象那一栏,
写着三个字:周文梵。许湘苡愣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面前这个陌生人。“所以呢?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周文梵都顿了一下。“所以你不能嫁给他。
”周文梵指了指她身边的男人,“你只能嫁给我。”宴会厅里一片哗然。准新郎脸色铁青,
准婆婆已经站起来准备骂人,心想哪来的疯子。许湘苡的父母面面相觑,
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人。只有许湘苡自己,表情依然很平静。
她把报告还给周文梵,问:“这玩意儿什么时候生效的?”“什么?”“共感。”许湘苡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文梵沉默了两秒:“三年前。”“三年前你发现我跟你共感,
现在才来找我?”“我——”“行了你不用说了。”许湘苡打断他,转身面向准新郎,
鞠了一躬,“对不起啊王老师,这婚订不成了。回头我请吃饭赔罪,这订婚宴的花销,
到时候我返钱给你。”她向对方父母鞠了一躬致歉,又向着自家爸妈说了一声:“爸妈,
你们先回家,回头跟你们说。”刚下台阶,脚下那只细高跟 “咔”一声脆响,直接断了,
身子猛地一歪。她稳住身形后,索性直接把高跟鞋都脱了,两只鞋拎在手里,
光着脚往宴会厅门口走。走到周文梵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愣着干嘛?走啊。
你不是要我嫁给你吗?先谈谈条件。”周文梵站在原地,
看着这个穿着敬酒服、提着高跟鞋、光脚往外走的女人,生平第一次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他设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也许她会哭,会闹,会不相信;也许她会惊喜,会感动,
会觉得自己是命中注定;也许她会犹豫,会纠结,会在他和那个相亲对象之间摇摆。
他设想过所有可能性,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像处理工作一样平静地接受这件事,
然后准备跟他“谈谈条件”。周文梵跟上她,走出酒店大门。外面正在下雨,不大,
但足够把人的衣服打湿。许湘苡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幕,问:“车呢?”“什么?
”“你没开车来?”“开了。”“那去你车上谈。”许湘苡说,“我冷。”她说冷的一瞬间,
周文梵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从皮肤表面渗透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往里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过去三年,
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有时候是疼,有时候是痒,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酸胀。
他不知道另一端的人在经历什么,只能被动承受这些感觉。而今天,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承受这一切的人。“走吧。”周文梵转身往停车场走。
许湘苡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他的背影。个子很高,肩宽腿长,
走路姿势带着点养尊处优的散漫。西装面料看着挺贵,但穿得不怎么规整,
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中间。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周文梵打开副驾驶的门,许湘苡坐进去,把高跟鞋放在脚垫上。周文梵从另一边上车,
发动引擎,打开暖风。“说吧。”许湘苡看着前方,“什么条件?”“什么什么条件?
”“你不是要我嫁给你吗?”许湘苡转过头看他,“婚姻是契约,契约就有条款。
你的条款是什么?”周文梵沉默了几秒,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女人的节奏。
“没有条款。”他说,“就是你必须嫁给我。”“为什么?”许湘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因为共感。”“共感怎么了?”许湘苡问,“共感就必须结婚?谁规定的?
”周文梵被问住了。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问过。“这是规矩。”他说,
“我们家……有共感基因的人,必须和匹配对象结婚。”“谁家的规矩?”“周家。
”“哪个周家?”许湘苡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道:“周氏集团的那个周家?”“是。
”“你是周家的人?”“我是周文梵。”许湘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个名字她听过。
周氏集团的少东家,传说中性格古怪、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不少,什么阴郁、冷漠、不近人情,
什么心理有问题、看心理医生看了好多年。“你就是周文梵?”她又确认了一遍。“是。
”“行。”许湘苡点点头,收回目光,“你继续。”周文梵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面试,面前坐着的不是相亲对象,而是人力资源总监。“共感的事情,
你应该听说过。”他说,“我们家族有一部分人携带这种基因,成年后会显现。显现之后,
会有一个匹配对象。两个人之间会产生感官共享,一方感受到的,另一方也能感受到。
”“我知道。”许湘苡说,“然后呢?”“然后就是必须结婚。”“为什么必须结婚?
”“因为……”周文梵顿了一下,“因为不结婚的话,共感会越来越强,
最后……”“最后什么?”“最后两个人的感知会完全融合,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的,
什么是对方的。会疯掉。”许湘苡沉默了几秒。“有科学依据吗?”“有病例。”“多少例?
”“十九例。”周文梵说,“家族历史上,不结婚的共感者,最后都疯了。”“那结婚的呢?
”“结婚的都没事。”许湘苡想了想:“样本量多少?”周文梵愣了一下:“什么?
”“结婚的共感者有多少?结婚后都没事的数据统计做了吗?有没有对照组?
有没有考虑过其他变量?”许湘苡看着他,“你们家做没做过正经的科学研究?
”周文梵沉默了。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从他记事起,
家里就告诉他:共感者必须和匹配对象结婚。这是规矩,是传统,是几代人验证过的真理。
他从来没质疑过这个“真理”。“你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我的意思是,
先别急着结婚。”许湘苡说,“我需要时间验证你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
我们再谈结婚的事。如果是假的——”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果是假的,
你就当今天没来过,我也当今天没发生过。咱们各走各的。”周文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不是因为她说得对,而是因为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遇到的每个人,不管是生意伙伴还是相亲对象,对他都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没人敢这么直接地跟他说话,更没人敢质疑他说的每一句话。但这个女人敢。
而且她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行。”他听见自己说,“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月。”“三个月?”“对。”许湘苡说,“这三个月里,咱们可以接触接触,
验证一些事情。但我不搬去你那儿,也不跟你订婚。咱们就是……约会关系。
”周文梵皱起眉头:“约会关系?”“对。”许湘苡说,“就是互相了解、互相观察。
你观察我,我观察你。三个月后,如果双方都觉得可以,再谈下一步。”周文梵沉默着,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习惯了掌控局面,习惯了别人听他的安排。
但这个女人的提议,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好。”他说,“三个月。”许湘苡点点头,
伸手去开车门。“等等。”周文梵叫住她,“你住哪儿?我送你。”“不用,我打车。
”“下雨呢。”“没事。”“你鞋都没穿。”许湘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
又看了看后座上的高跟鞋。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断了,不能穿了。“行吧。”她关上车门,
“桂花巷十八号。”车子驶出停车场,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雨声和引擎的低鸣。许湘苡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说了一句话。
“周文梵,你这三年挺难受的吧?”周文梵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什么?
”“你刚才说,三年前就发现跟我共感了。”许湘苡没回头,声音很轻,“这三年里,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在哪儿,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经历什么。
你只能被动地承受我身上发生的一切——疼的时候跟着疼,痒的时候跟着痒,
难过的时候跟着难过。”她转过头,看着他。“挺难受的,对吧?”周文梵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三年里,他确实难受过。有时候是半夜被疼醒,
不知道另一端的人在经历什么;有时候是莫名其妙地心慌,
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有时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像是身体里缺了一块,
怎么都填不满。他看过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检查,吃过很多药。都没用。后来他放弃了,
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开始等待。等着找到那个人。等着见到她。等着今天。“还好。”他说。
许湘苡笑了一下,“周文梵,你这人挺有意思的。”2桂花巷十八号是一栋老式居民楼,
六层,没电梯。许湘苡住在六楼。周文梵把车停在楼下,看着窗外的雨幕,
问:“我送你上去?”“不用。”许湘苡打开车门,“就送到这儿吧。
”“你的鞋……”“麻烦你替我扔旁边垃圾桶,我直接上去了。”她光脚下车,
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周文梵感觉到了。
那股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不只,还有后脚跟隐约的痛意,
以及解放的舒爽。他看着许湘苡光脚踩在雨地里,看着她绕过车头往楼道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门洞里。那股凉意一直没消失。直到五分钟后,
他猜到她应该进了家门,那股凉意才慢慢退去。周文梵坐在车里,
看着六楼某扇窗户亮起的灯光,很久没动。许湘苡回到家,先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查资料。周氏集团,周文梵。网上的信息不多,
无非是些企业新闻、行业动态、财经报道。照片只有几张,还都是远景,看不清脸。
许湘苡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共感。她听过这个词,
但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今天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植物学研究员,
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细胞结构,周末偶尔相个亲,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今天之后,
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周文梵的人。一个据说跟她“共享感官”的人。许湘苡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说实话,她不太信这套。什么命中注定,什么必须结婚,
什么不结婚就会疯——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迷信,或者是周家为了控制族人编出来的谎言。
但那个叫周文梵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他那三年的难受,是真的。
许湘苡想起刚才在车上,她说“你这三年挺难受的吧”的时候,他沉默的那几秒。那几秒里,
有太多东西。许湘苡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准新郎发了条微信。“王老师,
今天的事实在对不起。回头我当面赔罪。”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没事,理解。
你保重。”许湘苡看着这条回复,笑了笑。王老师是个好人,可惜缘分不够。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停在楼下。
雨还在下,车灯亮着,雨刷偶尔动一下。许湘苡看着那辆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就送到这儿吗?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周文梵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喂?”“周文梵,你还在楼下干嘛?”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是我?”“六楼往下看,就你一辆车停在那儿。”又是沉默。“你回去吧。
”许湘苡说,“雨越来越大了。”“你……”“我什么?”“你脚还凉吗?
”许湘苡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穿着棉拖鞋,暖烘烘的。“不凉了。
”“那就好。我走了,晚安。”“晚安”电话挂了。许湘苡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那辆车又停了几分钟,然后缓缓驶离。她放下手机,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冷漠?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三天后。周文梵约她吃饭,
地点定在一家私人会所,是他自己的产业之一。许湘苡按时赴约,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周文梵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约会吗?
“你……就这么来了?”“怎么了?”许湘苡低头看看自己,“不合适吗?
”“不是……”周文梵顿了一下,“没什么,进来吧。”会所装修得很讲究,中式风格,
到处都是实木和青砖。包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竹子,
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些精致的菜肴,摆盘讲究,分量不大。
许湘苡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周文梵,咱们今天聊什么?”周文梵也放下筷子。
“你想聊什么?”“聊聊你这三年。”许湘苡看着他,“你刚才说的那些感觉,
疼啊痒啊心慌啊,具体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有没有规律?”周文梵想了想。“没规律。
”他说,“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连续几天都没事,有时候一天好几次。
”“持续多久了?”“三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三年前的七月。”周文梵说,
“那天我正在开会,忽然觉得肚子疼,疼得特别厉害,去医院检查,什么事都没有。
后来才知道是共感。”许湘苡想了想:“三年前的七月……那时候我在干嘛?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的七月,我做过一次阑尾炎手术。
”周文梵愣了一下。“阑尾炎?”“对。”许湘苡说,“急性阑尾炎,半夜发作,
疼得我满地打滚。送到医院直接上了手术台。”周文梵沉默了。他记得那天。他记得那种疼,
记得那种毫无预兆的、撕心裂肺的疼。他记得自己被送到医院,做了一堆检查,
什么都没查出来。他记得医生说他可能是神经性疼痛,给他开了止痛药,让他回家观察。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在床上躺了一整夜,疼得睡不着。原来那是她的阑尾炎。“后来呢?
”周文梵问,“还有别的吗?”“别的……”许湘苡想了想,“有一年冬天,我去东北出差,
在户外待了三个小时,冻得差点截肢。回来之后病了一场,发烧烧了一个礼拜。
”周文梵点点头。他记得那一次。那一次他莫名其妙地发冷,穿了羽绒服还是冷,
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他以为自己生病了,吃了好多感冒药,没用。那种冷持续了好几天,
直到某一天忽然消失。“还有一次,”许湘苡说,“我骑自行车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流了好多血。”周文梵想了想。那次他没印象。“摔跤是什么时候?”“两年前的春天,
三月份吧。”周文梵摇头:“那次我没感觉。”许湘苡愣了一下:“没感觉?”“没有。
”“那……什么感觉有,什么感觉没有?”周文梵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疼的有,
冷的有,热的有。”他说,“痒的也有,酸的也有,累的也有。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外伤好像没有。”周文梵说,“你说的摔跤那次,我没感觉。还有一次,
我猜你可能被蚊子咬了,因为我觉得痒,但不知道在哪儿。
”许湘苡想了想:“我被蚊子咬的时候,你痒?”“对。”“但磕破膝盖的时候,你不疼?
”“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共感不是百分百共享。它有选择。或者说,
它有规律。“需要研究。”许湘苡说,“什么感觉会共享,什么感觉不会共享,
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如果能找到规律,也许就能找到控制的方法。”周文梵看着她,
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你想控制它?”“当然。”许湘苡说,“总不能让它控制我吧?
”周文梵没说话。他从没想过“控制”这个词。从他发现共感那天起,他就只能被动接受。
接受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接受那些无法解释的痛苦,接受自己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的事实。
他从来没想过,也许可以反过来控制它。“你怎么想问题的?”他问。
许湘苡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就是你……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许湘苡笑了一下。
“因为我是搞科研的。”她说,“科研就是找规律、找方法、找解决方案。遇到问题,
先分析,再验证,再总结。习惯了。”周文梵沉默着,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吃完饭,
周文梵送她回家。还是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是那条路,还是那栋老式居民楼。车停在楼下,
许湘苡解开安全带。“下次见面什么时候?”周文梵愣了一下。她主动问下次?
“你……什么时候有空?”“周末吧。”许湘苡说,“周末我休息,可以出来。”“行。
”“那我上去了。”“等等。”周文梵叫住她,“你……”“什么?”周文梵看着她,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他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买的。
”许湘苡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双鞋,软底的,舒适款。“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
”“不知道。”周文梵说,“猜的。”许湘苡低头看了看鞋码,正好是她的码。
“你怎么猜的?”周文梵沉默了两秒。“那天你光脚走路,我感觉到你的脚了。”他说,
“大概能猜到。”许湘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谢谢。”3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每周见一两次面。有时候吃饭,有时候喝茶,有时候就是随便走走。周文梵话不多,
许湘苡也不硬找话题,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各想各的,偶尔交换一两句,气氛倒也自然。
与此同时,许湘苡开始做研究。她托朋友查了很多资料,
又通过周文梵拿到了周家内部的一些记录。她把所有能找到的共感病例整理成表格,
按照时间、症状、诱因、结果分类,试图找出规律。一个月后,她有了初步发现。
“你看这个。”她把笔记本电脑推给周文梵,
“我统计了你们家族过去五十年所有的共感病例,一共十九例。其中结婚的有十二例,
没结婚的有七例。”周文梵低头看屏幕。表格做得很清晰,每一列都有标注,
每一行都有数据。“这七例没结婚的,”许湘苡指着屏幕,“最后都疯了,对吧?”“对。
”“但你看他们的发病时间。”许湘苡说,“最短的是确认共感后八个月发病,
最长的是三年。没有一个是一确认就疯的。”周文梵看着那些数据,没说话。“这说明什么?
”许湘苡问,“说明从确认共感到发疯,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有多长,因人而异,
但至少八个月。”“所以?”“所以,”许湘苡看着他,
“你们家那个‘必须马上结婚’的规矩,不一定是真理。”周文梵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也许结婚不是唯一的解。”许湘苡说,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控制共感,避免最后发疯。只是你们家从来没研究过。
”周文梵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每句话都有依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为什么愿意研究这个?”许湘苡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你完全可以不管。”周文梵说,“共感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可以拒绝,可以离开,
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但你为什么……”他没说完,但许湘苡懂了。她想了想,
说:“两个原因。”“第一,我也好奇。”她说,“我是搞科研的,遇到没见过的现象,
本能地想研究清楚。共感这东西,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根本解释不通,但它确实存在。
我想知道它为什么存在,怎么存在,能不能解释。”“第二,”她顿了顿,
“你这个人……还行。”周文梵看着她。“‘还行’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许湘苡说,“不讨厌,不烦人,说话能听懂,相处不累。既然要跟你接触三个月,
那就好好接触。顺便做点研究,一举两得。”周文梵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
他听过很多评价。有人说他冷漠,有人说他古怪,有人说他不近人情。
有人说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有人说他是命好才投胎到周家。有人巴结他,
有人害怕他,有人背后议论他。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还行”。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他听着,莫名觉得顺耳。“行。”他站起来,“你继续研究,
需要什么资料跟我说。”许湘苡点点头,把电脑收起来。“对了,”她说,“下周有个事,
想请你帮忙。”“什么事?”“我们单位搞活动,可以带家属。”许湘苡看着他,
“你要不要来?”周文梵愣了一下。家属?“你让我……当你家属?”“对。”许湘苡说,
“三个月还没到,但可以先试试。跟我的同事认识认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看看你有什么感觉。就当是……社会实验。”周文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单位活动是在一个周末,地点在市郊的农家乐。许湘苡的同事大多是科研人员,
年龄从二十几到五十几都有,个个戴着眼镜,说话斯文,
讨论的话题都是什么细胞、什么基因、什么实验数据。周文梵跟着许湘苡到了现场,
立刻成为焦点。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穿着。
在一群穿着T恤牛仔裤的科研人员中间,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的他,显得格格不入。“许老师,
这位是?”“我朋友。”许湘苡介绍,“周文梵。”同事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哦——朋友啊。”周文梵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湘苡倒是很自然,拉着他在院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别紧张,
他们就这样。”“我没紧张。”“你刚才脸都绷起来了。”周文梵愣了一下,
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确实有点绷。倒不是紧张,是不习惯。他不习惯这么多人,
不习惯这种热闹的氛围,不习惯被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但许湘苡好像很习惯。
她跟这个聊天,跟那个开玩笑,偶尔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待着,就继续忙自己的。
周文梵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但很舒服。
就像……就像他属于这里。活动持续到傍晚,最后一项是烧烤。
许湘苡拿了几个串子站在烤架前,手法生疏,烟熏得直眯眼。周文梵走过去,
接过她手里的串子。“我来。”“你会?”周文梵没回答,只是把串子放在烤架上,
翻了几下,撒上调料。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许湘苡在旁边看着,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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