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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来电——你敢接吗?

舞之韵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午夜来电——你敢接吗?》男女主角陈锋林是小说写手舞之韵所精彩内容:热门好书《午夜来电——你敢接吗?》是来自舞之韵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晓,陈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午夜来电——你敢接吗?

主角:陈锋,林晓   更新:2026-02-12 18: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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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个午夜来电凌晨两点十七分,112报警中心灯火通明,

却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通话提示音。林晓盯着面前六个监控屏幕,

眼皮沉重如铅。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却依然驱不散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七年前妹妹临别前的那句“姐,

我很快就回来”。失眠已经成了她的常态。医生开的安眠药被她扔在床头柜里,她不敢吃,

害怕药效会钝化她对声音的敏感。这种敏锐曾经是她的诅咒,

现在却成了她的武器——作为全市最优秀的接线员,她能分辨出电话那头最细微的颤抖,

能听出背景音中隐藏的位置线索。“叮——”又一个来电。林晓迅速戴上耳机,

按下接听键:“112报警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耳机里传来的不是人声,

而是一种奇怪的杂音,像是老式磁带卡顿的嘶啦声。然后是沉重的呼吸,时断时续。“喂?

能听见吗?”林晓提高音量,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准备记录信息。

“救...救我...”声音虚弱得几乎被杂音淹没,是个年轻女性。“你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事?

”“老地方...他回来了...我在老地方...”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求求你,

记得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物体倒地的闷响,然后通话戛然而止。

林晓僵在座位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迅速回拨来电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不可能。

系统显示通话持续了47秒,记录完整。她调取来电信息:138****4721。

输入数据库查询,

2015年9月17日 最后通话记录:2015年9月17日 02:31林晓盯着屏幕,

心跳漏了一拍。七年前的同一天,几乎同样的时间。她再次检查系统日志,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通话确实发生在今晚,就在三分钟前。

但数据库显示这个号码早在七年前就已停机,机主失踪,案件至今未破。“晓姐,怎么了?

”旁边的同事小李探头过来,“脸色这么差。”“没事。”林晓勉强笑了笑,“有点累了。

”她没说实话。说了也没人会信,反而会被质疑精神状态——大家都知道她失眠严重,

甚至有人背后议论她该去看心理医生。林晓悄悄将通话录音备份到私人文件夹,

开始搜索苏雨晴失踪案的档案。内部案件库的资料很有限,只知道苏雨晴,23岁,

音乐学院学生,七年前在从学校回出租屋的路上失踪。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她当时的男友,

通话时间02:28,通话时长3分钟。警方曾怀疑过男友,但缺乏证据,案件最终搁置。

林晓调出当年案件的最后通话录音——这是112中心的规定,所有报警通话都会永久保存。

耳机里传来年轻女孩颤抖的声音:“我在老地方等他,说好半小时,

但他还没来...”背景音里隐约有音乐声,像是从远处飘来的钢琴曲。林晓瞳孔骤然收缩。

她将刚才那段通话录音与七年前的录音进行声纹比对,系统显示匹配度高达92%。

但这不是最让她震惊的——在两段录音的背景音中,她都听到了同样的钢琴旋律,

同样的节奏,甚至在同样的位置出现了轻微的走调。两个相隔七年的电话,在同一时间,

从同一个理论上不存在的号码打来,背景音完全相同。林晓感到一阵眩晕。她摘掉耳机,

双手微微颤抖。“晓姐,你真的没事吧?”小李又看了她一眼,“要不提前休息会儿?

反正后半夜一般比较清静。”“不用,我...”话还没说完,又一个电话接了进来。

林晓条件反射地按下接听键。“112,请讲。”这次是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嗡鸣声。

“喂?”三秒后,电话挂断。来电号码:138****4721。同一个号码。

林晓盯着那个数字,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她站起身,走向值班主管的办公室。

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上报。敲门,推门而入。主管老陈正在看监控录像,

抬头看她:“小林?有事?”“陈主管,我接到一个异常电话。”林晓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号码显示是七年前失踪案的受害者,但理论上这个号码早已停机。”老陈皱了皱眉,

接过林晓递来的记录单:“系统故障吧。最近服务器老出问题,技术部说明天来修。

”他把单子还回去,“别太紧张,你最近精神不太好,要多休息。

”“可是通话录音和背景音都——”“小林,”老陈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对声音敏感,工作也很认真。但有时候过度疲劳会产生错觉。这样吧,

明天你调个白班,好好睡一觉。”林晓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她默默退出办公室,

回到座位。凌晨四点,交班时间到了。林晓将私人备份的录音文件加密,拷贝到U盘,

犹豫了一下,又复制了一份到手机。走出报警中心大楼时,天还是黑的,街道空无一人。

她住的地方离中心不远,步行十五分钟。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循环往复。

路过第七个路灯时,她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节奏与自己同步。回头,空荡荡的街道。

林晓加快脚步。回到家,反锁房门,检查每一个窗户。

这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简单得近乎简陋,唯一特别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张声波纹分析图,

还有妹妹林晚的照片——十七岁,笑靥如花,失踪四年,杳无音信。林晓倒了杯水,

坐在电脑前,插入U盘。她将今晚的录音导入专业音频软件,开始逐帧分析。首先是呼吸声。

求救女性的呼吸频率极不稳定,吸气短促,呼气颤抖,典型的极度恐惧状态。但奇怪的是,

在恐惧的呼吸声中,偶尔会插入一两下平稳深长的呼吸,

像是...像是有另一个人在电话旁。然后是背景音。除了那首钢琴曲,林晓调高音量,

仔细分辨。远处似乎有钟声,很模糊。她打开频谱分析仪,找到了钟声的频率特征——低频,

缓慢,每隔七秒一次。最后是那声尖叫和倒地声。林晓将这段音频放慢到原速的十分之一。

尖叫的音调从高到低,有明显的移动轨迹,像是发声者正在倒下。倒地声后,

还有极轻微的摩擦声,持续约0.3秒。有人拖动了身体。林晓关掉软件,靠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又一个无眠的夜晚即将过去。

她突然想起苏雨晴档案里的一句话:“失踪前曾向朋友透露,常与男友在‘老地方’约会,

但未说明具体位置。”老地方。这个词今晚出现了两次。林晓打开手机地图,

输入音乐学院的位置,以学校为圆心,三公里为半径画圆——这是当年警方推测的失踪范围。

方”:公园、咖啡馆、电影院、河滨步道...鼠标光标停在一个点上:废弃的工人文化宫,

离学校1.2公里,七年前因改建关闭,至今未重新开放。档案里有一份证词,

苏雨晴的室友提到她“喜欢去安静的老建筑练琴”。林晓看了看时间,清晨五点半。

她换上运动服,将防身喷雾和手机装进口袋,出了门。清晨的城市刚刚苏醒,

街道上只有清洁工和少数晨跑者。工人文化宫位于老城区边缘,一栋苏式建筑,外墙斑驳,

窗户大多破碎,围墙上挂着“危险勿入”的警示牌。林晓绕到侧面,发现一处围栏的破口,

刚好容一人通过。她犹豫了几秒,钻了进去。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齐腰深,

主楼的大门被铁链锁着,但侧面的窗框完全脱落。林晓打开手机手电筒,翻窗进入。

大厅空旷,回声很大。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座椅和乐谱架,墙上的宣传画已经褪色到无法辨认。

林晓放轻脚步,朝深处走去。根据建筑结构,她判断琴房应该在二楼东侧。楼梯很陡,

有几级台阶已经塌陷。林晓小心地避开,来到二楼走廊。走廊两侧是房间,门牌大多掉落。

她推开第三扇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一架老式立式钢琴立在墙角,琴键残缺不全,

琴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奇怪的是,钢琴前的凳子很干净。太干净了,

像是有人刚刚擦拭过。林晓走近,用手电仔细照看凳子表面。没有灰尘,但有极浅的压痕,

形状像是有人坐过。她低头检查地面,在凳子周围发现了几处脚印,很新,鞋底花纹清晰。

不是她的。心跳加速。林晓屏住呼吸,手电光缓缓移向钢琴内部。琴弦大多锈蚀,

但中央区域的几根弦却异常干净,像是...近期被擦拭过。她突然想起录音里的钢琴声。

从音色判断,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真实的钢琴声,且音准相当好。

这架破琴不可能弹出那种声音。除非...林晓的手机突然震动,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是未知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奇怪的杂音,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不该来这里。”“你是谁?”“离开那里。现在。

”电话挂断。林晓背脊发凉,猛地转身,手电光扫过门口。空无一人。她冲出房间,

跑下楼梯,穿过大厅,从窗户翻出去,一路狂奔到街道上才停下喘气。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来自同一个未知号码:有些地方,一旦成为“老地方”,就再也无法离开。

第一个已回,第二个将至。林晓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回到公寓时已经早上七点。

林晓泡了杯浓茶,强迫自己整理思绪。那个电话和短信明显是警告,对方知道她的行踪,

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她。但她无法放手。那个求救的声音太真实,太绝望,

像极了当年妹妹在电话里最后的语气:“姐,我很快就回来。”林晓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类似案件。她输入关键词:“午夜来电”、“历史号码”、“复现案件”。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直到她切换搜索语言,用英文找到了一个美国论坛的帖子。

发帖人自称是退休警察,提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加州发生过一系列“幽灵电话”案件,

受害者家属会接到已故亲人打来的求救电话,

警方调查后发现是有人在利用旧号码和录音设备制造骗局,动机不明。

帖子最后有一句话:“当过去开始呼唤,不是为了被记住,而是为了被重复。

”林晓正要仔细看,网页突然404错误。刷新,整个帖子消失了。

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这不是系统故障,是有人不想让她看到。桌上的手机响起,

这次是熟悉的号码——闺蜜兼同事周婷。“晓晓,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老陈说你状态不对,

让你今天休息。”周婷的声音带着关切,“要不要来我家?我炖了汤。”“我没事,

只是想查点资料。”“关于苏雨晴的案子?”周婷沉默了几秒,“我今早交班时听说了。

晓晓,我知道你因为晚晚的事对这些特别敏感,但有时候我们得接受现实。

那些案子悬了这么多年,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但如果还有人活着呢?”林晓轻声说,

“如果那些失踪者中,还有人等着被找到呢?”电话那头是长长的叹息:“那我陪你查。

不过你得答应我,有危险必须马上撤。”挂了电话,林晓重新打开音频文件,戴上耳机。

这一次,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微妙的“第二呼吸声”上。平稳,深长,节奏均匀。

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听着另一个人慢慢窒息。突然,

林晓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在通话的第32秒,背景音里除了钢琴和钟声,

还有极轻微的、规律的水滴声。滴答,滴答,每1.5秒一次。她打开声波分析软件,

将水滴声分离出来,放大。然后搜索数据库,比对类似的音频特征。

结果弹出:地下室排水管渗水,老建筑通风系统冷凝水,或者...刑讯室的定时滴水。

林晓关掉电脑,走到窗前。晨光已经完全照亮城市,街道上车流渐密,

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安全。但她知道,在某个角落,

有人正在准备“第二个”电话。而这一次,她必须在悲剧发生前,听出真相背后的声音。

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是深重的黑眼圈。她轻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会听出你。

无论如何,我会听出你。”2 回响的钟声警告短信像一根刺,扎在林晓的意识里,

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她盯着屏幕上那句“第二个将至”,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最终却选择了截图保存。接下来的三天,112中心再没有出现异常来电。

林晓轮值了两个白班,睡眠依然断断续续,但至少能在阳光下发呆片刻。

她利用休息时间整理了一份清单,列出本市过去十五年内所有未破的失踪案,共十七起,

其中五起案件受害者的最后通话都提到了“老地方”。第四天傍晚,

林晓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市图书馆。档案室里,微尘在斜阳中漂浮,

她戴着口罩,翻阅着那些已经泛黄的旧报纸。2009年8月3日,

《城市晚报》第三版:“钢琴少女失踪案震惊全市” “据悉,

23岁音乐学院学生苏雨晴于昨日凌晨失踪,最后出现在工人文化宫附近。

警方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报道旁边附着一张照片,苏雨晴站在琴房门口微笑,

背景里有一面挂钟。林晓用手机拍下照片,放大细节——钟的样式很特别,罗马数字,

黄铜指针,钟摆下方有个小小的装饰性铃铛。她想起录音里的钟声。七秒一次的间隔。

继续翻找。2011年,2013年,2016年...每隔两年左右,

就会发生一起年轻女性失踪案,模式相似:午夜时分,最后通话含糊不清,现场无暴力痕迹,

案件最终悬置。直到林晓翻到2018年6月的报纸,手指突然僵住。“又一女子深夜失踪,

警方怀疑连环作案可能” “昨晚23时50分许,22岁实习生赵欣在回家途中失联。

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在中山路地铁站B出口,接听电话后神色慌张,

匆匆走向未开通的老工业区方向...”林晓的心跳开始加速。

赵欣的失踪时间距离现在最近,只有两年半。而且报道中提到一个细节:“据室友透露,

赵欣失踪前曾多次接到无声电话,每次都在午夜左右。”无声电话。

就像她三天前接到的那个,只有电流嗡鸣的第二通来电。林晓迅速记录下赵欣的基本信息,

以及案件负责警官的名字:陈锋。报道提到他“因坚持案件未结而受到内部压力,

于去年提前退休”。她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四十分。图书馆即将闭馆。

林晓匆匆复印了几份关键报道,塞进背包,快步离开。回到公寓已是华灯初上。

林晓煮了碗速食面,食不知味地吃完,然后打开电脑搜索“陈锋退休警官”。信息很少,

只有几条旧闻提到他参与侦破的几起案件。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住址。她犹豫了片刻,

登录内部系统——这违反规定,但此刻顾不上了。输入陈锋的警号,权限受限,

只能看到基础信息:出生年份,入职时间,退休日期。

最后一条备注是:“保留调查权限至2022年12月31日”。还有八个月。

林晓关闭页面,思考着如何找到这个人。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城市的夜晚总是充满各种声音,大多数人对它们习以为常,甚至充耳不闻。但对她来说,

每一个声音都有纹理,有层次,有故事。手机突然震动,是周婷。“晓晓,你在家吗?

我路过你楼下,给你带了宵夜。”五分钟后,周婷提着一袋烧烤进了门。

她敏锐地注意到林晓电脑屏幕上打开的失踪案资料,叹了口气:“你还在查这个?

”“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愿意帮忙的人。”林晓把陈锋的信息推给她看,

“当年负责赵欣案的警官,他提前退休了,但我觉得他不会真的放手。

”周婷沉默地翻看着资料,良久才说:“我帮你打听。我表姐在交警队,

也许认识老刑警队的人。”她抬头看林晓,“但你要答应我,一旦觉得不对劲,

立刻报警——真正的报警,不是自己查。”“我答应。”那晚,林晓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又听到了那首钢琴曲,还有那规律的、令人不安的钟声。凌晨三点,

她彻底醒来,打开手机音频软件,戴上耳机。这一次,她将苏雨晴录音里的背景音彻底拆解,

分成五个音轨:人声、呼吸声、钢琴、钟声、环境杂音。然后开启降噪和增强,

将每个音轨单独分析。钟声的音色很独特,带有金属共鸣后的轻微颤动。

林晓搜索了本地钟表收藏家的论坛,发帖询问是否有类似音色的老式挂钟。一小时后,

有人回复:“听起来像上世纪八十年代国营钟表厂生产的那批‘回音’系列,

特点就是共鸣箱特殊设计,每声钟响后有微弱回音,间隔大约六七秒。

”“这种钟现在还能找到吗?”“很少了。文化宫、老剧院、废弃工厂的行政楼里可能还有。

我家以前有一个,后来搬家处理掉了。”林晓正要继续追问,

新消息弹出来:“不过说起这个,我上个月在旧货市场看到过一个,品相很差,但还能走时。

摊主说从城南的老纺织厂收来的。”老纺织厂。

林晓在地图上标记出位置——距离工人文化宫四公里,距离赵欣最后出现的地铁站三公里。

一个完美的三角形中心点。她保存了聊天记录,刚准备关电脑,手机突然亮起。

未知号码来电。林晓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未知来电”四个字,手指停在接听键上方。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上一次异常来电也是这个时间。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同时打开录音软件。“喂?”耳机里先是一阵杂音,然后是压抑的啜泣声。

这次是个更年轻的女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人吗?求求你,

我出不去...”“你在哪里?告诉我位置。”林晓尽量让声音平稳,

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启动信号追踪程序——这是内部培训时学到的应急流程,

理论上可以大致定位手机信号源。“我不知道...很黑,

有水声...一直在滴...滴...”水滴声。和第一通电话里的一样。“你能看到什么?

任何光源,窗户,门?”“只有一扇小窗,很高...外面有铁栏杆...地上有纸,

很多纸...”信号追踪程序显示定位中:正在分析基站信号。进度条缓慢移动。

“纸上有什么?能看清吗?

”女孩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数字...写满了数字...还有日期...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慌乱,踉跄。背景音里,

林晓清晰地听到了铁门关闭的哐当声,还有生锈铰链的尖啸。“他来了!他回来了!

”女孩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

“老地方...第二个老地方...救——”通话中断。

追踪程序弹出结果:信号源位于城南区,半径五百米范围。地图上,

那个圆圈恰好覆盖了老纺织厂的部分区域。林晓立刻回拨,依然是空号提示。

她调取来电记录,这次号码不同:139****2083。输入系统查询。

结果弹出:赵欣。失踪时间2018年6月15日。

最后通话记录:2018年6月15日23:58。两年前。又是历史号码。

林晓颤抖着将新录音与档案中赵欣的最后通话进行比对。声纹匹配度89%。

背景音分析:确认存在规律的水滴声,间隔1.5秒;有金属摩擦声,

疑似老旧铁门;远处有类似机器低频运转的嗡鸣。她将两段录音并排播放,

然后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在两通电话的第41秒,

背景音里都出现了完全相同的、极其微弱的咳嗽声。不是求救者发出的,而是第三个人。

有人站在旁边,听着这一切发生。林晓感到胃部一阵抽搐。她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几声,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下乌青,

像极了那些失踪者档案照片上家属的神情。回到电脑前,她开始疯狂搜索老纺织厂的信息。

工厂1998年关闭,部分厂房出租做仓库,大部分区域废弃。

2015年曾发生流浪汉意外死亡事件,2018年有过非法侵入报案记录,但不了了之。

最重要的是:赵欣失踪当晚,最后出现的监控区域,步行到老纺织厂只需要十二分钟。

林晓抓起外套和背包,准备出门。但就在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停住了。

警告短信的内容在脑海中回响:“你不该来这里。”如果对方一直在监视她,

那么此刻出门无异于自投罗网。她退回屋内,给周婷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个人,

陈锋警官的联系方式。急。”等待回复的间隙,

都在凌晨;都提到“老地方”;都有第三者在场的迹象;背景音里都有独特的水滴声和钟声。

钟声。她突然意识到,在赵欣的电话里,并没有听到明显的钟声。只有水滴和机器嗡鸣。

那么钟声是苏雨晴案独有的,还是...林晓重新打开赵欣的录音,将音量调到最大,

在背景音的底层,几乎被机器声完全掩盖的位置,她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规律的敲击声。

不是钟声,而是...节拍器?滴答,滴答,稳定得令人心悸。她打开频谱分析,

发现这个声音的频率和间隔与钟声不同,但节奏完全一致:每七秒一次。是某种计时器。

林晓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随机犯罪,而是有严格时间安排的仪式。凶手在复刻案件,

但每个案件都有独特的“声音标记”:苏雨晴是钢琴和钟声,赵欣是水滴和节拍器。

那么下一个会是什么?手机震动,周婷回复了:“问到了。陈锋住在永康路老小区,

电话发你。但我表姐说,他脾气很怪,不见得会理你。”“谢谢。回头请你吃饭。

”林晓看着那个电话号码,现在是凌晨四点十分。打还是不打?

她选择了发送短信:“陈警官您好,我是112中心接线员林晓。关于赵欣失踪案,

我有新线索,希望与您面谈。冒昧打扰,抱歉。”发送。几乎在同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陈锋的号码。林晓接起:“喂?”“什么线索?”男人的声音沙哑,

带着长期吸烟者特有的粗粝感,没有寒暄,直入主题。“我接到了赵欣号码打来的电话,

就在一小时前。还有七天前苏雨晴的。录音比对显示背景音有规律性关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你在哪里?”“在家。”“地址。

我现在过来。”林晓犹豫了一瞬,还是报出了地址。挂断电话后,她检查了门窗锁,

将防身喷雾放在手边,然后坐在客厅最远离门口的角落,静静等待。四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林晓透过猫眼看出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外,身材高大,头发花白,

穿着磨损的皮夹克,眼神锐利得像鹰。她打开门。陈锋没有进屋,

只是站在门口打量了她几秒,然后说:“录音。现在听。”林晓将电脑搬过来,

播放两段通话录音。陈锋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当赵欣的声音出现时,

林晓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播放完毕,

陈锋盯着屏幕上的声波纹:“你做的分析?”“是。”“专业学过?”“我妹妹失踪后,

自学了音频分析。”林晓轻声说,“四年了。”陈锋终于抬眼看了看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林晚的姐姐?”“您知道?

”“所有悬案家属的资料我都记得。”他走进屋内,关上门,“你刚才说背景音关联,

指什么?

林晓调出分析图:“苏雨晴案有钢琴和七秒一次的钟声;赵欣案有水滴和七秒一次的节拍器。

都是规律性声音,间隔相同。而且两通电话里都有第三者的呼吸声。

”陈锋俯身仔细查看频谱图,良久,从口袋里掏出烟,又意识到场合,

塞了回去:“赵欣失踪那晚,最后打给室友的电话里,背景音也有水滴声。

我们当时认为是她在卫生间,但现在看来...”他直起身,

“你刚才说信号定位在老纺织厂?”“半径五百米范围。”“我去过那里三次。

”陈锋的声音低沉下来,“第一次是失踪后第三天,全面搜查,没结果。第二次是六个月后,

接到匿名举报,说看到疑似赵欣的女性被带进去,还是没找到。第三次是去年,我自己去的。

”“发现了什么?”陈锋从皮夹克内袋掏出一个塑料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深色布料,

边缘有烧灼痕迹:“赵欣失踪时穿的连衣裙就是这个颜色。

在纺织厂最东边的锅炉房里找到的,压在砖块下。”林晓接过证物袋,

对着光仔细看:“这是...被剪下来的?”“嗯。切口整齐,像是纪念品。

”陈锋的语气里压抑着怒火,“我上报了,但证据不足,无法重启调查。

那块料子上检测不出DNA,只有灰尘和霉斑。

”“锅炉房...”林晓想起录音里的机器嗡鸣声,“里面还有设备在运转?”“早停了。

但地下室有老式发电机,流浪汉偶尔会用。”陈锋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再去一次老纺织厂。但一个人去太危险。”“当然危险。”陈锋冷笑,

“你知道这些年我收到过多少警告吗?匿名信,骚扰电话,车窗被砸。对方知道我在查,

而且不怕我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继续?”陈锋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林晓以为他不会回答。最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因为我见过赵欣的父母。

她母亲有阿尔茨海默症早期症状,每天傍晚都会站在门口等女儿回家,

说‘欣欣今天该回来了’。她父亲去年心梗走了,临终前抓着我的手,

只说了一句话:‘找到她’。”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的嗡鸣。

晨光开始透过窗帘缝隙渗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明天晚上。”陈锋终于说,

“我跟你去纺织厂。但有个条件:一切听我指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你不是警察,

没有义务冒险。”“我有。”林晓轻声说,“如果我妹妹还活着,我也希望有人不放弃找她。

”陈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明天下午六点,永康路和建设大街交叉口等我。

不要开车,坐公交或打车。手机带两个,一个日常用,一个备用。穿深色衣服,运动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今天正常上班,正常生活,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您觉得有人在监视我?”“监视我们所有人。”陈锋拉开门,“这个城市里,

有些人在玩一场很长的游戏。我们刚摸到了棋盘边缘。”他离开后,林晓坐在晨光中,

反复播放着那两段录音。耳机里,女孩们的求救声与背景音中的规律声响交织,

像一首扭曲的安魂曲。她打开赵欣的档案照片。二十二岁,圆脸,笑起来有单边酒窝,

梦想是开一家烘焙店。失踪前三天,她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自拍,

配文:“终于试成功了法式千层!下次要做给爸妈吃。”那个“下次”再也没有到来。

林晓关掉页面,打开妹妹林晚的照片文件夹。最后一张是四年前春节拍的,姐妹俩在放烟花,

林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天晚上,林晚说:“姐,等我大学毕业后,咱们一起租个大房子,

养只猫,好不好?”“好。”“拉钩。”小指勾在一起,温热触感仿佛还在指尖。

林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当天白班,林晓努力表现得一切正常。接听报警电话,记录,

调度,声音平稳专业。午休时,周婷凑过来小声问:“联系上陈警官了?”“嗯,今晚见面。

”“小心点。”周婷握了握她的手,“随时给我发定位,如果两小时没消息,我就报警。

”“没那么夸张。”林晓勉强笑笑,“只是聊聊线索。”但实际上,

她背包里已经准备好了头灯、手套、便携录音设备、充电宝,还有那瓶防身喷雾。

她知道今晚不会只是“聊聊”。下午四点,交接班前,林晓去了技术部,

以“系统测试”为由借了一台便携式信号探测器。技术员小李好奇地问:“晓姐,

你这是要干嘛?抓间谍啊?”“练习一下新设备。”林晓面不改色,

“听说最近有新型干扰器出现,熟悉一下没坏处。”抱着设备回到工位,

她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戳,就平放在键盘上。林晓警惕地环顾四周,

同事们各自忙碌,没人注意这边。她用笔轻轻拨开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黑白打印,

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内容:工人文化宫琴房内部,钢琴前坐着一个人影,背对镜头,长发。

照片右下角有手写日期:2020/09/17。三天前。她独自去文化宫的那天。

照片背面用印刷体写着:好奇心会杀死猫,也会让鸟再也飞不回巢。林晓感到血液瞬间冰冷。

她将照片塞进信封,放进背包最里层,手指微微颤抖。对方不仅知道她的行踪,

还能进入112中心,把东西放在她桌上。这意味着什么?同事?内部人员?

还是...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张面孔。老陈在打电话,小李在吃零食,

周婷在整理文件,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在认真学习操作手册。每个人都再正常不过。

但有一个细节突然跳进脑海:在她接到第一个异常来电的那晚,值班表上除了她,

还有小李和周婷。而技术部的监控记录显示,那天凌晨三点左右,

有人以“系统维护”为由远程登录过通话记录数据库,操作员ID是临时权限,

无法追踪具体身份。林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她完成交接班,如常下班,

如常坐公交,如常在离家两站的地方下车,走进便利店买了瓶水,从后门离开,

绕了两条街才回到公寓。晚上七点半,她换好深色运动服,将装备装进不起眼的帆布包,

出门前往约定地点。永康路和建设大街交叉口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林晓走进去,

买了瓶水,站在窗边观察。七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旧桑塔纳缓缓停在对街,

驾驶座上的陈锋朝她点了点头。林晓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烟味和旧皮革的味道,仪表盘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赵欣笑着比耶,

背景是游乐场的摩天轮。“安全带。”陈锋启动车子,

“计划是这样:我们把车停在纺织厂一公里外的停车场,步行过去。东侧围墙有个缺口,

我上次留下的。进去后直接去锅炉房,你负责录音和探测信号,我负责警戒。

停留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明白。”车子驶入夜色。

陈锋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型对讲机递给林晓:“调频已设好,范围五百米。如果有情况,

按红色按钮。”林晓接过对讲机,检查了一下电量:“陈警官,有个问题。

您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复刻案件,还打电话到112中心,这太冒险了。

”“两种可能。”陈锋目视前方,手指轻敲方向盘,“一是炫耀,心理变态者的常见特征,

他们享受操纵和戏耍的感觉。二是...某种仪式。每个案件都是仪式的组成部分,而我们,

包括你和我,都成了仪式的一部分。”“仪式需要观众?”“需要见证者。

”陈锋看了她一眼,“你接过那些电话,听到了求救声,现在无法置身事外。

这就是他想要的——有人见证他的‘作品’。”林晓想起那两段录音里的第三者呼吸声。

那个冷静的、平稳的旁观者。“他会出现在现场吗?我是说,打电话的时候?”“可能。

”陈锋的声音低沉下来,“也可能在远处监听。现代技术要伪装号码、远程播放录音并不难。

但那个咳嗽声...如果是实时发生的,那么他当时就在房间里。”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两侧是荒废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废弃建材。陈锋关掉车灯,仅凭月光缓慢行驶。五分钟后,

他将车停在一堵破墙后面。“到了。”两人下车。夜色深沉,云层遮住了月亮,

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弱光芒渗过来。林晓打开头灯的最低档,

陈锋则用手电筒的红光模式——红光不易被发现,且能保持夜视能力。

他们沿着墙根走了大约十分钟,陈锋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缺口在那儿。

”铁丝网围栏被剪开一个可容人通过的洞,边缘整齐,显然是专业工具所为。陈锋先钻过去,

然后伸手帮林晓。两人进入厂区,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废墟,高大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

在黑暗中沉默矗立。陈锋示意林晓跟上,两人贴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

地面散落着碎砖和金属碎片,需要格外小心。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尖锐而凄凉。

锅炉房位于厂区最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三层砖楼,烟囱已经断裂,上半截斜倚在楼体上。

陈锋在门口停下,侧耳倾听了几秒,才轻轻推开锈蚀的铁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陈锋迅速闪身进入,林晓紧随其后。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高挑的屋顶,

巨大的锅炉占据中央位置,已经锈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

还有一种奇怪的甜腥气。陈锋用手电扫过地面,光束停留在锅炉后方:“那里。

”林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她走近蹲下,

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开——是乐谱。手抄的钢琴曲谱,已经泛黄潮湿,但还能看清音符。

而在乐谱旁边,有一个清晰的脚印。运动鞋底,花纹与她上次在文化宫看到的相似。

“不止一个人来过这里。”陈锋低声说,“近期。”林晓打开便携录音设备,

开始收集环境音。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嗡鸣——老式发电机的声音,但很微弱,似乎来自地下。

她将信号探测器打开,屏幕显示有微弱的电磁信号波动,来源方向是锅炉房深处的一扇小门。

门虚掩着,门后有向下的楼梯。“地下室。”陈锋走到门边,用手电照了照楼梯,

“我上次来没发现这个。”“因为上次门是锁着的。”林晓指着门锁——崭新的挂锁,

被撬开后扔在地上,撬痕很新。陈锋从腰间抽出警棍虽然已退休,

但他显然还保留着习惯,示意林晓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墙壁渗着水珠,水滴声清晰可闻——滴答,滴答,

规律得令人心悸。林晓的录音设备完整捕捉到了这个声音,与赵欣电话里的完全一致。

楼梯尽头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械零件。

但房间中央被清理出了一片区域,摆放着一张旧桌子,桌上有一台老式录音机,

旁边散落着几盘磁带。林晓走近桌子,

发现录音机的电源指示灯竟然亮着微弱的红光——它在待机状态。陈锋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林晓检查磁带。林晓小心地拿起一盘,

标签上手写着:“2015.09.17 苏雨晴”。

下一盘:“2018.06.15 赵欣”。还有第三盘,标签空白,

但磁带已经装进了录音机。林晓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看向陈锋。后者点了点头。

她按下播放键。录音机先是发出磁带转动的沙沙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平稳,低沉,

带着某种诡异的温和:“欢迎来到第二个老地方。我知道你们会来——林晓,陈锋。

你们一个是声音的囚徒,一个是过去的囚徒。很般配。”林晓感到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陈锋迅速拔出手枪林晓这才发现他竟然带了枪,枪口指向黑暗的角落。

声音继续:“不用紧张,我不在这里。但你们的时间不多。二十分钟后,第三个电话会响起。

这一次,你们会听到谁的声音呢?”磁带到这里结束,自动弹起。紧接着,

桌上的一个老式闹钟突然响起铃声——刺耳,急促,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钟面显示时间:20:47。陈锋一把拉住林晓:“走!快!”他们冲向楼梯,

但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头顶就传来铁门关闭的巨响。然后是锁扣落下的声音。他们被困住了。

陈锋冲上楼梯,用力推门,纹丝不动。他退后两步,用肩膀撞击,

门只是发出沉闷的回响——外面被重物堵住了。林晓打开对讲机,按下红色按钮,

但只有杂音。信号被屏蔽了。“找其他出口!”陈锋用手电扫视地下室。墙壁都是实心砖,

没有窗户,只有墙角有一处排水管道,直径不到二十厘米,根本不可能通过。

林晓强迫自己冷静,她重新检查桌子,在录音机下面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记着纺织厂的平面图,其中一个房间被红圈标出,

旁边写着:“第三个在等。”地图背面有一行小字:时间是循环的,只有声音能打破循环。

听,仔细听。“他在玩我们。”陈锋一拳砸在墙上,“该死!”林晓却盯着那行字,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到录音机旁,重新播放那段留言,但这次,她关掉了耳机,

让声音外放。在男人的话音之后,磁带还有大约十秒的空白。但在这空白中,

林晓听到了极其微弱的背景音——不是地下室的滴水声,而是...车流声?

还有隐约的音乐声,像是从某个店铺传出的。她将这段空白音提取出来,用软件增强。

车流声变得清晰,能分辨出重型卡车驶过的低频震动。音乐声也更明确了,是一首流行歌曲,

旋律熟悉。“这是...三个月前爆红的那首歌。”林晓说,“这盘磁带是近期录制的,

不是几年前的。”陈锋凑过来:“能定位吗?”“车流密度大,像是主干道。

音乐声...等等,这首歌的版本不对。”林晓又听了一遍,“这是街头艺人改编的版本,

节奏更慢,有口琴伴奏。我记得在哪儿听过...”她闭上眼睛,调动所有关于声音的记忆。

城市的声音地图在她脑海中展开——每个区域都有独特的声纹:老街区的石板路回声,

商业区的广告音乐,河滨的流水与风声...“中山路步行街。”她突然睁开眼,

“那个总在星巴克门口弹吉他的流浪艺人,他改编过这首歌,还上过本地新闻。

他的版本里有一段口琴间奏,就是这个。”陈锋立刻查看地图:“中山路离这里四公里。

但他可能只是在那里录了背景音。”“不。”林晓指着频谱图,“背景音里除了车流和音乐,

还有钟声。你听——”她将音频调到最大音量。在歌曲的间隙,的确有钟声传来,间隔规律。

“七秒一次。”林晓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工人文化宫的钟声频率一样。

但中山路附近没有那种老式钟...”陈锋的脸色突然变了:“不,有。

中山路尽头的老百货公司,顶楼有一座大钟,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从文化宫移过去的。

因为文化宫关闭装修,钟被暂时移到了百货公司楼顶,后来就一直留在那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凶手在中山路附近,可能就在老百货公司或周边建筑里。

而他录下这段背景音,是为了下一步——第三个电话。“我们必须出去。

”林晓开始检查排水管,“这管道通向哪里?”“厂区污水处理站,但那边早就废弃了。

”陈锋用手电照进管道深处,“太窄,过不去。”林晓却注意到管道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

像是近期有东西被拖拽通过。她蹲下身,用手电筒往里面照——管道深处似乎有反光。

“里面有东西。”陈锋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段可伸缩的抓取杆,伸进管道,

夹住了那个反光物体,慢慢拖出来。是一个手机。老式按键机,用塑料袋包裹着。

林晓接过手机,按下开机键。电量还剩12%。屏幕亮起后,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第三个老地方,中山路百货,顶楼钟楼。她还在等,但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们能及时赶到,或许能听到她的声音。如果不能...她会成为循环的一部分。

”短信附着一张照片:钟楼内部,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眼神惊恐。

女孩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今晚20:30。十七分钟前。

“是陷阱。”陈锋咬牙,“明显的陷阱。”“但我们必须去。”林晓盯着照片,

“他还挟持着一个人。现在。”她将手机塞进口袋,再次环顾地下室。

目光落在那些废弃的纺织机械上——有一台大型绕线机,金属轴已经锈蚀,但结构还算完整。

“那个。”她指着绕线机,“如果我们把它推到楼梯口,

撞击门板...”“门从外面堵死了,撞击可能引起塌方。”“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陈锋犹豫了几秒,点头:“试试。你退到角落。”两人费力地将绕线机挪到楼梯下方,

陈锋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动机器撞向楼梯上方的门板。第一次撞击,只有灰尘簌簌落下。

第二次,门板发出开裂声。第三次,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啸,门板被撞开一道缝隙,

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陈锋继续撞击,缝隙扩大,足以让人通过。他先爬出去,

然后伸手将林晓拉上来。回到锅炉房,两人来不及喘息,迅速按原路撤离厂区。翻过围栏,

跑向停车处,上车,发动引擎。陈锋一脚油门,旧桑塔纳在废弃厂区的小路上颠簸疾驰。

时间:20:53。距离“第三个电话”可能发生的时间,只剩七分钟。“从这里到中山路,

最快也要十五分钟。”陈锋盯着前方的路,“来不及了。”林晓握着那部老手机,

屏幕已经暗下去。她突然想到什么:“短信说‘如果你们能及时赶到,

或许能听到她的声音’。不一定是要在现场,也许...也许他会像前两次一样打电话。

”话音刚落,她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未知号码来电。林晓看向陈锋,后者点头示意她接听。

她按下接听键和录音键。“喂?”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背景是清晰的、有回音的钟表滴答声。和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一致:钟楼。

“救救我...我在钟楼...他说如果没人来,

钟响十二下的时候我就...”女孩的声音突然被捂住,变成一个男人平静的声音:“林晓,

陈锋。你们在路上了吗?时间不多了。钟已经准备敲响第十下。

”电话里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然后是钟锤抬起的咔哒声。“听,

”男人的声音几乎带着愉悦,“这是时间的声音。每一次敲响,都带走一部分希望。

你们还有两次机会。”通话中断。林晓立刻回拨,空号。她调出录音,背景分析:钟楼内部,

有齿轮运转声,有风声高处,有女孩被堵住嘴的呜咽声。“他还在那里。”林晓说,

“实时通话,不是录音。”陈锋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主干道,在晚间的车流中穿梭。

时间:20:58。距离所谓的“第十二响”,只剩四分钟。

林晓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数字跳动,每一秒都像敲在心上。车窗外,城市灯火流动,

行人悠闲漫步,无人知道在某个钟楼顶端,一个女孩的生命正在倒计时。她闭上眼睛,

在脑海中重建钟楼的结构:老式机械钟,需要人工上弦,敲响时整个建筑都会有共鸣。

如果他们在钟响第十二下前赶到,或许...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短信,

来自那个老手机:“倒数第二响。你们来不及了。但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林晓,你一个人来。

到钟楼顶,换她下来。这是打破循环的唯一方式。

”附带一张新照片:女孩的眼泪已经花了脸上的妆,眼神绝望。陈锋瞥了一眼短信,

怒吼:“不行!这明显是冲你来的!”“但我妹妹可能还活着。”林晓轻声说,

“如果晚晚也遇到过这样的选择,我希望有人愿意为她站出来。”车子一个急刹,

停在中山路入口。前面是步行街,车辆无法进入。陈锋抓住林晓的手腕:“听着,

你不是警察,没有义务这样做。我进去,你在这里等支援。我已经通知了以前的同事,

他们十分钟内到。”“十分钟太晚了。”林晓挣脱他的手,推开车门,“而且他说了,

要我一个人去。否则那个女孩会死。”她跳下车,冲进步行街的人流中。陈锋咒骂一声,

也跟了下来,但保持距离,用对讲机低声部署:“我跟着她,你们从百货公司后门进入,

封锁所有出口。嫌疑人可能在钟楼顶部,挟持一名人质。重复,有人质。

”林晓在人群中奔跑,撞到了几个行人,连道歉都顾不上。百货公司就在前方,

六层的老式建筑,顶楼的钟楼在夜空中亮着灯。她冲进大楼,保安想要拦住她,

她亮出112中心的工作证:“紧急情况,让开!”保安犹豫的瞬间,她已经冲向安全楼梯。

电梯太慢,楼梯是最快的途径。一楼,二楼,三楼...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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