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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清欢终是梦

作者m7mbjl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一枕清欢终是梦由网络作家“作者m7mbjl”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禾陆时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一枕清欢终是梦》主要是描写陆时璟,沈青禾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作者m7mbjl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一枕清欢终是梦

主角:沈青禾,陆时璟   更新:2026-03-11 08:5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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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清欢终是梦楔子昭宁十二年,中原之首大昭国国君谢临渊纵情后宫,荒废国事,

致宦官当权,国运至此日渐衰微,四方起义不断。昭宁十五年,南朔部落崛起。昭宁十九年,

南朔首领拓跋靖联合各起义之师进军京畿讨伐大昭国主谢临渊,名曰:清君侧。

昭宁二十一年春,废帝谢临渊衔璧为礼,大昭亡,拓跋靖继帝位,国号南朔,都康臧,

改纪元嘉宁,大赦天下。至此,南朔替大昭为中原之首,一统天下局面既成,四方来朝。

百年来,南朔国主励精图治,薄敛减负,国泰民安。至南朔王拓跋砚改年号为景和,

已是两百年后。此时,南朔国主拓跋砚不思务国,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南朔当朝贪污成风,

奸臣当道,国力已是大不如前。呈现大昭末四方起义之势,战乱频起。

然众国中唯西方强国滇越可与南朔成掎角之势。南朔国表面上虽保九五之尊,

实却与滇越二分天下。景和十四年,拓跋砚宣大量道士进宫,烧丹炼汞,

一心修炼长生不老之术。某日,一道士进谗,言以幼儿之心为引,方能成,拓跋砚信之。

一时间都城内外,大量婴儿失踪,百姓惶恐,怨声载道。适时,滇越趁南朔内乱,大举来犯。

南朔朝中一时无措,遂大肆征兵,凡年满十八男子者,皆在名册。若有不从,即杀之。

兵员不足,竟以花甲老翁、总角少年为兵。举国上下,少有男子不在征兵之列。

———南朔纪第一章景和十五年,十一月,冬,南朔军营。“报……报……雍州失守!

”“报……报……崇安郡失守!”“报……报……永安城失守!”“啪!”,

案上的瓷杯被南朔将领顾承烈挥袖猛地一扫,落在地上,茶水和着碎瓷片撒了一地。

顾承烈攥着拳头,一把锤在案上,吓得台下众人一句话不敢说,

那汇报军情的小兵更是双腿直打颤,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流下,他也不敢擦,光是头低着,

双手抱拳,不住地发抖。“滇越老儿,欺我军中无人,传本将命令,三军死守,

若有临阵脱逃扰乱军心者,立杀!”顾承烈双眼通红地吼着命令。“是,领命!

”那个小兵如临大赦般松了口气抱拳退出,直待走出营帐,一溜烟便跑远了。

那顾承烈已是五十有八,出生于将军世家,祖上顾擎苍是本朝开国将领,拓跋靖为嘉其忠心,

特封为一品虎威将军,并掌握三千御林军一半的调度权。赐帛百匹,黄金万两。顾氏一门,

至此荣耀。顾擎苍后,其子孙袭其官爵。多年以后,顾姓一族逐渐庞大,

已拥有可与皇家抗衡的强大军事力量,甚至朝堂大事也是他顾家说了算,

大有取皇室而代之之势。慢慢便成为拓跋皇族的心腹大患。皇帝早已有心打压,

奈何皇势衰微,空有心而无力。收到滇越大军来犯的消息时,

拓跋砚正和妃子在园中饮酒作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拓跋砚震恐,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夺回顾承烈兵权的最好时机呢。

于是他八百里加急连下三诏让顾承烈回朝,并联络众臣,商讨退敌之策。

“如今这前方军情紧急,顾将军年事已高,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众爱卿谁能在此危急存亡之刻站出来担起大任呢?”“臣愿披甲执锐,身先士卒,誓破滇越!

”说话的是太尉王彪的仲子王勉。他右膝跪地,双手抱拳,脸上的神色坚毅而决绝。

王勉时年十九,因父亲的原因,从小就爱舞刀弄枪,又因父亲的关系,

最近才在军营中担任了校尉之职。许是王勉的气魄和决心激励了堂下众人,

众人纷纷上前跪下请愿。“臣也愿率兵前驱,不灭此贼,誓不还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国难当前,臣也愿请效死力!”“臣也请战!”……拓跋砚看着脚下慷慨激昂的众人,

连连点头。“好好好,各位都是我南朔的好儿郎,我南朔有各位,何惧那滇越小国!

”“陛下,臣有话要说。”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承烈,他身上穿着金色铠甲,

风尘仆仆,应该是府都没回直接就来朝堂了。“爱卿来了,但说无妨。

”“如今我军和那滇越已经进入最关键的决战时刻,各位能够主动请缨确实勇气可嘉,但是,

作战不是儿戏,老夫岂能放心把如此重担放在这样一群初出茅庐的后生身上。老夫戎马一生,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破滇越是老夫平生所愿。我军虽失了几座城池,

但那不过是老夫的诱敌之计罢了。且老夫自认作战经验放在我南朔,无人能胜,

还请陛下应允这场仗继续由老夫来打,陛下尽可鸣琴垂拱,等着老夫的捷报。”听他这么说,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众人愣在那里面面相觑。而龙椅上的拓跋砚更是脸色难看,

他现在势力衰微,对于顾承烈的请求他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能猜到顾承烈这么做的原因,与滇越的这一仗于顾承烈而言又是一个建立军功,

扩大势力的好机会,这一生死仗若是赢了,他便赢得了足够的民心,将来篡位时,

也好少一些阻碍。他这一番为国为民的冠冕堂皇之语,

只不过是为了将那带兵之权牢牢握在手上。“那……就辛苦顾爱卿了。”袖中是紧握的拳头。

堂上众大臣虽有异议,但惧怕顾氏一族,皆是无言。只在心中长叹:泱泱南朔,怕是要亡了。

第二章战争伊始,南朔兵十七万,滇越兵八万。顾承烈早早在心中将胜负分出,

那滇越区区八万士兵,而南朔整整十七万士兵,是他们的两倍多,

哪怕每个士兵吐口唾沫都能将对方淹死,这场仗是怎么打怎么必胜的。可是他哪知道,

滇越虽为西方边陲之国,经济却早已在这几年的发展中渐渐赶上南朔,

且滇越将领日日训练将士,为的便是这一攻城之日,可说是久蓄锋芒,只待今朝。而南朔,

繁荣之下危机暗涌,君主昏庸贪图享乐,臣子暗怀不轨之心,百姓更是民心离散,

而整个国势也早已不复当年威势。仅仅一天时间,便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中折了两千士兵。

连续三个月,败多胜少,南朔已呈现被动之势。即便如此不利战况,

顾承烈依旧端着一颗常胜将军心,未将滇越放在眼里。胜负未分,

他却一心想着如何一步一步登上那龙椅,享受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无上权威。如此,

帐中谋士的苦苦相劝也是丝毫不抵用了。可知,帐中顾承烈一意孤行作着皇帝梦,

账外遍地却是红了眼的杀戮。南朔士兵在连日的败绩中已有畏敌之心。如今,

面对敌方的昂扬斗气更是不知所措,狼狈迎敌。

滇越军一万骑兵一万弓箭手连着后面两万步兵整装待发,在战鼓号角的一声令下,猛烈出击,

战旗猎猎作响,一时间,无数奔跑的马蹄声、震天的喊杀声响起,混和着溅起的尘土,

将大地震得哼哼作响。南朔士兵看着这样的情形傻了眼。然而,

身着厚黑盔甲的滇越军却是一路冲杀,南朔士兵还在恍然,片刻,

首级便被马上之人挥舞的大刀削去,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鲜红的液体顺着刀锋一直流到刀尖口,未等落到地面便又混上了新的血液,短兵相接间,

杀气腾腾。有人嚎叫,有人厮杀,有人逃跑,有人杀红了眼,

有人身上伤口汨汨地向外喷着血,血肉横飞……箭羽和床弩刺刺射出,越过硝烟弥漫的天空,

穿透坚硬的甲衣,扎进厚厚的肉身,“噗”、“噗”、“噗”,

被射中的身体闷哼一声直直倒地,嘴角流出红色液体,又给这片荒漠增加了肥养。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明年春归,这儿可会长出青绿的树木?战争还在继续,

死亡还在继续,漫长的杀戮才刚刚开始……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一名负箭南朔士兵,

头发散乱地披着,遮住了原本清秀俊逸的脸庞。他喘着粗气,无力地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一身战衣被鲜血染红,右边胸口犹如盛开一朵鲜艳的荼蘼。花瓣中央开着一支黑色箭羽,

生生将他的皮肉刺穿,伤口上的鲜血已经在寒风中凝固了。然而钻心的疼痛却让他眉头紧锁,

只微微地移动身体,冰凉的箭心便如锉骨般噬啮着他,折磨着他。

他抬起右手抓住箭羽狠狠一折,那支箭便断了,箭头已经嵌进肉体,伤口再一次被撕裂,

鲜血流出。即便他狠狠咬牙坚持,一声一声的闷哼还是从齿缝中蹦出。半刻钟后,

他才清醒过来。不远的战场,依旧看不见半点生机,此时南朔阵列已乱,

滇越军却是进退有序,他的心更凉了。这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同行的的战士皆一个个死去,南朔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任是再高的斗志也都被这无休止的杀戮耗尽。他记得他杀第一个敌人时,血液溅到他脸上,

他愣住了。后来,杀的敌人渐渐多了,他便也不怕了,

血溅到他嘴里时他反而有种嗜血的快意。他抬起手掌,上面纹路清晰,

然而它们欠了多少条命呢,他想着,自己杀的人太多了,终归有一日是要还的。

他自嘲似的努力勾起一抹弧度,然后似用尽力气,

抬手从早已破烂的盔甲中拽出一个藕色荷包,荷包里是两束乌黑的头发编成的同心结,

他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呆呆的望着前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同心结,

瞬间乌黑的同心结被染上了猩红,那惨烈的残阳照在他的身上,慢慢的他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眼前突然出现大红的囍字,他看见沈青禾做了他陆时璟的妻子,

他持着喜秤轻轻挑起沈青禾的红盖头时,她抬起头望着他娇羞地笑了,

嘴边梨涡浅浅漾开……酉时三刻,黄昏渐至。广漠沙地尸横遍野,被抛弃的战旗淄车,

箭羽长矛深入土地。安静又凄凉。远方苍穹以上,太阳正一点一点坠下,

部分日头隐没在高山之后。残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遥遥望去,如血般殷红,

照亮了遍地层层叠叠已僵硬的尸体,照亮了枯树下少年沾血的脸庞,

却如何也照不亮士卒狼狈归家的心。第三章五百里之外,青梧镇。青梧镇的前身为赤地镇,

那原是一百年前的叫法,其祖先发现这儿时,它还是片荒漠,土地贫瘠,赤地千里,

寸草不生。人们本为逃难而来,好不容易找到这儿,只希冀着远离战乱中心,

自然不愿再搬离。因此,决心在此长居,但此地地广人稀,生活生产用具极度缺乏,

存活甚为艰难。但人们,究竟是勤劳朴实的,仅仅依靠双手便将贫地开垦,将房屋建造。

后五十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窘况渐渐有所改善。但水源问题却是迟迟悬而未决,

渴死现象时有不怪。然而,只道是怪事,那年春天,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两个月,大雨过后,

在村东头竟然奇迹般的长出了一棵高大青翠的梧桐树,而在梧桐树旁延伸着一条小溪,

溪水缓缓流动,溪水在雨后本应是浑浊的,但那小溪却是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污水。

人们喜不自禁,认为是上天恩赐,纷纷跪地,以谢树神。

这场大雨给这个濒危村庄带来了生机,人口渐渐繁衍起来了,因水源充足,

树木花草也都茂盛了起来。年月渐长一些,小溪便成了一条横越整个村子的清河,

而河两边也慢慢的长满了青翠高大的梧桐。因此,取名青梧,此镇也随之改为青梧镇。

年年岁岁,梧桐庇佑着青梧人民,为青梧人带来繁荣。青梧人将梧桐奉为神物。一百年后,

青梧已是繁荣小镇,便是今日模样。黄昏时分,窄小的街衢,两排房屋相对而立。

烟囱上已有缕缕炊烟升起,催着游人归家。小贩挑着担子缓缓往回走,

远方耕地之人瞧瞧自家烟囱,便也抬起手臂擦擦汗,扛着犁锄回家了。

而那群光着脚丫在村口追逐打闹的孩童,也在一声声的叫喊声中,各自散去。整个街巷,

开始进入夜晚。鸡鸣狗吠,时时响起。只消一会儿,声音便稀落了。

它们和它们的主人一齐睡着了。街衢东头临水处坐落一户人家。院子里种着一颗大石榴。

树叶尽落。最大树杈上筑有一个残留几根羽毛的空巢。

石榴后边窗户上贴着几个大大的褪了色的“囍”字,边角脱落,寒风吹过,沙沙折起,

好似要掉落一般。临窗处站立一人,遥遥望着远方,其人着月白色琉璃长裙,

曳地纱衣下曼妙身姿隐隐可见,散髻,三千青丝皆垂于腰间,寒风自窗而入,

发丝吹起又落下。她朱唇微闭,眼神里满是落寞,冷风灌入衣间,一个冷颤,她这才发觉,

初冬已至,离人未归。远处流水泠泠,吟着曲,渐渐蔓延向远方,思念能到达那里吗?

第四章景和五年,素节九月,青梧镇静好如常,街道一群小孩嬉笑打闹,相互推搡,

大都看似是总角的年华,身着书生素袍,肩背灰色书袋,许是刚从学堂回来,

虽说在学堂受着缚束,但那身顽劣稚气在此时却得到尽情释放。打闹过后,

一位清秀少年先开了口:“夫子说了,尽早回家,别路上耽搁太久,否则爹娘会担心的。

”“散学才两刻而已,回家后爹娘便会要我继续温习、吟诵,我才不要就回去呢。

”“又不是冬日里日头短,晚点回去也无恙。”“就是就是,

我也不要现在回”……一阵嘈杂,皆是不予赞同之声,罢了,少年一人径直先行离去。

一通小跑,不是沿河归家而去,却在街道尽头的小巷一转,停在一家院落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少年透过门缝探头进去,可是院中无人。

“青禾……青禾……”少年小声的唤着这家小主人的名字,那音量像是在试探家中是否有人,

又像是成竹在胸,即使是这么大点的声音也足以让青禾听见。果不其然,吱呀一声,

正屋的门开了,一袭素衣若雪,长发垂肩,脸上的梨涡在看见门边少年那刻灿烂漾开,

虽只有十一二岁,却出落的大方。“时璟哥哥,你今天怎么晚了?”沈青禾笑容依旧灿烂,

给人素雅清丽之感,毫无烟火世俗之气,说着便走到了少年面前。听到沈青禾这样问到,

陆时璟一时窘羞,红着脸支吾答言:“散堂后和同窗们在街上打闹了一番,一时忘了时辰,

青禾莫怪。”“哈哈,不怪不怪,青禾才不会那么小气呢,我们走吧。”“嗯,好。

”一切如初,陆时璟便拉着沈青禾离了家去。清河下游有着大片草地,

长着棵棵高大青翠的梧桐,已是金秋时节,梧桐叶已开始掉落,那些树有些年岁,

树上叶繁依旧,秋风过处,送它满地金黄,落英缤纷之貌,落到还未萧疏的草木之上,

乍看像是驻留的只只黄蝶,好不美好。陆时璟和沈青禾在最大的一棵梧桐树下席地而坐,

陆时璟道:“今天夫子教了好多字呢,还有诗,青禾都要学吗?”“呃……要,

我要和你学一样多的知识,要和时璟哥哥一样。”沈青禾语中满是孩童的娇嗔。

“那你可以认真学哟,否则,我会像夫子一样打你的手心,哈哈。

”语间便从自己的书袋中拿出了纸笔砚墨。青梧镇方圆不过几十里,镇中人家也只几十户,

邻里乡亲和睦,即使是一家住镇头一家住在镇尾,见面也要如熟亲一般寒暄一番。

陆时璟和沈青禾自小相识,陆时璟长沈青禾两岁,两人便以兄妹相称,镇上孩童不少,

两人却天天腻在一起,少有与众人一起戏耍的时刻。每每陆时璟散学之余,

便与沈青禾相邀来到河边的梧桐树下,教沈青禾习字,诵诗和一些夫子传授的道理,

凡是在学堂习到的知识,陆时璟一一教给沈青禾。小镇虽是后迁之村,但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青梧镇也要服从南朔王朝的管制,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是不敢违破的,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从儒家仲尼留下来的思想延续至今,家中父母不送女儿家进学堂,

书院先生也不收女子之才,这便使得陆时璟每日在河边树下教沈青禾识字念书。

有时若是沈青禾学得快,他们就会将藏在树下的纸鸢拿出来放,那是陆时璟亲手做的,

偷藏了爹娘给他买的宣纸,在东街做灯笼生意的张大伯那讨了浆糊,自己一张张糊在一起,

剪了个大蝴蝶,画上五彩的颜色。对陆时璟来说,丹青并不是什么难学的东西的,

在陆时璟看来,只要有心,什么都能学会,尤其是在心中装着意中之人。逝者如斯,

四载匆匆,昔日少年生长的更为俊俏,清俊且不乏阳刚之气。那时少女退去青涩的稚气,

玉颜雅致,一席青色衣裙在身也尽显娇媚。第五章景和十年,阳春三月。

沈青禾是沈家的嫡女,她的及笄礼自然得到了全府上下的关注,一早沈母便派了嬷嬷过来。

浴室里水雾蒸腾,氤氲的热气遇到了冷空气便化作了一道道白烟,使得眼前一片白蒙蒙,

如梦似幻。沈青禾坐在浴桶里看着各种花瓣被倒入桶中,几次三番之后便问道:“嬷嬷,

这还要泡多久啊?”嬷嬷又添了一桶热水进去,笑着说道:“小姐,还有一会呢,

这花瓣浴得泡够。”虽然天气仍带着一丝寒气,

但是里里外外忙碌着的人使房间看起来格外热闹。等嬷嬷泡够了时间,沈青禾才从水里出来,

小丫头马上拿着干的帕子给她包着发丝,擦干身子,又把当天的礼服给她换上。

嬷嬷冷静的看着小丫鬟们忙碌,不时提点着她们的不足。

及笄礼的礼服有短褂裤、缁布为采衣,初加有发笄和罗帕、素色的襦裙以及普通的细布腰带,

再加是发髻和曲裾深衣,最后的三加则是钗冠、正式的大袖长裙礼服、佩绶的饰物。

这样的装束在这样的阳春三月,恰是最舒适好看的,

可嬷嬷还是不放心的吩咐丫鬟给沈青禾加了套细绒的贴身小夹袄在里面,配上厚底的绣鞋,

接着画上清新动人的淡妆,最后披上披风走出房门。到了行礼的厅中,

发现母亲等人已经在接待来观礼的宾客们。沈青禾微垂着头,面色沉稳,

在众人的目光下不急不缓的走到厅中。乌黑的发丝垂直的披在身后,

随着走动的步伐微微的晃动着,举止从容。她的身后跟着四名穿着青色褂子的丫鬟,

个个眉清目秀,而走在中间的少女在她们的衬托下姿容越显突出,宛如星辰拱月,

那裙摆上花枝相连的精致图案,仿佛活了一般摇曳铺沿开来。

沈母眼眶微红的看着沈青禾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骄傲,

她看到了众人的惊艳同时也看到了当初那个小粉团变成今天这朵耀眼的花朵,正在徐徐绽放。

沈青禾跪在准备好的团垫上,身后四个丫鬟也随之跪下。额头触到了交叠的手背上,

曼声到:“青禾见过父亲,母亲,感谢父亲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

    沈父手持簪子走到女儿面前颤抖的将发簪插在女儿柔顺乌黑的发间“我的青禾,

终究是长大了啊”。说罢又请了福寿双全的老妇人给沈青禾绾上了发髻,

陆时璟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那颗耀眼的明珠,眼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忐忑和爱意,

及笄礼后他终于可以上门求娶他的心心念念的人了。第六章景和十年,清秋九月。

绾发结情终白首,千年牵手共齐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一系列的步骤下来陆时璟终于等到了大婚之日。当天一大早沈青禾便被人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沈青禾不禁叹了口气,想到今天就要嫁给陆时璟,

她昨晚开心的一夜未眠,过去的那些画面一幕幕的在脑海里涌现,

她觉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居然嫁给时璟哥哥了?她终于要嫁给时璟哥哥了!

一直到寅时她才有了睡意,结果刚闭眼嬷嬷就来拉她起床了。

洗了澡之后前来帮着置办嫁妆的夫人们已经到了,

沈青禾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在丫鬟们的伺候下脱去了衣服,玉步轻移,踏进了浴桶,

恰到好处的水温让沈青禾再次大大的打了个呵欠,

而浮在水面的香草花瓣也随着沈青禾的动作贴在她的肌肤上漾动,

嬷嬷在一旁不放心的叮嘱丫鬟们要仔细着,这煮水沐浴,意寓着洗去尘俗,洁净出嫁。

沐浴完之后,前来帮忙的全福妇人们已经到了,

大家有条不紊的给沈青禾换上了干净的白色中衣、亵衣,再是大红色蟒袍、霞披,

最后系封腰、披帛,穿上大红色的绣鞋,好不容易穿上了繁复的嫁衣。

烛光下裙摆上凤穿牡丹的图样随着光线流动着。

接着沈青禾又被拉到梳妆台由负责开脸的全福妇人给沈青禾开脸。

只见那妇人先在沈青禾娇嫩的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香粉,然后用红线绞去脸上的汗毛,

接着是修鬓角,沈青禾痛的龇牙咧嘴睡意全无。嬷嬷说,

这一步象征着自此她便从少女变成妇人了。

因为嫁衣不能试也不能有第二套所以一切首饰发型妆容都得等穿好衣服之后再确定,

嬷嬷和全福妇人在十几套排面里最终选了一套黄金掐丝牡丹镶红宝石的流苏步摇,

几只点缀的宝石簪子。然后便开始化妆,最后在眉心用胭脂画上了一朵小小的半开的牡丹。

等到了吉时便由喜娘背着到了花轿上。

一路摇摇晃晃在眼前摆动的流苏中沈青禾好像看到了她和陆时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三声踢轿门的响动才把她从想象中唤醒。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陆时璟了她一时有点紧张了,

这时一段鲜红的红绸递到了她手中,通过红绸的牵引她下了花轿。盖头下,

沈青禾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红地毯,还有自己摇曳的裙摆,那样艳丽醒目的颜色。

两边站着的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跨火盆、跨马鞍,她在喜娘和陆时璟的引导下,

一一按着规矩完成。闻着身边那让人心安的味道,渐渐的沈青禾也不那么紧张了,

在喜娘的搀扶下。开始和陆时璟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沈青禾在大红喜帕的遮盖下,微微侧过头只看到身边的人紧紧握住红绸的手。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一切美好的那么不真实。这是属于她们的婚礼,属于她和时璟哥哥的婚礼。

从此她便要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一切和她之前想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今天她如愿穿上凤冠霞帔,嫁给了自己想要嫁的人,这些一直存在幻想中的幸福,

真的降临到了她的身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此刻最好的诠释。“礼成~送入洞房!

”一片喜庆红艳的新房里,龙凤花烛在静静地燃烧。

沈青禾坐在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新床上默默的等着陆时璟。酒过三巡,陆时璟回到了新房中,

接过喜娘送上的喜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塌了,变得紧张不已。

“称杆挑锦红,吉祥满堂中~”在喜娘的一声声喝彩声中,

陆时璟小心的掀开了那盖头的一角。随着盖头缓缓被挑开,沈青禾心中的紧张不比陆时璟少,

因为紧张她的双手捏成了拳头,闭着眼睛,甚至连呼吸都格外小心。掀开盖头,

陆时璟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原本激动的心更是达到了顶点。沈青禾跟着抬起了头,

透过额前的流苏她看到身前淡雅清贵的男子穿着大红的礼服显得更加卓尔不凡。

金色流苏随着温柔的烛光晃动着,烛光下伊人笑颜如花。他看着她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来。

清晨,亮了一夜的红烛早已融化殆尽。沈青禾坐在铜镜前任由陆时璟为她梳理头发。

看着陆时璟拿着剪刀分别剪了两人的头发编成发结放到两个藕色荷包当中。侬既剪云鬟,

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从此沈青禾便是陆氏青禾。

第七章成亲之后陆时璟便开始接手家中的生意,有时因为生意需要不得不亲自出门洽谈商务,

巡查商铺。而沈青禾便在家等候他的归来,侍候公婆,处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闲暇之时,

两个人弹琴舞剑,吟诗作对好不惬意。盎然春意中,

在院子里亲手栽种沈青禾最爱的鸢尾花;夏日炎炎,

在葡萄藤下依偎着看漫天星辰;秋风袭来,

便在亭中欣赏菊花喝着暖酒;到了银装素裹时便相携评梅看雪。景和十三年,仲夏六月。

因为战事频发很多地方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不得已陆时璟只能自己出门亲自料理事务,

本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行,临行前一晚,

他还抱着沈青禾为自己要出门不能陪妻子过生辰而道歉,并许诺会给青禾带生辰礼回来。

这一天,天很蓝,白云高高的漂浮在天空,不时有阵阵微风吹过,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沈青禾刚吃过午饭,在院中给鸢尾花浇着水,

额上渗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惊得她拿水勺的手颤了颤。

战火终究还是蔓延到了这个宁静的小镇。前方的郡县已被滇越军队攻破,

南朔败军不得不退守青梧镇。可是现今天下谁人不知,

滇越君主励精图治只为有朝一日称霸中原,一统山河,而南朔皇帝只知醉生梦死,

沉迷修仙求道不问世事,以至于奸臣当道,民不聊生。青梧镇又能有几日太平?

这个小镇几百年来的平静被打破了,人们惶惶不可终日。

而一路势如破竹的滇越大军又怎会停住脚步?

终于在听到滇越大军不日便攻到青梧镇的消息时。多日来朝廷努力维持的假象终于破灭。

守城官兵不战已生退意,镇中年青男子也被抓来充当士兵。这一日,

沈青禾遣散了家中大部分奴仆,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便让他们逃难去了,

只留下了2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看家。而年迈的公婆看到这番情景更是神色惶惶,

不知如何是好。“爹娘,眼看形势越发危急了,这里怕是待不住了,

你们先去信阳的舅公舅婆家安顿下来。”她一边叮嘱一边帮着收拾好公婆的行囊。“对对对,

信阳暂时还是安全的,是一个去处。”陆父点头说到。“可是,璟儿还没回来,我们走了,

璟儿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陆母心急如焚的回到。“娘,你先和爹去,我在家里等时璟,

他回来了,我们再去信阳和你们汇合。”沈青禾拍着陆母的肩膀安慰到。“可是,青禾,

现在外面这么乱,这滇越不日就要打过来了,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得跟我们一起走。

”陆父皱着眉头。“爹,你放心,外面局势这么乱,军队都退守到我们镇上了,

相信时璟哥哥一定会得到消息,立刻往回赶的,估计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退一万步讲,

就算他没来得及回来,我是女儿家,大军不会抓我去军中,而滇越我早有听闻,

他们善待俘虏,不会拿我怎么样的。”“那……我也留下来,跟你一起等时璟。

”陆母拉着沈青禾的手。“娘,现在局势这么乱,你和爹年纪也大了,等时璟哥哥一回来,

我们就立刻快马加鞭离开,到时候你和爹身子受不住,你们趁着现在出发,可以慢慢走,

到时候说不定等时璟哥哥回来,我们都能在路上追上你们。

”沈青禾从陆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反过来拍拍陆母的手。“嗯,青禾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们不能给他们拖后腿。”陆父看着陆母说到。又转过头对沈青禾说:“青禾,等时璟回来,

你们不要耽搁,立刻就出发。你自己在家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快马加鞭给我们送信。

”“嗯。”第八章景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青梧告破。由于前线战事的失利导致民心不稳,

统治者开始大肆封锁消息。等到再也瞒不住的时候,一切已然物是人非。

陆时璟在束河收到了消息时已是景和十四年二月了。得到消息后,陆时璟心急如焚,

决定立刻赶回青梧镇,却被管家劝下了,“想着少奶奶聪慧过人,必不会在青梧镇坐以待毙,

肯定带着老爷夫人去信阳投奔舅老太爷舅老夫人去了”。听管家这么说,

陆时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心便稍微定了点,匆匆结束手里的事务便往信阳赶去,

但不知为啥,内心深处总有几分不安在涌动。终于日夜兼程了七日才到了信阳。

听到下人来报陆时璟来了的消息,陆父陆母正在用午膳,连忙放下筷子就往外迎。

陆时璟远远的看到父母亲人具安不由得放下心来,却在人群中未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慌张询问道:“爹娘,青禾呢?”“青禾没和你一起回来吗?”陆父顿觉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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