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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刘芳周诚的现言甜宠《鲸鱼落在城南大道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言甜作者“溺水阳光”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周诚,刘芳,网吧的现言甜宠,救赎,励志,现代小说《鲸鱼落在城南大道由实力作家“溺水阳光”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48: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鲸鱼落在城南大道
主角:刘芳,周诚 更新:2026-03-11 01: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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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数星星的人“有些东西不能问,问了就没有了。
”-----------------凌晨四点,城南大道上没有人。
我刚从星空网咖出来,眼睛涩得发酸,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游戏里的枪声。
十一月的海城终于凉下来,风吹在脸上有点冷,像有人拿湿毛巾轻轻擦过。
我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抬头看见对面马路上躺着一个人。不是躺着。是摊着。四肢张开,
仰面朝天,像刚从高处掉下来,又像本来就长在那里的。我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男的,
三十岁上下,穿一件灰扑扑的宽大外套。他睁着眼睛看天,一动不动。“喂。”他没动。
“喂,要死也别死这儿。”他终于转过头。路灯很暗,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一双眼睛,
黑得发亮,像两枚被海水洗过的黑石子。“我没想死。”他说。声音倒是清醒的,不像喝醉。
“那你躺这儿干什么?”“数星星。”我抬头看天。海城的夜空能看见什么?
几颗最亮的星从光污染里挣扎出来,稀稀拉拉的,像秃子头上的几根毛。“数到几颗了?
”“三颗。”“那你接着数。数到四颗的时候记得站起来。”我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可能是网吧里待了十个小时脑子缺氧,
也可能是那根烟抽完突然不想回去面对那死静死静的屋子。我走回去,在他旁边坐下。
人行道的地砖很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往那边挪挪。”我说,“你占着盲道了。
”他挪了挪。我们之间空出一个人的距离。远处有出租车开过,轮胎碾过路面,沙沙响,
像潮水退下去的声音。“你闻到什么没有?”他突然问。我吸了吸鼻子。风里确实有股味道,
咸的,腥的,若有若无。“海。”“嗯。这儿离海二十多公里,
但有时候风会把海的味道吹过来。”他说,“我喜欢在这个点来这条路上,
就为了等这个味道。”“你住附近?”“以前住。”我没再问。他又躺了一会儿,
终于坐起来。我看清了他的脸——眉眼很深,嘴唇很薄,头发有点长,快盖住耳朵了。
长得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就是那双眼睛,黑得过分,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你吸进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我一根。我摆摆手,指了指自己手里刚掐灭的烟头。他自己点上,
吸一口,对着夜空慢慢吐出来。烟雾很快散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叫什么?”他问。
“苏敏。你呢?”“周诚。”“这名字挺配你。”我说,“半夜躺马路上,确实够诚实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就嘴角动了动,但整张脸都跟着柔和下来。
“你住哪儿?”“白泥村。”“那挺远的。这个点没公交了。”“嗯。”“打车?
”我没说话。他也不问了。抽完那根烟,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我送你。
”“不用。”“这个点白泥村那边不安全。”“我住了三年了。”他看着我,没再坚持。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来。“输个号码。”我接过手机,输了十一位数字,还给他。
他看了一眼,按了保存,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次别去那家网吧了。”他说,“老板心黑,
空调坏了也不修。”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去的是哪家?他已经转身走了,
沿着城南大道往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我站在原地,
风又吹过来,带着那股海的味道。那天晚上回到我租的那间屋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两颗石子,像两扇窗户,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
第二天下午,收到一条短信:“数到第四颗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回。但那个号码,
我记住了。-----------------第二次见到他,是在白泥村的菜市场。
那段时间我换了工作,在万佳广场旁边一家奶茶店当店员。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
下班后去网吧待到凌晨三四点,然后回我的小屋睡到下午两点。起床,吃饭,上班,
周而复始。过了多久?三个月,也许四个月。我不太记日子。记日子让人焦虑。
那天难得早起,房东说要修水管,让我在家等着。等到快十点还没来人,饿得受不了,
下楼去菜市场。菜市场在一条巷子里,两边摆满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水果的。
地上永远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葱蒜味和鱼腥味。我蹲在一个卖玉米的大婶面前挑玉米,
挑着挑着觉得有人在看我。一抬头,两米开外站着周诚,手里拎一袋西红柿。“你也住这儿?
”他先开口。“我跟你说了我住三年了。”“我以为你说的是白泥村这一片,没想到这么近。
”他指了指巷子深处:“我住那栋,三楼。”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栋楼和我住的那栋隔着一条巷子,窗户对窗户,
晾衣服的时候能看清对方晾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那你怎么跑这头来买菜?
”“这边的便宜。”他晃了晃手里的西红柿,“一块五两斤,那边要两块。”我没忍住笑了。
这个人躺马路上数星星,却为了五毛钱的差价穿过整条巷子。“你笑什么?”“没什么。
你一个人住?”“嗯。”“做什么的?”他没回答,反问我:“你呢?”“奶茶店。
”“哪个?”“万佳广场旁边。”他点点头,没再问。我们站在巷子里,
太阳从两边的楼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我这才发现他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
像很多天没睡好。“你失眠?”我问。“有一点。”“我每天晚上都在网吧。你要是睡不着,
可以来找我。”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约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去网吧?
但他只是笑了笑,说:“好。”那天晚上他真的来了。我坐在网吧最角落的位置,
屏幕上正打得激烈,突然有人在我旁边坐下。扭头一看,就是他。换了一件深蓝色 T 恤,
头发好像洗过,刘海软塌塌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比那天晚上年轻几岁。“你还真来。
”我说。“反正睡不着。”他开了台机子,坐我旁边。我以为他会玩游戏或者看电影,
结果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打字。打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有时候盯着屏幕发呆,
有时候删掉刚写的几行。我偷瞄了几眼,只看见几个词:“海”“窗口”“她”。
“你写东西的?”我忍不住问。“嗯。”“写什么?”“没什么。”他不愿意说,
我就不问了。我们各自对着屏幕。我打游戏,他写东西。偶尔我死得太频繁,
扭头看看他在干嘛。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嘴角动一下,算是回应。凌晨四点,
我打完一局,伸了个懒腰。他也停下来。“走吗?”他问。“走。”我们走出网吧,
站在台阶上。风还是有点凉,路上还是没什么人。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我一根,
自己点上一根。“你每天都这样?”“哪样?”“玩游戏玩到天亮。”“不然呢?回去睡觉?
睡着了就会做梦,做梦就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还不如不睡。”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远处。城南大道在凌晨四点像一条灰色的河,路灯是河两岸的灯塔。“你做什么梦?
”“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梦。”他点点头,好像真的理解我在说什么。那之后,
周诚就常来网吧。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有时候三四点。每次来都坐我旁边,开一台机子,
打开那个文档,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我们不怎么说话,但身边多一个人,感觉确实不一样。
网吧里那些通宵的人,各有各的孤独。两个人坐在一起,孤独好像就变轻了一点。
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不白天写?”“白天太吵。”“网吧不吵?”“这种吵不一样。
”他说,“这种吵是别人的,不用管。白天的吵是自己的,躲不掉。”我想了想,
居然觉得有道理。有几次他来的时候会带东西。一盒切好的西瓜,两瓶冰红茶,
或者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把东西放在我桌上,然后坐下打开电脑。
我吃的时候他就打字,键盘声比平时轻一点。我没问过他为什么对我好。有些东西不能问,
问了就没有了。就像凌晨四点的海的味道,你只能等着风吹过来,不能追着风跑。
2 海的味道“在学。”-----------------那年冬天海城冷得出奇。
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在这个城市穿上羽绒服。奶茶店的生意倒是好了,
热饮比冷饮卖得多。每天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玻璃门外的人来来往往,手冻得通红,
脸上还要挂着标准的笑。“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这句话说上千遍,
舌头会自动卷起来,脑子不用过。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店里来了个女人。三十出头,
穿一件米色大衣,围巾是爱马仕的那种橙色。妆化得很精致,嘴唇涂得红红的。一进门,
暖气就把她身上的香水味烘得散开来,整个店里都是那种高级商场一楼的味道。
她站在柜台前看菜单,看了很久。“小姐,请问喝点什么?”“你们这里什么最甜?
”“什么最甜?”我想了想,“焦糖玛奇朵吧。可以多加一份焦糖。”“就这个。
”她付了钱,站在一边等。我做好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太甜了。
”我愣了一下。她说要最甜的,又嫌太甜?但她没说什么,端着杯子走到角落的位子坐下,
对着窗外发呆。那天晚上客人不多。我时不时看她一眼。她一直坐在那里,咖啡早喝完了,
杯子空了,她也不走。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外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几棵树,几盏路灯,偶尔有人走过。快十一点的时候,
我开始收拾东西。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你们这儿附近有没有网吧?”“网吧?
”我又愣了一下。“嗯。通宵的那种。”“有。往东走三百米,十字路口左转,
有家星空网咖。”“谢谢。”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那个……你一个人去网吧?”“嗯。
”“那个地方环境不太好。你一个女的——”她回过头看我,眼神很奇怪。不是感激,
也不是不耐烦,就是奇怪。好像我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小姑娘,你叫什么?”“苏敏。”“苏敏。”她重复了一遍,
“我叫刘芳。以后你会明白的,有些时候,人就是想找一个吵一点的地方待着。
太安静的地方,待不住。”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突然想起周诚说过的话——白天的吵是自己的,躲不掉。那天晚上我没去网吧,太累了,
直接回去睡了。第二天醒来,手机里有条未读消息,周诚发的。“昨晚怎么没来?”“太累,
睡了。”“哦。”隔了几秒,又来一条:“那今晚来吗?”我看着那条消息,
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来。”那天晚上到网吧的时候,周诚已经在了。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是刘芳。她换了一身衣服,牛仔裤配黑色毛衣,头发扎起来,素颜,
看起来比昨天年轻好几岁。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你们认识?”周诚看见我,问。“昨天在我店里买过咖啡。”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刚认识的。”刘芳说,“他坐在这儿打字,我在旁边坐着无聊,就聊了几句。
”我在周诚另一边坐下,打开电脑。刘芳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那天晚上很奇怪。
我们三个人并排坐着,各干各的。我打游戏,周诚写东西,刘芳对着屏幕发呆,
偶尔翻翻手机。谁也不打扰谁,但谁也不觉得别扭。凌晨三点,
刘芳突然开口:“你们饿不饿?我请你们吃宵夜。”我们去了网吧隔壁的沙县小吃。
刘芳点了一笼蒸饺,一盘拌面,三碗扁肉汤。她吃东西很慢,每口嚼很久。
好像嚼的不是食物,是别的什么东西。“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她突然问。
我和周诚对视一眼。“不是。”我说,“就……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一个多月吧。
”刘芳点点头,没再问。吃了几口,她又说:“挺好的。”“什么挺好的?”“这种关系。
”她夹起一个蒸饺,蘸了蘸醋,“不用解释,不用交代,不用想明天怎么办。挺好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眼角还是有一点细纹,
嘴唇旁边有一道很浅的法令纹。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脸。是那种有过故事的脸。“你呢?
”周诚问,“怎么跑这儿来?”刘芳没回答。她吃完那个蒸饺,喝了一口汤,
才慢慢说:“刚离的婚。”我愣住。“十四年了。从二十岁到三十四岁,就围着一个人转。
现在突然不用转了,不知道干嘛。”她笑了笑,还是那种眼睛里没有笑意的笑。
“家里的床太大,睡不惯。出来找个吵的地方待着,起码不会想太多。”周诚看着她,
没说话。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好像想去碰碰她的手,又忍住了。那天晚上之后,
刘芳也成了那家网吧的常客。我们三个人,每个深夜坐在那个角落。周诚写他的东西,
我打我的游戏,刘芳刷她的剧。偶尔一起出去吃宵夜,偶尔谁都不说话。有时候我会想,
这算什么?朋友?陌生人?还是什么别的?但我不问。有些东西不能问,问了就没有了。
直到那个晚上,周诚突然消失了。周诚消失的第二天,我开始数日子。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一个人过,今天和明天没什么区别,星期一和星期五也没什么区别。但他不见了之后,
时间突然变得有刻度了——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每过一天,那个数字就往上跳一下。
像网吧收银台后面的时钟,红彤彤的,躲都躲不掉。刘芳还在。那几天我们照常去网吧,
照常坐在那个角落。她刷剧,我打游戏,但谁都不说话。凌晨三点的时候她会碰碰我的胳膊,
然后我们一起去沙县小吃。她点蒸饺,我点拌面,两碗扁肉汤。吃到一半她会突然停下来,
看着我。“想他就去找他。”“没想。”“你眼睛都快把他名字写出来了。”我没说话。
她也不逼我,继续低头吃蒸饺。那几天我路过周诚住的那栋楼好几次。三楼,窗户朝北,
晾衣架上永远挂着几件深色的衣服。我站在巷子里仰头看。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有次遇见一个收破烂的大爷,问他三楼那户是不是有人搬走了。大爷想了半天,
说三楼那户啊,住了好几年了,前几天还看见他下楼扔垃圾。还住着。没搬走。
那为什么不来?第八天晚上,我照常去网吧。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
手里拿着一根烟,火光一明一灭。周诚。我站住了。他也看见我了,站起来,
烟头扔地上踩灭。“去哪儿了?”我问。“没去哪儿。”“那怎么不来?”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怕打扰你。”“打扰什么?你占着我一台机子又不付钱?”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还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动一动,但整张脸都跟着柔和下来。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网吧。刘芳已经在了,看见周诚进来,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旁边椅子上的包拿开,腾出位置。周诚坐下,打开电脑,点开那个文档。
我偷瞄了一眼。还是那些词:“海”“窗口”“她”。但他今天打字比平时快,噼里啪啦的,
像憋了好多天的话终于能说了。凌晨四点,我们照常去沙县。刘芳走在前面,
我和周诚跟在后面。路过那棵大榕树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苏敏。”“嗯?
”“那天我没来,是因为写了一整天的东西。写完之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见你们。
”“什么意思?”他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鞋带松了一根,他蹲下去系,系完站起来,
还是不看我的眼睛。“写东西这种事,有时候像是在跟死人说话。说久了,
就忘了活人怎么聊天。”我没听懂,但好像又听懂了一点。“那你现在会聊天了吗?
”他转过头看我。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眼睛下面还是青黑色的,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像城南大道凌晨四点还亮着的那些路灯。“在学。”我们继续往前走。沙县的灯还亮着,
刘芳已经坐在里面了,隔着玻璃窗朝我们招手。有些东西不必问。问了,也不一定有答案。
但人会在那里。会在凌晨四点的网吧里,会在沙县小吃油腻的塑料凳上,
会在城南大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里。这样就够了。3 你也是“你也是。
”-----------------一月的时候,海城终于回暖了一点。
周诚带我去了一趟城南大道。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段,是更东边,快到梅沙湾了。
那里有一座天桥,站在上面可以看见整条路的方向。“我以前住这儿附近。”他说。
“你说过。”“那时候我女朋友还在。”我没说话。风从桥下吹上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她叫什么?”“林晓。”我点点头。这个名字普通,普通得像街上随便哪个女孩的名字。
但他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她……人呢?”周诚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吸一口,对着夜空慢慢吐出来。烟雾很快被风吹散,
什么都没留下。“有一天她说要去看海。我们约好周末去梅沙湾。但周五晚上,她加班,
很晚才回来。我说周末还加什么班,她说项目赶,明天可能去不了了。我说那下周。她说好。
”他又吸了一口烟。“下周她没有来。”我等着他说下去。“公司加班,她打车回来。
司机疲劳驾驶,在滨江大道上撞了护栏。她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风又吹过来。
我觉得有点冷,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我在医院守了三天。她一直没醒。第三天晚上,
护士让我进去,说她可能想跟我说说话。我进去的时候,她睁着眼睛,看见我就笑了。
她说周诚,我今天好像看见海了。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他没哭。声音很平,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他的手在抖,夹着的烟也跟着抖。烟灰落下来,落在桥面上,
被风刮走。“后来我就开始写东西。想把她的样子写下来,把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写下来。
写着写着,发现写的全是海。她没看过海,她一直想去看海。
她闭上眼睛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看见海了。”我伸出手,握住他那只发抖的手。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的手,然后反握住。“苏敏。”他叫我的名字。“嗯。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记住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紧他的手。
我们沿着城南大道往回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网吧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
“苏敏。”“嗯?”“其实在那天之前,我就见过你。”我愣了一下。
“有几次深夜路过这家网吧,透过玻璃看见你坐在角落。你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
打游戏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他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我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跟着他推门进去。那天晚上,他带了一个本子来。不是电脑里的文档,
是一个旧的牛皮纸笔记本,边角都磨毛了,封面有点脏,像被翻过很多次。
他把本子放在我桌上,什么都没说,打开电脑开始打字。我看了他一眼,翻开本子。
第一页写着:“林晓想去看海。但我们一直没去。”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涂改过,
有些地方有水渍晕开的痕迹。我继续往下翻。“她走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医院走廊里,
看见窗外有一棵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我想,明年春天它会发芽,会长出新叶子。
但她不会了。”“她喜欢吃甜的。什么都要加糖。咖啡要加三包糖,奶茶要全糖,
连吃火锅都要蘸白糖。我说你这样会胖的。她说胖了就没人要了,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我说好。”“我养了。养了三个月。在医院里。”我翻到最后一页。
只有一行字:“今天在城南大道上遇见一个女孩。她叫苏敏。”我抬起头看周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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