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猫咖的门，我看到靠窗那本《小王子》旁边坐着的人，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陆时衍。
我网恋三个月的温柔"鲸落"，是天天跟我对着干的死对头校草？
他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干净，睫毛在午后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和他线上发的那张模糊侧脸照一模一样。
三个月。九十多个夜晚。他陪我聊到凌晨两点，叫我小棉花，说"女生穿白裙子最好看"。我翘了选修课，花四十分钟化妆，换了三套衣服，穿着白色碎花裙跑来见他。
结果见到的是陆时衍。
上周还当着全班的面说我课堂展示"逻辑混乱得像一盘散沙"的陆时衍。
他抬头看了眼门口，目光扫过来。
我条件反射地转身，假装在看门口的猫咪海报。心脏砸在胸腔里，咚咚咚，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鲸落那么温柔，动不动就"小棉花早点睡""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陆时衍呢？上次小组作业分歧，他当着六个组员的面说"你这个方案，我挑不出优点"。
我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他又低下头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几乎同一秒，我手机震了。
鲸落：「到了吗？我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
我盯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靠窗那个正在打字的人。
手指划屏幕的节奏，和消息弹出的时间，严丝合缝。
我的手在抖。不是激动，是崩溃。
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一个此生最英明的决定——
转身就跑。
跑出猫咖，跑过马路，一口气跑到宿舍楼下，扶着膝盖喘了半天。
手机又震了。
鲸落：「怎么还没到？路上堵车了吗哈哈，A大这么小也能堵车。」
我咬着嘴唇，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
小棉花：「对不起！！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下次一定！！」
鲸落：「没关系，那下次吧。注意安全。」
他永远是这样。我说想吃什么，他说"随你"。我说周末干什么，他说"随你"。我说不想聊了想睡觉，他说"那就睡吧，随你"。
温柔得不像话。
看到"注意安全"三个字，我蹲在宿舍楼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是陆时衍呢。
姜糖从楼上探出头："苏念念你蹲在那干嘛？不是去见你网恋对象了吗？"
我仰起头，表情大概很狰狞："别提了。"
"怎么了？长得丑？"
"比丑更可怕。"
"秃头？"
"是陆时衍。"
三秒沉默。
然后姜糖发出了一声能传遍整栋宿舍楼的尖叫。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
鲸落：「今天没见到你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见。晚安，小棉花。」
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陆时衍在教室里斜靠着椅背、似笑非笑看我的样子。
同一个人。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完蛋了，苏念念。你完蛋了。 第二天上课，我迟到了。
不是因为赖床，是因为在宿舍门口站了十分钟，做了八遍心理建设。
"正常的，苏念念，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鲸落是谁，你没去过猫咖，你昨天下午在宿舍睡觉。"
姜糖在旁边嗑瓜子看戏："你这演技，连我都骗不过。"
"闭嘴。"
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陆时衍正靠在椅背上翻手机。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过去，又飞速收回来。
他穿了件深蓝色卫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昨天在猫咖，他穿的也是这件。
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后排，经过他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冷不丁来了一句："苏念念，你迟到了。"
"关你什么事。"
"老师让我记考勤。"
我僵了一下，扭头看他。他晃了晃手里的签到表，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欠揍的弧度我再熟悉不过。
但现在看着这张脸，我脑子里自动播放的是鲸落发的消息——"晚安，小棉花。"
胃里翻了个跟头。
"记吧。"我扔下两个字，逃一样坐到最后一排。
姜糖跟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耳朵红了。"
"热的。"
"三月份，十二度。"
"我体质特殊。"
姜糖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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