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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豆豆柳依依的女生生活《惊!昔日同联手坑我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女生生作者“一朵小蓝花”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柳依依,豆豆,乔乐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真假千金,白月光小说《惊!昔日同联手坑我由网络作家“一朵小蓝花”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0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02:08: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惊!昔日同联手坑我
主角:豆豆,柳依依 更新:2026-03-12 05: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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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乔乐,我知道你辛苦,
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她身后那群老同学,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纷纷点头。“是啊乔乐,我们早就知道了,
你不用再瞒着我们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真可爱,长得真像你。”他们每个人,
都用那种“为你着想”的眼神看着我,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要把我和那个赖在我家、口口声声叫我妈妈的陌生小男孩,死死捆在一起。
柳依依甚至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我从没见过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我面前。
“你看,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她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微笑。1周六的早晨,十点半。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我的地毯上切割出几道斑马线。我,乔乐,一个执业三年,
人生理想是四十岁退休去环游世界的咸鱼律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进行一场名为“周末补觉”的战略性休整。手机在旁边循环播放着相声,
郭德纲的声音让我感到无比心安。人生嘛,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外加听听相声。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我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内心进行了一场天人交战。
去开门,意味着要中断我和沙发之间这场跨越物种的深情爱恋。不开门,
万一是楼下超市给我送的打折鸡蛋呢?经过零点一秒的深思熟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我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最后还是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滚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谁啊?”门外没人应。我皱了皱眉,从猫眼里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都灭了。
恶作剧?我骂骂咧咧地准备回去,刚转身,就听到一声小小的、怯怯的抽泣声。声音很近,
就在门外。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拉开门。门口,赫然站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干净的小熊卫衣,背着个小黄鸭书包,眼睛大大的,像两颗黑葡萄,
此刻正水汪汪地看着我。他脚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小行李箱。我俩大眼瞪小眼,
对视了足足十秒。
未成年人保护法》、《人口拐卖罪量刑标准》以及《走失儿童认领流程》等一系列法律条文。
“小朋友,你找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像个正经人。小男孩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张开嘴,用一种奶声奶气,但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喊了一声:“妈妈。”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啥?”我掏了掏耳朵,
严重怀疑自己因为长期熬夜出现了幻听,“小朋友,饭可以乱吃,妈可不能乱认啊。
你是不是找错门了?”说着,我指了指我家的门牌号,1702。小男孩摇了摇头,
固执地看着我,又喊了一声:“妈妈。”这次,他还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裤腿。
我低头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魔幻起来。
这年头碰瓷都产业升级了?不讹钱,改送儿子了?还带全套装备,连行李箱都配齐了。
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必须给个差评,因为我没下单啊!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
试图和他讲道理:“小朋友,我真的不是你妈妈。你看,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上哪儿给你变出个爸爸来?根据物质守恒定律,你这个存在,它不科学啊。
”小男孩似乎听不懂什么叫“物质守恒”,他只是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是一张打印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乔乐,这是你的儿子豆豆,
他五岁了。对不起,我不能再照顾他了。”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我捏着那张纸,
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乔乐,是我的名字。豆豆,大概是这小家伙的名字。
我再低头看他,他正仰着脸,用一种混合着期待、害怕和委屈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
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我当律师的职业素养让我瞬间冷静下来。第一,
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母胎单身二十六年,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第二,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性质恶劣的栽赃陷害。第三,我得报警。我站起身,一手牵着他,
一手拖着他的小行李箱,把他弄进了屋。“你先坐着,别乱动,我去打个电话。
”我把他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给他调了个动画片。小家伙很乖,真的就坐在那儿,
一动不动地看电视。我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喂,您好,警察同志。
我要报警。我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五岁的小孩,非说我是他妈,还带着一封信和行李箱。
我怀疑是恶作剧或者……人口遗弃?
”电话那头的警察同志显然也是第一次接到这么离谱的警情,沉默了几秒。“女士,
您先别激动。您确定这个孩子您完全不认识吗?”“我确定!我发誓!
”我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要是认识他,我……我就把我们律所的《民法典》给吃了!
”“好的女士,您地址在哪?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报完地址,我挂了电话,
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回到客厅,那个叫豆豆的小男孩正抱着我的抱枕,看得津津有味。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试图再从他嘴里套点话。“豆豆,是吧?你告诉阿姨……哦不,
告诉姐姐,是谁送你来的?”豆豆从动画片里抬起头,看着我,摇了摇头。
“那你记得你家在哪吗?或者你爸爸叫什么名字?”他又摇了摇头。一问三不知。
我叹了口气,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喂,你好,哪位?”“乔乐!是我呀!柳依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柳依依?我脑子转了半天,
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这个名字。我的大学同学,当年我们系的系花,
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她找我干嘛?2“依依?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豆豆。直觉告诉我,这通电话来得太巧了。
“哎呀,我找了好几个同学才问到的。我刚回咱们市,想着老同学聚聚嘛。你现在方便吗?
我正好在你家小区附近,想上去看看你。”柳依依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情。
在我家小区附近?这巧合,赶得跟计算好的一样。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方便啊,
当然方便。不过我家里现在有点……嗯,小状况。”“状况?怎么了?”“没什么,
你上来就知道了。我家1702。”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看着豆豆。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安。我对他招了招手,
他犹豫了一下,迈着小短腿跑到我身边,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裤腿。他的手很小,也很软。
我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到十分钟,门铃又响了。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香奈儿的裙子,爱马仕的包,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
正是柳依依。她比大学时更漂亮了,也更……有距离感了。“乔乐!”她看到我,
立刻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她笑着说,眼神却已经越过我的肩膀,看到了我身后的豆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她露出一个夸张的、混合着震惊和了然的表情。“天啊,
乔乐……这……这是……”她指着豆豆,声音都变了调。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不认识,门口捡的。”我说。柳依依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愣了一下。她快步走进来,蹲在豆豆面前,用一种我见犹怜的语气说:“小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呀?”豆豆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我叫豆豆。
”“豆豆……”柳依依回头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乔乐,
你……你怎么能说不认识呢?这孩子……这孩子的眉眼,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乔乐好歹也是浓眉大眼,五官端正。
这小家伙虽然可爱,但明明是丹凤眼、小塌鼻,哪一点像我了?这位系花,
眼神不好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柳大美女,你是不是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要不要我给你找张我的身份证照片,让你好好回忆一下?”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柳依依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痛心疾首。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乔乐,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一个人带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你不想让大家知道,怕大家议论你……我懂,我全都懂。”她说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
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可是,你不能不要他啊!他这么可爱,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她鼓掌。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屈才了。
从震惊到理解,再到心疼,情绪层层递进,眼神、表情、台词,堪称完美。我抽出自己的手,
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柳依依,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他。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听到“报警”两个字,柳依依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她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报警?
乔乐你疯了?你报什么警?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未婚生子吗?
你想让你的律师生涯毁于一旦吗?”她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架势。“我未婚,
但我也没生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柳依依似乎被我的“油盐不进”给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策略。“好,
乔乐,就算……就算我们不提这个。你看看这孩子,他多可怜。他现在只认你一个,
你就忍心把他推出去,让他去福利院吗?”她开始打感情牌了。我看着沙发另一头,
正竖着耳朵偷听我们说话的豆豆,他接触到我的目光,立刻把头埋进了抱枕里,
只留个小屁股对着我。确实,挺可怜的。但可怜,不代表我就要当这个冤大头。“柳依依,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我看着她,开门见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柳依依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能知道什么呀。我就是……就是听说你一直单身,
又突然看到这个孩子,我猜的……”她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站起身,是警察来了。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3来了两位警察,一男一女,
都很年轻。男警察姓张,女警察姓李。我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并且把那封信交给了他们。张警官负责询问我,李警官则半蹲着,
用很温柔的声音和豆豆说话。柳依依站在旁边,一脸担忧,活像个为闺蜜操碎了心的圣母。
“乔女士,您是说,您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张警官一边记录,一边确认。
“是的,千真万确。”“那这封信……”“也是今天早上和他一起出现的。
我怀疑是有人恶意栽赃。”我斩钉截铁地说。张警官点了点头,
又问:“那您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我皱着眉想了想。当律师的,得罪人是家常便饭。
前两天刚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说得哑口无言,上个月还帮一个大姐打赢了离婚官司,
她前夫估计恨不得扒了我的皮。要说结怨,那名单能拉出三里地去。但我实在想不出,
谁会用这么……清奇的方式来报复我。这不像是报复,更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有,
但我想不出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我说。这时,和小豆豆聊天的李警官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豆豆的小黄鸭书包。“乔女士,我们在孩子的书包里,
找到了一份文件。”李警官的表情有些严肃。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瞳孔瞬间地震。文件袋里装的,是一份《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母亲一栏,
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乔乐。身份证号码,也一字不差。父亲一栏,是空的。出生日期,
是五年前的今天。我捏着那张纸,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这太荒谬了!“假的!
这绝对是伪造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张警官接过那份文件,仔细看了看,
又和我的身份证核对了一下。“乔女士,您先冷静。这份证明,从格式和编号来看,
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当然,是不是伪造的,需要拿到相关部门去鉴定。
”“我……”我一时语塞。我当然知道需要鉴定,可问题是,
为什么会有一份看起来如此逼真的假证明?谁做的?目的是什么?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柳依依,突然“啊”了一声。她捂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乔乐,
我想起来了……五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你是不是……是不是休学过一段时间?
”我猛地看向她。五年前,我大四,正在准备司法考试。那段时间我确实因为压力太大,
加上肠胃炎,回家休养了一个月。这件事,班里没几个人知道。柳依依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冷冷地问。“我……我当时给你打电话,是你妈妈接的,
她说你生病回家了。”柳依依的眼神有些飘忽。她这话一出,两位警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从“处理离奇案件”到“调解家庭纠纷”的转变。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被精心编织的网里,越挣扎,收得越紧。“警察同志,
这不能证明什么。我当时只是肠胃炎。”我试图解释。张警官叹了口气,把记录本合上。
“乔女士,是这样。目前来看,这件事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孩子有出生证明,
虽然真伪待定,但他现在确实没有监护人。我们建议,您先暂时照顾孩子,同时,
我们也会联系相关部门,核实这份出生证明的真伪。另外,
我们建议您和您的家人好好沟通一下。”“沟通?”“是的,我们想和您的父母谈一谈。
”我脑袋嗡的一声。完了。我爸妈要是知道这事,非得炸了不可。但事已至此,我没法拒绝。
我当着警察的面,给我妈拨通了电话。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
我妈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乔乐!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好事了?
警察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扔在家里不管了?你这个死丫头,
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你……”我妈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打得我头晕眼花。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就被柳依依接了过去。“阿姨,您别生气,您先听我说。
乔乐她不是故意的,她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压力太大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豆豆好可怜啊……”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
言两语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因生活压力巨大而精神失常、抛弃亲子”的悲情单身母亲形象。
我站在旁边,听着她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我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的,
天衣无缝的局。从孩子出现,到柳依依的“巧遇”,再到这份伪造的出生证明,
和我妈接到的那通“提前预热”的电话。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他们不仅要给我塞个儿子,
还要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变成一个笑话。警察走了,留下一个“好好和家人沟通”的建议。
柳依依也“功成身退”,临走前还抱着我,假惺惺地说:“乔乐,别怕,有我呢。
我会帮你的。”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豆豆。他坐在沙发上,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不敢看我。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了。4我爸妈来得比我想象的还快,像是驾着风火轮来的。
门一开,我妈就冲了进来,一把将豆豆搂在怀里,眼泪汪汪地开始上演祖孙情深。
“哎哟我的大孙子,让奶奶看看,受苦了啊……”我爸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兜水果,
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等数学题。“乔乐,你过来。”他把我叫到阳台,关上了门。
“爸,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孩子……”“行了。”我爸打断我,递给我一根烟。
我愣住了,我爸是老古板,最烦我抽烟。“爸,你……”“抽吧,解解压。
”他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柳依依那个女同学,刚才在电话里,都跟我们说了。
”“她说什么了?”我心里一沉。“她说,你大学时候就……就跟人……然后有了这个孩子。
这些年,你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怕我们骂你,一直不敢说。”我爸的眼圈有点红,
“闺女,是爸妈不好,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了。”我夹着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杀人诛心”柳依依这一招,太狠了。
她不仅给我伪造了一个“事实”,还顺便给我安上了一个“孝顺隐忍”的人设,
让我爸妈对我充满愧疚,从而彻底堵死了我解释的道路。我现在要是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在他们看来,就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开始说胡话了”“爸,我没疯。这孩子,
真不是我的。”我看着我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爸沉默了,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行,爸相信你。但现在,这孩子怎么办?
”我心里一暖。不管怎么样,我爸还是信我的。“先放我这儿吧。我会查清楚的。”我说。
接下来的两天,我家就成了个临时幼儿园。我妈彻底开启了“带孙子”模式,
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豆豆那小行李箱里的衣服,全被她拿出来洗了晒了,
叠得整整齐齐。豆豆这小家伙,倒也挺会看眼色,奶奶长奶奶短地叫着,
把我妈哄得合不拢嘴。我则像个局外人。我请了几天假,开始着手调查。首先,
那份出生证明。我托了在医院系统的朋友去查,回话说,系统里确实有这个编号的记录,
母亲信息也对得上。也就是说,对方不是简单地伪造了一张纸,而是黑进了医院的系统,
篡改了数据。这事儿,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我试图回忆五年前休学那一个月的所有细节,
但除了每天喝粥养胃,就是埋头刷司考题,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烦躁地在屋里踱步,豆豆抱着个皮球,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妈妈,陪我玩。
”“我不是你妈。”我头也不回地说。“乔乐阿姨,陪我玩。”他立刻改口。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这孩子聪明得有点过头,而且特别会察言观色。我一皱眉,
他就立刻安静下来。我一拿起手机,他就知道我要忙,自己跑去玩玩具。
这不像一个在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行,玩什么?”我认命地坐到地毯上。
“我们踢球吧。”他把皮球滚给我。我俩就在客厅里,你一脚我一脚地滚皮球。滚着滚着,
我一脚没收住,力气用大了点,皮球“砰”的一声,砸在了大门上。就在这时,
对面的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男人很高,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是我对门的新邻居,
好像是上周刚搬来的,我见过他两面,但没说过话。他看了看滚到他脚边的皮球,
又看了看我和豆豆,然后弯腰把球捡了起来。“你们的?”他问,声音很温和。
我赶紧跑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吵到您了。”“没事。”他把球递给我,
目光却落在了我身后的豆豆身上。豆豆正躲在我腿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男人对豆豆笑了笑,然后对我说:“你儿子,很可爱。”我嘴角抽了抽,“捡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似乎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叫裴然。”他主动伸出手。
“乔乐。”我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干燥,也很温暖。“心理咨询师。”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理咨询师?这职业,让我本能地有点排斥。总感觉他们那眼神,像X光,
能把我三层厚的防弹衣都看穿。“律师。”我也报上家门。裴然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豆豆。
“他好像……有点怕我?”我低头一看,豆豆确实抓我抓得更紧了。“他有点怕生。
”我随口解释。裴然却摇了摇头,他蹲下身,和豆豆平视。“小朋友,你不是怕我,
你是在害怕我手里的这个黑色的袋子,对吗?”他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
豆豆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小脸也白了,猛地把头埋进我腿弯里,不敢再看。我惊呆了。
裴然站起身,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他不是怕生。
这是一种应激反应。他以前,很可能经历过和黑色垃圾袋有关的,不好的事情。
”5裴然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和黑色垃圾袋有关的,不好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我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豆豆,第一次对他那片空白的过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谢谢你。”我由衷地对裴然说。他不仅看出了豆豆的异常,还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
“不客气,邻里之间。”裴然笑了笑,提着垃圾袋走了。我抱着豆豆回了屋,
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这个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们不仅要给我栽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本身,似乎也藏着秘密。第二天,柳依依又给我打电话了。“乔乐,
这周六晚上有空吗?我们班同学搞个聚会,好多年没见了,大家都想见见你呢。”同学聚会?
我一听这四个字就头大。无非就是比比谁混得好,谁嫁得好,谁的肚子还没鼓起来。“没空,
忙着带孩子呢。”我故意说。“哎呀,带他一起来嘛!正好让大家见见咱们的大宝贝。
你放心,地方我都订好了,绝对适合小孩子玩。”柳依依的语气热情得让人起疑。
我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行啊,那周六见。”挂了电话,我冷笑一声。
鸿门宴是吧?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这帮“老同学”,看看他们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
周六晚上,我特意给豆豆穿上了我妈新买的小西装,还给他打了个领结,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我自己则随便套了件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去砸场子的,不用打扮得太隆重。
聚会的地点在一家高档的亲子餐厅,里面有滑梯、海洋球,确实很适合带孩子。
柳依依包下了一个大包间。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十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齐刷刷地向我看来。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然后,柳依依第一个站了起来,
满脸堆笑地朝我走来。“乔乐,你可算来了!快来快好坐。”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然后蹲下身,对豆豆说:“豆豆,快叫人呀,这些都是妈妈的同学,是叔叔阿姨哦。
”豆豆很乖,小声地喊了一圈:“叔叔阿姨好。”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夸赞声。“哎哟,
这就是乔乐的儿子啊?真帅!”“是啊,都这么大了!乔乐你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跟乔乐长得真像,一看就是亲生的。”他们一个个,演得跟真的一样。
仿佛在他们的记忆里,我乔乐,真的就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我被柳依依按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豆豆紧挨着我。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我记得他叫李伟,给我倒了杯酒。“乔乐,
你可真行啊。当年咱们都以为你休学是考司考压力大,没想到你是偷偷生孩子去了。来,
我敬你一杯,女中豪杰!”我端起杯子,看着他。“李伟,我休学那事,你怎么知道的?
”李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我听依依说的啊。”我又看向另一个人,“王静,
你呢?你也听她说的?”被点名的女同学也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听依依说的。
她说你一个人不容易,让我们见了你,千万别提这事,怕你尴尬。
”好一个“别提这事”现在这架势,不是提得很欢吗?所有人的说辞,都指向了柳依依。
她就是那个“信息源”,是她,给所有人植入了这段“虚假记忆”我端起酒杯,
笑眯眯地看着柳依依。“依依,你真是我的好闺蜜啊。为了我,真是操碎了心。
”柳依依的笑容有点僵硬,“应该的,我们是同学嘛。”“是啊,同学。”我抿了口酒,
酒是好酒,就是喝着有点恶心。这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他们聊着过去,聊着现在,
时不时地把话题引到我和豆豆身上。“乔乐,孩子他爸呢?怎么没一起来?
”“一个人带孩子,肯定很辛苦吧?”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软刀子。我全程保持微笑,
用“还行”、“挺好的”、“他忙”这种万能句式来回答。我的反应,
似乎让他们觉得有些无趣。拳头打在棉花上,大概就是这种感觉。终于,
柳依依放出了她的大招。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为了庆祝我们和乔乐重逢,
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她说着,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连接了包间里的投影仪。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裙,
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虽然只是侧影,但那身形,那发型,
确实和五年前的我,有七八分相似。“这是我五年前去一个公园玩的时候,无意中拍到的。
当时就觉得这个背影好熟悉,现在想来,乔乐,这不就是你吗?”柳依依的声音,
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惊喜。所有人都“哇”了一声,纷纷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照。“天啊,
真的是乔乐!”“这下真是铁证如山了!”我看着那张照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P图技术不错,下次别P了。照片里的那棵树,是樱花树。而我休学回家养病,是在九月份。
九月的樱花,开得这么灿烂,是准备参加诺贝尔反季节植物奖吗?我正准备开口,
用我专业的法律知识和缜密的逻辑思维,把这张破绽百出的照片批得体无完肤。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裴然发来的微信。“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6裴然的微信,像是一颗精准投掷的烟雾弹,
瞬间将包间里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炸开了一个缺口。我看着屏幕上那张漏洞百出的“孕照”,
又看了看手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战略性撤退。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包间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不好意思啊各位,
”我拿起我的包,一把捞起旁边还在啃鸡翅的豆豆,“家里煤气好像没关,我得回去看看。
你们慢用,单我已经结了。”说完,我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抱着豆豆,拉开门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柳依依急切的声音:“哎,乔乐,你别走啊……”我头也不回。走廊里,
我抱着豆豆一路狂奔,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像是在为我这场狼狈的逃亡进行紧急配乐。豆豆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
我们家真的煤气没关吗?”“傻小子,”我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这叫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记住,以后跟人干架,打不过的时候,跑路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还有怀里一脸懵懂的豆豆,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一场大型集体记忆篡改的社会实验,主角是我,道具是他。而我,居然就这么跑了。
回到家门口,我看到裴然正靠在他家门上,低头看着手机。走廊的声控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不少。“回来了?”他听到声音,
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怎么来了?”我把豆豆放下,一边掏钥匙一边问。
“你爸妈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不放心,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看看。
”裴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心里一暖。我爸妈这是曲线救国,
知道直接问我肯定被我怼回去,居然学会发动“邻里关系”了。“谢了。”我打开门,
侧身让他进来。“聚会怎么样?”他跟着我进屋,很自然地换上了客用拖鞋。“不怎么样。
”我把豆豆按在沙发上,给他开了电视,然后一屁股瘫在另一边,“一场针对我的批斗大会,
差点就给我游街示众了。”我把柳依依放照片的事,言简意赅地跟他学了一遍。裴然听完,
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表示惊讶或者愤怒。他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照片,你手机里有吗?”“有,他们发群里了,
正在进行第二轮公开处刑呢。”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百年不响一声,
今天却99+的同学群,把那张照片调了出来,递给他。裴然接过手机,放大照片,
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起,镜片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光。“你休学,
是在九月。”他说,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对。”“照片里的树,是染井吉野樱,
花期在三月底到四月初。”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法医,“除非那棵树基因突变,
或者你去了南半球,否则,九月份的樱花,开不成这样。”我看着他,笑了。“裴医生,
你连树都认识?”“略有涉猎。”他把手机还给我,“这个破绽,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当然。”我收起手机,往后一靠,“我本来准备当场发表演讲,从植物学讲到气象学,
再从刑法里的伪造证据罪讲到民法里的名誉权侵权,给他们来一场普法总动员。结果,
被你一条微信给召回来了。”裴然也笑了。他的笑很好看,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当众揭穿,
只会让他们恼羞成怒,死不承认。打草惊蛇,不是上策。”他说。我愣住了。他说的对。
在那种群情激奋的氛围下,我的任何辩解,
都会被当成是“狡辩”和“刺激过度后的胡言乱语”我逞了一时口舌之快,
却会把柳依依他们逼到我的对立面,让他们以后更加警惕。“那你说怎么办?”我第一次,
向一个外人求助。裴然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势很放松。“很简单。
”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锐利,“他们给你设了一个局,你就顺着这个局,
演下去。”“演?”“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豆豆的妈妈。一个爱他、保护他,但同时,
又在悄悄调查真相的妈妈。”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找到了方向。
“他们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他们看。只不过,剧本,得由我来写。”7接受了裴然的建议后,
我迅速调整了自己的作战方针。从正面硬刚,转为敌后潜伏。首先,
我得当好一个“妈”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地在七点钟就起了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用一种“我已经彻底想开并接受现实”的语气,让她老人家不用再过来了,我自己能搞定。
我妈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对我进行了一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思想教育,然后挂了电话,
估计是去跟老姐妹们炫耀她有大孙子了。挂了电话,我看着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豆豆,
陷入了沉思。当妈第一步,该干嘛?做早饭?
我看着厨房里那口崭新的、一次都没用过的平底锅,果断放弃了这个高难度的选项。
我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给他定了一份豪华版的儿童套餐。十五分钟后,
外卖小哥按响了门铃。我接过热气腾腾的早餐,转身就看到豆豆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
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妈妈,早上好。”他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这一声“妈妈”,
叫得我心里五味杂陈。“过来吃饭。”我把吃的放在餐桌上。他很乖地爬上椅子,
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我坐在他对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察他。他吃饭很安静,
不挑食,也不会把饭粒弄得到处都是。干净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吃完饭,
我开始执行我的第二个计划:测试。我从储物间里翻出一个黑色的、超大的塑料袋,
就是裴然说的那种。我拿着袋子,走到客厅。豆豆正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看得咯咯直笑。
我假装要收拾他堆在地上的玩具,把黑色塑料袋的袋口撑开,慢慢靠近他。“豆豆,
把玩具都收进这个袋子里好不好?”我的声音很轻。豆豆回头,看到了我手里的黑色袋子。
就在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僵硬。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袋子,瞳孔里充满了恐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不要……”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他猛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一边缩一边尖叫。
那不是普通孩子的哭闹,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濒临崩溃的恐惧。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双手抱住头,身体不停地发抖,
清地喊着:“不要……不要关我……我听话……我再也不哭了……”我被他这个反应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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