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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说‘奶奶骂我’,我卖掉了房》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陈维钧小讲述了主角为小远,陈维钧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虐文,救赎,家庭,现代小说《儿子说‘奶奶骂我’,我卖掉了房由作家“爱吃福建面的方均”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45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25: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儿子说‘奶奶骂我’,我卖掉了房
主角:陈维钧,小远 更新:2026-03-10 23: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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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楼的光一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四次。陈维钧没动。他闭着眼睛,
听见隔壁卧室里妻子起床的动静,拖鞋踩过木地板,轻微的“咯吱”一声,
然后是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他数着这些声音,像数着某种熟悉的节奏。第五次震动,
他摸出手机。物业管家小周:陈先生,302的周阿姨又投诉了,
说是早上六点开始有剁菜声,您方便的话能不能——他没看完就删了这条消息。早上六点。
剁菜声。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儿子小远在他和妻子中间睡得正沉,一条腿压在他肚子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孩子的睡眠总是这么沉,沉得像一汪没风的水。他轻轻把儿子的腿挪开,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还是黑的。对面那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大概也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人。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空气钻进来,带着深秋凌晨特有的凛冽。安静。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物业的电话就会再打过来。然后是他妻子的,再然后,
也许是周阿姨亲自上门。他想起了上周的事。那天他下班回来,刚把电动车停好,
就看见小远蹲在单元门口的花坛边,两只手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天已经快黑了,
孩子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妈妈呢?”小远抬起头。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陈维钧看见孩子眼睛红红的,脸上有两道干掉的泪痕。
“妈妈在楼上做饭,让我在楼下玩一会儿。”“那怎么不玩了?”小远没说话。
他往花坛后面缩了缩,眼神越过陈维钧的肩膀,看向那条种满银杏的小路。
陈维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阿姨坐在长椅上。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
手里拎着菜篮子,正跟旁边另一个老太太说话。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眼睛却往这边瞟。
“她骂我。”小远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骂你什么?”小远又不说话了。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后背微微发抖。陈维钧站在那里,看着儿子的后背,
看着远处长椅上周阿姨的侧脸,看着路灯下自己拖得老长的影子。他站了很久,
直到周阿姨起身走了,他才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小远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孩子的身上有一股奶香味,混着一点汗味,还有深秋傍晚的凉气。“爸爸,”小远闷闷地说,
“我讨厌这里。”陈维钧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二第二天是周六。
陈维钧起了个大早,开车带着妻儿去了城北。他没说去哪儿,妻子也没问。
小远在后座玩他的布老虎,嘴里念念有词,编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故事。车开了四十分钟,
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这是哪儿?”妻子问。陈维钧没回答。他下车,
抱着小远往里走。妻子跟在后面,脚步声迟疑。小区很老。墙皮斑驳,楼道里贴满小广告,
垃圾桶旁边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收走的建筑废料。但花坛里的月季开得很好,
红的粉的挤成一片,有几只蜜蜂嗡嗡地绕着飞。几个老人坐在楼下的石凳上下棋,
旁边趴着一条老黄狗,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中介等在六号楼下面,是个年轻小伙子,
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看见他们就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陈哥,就是这套,
六楼,没电梯,但户型方正,采光特别好。”他们爬楼梯上去。六楼,九十六级台阶。
陈维钧数过。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旧得发黑,墙上有水渍,厨房的瓷砖裂了两块。
但正如中介所说,采光确实好。上午十点的阳光从南边照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
亮得有点晃眼。小远从他怀里挣下来,跑到阳台上,踮着脚往外看。“爸爸,你看!
”他指着远处,“有山!”陈维钧走过去,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确实有山,远远的,
淡淡的一抹青色,几乎要融进天空里。“那边是哪儿?”妻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他说,“但挺好看的。”妻子没说话。她看着那山,看着阳光里飞舞的灰尘,
看着儿子趴在阳台栏杆上兴奋的背影。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是挺好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小远睡着了。妻子抱着他,头靠着车窗,也闭着眼睛。
陈维钧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看着天边慢慢烧起来的晚霞。
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物业的号码。他没接。手机响了很久,最后自己挂了。
三陈维钧第一次见到周阿姨,是五年前刚搬来的时候。那时候小远还没出生,
妻子刚查出怀孕,他们从租的房子搬进这套属于自己的小两居。虽然旧,虽然偏,
虽然每个月要还好几千的贷款,但那是自己的。搬家的那天,周阿姨正好在楼下晒太阳。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多,但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刺人。
“新搬来的?”她问。“对,阿姨好,我们是502的。”陈维钧陪着笑脸。
周阿姨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脚上,又从脚上滑回去,像在估一件旧家具的价钱。
“五楼,”她说,“我住302。”“哦,那咱们是邻居,以后多关照。”周阿姨没接话。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拎起旁边的小马扎,走了。陈维钧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他说不上来。后来他知道了。周阿姨六十八岁,丧偶,
独居。儿子在上海,一年回来两次,一次是春节,一次是清明。她有高血压,心脏病,
神经衰弱,睡眠不好。她受不了任何声音。这是物业告诉他的。物业说,您体谅一下,
老人家一个人不容易。陈维钧体谅了。他体谅了五年。四第一次冲突是因为晾衣服。
那是搬来第三个月,小远还没出生。妻子洗了一床被子,晾在阳台上。没拧干,
滴了几滴水下去。周阿姨在楼下喊了二十分钟。陈维钧当时在上班,是妻子打电话告诉他的。
妻子在电话里声音发抖,说她不敢下楼,周阿姨堵在单元门口骂,骂得很难听,
好多邻居都出来看。陈维钧请了假,骑车赶回去。他到家的时候,周阿姨已经不骂了,
但还坐在单元门口的长椅上,两只眼睛盯着他们家的阳台。看见陈维钧,她站起来,
堵在门口。“你是那家的?”“是,阿姨,我——”“你媳妇儿呢?”“在家,阿姨,
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周阿姨冷笑一声。那声冷笑像一把钝刀子,在陈维钧脸上慢慢割。
“跟你说?你管得了你媳妇儿吗?那么大个人了,连个被子都晾不好,滴水滴得满世界都是,
你们家养鱼呢?”陈维钧站在那里,听着她骂。他看见楼上的窗户开了几扇,
有人探头往下看。他看见几个路过的邻居放慢脚步,侧着耳朵。他看见自己的手攥成了拳头,
又慢慢松开。“阿姨,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上去把被子收了,以后注意。”“注意?
你们这种人知道什么叫注意?外地来的,就是没教养。”陈维钧没说话。
他侧身从周阿姨旁边挤过去,上楼,把被子收了,下来,把被子塞进洗衣机,
又重新洗了一遍。那天晚上,妻子哭了很久。她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压得很低,
怕被楼下听见。陈维钧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远在她肚子里踢了一脚。五小远出生后,事情变多了。孩子哭,孩子笑,孩子半夜要吃奶,
孩子白天要睡觉。孩子学翻身,学爬,学坐,学站,学走路。每一样都会发出声音。
陈维钧开始记录时间。他把小远每天的活动列成一张表,贴在冰箱上。几点起床,几点睡觉,
几点在客厅玩,几点在卧室睡。他想找出一个规律,
一个可以避开所有可能引发投诉的时间段。但他发现,没有这样的时间段。
周阿姨投诉的理由越来越细。剁菜声、洗衣机声、走路声、冲马桶声、电视声、说话声。
有一次小远半夜咳嗽了两声,第二天早上物业的电话就来了。“陈先生,
302的周阿姨说你们家昨晚有人吵架,摔东西,动静很大。”陈维钧放下手机,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往下垮,像一张用过太多次的抹布。
妻子开始失眠。她总是在晚上十一点以后才敢洗衣服,十二点以后才敢冲马桶。
她做饭改用手撕菜,切肉提前一天切好。她走路踮着脚尖,关门的时候用手垫着,
让门锁慢慢合上,发出最小的一声“咔哒”。小远两岁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把积木碰倒了。
积木倒在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啪嗒”。小远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妻子已经冲过去,
一把把他抱起来,捂着他的嘴。“别哭,别哭,楼下奶奶会生气。”小远瞪着眼睛,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害怕。陈维钧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那天晚上,他抽了半包烟。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302的窗户。灯亮着,窗帘拉着,偶尔有一个人影从窗前走过。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也是一个人住,在老家,离这里一千多公里。她也有高血压,
心脏也不好,睡眠也浅。每次打电话,母亲总说,我挺好的,你们不用惦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这些。六小远五岁这年,出了一件事。
陈维钧至今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是周六下午,
他带小远在小区游乐场玩滑梯。小远从滑梯上滑下来,咯咯笑着,跑过去又爬上去,滑下来,
再跑过去。阳光很好,照在孩子脸上,那些细细的汗珠亮晶晶的。然后他接了一个电话。
厂里有急事,一台设备的配件送错了,需要他回去处理。他看了看时间,
又看了看正玩得高兴的小远。“小远,爸爸有点事,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远摇头:“不要,我还要玩。”“让妈妈下来陪你?”“好。”他打电话给妻子,
妻子说马上下来。他等了几分钟,妻子没来。他再打电话,妻子说正在做饭,马上就好,
让他先把小远送上去。他看了看小远。孩子正跟另一个小朋友一起堆沙子,两个人头碰着头,
专注得像两个小泥塑。“小远,爸爸上去拿个东西,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好不好?
”小远头也不抬:“好。”他上楼,拿了东西,下楼。前后不到十分钟。小远不见了。
他问旁边的大人,没人注意。他问门卫,门卫说没看见小孩出去。他在小区里疯了一样找,
跑遍了每一个角落,喊哑了嗓子。最后在三号楼后面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了。小远蹲在那里,
两只手抱着膝盖,脸上全是泪痕。旁边站着周阿姨。“这孩子往我家门口扔垃圾,
”周阿姨说,声音比平时更大,像在跟谁示威,“我批评他几句,就跑了。”陈维钧没说话。
他把小远抱起来。小远搂着他的脖子,浑身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他抱着小远往家走。
周阿姨在后面喊:“怎么着?连个对不起都没有?你们家孩子这么没教养,
都是你们当家长的惯的!”他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周阿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维钧看着她。他看见她花白的头发,看见她满是皱纹的脸,看见她那双亮得刺人的眼睛。
他看见她手里拎着的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根葱、一块豆腐、一小袋西红柿。
他看见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一个人住,儿子一年回来两次。他什么都没说。他转身上楼。
七那天晚上,小远发起了高烧。三十九度五。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闭着,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胡话。妻子急得不行,要打120。陈维钧说,我开车送。
他把小远抱上车,妻子坐在后座抱着孩子。一路上,小远一直在说胡话。
他说“奶奶别骂我”,说“我没扔垃圾”,说“爸爸救我”。陈维钧开着车,
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一句话都没说。急诊,挂号,排队,看医生,抽血,化验,等结果。
折腾到凌晨两点,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受凉加上惊吓,开了药,让回家观察。
回去的路上,小远睡着了。烧退了一点,呼吸平稳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妻子抱着他,
头靠着车窗,也睡着了。陈维钧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熄了火。他坐在车里,
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路灯是橙黄色的,光晕里有一群小飞虫在绕圈飞。他看着那些飞虫,
看了很久。他想起小远说的那些胡话。“我没扔垃圾。”他相信小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但他就是相信。他的儿子他了解,那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
他说没扔,就是没扔。那周阿姨为什么要骂他?
他想起周阿姨那句话:“这孩子往我家门口扔垃圾。”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像在跟谁示威。她是在跟谁示威?跟他?跟围观的邻居?还是跟她自己?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八他开始看房。妻子问他为什么,
他说想换个环境。妻子问他是不是因为周阿姨,他说不是。妻子问那为什么,
他说小远长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妻子没再问。看房看了三个月。城里的买不起,
城郊的太远,学校不好的不考虑,学校好的太贵。中介说,您这预算,只能看老破小。
陈维钧说,老破小也行,只要安静。他把“安静”两个字说得很重。中介看了他一眼,
没问为什么。最后看中的那套,在城北,六楼,没电梯。房龄二十五年,墙皮斑驳,
楼道里贴满小广告。但户型方正,采光还行,最重要的是——楼上是房东自住,
楼下住着一对聋哑老夫妻。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的时候,妻子在旁边小声说:“六楼,
没电梯,咱爸妈以后来了怎么办?”陈维钧说:“再说。”妻子又说:“小远以后上学远了,
要早起半小时。”陈维钧说:“我送。”妻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想搬?
”陈维钧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他看见她眼角的细纹,看见她眼底的血丝,
看见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她瘦了,这几年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锁骨露出来了,
原来合身的衣服现在都空荡荡的。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多爱笑。
一点点小事都能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他那时候想,这姑娘真好,跟她在一起,
日子肯定有意思。她已经很久没那样笑过了。“嗯。”他说,“想搬。”妻子看着他,
点点头。“那就搬。”九卖房那天,陈维钧请了假。中介带了几个客户来看房,
他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些人走来走去。有人敲敲墙壁,有人打开柜门看看,
有人站在阳台上往外张望。他们小声议论着什么,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
小远被送去邻居家玩了。妻子在卧室里收拾东西,把一些零碎物件装进纸箱。
最后一个客户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挺着大肚子,旁边跟着一个男人,
应该是她丈夫。女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这采光真好。”她说。“对,
下午的阳光特别足。”中介赶紧接话。女人回头,看见陈维钧坐在客厅里。她愣了一下,
冲他笑了笑。“您是房东?”“对。”“这房子,住着舒服吗?”陈维钧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那种看房人特有的表情,既期待又忐忑,既想买又怕买错。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带着妻子到处看房,满怀希望,
满心憧憬。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栋楼里住着一个周阿姨。“舒服。”他说。女人笑了笑,
对丈夫说:“就这套吧。”签合同的时候,中介让陈维钧填一个表格,
里面有一栏:房屋有无纠纷、隐患。陈维钧握着笔,看着那一栏。他想起周阿姨骂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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