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进警局后，我指着记录员说这是我徒弟

我因在天桥底下卖“祖传大力丸”被带走了。审讯室里，我指着埋头记录的帅哥警察，

对我面前的同志说：“家属就在这，他是我新收的第九个小徒弟。”空气瞬间凝固。

我那便宜徒弟手里的笔，“啪”一声断了。第一章天桥底下，是我的江山。一张马扎，

一块写着“祖传秘药，包治百病”的破布，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我，姜不烦，

乃是隐世门派“逍遥派”第九十九代唯一传人。当然，这是我瞎编的。我爷爷留下的，

除了一本线装的《赤脚医生手册》，就剩下一堆做麦芽糖醇的配方。但这年头，人设要立住。

我穿着网上三十块包邮的道袍，捏着一把蒲扇，眼神忧郁地望着远方车流，

活脱脱一个被世俗玷污的世外高人。生意嘛，就那样。直到昨天，来了一个硬茬。

那小伙子长得叫一个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黑夹克，

浑身散发着“哥不好惹”的气息。他蹲在我摊前，拿起我用麦芽糖和枸杞搓成的“大力丸”，

闻了闻。“这玩意儿，真能强身健体？”我眼皮都没抬，高深莫测地说：“信则有，

不信则无。此乃缘分。”他嗤笑一声，眼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多少钱一颗？”“施主，

谈钱就俗了。”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交个朋友。”他眉毛一挑，

似乎被我的狮子大开口震惊了。我心里打鼓，想着要不要降到三百。

结果他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钱，直接拍在我面前的破布上。“我全要了。”我惊了。

这年头还有这种冤大头？我赶紧把一整罐“大力丸”推给他，

还附赠了我自己画的“开光符”。他收下东西，眼神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我职业病犯了，顺嘴胡诌，“有没有兴趣，

拜我为师？”他嘴角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拜你为师？有什么好处？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给你打八折。”他沉默了半晌，

就在我以为他要报警抓我的时候，他居然点了点头。“行。”于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

收了我人生中第九个徒弟。我为什么说是第九个？因为“九”听起来比较吉利，

有一种关门弟子的感觉。前面的八个，当然也是我瞎编的。而今天，我就栽了。市容大扫荡，

我连人带摊被一锅端了。坐在审讯室里，我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警察同志，内心毫无波澜。

“姓名？”“姜不烦。”“年龄？”“十八。”“职业？”“逍遥派第九十九代掌门。

”对面的王警官笔尖一顿，抬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说正经的。”“无业游民，

自主创业。”王警官深吸一口气，指着桌上被当做证物收缴的“大力丸”。“这东西，

你从哪儿弄的？”“祖传的。”“成分是什么？”“天山雪莲，东海明珠，

南海观音玉净瓶里的露水，再加上我独门心法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王警官的额角青筋开始跳动。他身旁一直埋头做记录的年轻警察，肩膀也在微微耸动。

我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人。有点眼熟。这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真是板正条顺，

帅得人神共愤。等等……这不就是我昨天刚收的那个冤大头徒弟吗？我当时就震惊了。

好家伙，钓鱼执法？王警官看我不说话，敲了敲桌子：“成分！老实交代！”“这个嘛，

属于门派机密，不可外传。”我清了清嗓子，摆出掌门的架子。“拒不配合是吧？

”王警官火了，“通知你家属来一趟！”我为难地搓搓手。“警察同志，不用那么麻烦。

”我抬手一指，直直地指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的记录员。“家属就在这。

”“他是我的第九个小徒弟，顾言。”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警官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那便宜徒弟顾言，手里的笔，“啪”一声，应声而断。

第二章顾言终于抬起了头。那张帅得惊天动地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

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经被凌迟了。他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认，识，她。”我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徒儿，

你怎么能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昨天才交了三千块的拜师费，

今天就不认我这个师父了？”“咱们逍遥派的门规第一条是什么？欺师灭祖，

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我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顾言的脸，从白到红，

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精彩纷呈。“三千块？”王警官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看看我，又看看脸黑成锅底的顾言，“小顾，这是怎么回事？”顾言深呼吸，再深呼吸，

像是要把肺给吸炸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王队，我申请回避！

”“回避什么？”王警官一脸懵逼。“她是骗子，我是受害者！”顾言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我昨天是为了调查取证，才……”“才心甘情愿拜我为师的？

”我替他把话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送去一个“为师都懂”的眼神。顾言一口气没上来，

差点当场去世。“你！”“徒儿啊，为师知道你在警局工作，身不由己。

”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桌子，“但你不能因为怕同事笑话，就和为师划清界限啊。

我们逍遥派虽然隐世，但也是有尊严的！”“闭嘴！”顾言低吼一声。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顾言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王警官清了清嗓子，

出来打圆场：“小顾，你先冷静一下。这个……姜女士，我们现在是正常审讯，请你配合。

”“我怎么不配合了？”我一脸无辜，“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不信你问我徒弟，

他昨天是不是亲口答应的。”王警官的目光又投向了顾言。顾言闭上眼，像是认命了一样，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是。”一个字，重若千钧。

整个办公室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可以啊小顾，还拜上师了。

”“什么时候请师父吃个饭啊？”“小顾，你师父教你啥绝活了？天桥贴膜还是手机算命？

”顾言的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我坦然地回望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乖徒儿，别怕，为师罩着你。

王警官憋着笑，把话题拉了回来：“姜女士，我们还是来谈谈你这个‘大力丸’。

你必须说出它的真实成分，不然事情的性质就严重了。”“都说了是天材地宝。

”我坚持我的人设。“实验室的检测报告很快就出来了。”王警官的语气严肃起来，

“如果含有违禁成分，或者对人体有害，你这就是生产销售假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就是麦芽糖和枸杞，应该……吃不死人吧？

看着他们严肃的样子，我决定换个策略。我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眼神里充满了看破红尘的沧桑。“罢了，既然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信，我多说也无益。

”我伸出手，指着王警官。“王警官，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血不畅，

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背痛，夜不能寐？”王警官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这手，

伸出来我看看。”王警官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我装模作样地在他手心划拉了几下，

然后指着他手背上的一颗小黑痣，沉声道：“此乃‘闭气穴’，你这颗痣长在这里，

堵住了你的气脉，导致你气血淤积。轻则失眠多梦，重则……有损阳寿啊！”我这套说辞，

是在天桥底下练出来的，专门唬那些养生大爷大妈的。没想到，王警官的脸色，

竟然真的变了。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大师……这，这有解吗？

”他连称呼都变了。我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顾言，心里乐开了花。“解法嘛，

自然是有的。”我微微一笑，指着桌上那罐“大力丸”。“我这‘还魂丹’，

专解世间一切疑难杂症。一颗下肚，保证你气脉通畅，龙精虎猛。”王警官的眼睛，

瞬间亮了。第三章“胡说八道！”一声暴喝，打断了我和王警官之间的“玄学交流”。

顾言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指着我，义正辞严：“王队，你别信她的！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王警官被他吼得一愣，看看我，

又看看他手背上的痣，陷入了沉思。“可是……她说得挺准的啊。”“那是蒙的！

”顾言气急败坏，“现代人压力大，谁不腰酸背痛失眠多梦？这是概率问题！

”“那这个痣……”“一颗痣能说明什么？我身上还有七颗呢，我是不是要羽化飞升了？

”顾言为了揭穿我，连自己都豁出去了。我赞许地点点头：“徒儿，有长进。

知道举一反三了。不过你身上那七颗痣，乃是‘七星连珠’之相，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为师昨天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才决定收你为徒的。

”顾言：“……”他好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办公室的同事们，

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他们大概在琢磨，顾言是不是真的被我洗脑了。“够了！

”顾言忍无可忍，对我低吼，“姜不烦，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你！

”哟，还威胁上师父了。我撇撇嘴，没再说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得给我这便宜徒弟留点面子。审讯陷入了僵局。王警官还在纠结他那颗痣，

顾言在一旁气得像个河豚，而我，老神在在地研究着审讯室的墙皮。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察冲了进来，神色慌张。“王队，不好了！

‘泥鳅’在时代广场顶楼现身了！”王警官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什么？

他不是刚从城西跑了吗？”“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出现在了市中心！

我们的人已经把他围住了，但他赖在天台护栏上不下来，情绪很激动，说谁过去他就跳下去！

”“泥鳅”是个外号，这人是个惯偷，身手极其敏捷，跟猴儿一样，

好几次都从警察手里溜了。“走！去现场！”王警官一声令下，

办公室里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气氛瞬间紧张。顾言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拿上装备就要往外走。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王警官因为起得太猛，手一挥，

不小心把桌上的一颗“大力丸”扫进了自己刚喝了一半的保温杯里。他还毫无察觉，

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然后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我眼睁睁看着那颗棕色的药丸滑进他的喉咙。我张了张嘴，想提醒他。但是……算了，

麦芽糖和枸杞，应该，大概，可能，没什么副作用吧？还能补充点糖分。挺好的。

办公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个小警察看着我。我那个便宜徒弟顾言，

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简直要把我钉在墙上。我冲他挥了挥手。

“徒儿，注意安全啊。”他的背影僵了一下，走得更快了。第四章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正琢磨着晚饭是吃麻辣烫还是黄焖鸡，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之前看守我的一个小警察，他看着我，表情非常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敬畏，

还带着一丝见了鬼的不可思议。“姜……大师。”他居然叫我大师。我受宠若惊：“不敢当，

不敢当。叫我掌门就行。”小警察嘴角抽了抽，没接我的话。他给我倒了杯水，

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大师，您先喝水。王队他们马上就回来了。”“哦？‘泥鳅’抓住了？

”“抓住了。”小警察点头，眼神里的光彩又亮了几分，“抓捕过程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说来听听。”我来了兴致。“那‘泥鳅’就跟个猴子一样，在天台边缘上蹿下跳，

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谈判专家跟他喊话，他也不理。眼看就要从另一边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警察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起了关子。“怎样？

”“王队！王队他老人家，突然就跟战神附体一样，大吼一声，一个百米冲刺，

飞身就把那‘泥鳅’给扑倒了！”“王队？”我有点不敢相信。王警官看起来四十多岁，

身材微胖，还有点地中海，怎么看都不像个运动健将。“是啊！”小警察一脸崇拜，

“我们全都惊呆了！王队那速度，比我们队里跑最快的小李还快！后来我们问他怎么回事，

王队说，他也不知道，就感觉自己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好像年轻了二十岁！”小警察说着，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大师，王队是不是因为吃了您的……”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我爷爷留下的配方，

真不是普通的麦芽糖？我其实是个天赋异禀的炼丹奇才？就在我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

王警官和顾言他们回来了。王警官春风满面，走路带风，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

跟看亲妈一样。而我那便宜徒弟顾言，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

还多了一丝……迷茫和困惑。“大师！”王警官一屁股坐到我对面，双手握住我的手，

激动地摇晃着。“神了！真是神了！您那药，简直是神药啊！”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

“王警官，你先冷静……”“我冷静不了啊！”他指着自己，满脸红光，

“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困扰我多年的老腰，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大师，

您真是活菩萨！”办公室里其他警察，也都用一种看珍惜动物的眼神看着我。我有点心虚。

“那个……可能就是个巧合。心理作用，对，心理作用。”“什么心理作用！

”王警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吗？就是您那药的功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用一种做贼似的语气问：“大师，您那药……还有吗？

多少钱一颗？不，您开个价，我全包了！”我：“……”事情的发展，

好像有点超出我的控制了。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王队，

姜不烦卖的那个药丸，检验报告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那份报告上。

王警官一把抢了过来，紧张地看着。顾言也凑了过去，眉头紧锁。我也伸长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