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居惊变,第一起“意外”死亡
陆沉把最后一箱泡面塞进柜子时,楼下的骂声准时响了起来。
“陆沉!你个杀人犯还有脸住这儿?我丈夫的命你拿什么还!”
是张桂芬。
陆沉没动,听着窗外的叫骂声渐渐被邻居的劝解声淹没。这样的场景半年来每周都要上演几次,他已经习惯了。被停职的第187天,他蜗居在这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靠着给出版社做文字校对勉强糊口。
三十二岁的前法医,如今连出门买包烟都要挑晚上。
下午三点二十分,小区里突然热闹起来。陆沉推开窗,看见楼下聚了一堆人,隐约传来哭喊声。他本不想凑热闹,但“死人”两个字飘进耳朵时,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走出了门。
李大爷家门外围满了人。七十岁的独居老人,被发现时倒在客厅地板上,脸色青紫。
“让一让,我是医生。”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蹲在尸体旁装模作样地检查了几分钟,站起身叹了口气:“心脏病突发,太可惜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也没个人……”
陆沉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李大爷的脸——口鼻处似乎有淡淡的白色泡沫痕迹。他往前挪了两步,又看见老人的右手微微攥着,指甲盖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对。
“温医生真是好人啊,随叫随到。”有居民感慨。
“就是就是,比大医院的医生还负责。”
温文舟——陆沉认得他,社区医务室的医生,小区里的“老好人”,谁家老人有个头疼脑热,他比儿女跑得都快。
陆沉的视线再次落在李大爷的手上。那青紫色的瘀斑,不是心脏病突发的特征。
“这不是自然死亡。”他脱口而出。
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温文舟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是……那个停职的法医?陆沉是吧?”
“李大爷的手部有瘀斑,口鼻有泡沫,这更像是——”
“够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打断了他。穿警服的年轻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眼陆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陆沉,我记得你。半年前张院长的案子,就是你做的尸检吧?有污点的人,说话最好谨慎点。”
辖区民警,林溪。
陆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解释。他看了眼李大爷的尸体,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温文舟的声音:“林警官说得对,有些人就是心理扭曲,巴不得出点事好证明自己还有用……”
陆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回到出租屋,他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他偷偷留下的法医工具箱。镊子、放大镜、紫外线灯、取样管——每一件都熟悉得像自己的身体一部分。
他翻出手机里偷拍的李大爷现场照片,放大,再放大。
手部瘀斑呈点状分布,不是尸斑,是缺氧导致的。口鼻处的泡沫虽然被擦掉了,但还能看到残留的痕迹。还有——
陆沉把照片拉到最大,盯着李大爷的衣领。
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污渍,淡黄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到的。他用鼻子凑近屏幕,仿佛能闻到那个味道。
茉莉花。
他的心脏猛地收紧。半年前,张院长的尸体上,也有同样的茉莉花香。当时他以为是死者身上的香水味,没太在意,直到被指控为凶手,才意识到那可能是关键线索。
陆沉翻开当年案件的资料——他偷偷复印了一份,藏在箱底。在辅助鉴定人员名单里,他看到了一个名字:温文舟。
当年的主检法医,就是温文舟。
陆沉盯着这个名字,手指微微发抖。
李大爷的死亡不是意外,当年的冤案和现在这个“意外”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而线的另一端,是那个温和友善的社区医生。
他合上资料,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明天,他要再去李大爷家看看。
第二章:现场取证,细节戳穿“意外”谎言
第二天一早,小区公告栏贴出了李大爷的死亡诊断书,落款是温文舟。旁边还附着一则“温馨提示”:近期小区老人突发疾病较多,请各位居民注意身体,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误导。
陆沉路过时,正好听见几个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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