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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嘴山第十九次

拓扑位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石嘴山第十九次大神“拓扑位错”将石嘴山马得草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要角色是马得草,石嘴山,十九年的男生生活,爽文,现代小说《石嘴山第十九次由网络红人“拓扑位错”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0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55: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石嘴山第十九次

主角:石嘴山,马得草   更新:2026-02-27 22: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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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九七七年的风一九七七年的秋天,石嘴山刮了一场大风。

风是从贺兰山那边刮过来的,裹着沙子,打着旋儿,呜呜地叫,

像一万只饿狼在山上集体哭丧。街上的电线杆被吹得摇摇晃晃,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满天飞,

正在下蛋的老母鸡被风掀了个跟头,扑棱着翅膀,半天爬不起来。马得草就是在这场大风里,

听说高考恢复的消息的。那天他正在石嘴山矿区第三小学的办公室里批改自然课作业。

作业本上全是孩子们的涂鸦——有的画太阳,有的画月亮,有的画一只四条腿的鸡,

说这是老师讲的“哺乳动物”。马得草看着那只四条腿的鸡,叹了口气,拿起红笔,

在旁边批了四个字:“鸡是鸟类。”刚批完,教导主任老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脸涨得通红,像喝了二斤烧酒。“老马!老马!大消息!高考恢复了!

”马得草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作业本上,把那只四条腿的鸡染成了一片血红。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老刘。“高考?”“高考!就是那个——考大学!

考上了就能离开石嘴山,去大城市,吃商品粮,当干部!”马得草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一年,他二十八岁。在石嘴山矿区第三小学教了八年自然课。八年里,

他教过孩子们认识太阳系,教过孩子们区分哺乳动物和爬行动物,

教过孩子们为什么冬天会下雪、夏天会打雷。八年里,

他看着一届一届的学生毕业、升初中、考高中,有的去了银川,有的去了兰州,

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而他,一直留在石嘴山。留在那间四面漏风的办公室里,

留在那些画着四条腿的鸡的作业本中间。他无数次想过离开。可是怎么离开?

他只有初中文化。当初能当老师,是因为矿上缺人,他爹托关系把他塞进来的。

要是没有高考,他这辈子,

在石嘴山耗到老、耗到死、耗到头发白了、耗到眼睛花了、耗到再也教不动那些四条腿的鸡。

可是现在——高考恢复了。马得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风还在刮,

沙子还在飞。可是他觉得,那风里,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

很多年后他才明白,那叫“希望”。第一章·第一次一九七八年夏天,

马得草第一次走进高考考场。考场设在石嘴山一中,离家十五里地。他天不亮就爬起来,

穿上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兜里揣着两个馍,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

吭哧吭哧往县城赶。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公式。

三角函数、二次函数、勾股定理、韦达定理——这些玩意儿他教自然课用不上,

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考前突击了三个月,每天熬夜到后半夜,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

总算捡回来一点。到了考场门口,他愣住了。人山人海。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穿中山装的,

穿劳动布的,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有人蹲在墙角念念有词,有人在树底下背政治题,

有人拿着馍一边啃一边看书,馍渣子掉了一地。马得草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渺小。

渺小得像贺兰山上的一粒沙子。第一场考语文。作文题目:《难忘的一天》。马得草握着笔,

想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难忘的一天?他活了二十八年,每一天都差不多——早上起床,

去学校,上课,改作业,下班,回家,睡觉。第二天醒来,又是同样的一天。哪一天难忘?

他想啊想啊,想了半个小时,最后决定写——高考这一天。

他把今天早上怎么起床、怎么骑车、怎么到考场、怎么看见那么多人、怎么紧张、怎么激动,

全写进去了。写了八百字,手都写酸了。考完出来,他碰见一个熟人。矿上的老吴,也在考。

“老马,作文写的啥?”“高考这一天。你呢?”老吴嘿嘿笑了两声。

“我写的——我结婚那一天。”马得草愣了一下。“为啥写那天?”“因为那天最难忘啊!

”老吴说,“我跟我老婆是相亲认识的,头一回见面,她穿一件红棉袄,脸比棉袄还红。

我一看,心就动了。后来结婚那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也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事儿,

一辈子忘不了。”马得草点点头,觉得老吴说得有道理。可是他自己的结婚那天?

他想了半天,只记得那天喝多了,吐了一地,别的什么都没记住。算了,不想了。考完试,

回家等消息。等了一个月,消息来了。差十七分。马得草拿着成绩单,看了半天。

语文考得还行,数学不行,政治不行,物理化学也不行。加起来,离录取线还差十七分。

他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抽屉里。“明年再来。”他说。第二章·年年一九七九年,第二次。

差二十三分。一九八零年,第三次。差十九分。一九八一年,第四次。差十五分。

一九八二年,第五次。差十六分。一九八三年,第六次。差十八分。一九八四年,第七次。

差十四分。一九八五年,第八次。差十一分。一九八六年,第九次。差十三分。一九八七年,

第十次。差九分。一九八八年,第十一次。差八分。一九八九年,第十二次。差十分。

一九九零年,第十三次。差七分。一九九一年,第十四次。差六分。一九九二年,第十五次。

差五分。一九九三年,第十六次。差三分。一九九四年,第十七次。差两分。一九九五年,

第十八次。差一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每年六月初七,

马得草准时出现在石嘴山一中的考场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兜里揣着两个馍,

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每年八月,他准时收到成绩单。每年八月,

他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抽屉里。每年八月,他说一句:“明年再来。”抽屉里的成绩单,

越来越厚。从一张,变成两张,变成五张,变成十张,变成十八张。他的头发,越来越白。

从一根白发,变成十根,变成一把,变成满头。他的自行车,越来越破。

从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变成铃也没了,哪儿都响。他的同事,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的调走了,有的退休了,有的死了。只有他,还在。还在那间四面漏风的办公室里,

批改着那些画着四条腿的鸡的作业本。还在每年六月初七,

准时出现在石嘴山一中的考场门口。还在每年八月,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抽屉里。

还在每年八月,说一句:“明年再来。”教导主任老刘早就退休了。退休那天,

老刘拉着他的手,说:“老马,别考了。都考了十八年了,也该歇歇了。”马得草摇摇头。

“差一分了。”“差一分也是差。”“就差一分了。”他说,“明年,肯定能行。

”老刘叹了口气,走了。马得草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老刘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太阳落下去,天黑了。他还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第三章·第十九次一九九六年,

第十九次。这一年,马得草四十七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的时候,膝盖有点疼。

那辆破自行车早就骑不动了,他换了辆新的,永久牌的,锃亮锃亮的。可是骑到一半,

还是得下来推着走——膝盖受不了。考场还是那个考场。石嘴山一中,离家十五里地。

他天不亮就爬起来,穿上那件中山装——还是那件,洗了几百遍了,领子磨破了,

他老婆给缝了一块布,蓝的,和原来的颜色不一样,看着有点怪。兜里揣着两个馍,

推着那辆新自行车,一步一步往县城走。走到考场门口,他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穿着牛仔裤,留着长头发,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叽里咕噜地念。马得草看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也看了马得草一眼。“大叔,您也来考试?”马得草点点头。“您考了多少年了?

”马得草想了想。“十九年。”年轻人的眼睛瞪得溜圆。“十——十九年?

”马得草又点点头。“今年是第十九回。”年轻人愣了半天,然后竖起大拇指。“大叔,

您是真猛。”马得草笑了笑,没说话。第一场考语文。作文题目:《我的梦想》。

马得草握着笔,想了半天。我的梦想?二十八岁那年,他的梦想是离开石嘴山,去大城市,

吃商品粮,当干部。三十八岁那年,他的梦想还是离开石嘴山。四十七岁这年,

他的梦想——还是离开石嘴山吗?他想啊想啊,想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开始写。

写他第一次走进考场的时候,天还没亮,骑着破自行车,吭哧吭哧往县城赶。

写他等了十八年,等来的全是差一点。写他每次拿到成绩单,都把它折好,放进抽屉里。

写他每次说“明年再来”,说明年真的会来。写他考了十八回,十八回都没考上。

写他今年是第十九回。写他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考上。写他只知道,考不上,明年再来。

写了八百字,手都写酸了。考完出来,他碰见那个年轻人。“大叔,写的啥?”“我的梦想。

”马得草说,“你呢?”年轻人笑了。“我写的——考上大学之后怎么追我们班花。

”马得草愣了一下。“追班花?”“对啊!”年轻人说,“我暗恋她三年了,

就等着考上大学,跟她表白呢!”马得草点点头,觉得年轻人说得有道理。

可是他自己的暗恋?他想了半天,只记得二十八岁那年,好像喜欢过一个人,

后来人家嫁到银川去了,再也没见过。算了,不想了。考完试,回家等消息。等了一个月,

消息来了。马得草拿着成绩单,手在抖。他不敢看。看了十八年了,每次都是差一点。

这次要是还差一点,怎么办?他把成绩单翻过来,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他愣住了。上面的数字,他看了三遍。

:87语文:91政治:78物理:82化学:79总分:417录取线:410他考上了。

他考上了?他考上了!马得草站在那里,手抖得更厉害了。成绩单在他手里哗啦哗啦响,

像一片风中的树叶。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想笑,笑不出来。他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哭了。四十七岁了,考了十九年,终于考上了。他蹲下来,抱着头,

哭得像个孩子。哭了很久很久。哭完了,他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考上的这个学校,是石嘴山师范学院。就是那个——每年都有同事被单位派去进修的学校。

就是那个——他只要好好工作,单位就会推荐他去进修的学校。

就是那个——他考了十九年才考上、别人不用考就能去的学校。马得草愣在那里。

笑容慢慢僵在脸上。他忽然想起老刘说过的话。“老马,你要真想进修,跟领导说一声,

明年派你去就是了。何必考呢?”他说:“那不一样。考上的,才是自己的。

”可是现在——考上的是自己的。可是考上的,和派去的,是一个地方。他花了十九年。

十九年。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膝盖也疼了。十九年。

就为了去一个——别人不用考就能去的地方。马得草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那份高兴,忽然就淡了。淡得像一杯兑了三次水的茶。

第四章·儿子马得草考上师范学院的第二个月,他儿子马致远也来石嘴山师范学院报到了。

不过不是考上的。是分配来的。马致远,二十三岁,省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

分配到石嘴山师范学院当老师。职务:教务科副科长。马致远是马得草的儿子。

马得草四十七岁,马致远二十三岁。马得草考上大学,马致远研究生毕业。马得草要去上学,

马致远要去当老师。马得草要去的地方,正好是马致远要去的地方。报到那天,

马得草背着铺盖卷,站在师范学院门口。马致远站在他旁边,西装革履的,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爸,走吧。”马得草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进校门。门口有块牌子,

写着新生报到处。马致远走过去,跟负责报到的老师说了几句话。那老师看了马得草一眼,

又看了看马致远,眼睛瞪得溜圆。“您——您是这位同学的——”“我是他爸。”马得草说。

“他是我儿子。”马致远说。那老师愣了半天。“您——您俩——同一年来报到?

”马得草点点头。“他是来当老师的。”他说,“我是来当学生的。”那老师的表情,

精彩得像看了一场戏。报到完了,马致远带马得草去宿舍。学生宿舍楼,六层,没电梯。

马得草的宿舍在五楼,505。爬上五楼的时候,马得草扶着栏杆,喘了半天。

马致远站在旁边,想扶又不敢扶。“爸,要不我跟后勤说说,给您换到一楼?

”马得草摇摇头。“不用。考上的是五楼,就得住五楼。”马致远没说话。

父子俩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爸,”马致远终于开口,“您为什么要考呢?

您要是早说,我跟学校打个招呼,派您来进修就是了。何必——”“别说了。

”马得草打断他。马致远闭上嘴。马得草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

都是十八九岁的,二十出头的。有的在笑,有的在闹,有的勾肩搭背,有的追追打打。

他四十七岁了。和他们一样,住宿舍,吃食堂,上课点名,考试及格。可是又不一样。

他们叫他“大叔”。他们问他:“大叔,您孩子多大了?”他说:“二十三了。

”他们问:“在哪儿工作?”他说:“在这学校当老师。”他们就不问了。可是那眼神,

马得草看得懂。那眼神说:“您儿子都当老师了,您还来当学生?”那眼神说:“您这年纪,

该抱孙子了。”那眼神说:“您这是图什么呢?”马得草也不知道图什么。他只知道,

他考了十九年。十九年,就为了这一天。可是这一天来了,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第五章·落差马得草在师范学院的日子,过得不太顺。首先是上课。他坐在教室里,

前面后面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老师在讲台上讲,年轻人在下面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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