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购房合同那天，我在银行打印流水账单。
柜员看着电脑屏幕，突然抬头问我："你母亲对你真好啊。"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个账户，从2006年开始，每个月15号都有一笔固定转账，备注是生活费。"
她把单子推到我面前，我手指颤抖着翻看那一页页记录。
18年，216个月，从未间断。
而那个女人改嫁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今以后，你我两清。"
01
我叫顾远，二十五岁，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我和未婚妻孟洁，准备签下我们第一套房子的购房合同。
为了打印一份符合银行贷款要求的流水账单，我们坐在了银行的贵宾室里。
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操作着电脑，打印机发出沙沙的声响。
孟洁在一旁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未来的憧憬。
我心里也充满了激动，这是我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未来。
十八年前，母亲赵兰改嫁，丢下七岁的我跟着一个开货车的男人去了南方。
从那天起，我便和奶奶相依为命。
赵兰这个名字，成了我和奶奶之间绝口不提的禁忌。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顾远，从今以后，你我两清。”
十八年来，她真的做到了。
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封信，更没有一分钱。
我靠着奶奶捡废品和政府的微薄补贴读完了大学，又拼命工作了三年，才攒够了这笔首付。
打印机停了，厚厚一沓A4纸被整理好。
柜员低头核对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突然，她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羡慕。
“顾先生，您母亲对您真好啊。”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
孟洁也奇怪地看着她：“我阿姨？她不是……”
柜员指着电脑屏幕，笑着解释：“您看，这个尾号6688的账户，从2006年开始，每个月的15号，都有一笔固定金额的转账汇入您的账户。”
2006年？那不就是赵兰刚离开的第二年吗？
我心里猛地一跳。
“备注都是‘生活费’，风雨无阻，一天都没差过。”
柜员将打印好的流水账单推到我面前，“您看，从第一页开始就有了。”
我的手有些颤抖，几乎不敢去接。
那叠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孟洁替我接了过来，翻到了第一页。
我也凑过去看。
日期，2006年9月15日。
摘要：转账。
入账金额：300.00。
备注：生活费。
汇款人姓名那一栏，赫然印着两个字：赵兰。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一把抢过账单，手指发疯似的往后翻。
一页，两页，三页……
2007年，每月500。
2010年，每月800。
2015年，我上大学那年，变成了每月2000。
2019年，我工作后，又变成了每月3000。
每一笔，每一月，从未间断。
十八年，二百一十六个月。
二百一十六笔备注着“生活费”的转账。
它们静静地躺在这张薄薄的纸上，像一个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孤儿，靠着奶奶的血汗和自己的不甘才活到今天。
我恨她，恨了她整整十八年。
我以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冷硬无比。
可这白纸黑字，又算什么？
那个女人，一边说着“你我两清”，一边却在背后，用这种我完全不知道的方式，支撑了我整个少年和青年时代？
我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孟洁担忧地扶着我：“顾远，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柜员看着我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顾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抬起头，视线穿过银行明亮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赵兰。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02
我拿着那沓沉甸甸的流水账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银行。
孟洁紧紧跟在我身边，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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