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沈薇林深是《镜中人——》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临渊001”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分别是林深,沈薇的男生生活,婚恋,现代小说《镜中人——由知名作家“临渊001”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64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09: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镜中人——
主角:沈薇,林深 更新:2026-02-20 14:49:3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雨夜归途窗外的雨下得很大。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细雨,而是夏季暴雨,
豆大的雨珠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雨刮器以最快频率左右摆动,
橡胶条摩擦玻璃发出尖锐的嘶鸣,依然只能勉强划开一片模糊的水幕。车灯照亮的前方,
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路面积水反射着破碎的光,整个世界仿佛都浸泡在浑浊的水缸里。
林深第三次看向仪表盘上的时间。电子数字显示着23:47。他原计划九点前到家,
给妻子沈薇一个惊喜——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茶几抽屉里藏着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一条蒂芙尼的钥匙项链,花了他整整两个月的奖金。
但现在,惊喜早已泡汤,只剩下疲惫和焦躁在胃里搅动。导航屏幕显示前方拥堵,
红色的尾灯在雨雾中连成一条绝望的长龙,一动不动。手机电量只剩17%,
充电线接触不良,屏幕不时闪烁。沈薇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小时前:“饭在冰箱,
我自己先吃了。”连个问号都没有。林深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喇叭在雨声中发出短促虚弱的鸣响。他伸手去摸副驾驶座上的烟盒,
指尖触到被雨水浸湿的包装纸,皱巴巴的,里面只剩三根受潮的香烟。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咔嚓”响了七次才蹿出微弱的火苗。尼古丁混合着潮湿空气的味道涌入肺部,
稍稍平复了神经。他借着车内微弱的顶灯光线,看向右侧的后视镜。
镜子里的男人让他感到陌生:三十五岁的面容上爬满疲倦,眼袋深重浮肿,
嘴角因为长期无意识的紧绷而下垂,发际线比去年又后退了至少一厘米。
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白衬衫领口有一圈洗不掉的淡黄色汗渍。房贷还有十八年,
车贷还剩两年,项目总监的位置被空降的年轻海归顶替,
沈薇最近总在深夜接到电话后去阳台低语……一切都像这雨夜的车厢,
闷热、潮湿、令人窒息。车载收音机里,信号断断续续,
却毫无感情的声音播报着:“……气象台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城西高架出口发生多车追尾,
拥堵可能持续到凌晨……请各位司机朋友……”林深关掉收音机,
世界只剩下雨声和发动机怠速的低鸣。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极其强烈,瞬间将昏暗的车内照得如同白昼。林深猛地回头,
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扭曲变形的后窗玻璃望去——那是一辆黑色轿车,没有挂牌照,
车型普通到无法辨识,像街上随处可见的网约车。但它的车灯异常明亮,
两道光柱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直直地射向他,几乎要穿透车体。
强光造成的短暂失明让林深眼前一片白斑。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但车子本就停在拥堵的车流中,只是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安全带狠狠勒进肩膀。“操!
”他骂出声,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在胸腔里狂跳。那辆黑车缓缓后退了半米,
车灯的角度随之调整,继续锁定他的驾驶座。透过模糊的水幕和炫光,
林深只能勉强看到驾驶座上有个黑色的轮廓,像一尊没有面孔的雕塑。
副驾驶座上似乎还有人——一个更纤细的轮廓,侧着脸。然后,
就在林深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的瞬间,黑车副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缓缓转过了头。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光线在雨滴中折射破碎,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但林深还是看清了:那是个女人。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即使在模糊的光影中,
那红色也鲜艳得刺眼,像血,像火,像某种警告。女人的脸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停住了。
两秒。也许三秒。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雨声消失了,心跳声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目光——即使隔着两层玻璃和十几米的距离,
林深依然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那不是好奇的窥探,不是偶然的对视,而是……一种确认。
就像屠夫在屠宰前确认牲畜的编号。然后,女人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贴在了她那一侧的车窗上。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却让林深的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黑车就在这时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尖叫,拐进了右侧的应急车道。
发动机骤然轰鸣,车子像一头黑色的野兽蹿了出去,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狠狠泼在林深的车窗上。泥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道污秽的痕迹。
黑车尾灯的红点迅速缩小,消失在雨幕深处。林深僵在驾驶座上,
手指还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有察觉。
他的大脑花了整整十秒钟才重新开始运转。那件红风衣……沈薇也有一件。
去年生日时他送的,羊绒混纺面料,经典款,要五千多。沈薇很喜欢,春秋季节常穿。
今天早上她出门时,穿的好像是米色西装外套,不是红风衣。应该不是。
可是那侧脸的轮廓……下颌的线条,鼻梁的高度,还有转头的动作习惯……林深用力摇头,
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雨水冲刷着车窗,外面的世界依然模糊不清。
拥堵的车流终于开始缓慢蠕动,他跟着前车一点一点往前蹭,注意力却再也无法集中。
一定是看错了。光线太暗,距离太远,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人眼在极端条件下会产生错觉,
大脑会自动填补视觉信息的缺失,把模糊的影像匹配到熟悉的模板上。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
空想性错视。对,就是这个。他试图用科学解释刚才的惊悚一幕,
但握着方向盘的掌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导航提示在前方路口下高架。林深转动方向盘,
驶入通往家的辅路。这段路比高架上更黑,路灯稀疏,有几盏还不亮。
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雨中疯狂摇摆,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住宅区越来越近,
熟悉的街景在雨幕中浮现。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口停着几辆外卖电动车。
水果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老板正在收摊。一切都是日常的景象,平凡、安全、真实。
林深稍稍松了口气。车子拐进小区大门时,保安亭的老赵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
林深习惯性地抬手示意,却在后视镜里瞥见——小区门外不远处的路边,
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线条,车窗轮廓……林深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湿滑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扭过头,隔着雨刷器划过的扇形清晰区域,
死死盯着那辆车。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没有开灯,像一头蛰伏的兽。
距离太远,看不清车牌,也看不清车内是否有人。也许是小区其他业主的车。
也许是网约车在等客人。也许是……林深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大变焦。镜头摇晃,
对焦困难,但他还是勉强拍了几张照片。画质粗糙,但能看出车型是很常见的黑色轿车,
十几万的合资品牌,满大街都是。他盯着那辆车看了整整一分钟。车没有任何动静。
“疑神疑鬼。”林深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松开刹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车库里的灯光惨白,
照着一排排安静的车辆。他找到自己的固定车位,倒车入库,熄火。发动机停止运转后,
车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车顶传来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林深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高架上的那一幕。红风衣。
女人的侧脸。贴在车窗上的手掌。还有刚才小区门口那辆黑车——真的是同一辆吗?
还是只是巧合?他拿起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模糊的像素块组成一团黑影,
什么都看不清。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
找到沈薇的头像——那是他们去年在海边度假时的合影,沈薇穿着白色长裙,笑得很灿烂。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那句“饭在冰箱,我自己先吃了”。林深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最后还是锁屏,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他需要冷静。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连续熬夜,
睡眠不足,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上周末体检,医生还说他焦虑指数偏高,建议适当休息。
也许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疲劳产生的幻觉。人在极度疲惫时,
大脑会分泌一些奇怪的化学物质,制造出逼真但虚假的记忆。对,一定是这样。
林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地下车库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电梯停在一楼。他按下上行键,
金属门缓缓打开,镜面般的轿厢内壁映出他狼狈的样子: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西装肩膀处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失重感让他的胃一阵翻搅。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比车库的白炽灯让人安心一些。
林深走到501室门口,掏出钥匙。金属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家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运转声。
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那是沈薇最喜欢的牌子。林深脱下湿透的皮鞋,
换上拖鞋。地板很干净,一尘不染——沈薇有轻微的洁癖,每天都会拖地。
客厅的沙发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除了遥控器和抽纸盒,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井井有条,完美得像样板间。太安静了。“薇薇?”林深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双人床。
沈薇背对着门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长发散在枕头上,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睡着了。
林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股莫名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他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
几乎立刻就要睡去。但脑子里那件红风衣还在飘。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按下开关。顶灯亮起,照亮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服。
沈薇的衣服按季节和颜色分类,一丝不苟。林深的目光扫过春秋装区域。米色风衣,
卡其色风衣,藏青色风衣……没有红色。他仔细看了一遍,甚至拨开衣服一件件检查。
确实没有那件红色羊绒风衣。奇怪。沈薇很喜欢那件衣服,不应该收起来。现在才六月,
春秋装还挂在外侧区域。林深蹲下身,打开衣柜下方的储物抽屉。里面是过季的厚衣服,
叠放整齐。他翻找了一会儿,也没有。也许送干洗了?或者借给朋友了?他站起身,
准备离开衣帽间,余光忽然瞥见垃圾桶——一个很小的纸篓,放在梳妆台旁边,
里面有几团卸妆棉,一支用完的牙膏皮,还有……一个揉皱的购物袋。林深走过去,
捡起那个纸袋。是很普通的白色购物袋,没有任何logo。但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到一个硬质的小盒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巴掌大小。
林深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认识这个盒子。蒂芙尼的经典包装。
和他藏在茶几抽屉里的那条项链,用的是同款盒子。手指有些发抖。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空的。只有白色的丝绸衬垫,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形状……正是一条钥匙吊坠项链的轮廓。林深盯着空盒子,大脑一片空白。
沈薇自己买了一条同样的项链?还是……他猛地合上盒子,放回纸袋,把纸袋塞回垃圾桶,
尽量恢复原状。做完这一切,他退出衣帽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冷静。
要冷静。也许沈薇逛街时看到这条项链,试戴了一下,觉得不合适就没买。
空盒子带回来忘记扔了。很合理。或者她其实看到了他藏的礼物,提前打开看了,
又把盒子扔了。虽然这不太像沈薇的性格——她注重仪式感,
一定会等到纪念日当天再拆礼物——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无数种解释在脑子里盘旋,
但没有一种能完全说服他。林深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对着瓶口灌了大半瓶。
冰冷液体滑过食道,稍微镇定了躁动的神经。他看了眼冰箱上的便利贴,
沈薇娟秀的字迹写着:“明早记得交物业费。”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他回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深夜节目正在重播无聊的综艺,嘉宾们发出夸张的笑声。
林深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雨还在下。窗玻璃上爬满水痕,
外面的世界被切割成无数扭曲的碎片。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轻轻响了。林深转过头。
沈薇穿着睡裙走出来,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堵车,下雨。”林深简短地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扫过。睡裙是丝绸的,
米白色,很衬她的肤色。长发有些凌乱,但依然很美。三十五岁的沈薇保养得极好,
看起来不到三十,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只是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明显了一些。“吃饭了吗?
”沈薇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还没,不饿。”“微波炉里给你留了菜,
热一下就能吃。”“嗯。”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视里夸张的笑声和雨声。
沈薇端着牛奶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双腿蜷起,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小口喝着牛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眼神是放空的。林深看着她。结婚五年,
他熟悉她每一个小动作:喝牛奶时习惯先抿一小口试温度,思考时会无意识地捻动发梢,
紧张时左手的食指会轻轻敲击大腿。此刻,她的左手食指正在轻轻敲击睡裙的布料。
她在紧张什么?“今天工作顺利吗?”沈薇忽然问,眼睛依然看着电视。“老样子。你呢?
”“我也老样子。”她顿了顿,“对了,下午我出去了一趟,买点东西。”“买什么了?
”“就是些日用品。”沈薇放下牛奶杯,站起身,“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薇薇。
”林深叫住她。沈薇停在卧室门口,回过头。走廊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藏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你……”林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晚安。”“晚安。
”卧室门轻轻关上。林深独自坐在客厅的黑暗里,电视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拿起手机,
解锁,点开相册,翻到刚才在小区门口拍的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像素颗粒组成混乱的色块,什么都看不清。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里那辆黑车的车窗,
副驾驶那一侧,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玻璃上。一个手掌的轮廓。五指张开,掌心紧贴玻璃。
和他在高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林深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夜的小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在雨中晕开昏黄的光圈。他死死盯着小区大门的方向,
但那辆黑车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街道,只有雨水汇成溪流,沿着路沿石哗哗流淌。
他放下窗帘,回到沙发前,关掉电视。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还有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不是幻觉。那辆车真的存在。那个穿红风衣的女人真的存在。
那个贴在车窗上的手掌,真的存在。而沈薇今天下午出去了。买了“日用品”。
扔了一个蒂芙尼的空首饰盒。还有,她刚才在紧张。左手食指一直在敲。林深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蓝光照亮他苍白的脸。他点开浏览器,犹豫了几秒,
在搜索框里输入:“如何判断配偶是否出轨”回车。页面跳出无数结果,情感专栏,
心理学分析,私家侦探广告……他逐一点开,快速浏览,
像即将溺毙的人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
“……突然改变作息习惯……”沈薇的作息一直很规律。“……对手机异常警惕,
更改密码……”沈薇的手机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一直没变。
但最近她接电话确实会去阳台。“……消费记录异常……”他想起那个空首饰盒。
“……情绪波动,无故发怒或突然温柔……”最近沈薇对他很冷淡,但也不算特别异常。
结婚五年,激情褪去,这是常态。
“……对性生活失去兴趣……”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做爱了。沈薇总是说累。
一条条对照下来,林深的后背渐渐被冷汗浸湿。有些符合,有些不符合,
但整体趋势指向一个他不愿面对的可能性。他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也许是他多疑了。婚姻进入倦怠期,双方都会有猜忌。去年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对他示好,
他虽然没有回应,但心里不是没有过涟漪。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
可是那辆黑车……那个红风衣女人……林深忽然想到什么,重新坐直,
打开一个本地的交通论坛。这个论坛常有司机分享实时路况,有时候还会有行车记录仪视频。
他在搜索框输入“今晚高架 黑车 强光”,按下回车。页面刷新,跳出一个新发布的帖子,
标题是:“雨夜惊魂!遇到故意开远光的傻X!”发帖时间就在半小时前。林深心脏狂跳,
点开帖子。楼主描述的情况和他遇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晚上十一点左右,城西高架拥堵路段,
一辆无牌黑车突然从后方贴近,用异常强烈的远光灯照射前车,
持续十几秒后从应急车道超车离开。楼主还附了一张行车记录仪截图,虽然模糊,
但能看出是黑色轿车。下面的回复有十几条:“我也遇到了!大概十一点二十,在辅路上!
”“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雨这么大还开远光。”“可能是偷车贼,故意干扰前车,方便逃跑。
”“报警吧,这算危险驾驶。”林深一条条看完,稍微松了口气。原来不止他一个人遇到。
看来真的是某个神经病司机在恶作剧,或者像网友说的,可能是偷车贼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至于红风衣女人……也许是他看错了。在强光刺激下,
大脑把副驾驶座上的靠垫或者衣服错看成人影,这完全可能。他关掉论坛,感觉轻松了一些。
都是巧合。黑车是巧合,空首饰盒是巧合,沈薇的异常也是他过度解读。林深关掉电脑,
走出书房。客厅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半。他洗漱完毕,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沈薇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林深在她身边躺下,尽量不碰到她。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好像小了一些,从暴雨变成了中雨,敲打窗户的声音变得柔和。就在他即将入睡时,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林深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看窗外。”他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卧室的窗户。
百叶窗已经放下,但叶片之间留有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依旧漆黑的夜,
还有对面楼的零星灯火。没有什么异常。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她穿着红风衣。”林深猛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点开短信详情。号码是一串本地数字,没有任何备注。
他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空号?
林深再次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对面楼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晕。一切都平静如常。
是恶作剧吗?还是……他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百叶窗的叶片。
楼下的小区道路空空荡荡,绿化带在雨中显得墨黑一团。远处的大门保安亭亮着灯,
老赵在里面打瞌睡。没有黑车。没有红风衣女人。林深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
他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沈薇。她的脸在睡眠中放松下来,比醒着时显得温柔。结婚五年,
他熟悉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可是此刻,
这张熟悉的脸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他拿起手机,把那条短信截图,保存。
然后删除短信记录。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下,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窗外的雨,
一直下到黎明时分才渐渐停歇。而林深不知道,这只是漫长噩梦的第一个夜晚。真正的恐惧,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清晨的裂痕雨在黎明前停了。林深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窗帘缝隙透进灰白色的光,卧室里弥漫着潮湿的空气和沈薇洗发水的淡淡香气。他侧过头,
沈薇还在睡,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模糊的噩梦:高架上的强光、红风衣女人、空首饰盒、那条诡异的短信。
此刻在晨光中回想,真实感在迅速消退。也许真的是幻觉。睡眠不足、工作压力、婚姻倦怠,
这些因素混合在一起,完全可能催生出逼真的臆想。那两条短信,
说不定是哪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或者干脆是发错了号码。林深轻轻起身,尽量不惊动沈薇。
他走到窗前,拨开百叶窗。雨后的小区清新得有些不真实。地面湿漉漉的,水洼反射着天光,
绿化带的树叶绿得发亮。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晨练,保安老赵在门口扫地。
一切都平静、正常、安全。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短信记录已经被他删除了,
但截图还在相册里。他点开那张截图:陌生号码:“看窗外。”陌生号码:“她穿着红风衣。
”发送时间是凌晨1点47分。林深盯着那串号码,犹豫片刻,再次尝试回拨。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挂断电话,打开浏览器,搜索这个号码。没有任何结果,
既不是广告推销,也不是快递外卖,像是从未被注册过的虚拟号。“醒了?
”沈薇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林深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迅速锁屏,转过身。
沈薇已经坐起身,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锁骨和肩膀。她揉着眼睛,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看起来慵懒而柔软。“嗯,刚醒。”林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今天要早起?
”“九点有个客户会议。”沈薇下床,赤脚走向卫生间,“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没听见。
”“快十二点了。堵车。”“哦。”卫生间传来水流声和挤牙膏的声音,“早餐想吃什么?
我简单做点。”“随便,都行。”林深看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模糊人影,
忽然问道:“薇薇,你那件红色风衣呢?去年我送的那件。”水流声停了一瞬。“怎么了?
”沈薇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牙膏的含糊。“没什么,就问问。好像没在衣柜里看见。
”“哦,那件啊。”门开了,沈薇走出来,嘴边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沫,“前几天沾了咖啡渍,
送干洗店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神直视着他,没有任何闪躲。
“没什么,随便问问。”林深移开视线,“今天天气不错,雨停了。”“嗯。
”沈薇转身回到卫生间,继续洗漱。林深站在原地,听着电动牙刷的嗡嗡声。送干洗店了。
很合理的解释。但为什么昨晚垃圾桶里会有蒂芙尼的空盒子?为什么她会紧张?
为什么偏偏在他遇到那辆黑车和红风衣女人的晚上,她“下午出去买了日用品”?
疑点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沈薇做了简单的煎蛋和吐司,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进食。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鸟开始在树枝上鸣叫。
“你今天加班吗?”沈薇问,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煎蛋。“可能吧,项目进度有点拖。”“哦。
”她顿了顿,“我晚上可能也要晚点回来,同事聚餐。”“哪个同事?”“就部门那几个,
你不认识。”沈薇端起牛奶杯,“对了,物业费我昨天交了,不用你操心了。”林深点点头,
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已经凉掉的煎蛋。沈薇交物业费?她很少主动管这些琐事,
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网络费,一向都是他负责。她说她讨厌和那些数字打交道。
“怎么突然想起交物业费了?”他问。沈薇抬眼看他:“不是你让我提醒你的吗?
冰箱上的便利贴。”“我……”林深语塞。确实是他写的便利贴,但那是提醒自己,
不是让她去交。“我就是顺路,去物业办公室一趟的事。”沈薇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免得你总是忘记,最后又要交滞纳金。”她吃完最后一口吐司,
起身收拾盘子:“我收拾一下就走,碗放水池里,我晚上回来洗。”“不用,我洗就行。
”沈薇没再坚持,拿着盘子走进厨房。水流声响起,接着是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深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沈薇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挽成低马尾,
露出修长的脖颈。结婚五年,她依然美丽,甚至比年轻时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像一幅熟悉的画被重新调了色,看似相同,
实则不同。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林深拿起来,是工作群的消息,同事在催一份报表。
他回了个“马上”,抬起头,发现沈薇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玄关处穿鞋。“我走了。
”她说,没有回头。“路上小心。”门轻轻关上。家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深在餐桌前坐了很久,直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桌面上,形成明亮的光斑。他起身,
走到厨房,水池里堆着两人的餐具。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温水冲刷着盘子的油渍,
洗洁精泡沫在阳光下呈现出彩虹色。机械性的劳动让他的大脑暂时放空,
但昨晚的画面还是不断闪回:强光、红风衣、贴在车窗上的手掌、空首饰盒、短信。
洗到沈薇的咖啡杯时,他忽然注意到杯口有一抹淡淡的口红印。玫瑰豆沙色,
是沈薇常用的色号。但今天早上她并没有化妆——她说过九点有客户会议,
按理说应该会化个淡妆。除非……会议时间有变?或者她打算到公司再化妆?
林深盯着那抹口红印,又想起空首饰盒。如果项链不是沈薇自己买的,那会是谁送的?
谁送的项链会用蒂芙尼的盒子?而且款式和他准备的一模一样?巧合?他擦干手,走到客厅,
拉开茶几抽屉。那个藏礼物的小盒子还在,包装完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包装。
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钥匙吊坠项链静静躺在白色丝绸衬垫上,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林深拿起项链,吊坠是纯银的,造型简洁,
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S&L”和日期“2021.6.17”——他们结婚的日子。
这是定制款,不可能在专柜买到一模一样的。所以,沈薇扔掉的空盒子,不是这条项链的。
那会是谁的?林深合上盒子,重新包好,放回抽屉深处。他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雨后的凉意,楼下传来孩子们上学的声音,自行车铃声,汽车的引擎声。
平凡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的世界已经出现了裂痕。第三章 办公室里的影子一整天,
林深都心不在焉。开会时走神,被项目经理点名批评;做报表时填错数据,
不得不返工;午饭时把咖啡洒在了衬衫上。同事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只能勉强笑笑,
说昨晚没睡好。下午三点,他借口去洗手间,躲在隔间里又翻出那条短信截图。“看窗外。
”“她穿着红风衣。”发信时间是凌晨1点47分。那个时候,
沈薇在睡觉——至少他以为她在睡觉。但如果她没睡呢?如果她悄悄起床,走到窗边,
穿着那件红风衣……不,不可能。风衣在干洗店。但干洗店这个说法,他并没有验证。
林深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小区附近的干洗店。一共有三家:一家在小区北门,
一家在两条街外的超市旁边,还有一家在更远的商业街。他回忆了一下,
沈薇常去的是超市旁边那家“洁馨干洗”。他犹豫了几秒,拨通了那家店的电话。“您好,
洁馨干洗。”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声,背景音里有洗衣机运转的声音。“你好,我想问一下,
我妻子送洗了一件红色羊绒风衣,不知道洗好了没有?”“请问您妻子贵姓?”“姓沈,
沈薇。”那边传来翻动记录的声音:“沈女士……哦,有的,一件红色风衣,
昨天下午送来的,要三天后才能取。”昨天下午送去的。时间对得上。“谢谢。
”林深挂断电话,稍微松了口气。沈薇没有说谎,风衣确实送干洗了。但紧接着,
另一个疑问又冒出来:如果风衣在干洗店,那昨晚高架上黑车里的红风衣女人是谁?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还有那个空首饰盒。如果不是沈薇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的垃圾桶里?
林深走出隔间,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色灰暗,
看起来像个病人。他扯了张纸巾擦干脸,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一切都是巧合。风衣送洗是巧合,空盒子是误会,黑车是恶作剧。
成年人的生活本就充满了无法解释的碎片,强行把它们拼凑成一个恐怖的图案,
只是焦虑症的体现。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并未消散。回到工位,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屏幕上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数字在眼前跳动,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移动,
最后停在了一个文件夹图标上——那是他和沈薇的旅行照片。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文件夹。
照片按年份分类,从2019年他们相识,到2020年结婚,
再到最近一次旅行——去年国庆的云南之旅。照片里的他们笑得灿烂,沈薇穿着民族风长裙,
在丽江古城的小巷里回眸,阳光洒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林深一张张翻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热恋时的痴缠,新婚时的甜蜜,旅行时的欢笑……那些美好如此真实,
却又如此遥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去年?还是更早?他翻到最近的一张照片,
是今年春天在公园拍的。沈薇穿着那件红色风衣,站在樱花树下,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
照片是林深拍的,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沈薇心情也不错,还主动挽着他的手臂。
但照片里她的笑容,现在仔细看,似乎有些勉强。眼角虽然弯着,但眼神里没有笑意,
反而有一种疏离感。是心理作用吗?还是真的有问题?林深放大照片,盯着沈薇的眼睛。
像素有限,看不清更多细节。他关掉照片,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是微信。沈薇发来的:“晚上聚餐,可能十点左右回来。
不用等我吃饭。”林深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对话结束。干脆,利落,像商务往来。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办公室在十五楼,
视野开阔,能看见城市的天际线。云层很低,灰蒙蒙的,又要下雨了。下午五点半,
同事陆续下班。林深还坐在工位上,对着未完成的报表发呆。项目经理走过来,
拍拍他的肩膀:“小林,状态不好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做。”“没事,马上就好。
”“别硬撑,脸色这么差。”经理摇摇头,“身体要紧。”林深勉强笑笑,等经理离开后,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公司楼下就是地铁站,但他今天不想坐地铁,叫了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辆黑车。如果昨晚不是幻觉,那辆车到底想干什么?单纯恶作剧?
还是有别的目的?还有那个红风衣女人。如果那不是沈薇,又会是谁?
为什么侧脸轮廓那么像?网约车到了,是一辆白色轿车。林深上车,报出地址,
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不像昨晚那么狂暴,但更绵密,更黏稠。经过昨晚遇到黑车的高架路段时,
林深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看向窗外。雨中的高架和昨晚没什么不同,拥堵的车流,
红色的尾灯,雨水模糊的车窗。没有强光,没有黑车,一切正常。他重新靠回去,
自嘲地笑了笑。真的是压力太大了。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雨下大了。林深没带伞,
下车后一路小跑到单元楼下,身上还是淋湿了不少。他抖了抖外套上的水珠,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狼狈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沾着水渍的西装,疲惫的面容。
他忽然想起昨晚电梯里看到的自己,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被生活打败的样子。
五楼到了。林深走出电梯,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他走到501门口,掏出钥匙。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是物业的通知单?还是广告传单?他弯腰捡起来。
不是物业通知,也不是广告,而是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对折了一次。纸张很干净,
没有水渍,应该是刚塞进去不久。林深皱起眉头,打开对折的纸。纸上是打印的几行字,
宋体,小四号:“你以为你了解她吗?”“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镜子里的世界,
才是真实的。”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就这三句话。林深的心脏猛地下沉。他迅速转身,
看向走廊两端。空无一人。他又跑到楼梯间,往下看去,
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水泥楼梯间回荡。是谁塞的?什么时候塞的?为什么要塞这个?
他回到门口,仔细检查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猫眼也完好。他又看了看那张纸,
纸张很普通,随处可见的打印纸。字是激光打印,无法从笔迹判断。“镜子里的世界,
才是真实的。”这句话让他想起昨晚电梯里的镜子,想起卫生间镜子,
想起所有能映出人影的平面。什么意思?是某种隐喻?还是字面意思?林深推开门,
家里一片漆黑。他打开灯,仔仔细细检查每一个房间。
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一切如常,没有闯入的痕迹,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这面镜子是沈薇选的,复古雕花边框,占据了半面墙。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惊惶,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你以为你了解她吗?
”林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他了解沈薇吗?结婚五年,
他以为自己了解她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性格。但现在他开始怀疑,
他了解的那个沈薇,是不是只是她愿意展示给他看的部分?就像镜子只能映出表面,
无法照进内心。手机响了,是沈薇打来的。林深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我这边结束了,准备回家。”沈薇的声音有些嘈杂,背景音里有音乐和人声,
“你吃饭了吗?”“还没。”“那我现在回来,路上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随便。
”“又随便。”沈薇似乎笑了,但笑声很短暂,“那我看着买了。大概半小时到家。”“好。
”挂断电话,林深重新看向那张打印纸。他走进书房,打开扫描仪,把纸扫描进电脑,
然后原图保存,备份到云盘。做完这些,他把原件小心地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
锁进书桌抽屉。证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证据,但先保存下来。做完这一切,他坐在书桌前,
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那三句话。没有完全匹配的结果,
只有一些零散的哲学讨论和小说片段。“镜子里的世界”是常见的隐喻,
象征虚幻、倒影、另一个自我。但为什么会有人把这句话塞到他家门口?是针对他?
还是针对沈薇?或者,两者都是?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林深看着漆黑的夜空,
第一次意识到,他平静的生活已经出现了无法修补的裂痕。而裂痕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四章 双面沈薇回家时,拎着两个外卖袋子,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和淡淡的酒气。
“买了你爱吃的烧鹅,还有炒牛河。”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脱下外套挂好。
外套是一件米色风衣,不是红色。林深从书房走出来,尽量让表情自然:“聚会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吵。”沈薇走进厨房拿碗筷,“都是年轻人,闹得厉害。我这种老人家,
有点吃不消。”“你才多大,就自称老人家。”“三十三了,还不老?”沈薇笑了笑,
但笑意没到眼底。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沉默地吃饭。烧鹅皮脆肉嫩,牛河炒得恰到好处,
但林深食不知味。他时不时偷瞄沈薇,观察她的表情、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沈薇吃饭很慢,小口小口地咀嚼,左手习惯性地托着下巴。吃到一半时,她手机响了,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她看了一眼屏幕,手指迅速打字回复,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异常。但林深注意到,她放下手机时,屏幕是朝下扣在桌上的。
“谁啊?”他装作随意地问。“同事,问明天会议材料的事。”沈薇夹了一块烧鹅,“对了,
你妈妈今天打电话来了。”“我妈?说什么了?”“就问我们好不好,说好久没回去了。
”沈薇抬眼看他,“你最近是不是没给家里打电话?”林深愣了一下。确实,
最近一个月忙得焦头烂额,连给父母打电话都忘了。“明天打。”他说。沈薇点点头,
没再说话。餐桌上的沉默蔓延开来,只有筷子碰触碗盘的轻微声响。吃完饭,
沈薇主动收拾碗筷。林深想帮忙,被她拦住了:“你歇着吧,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
”“可能吧。”“那早点休息,我洗完碗就洗澡睡觉。”林深看着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水流声响起。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报天气,说明天还有雨,
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厨房里传来沈薇哼歌的声音,调子很轻,是某首流行歌。林深记得,
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哼歌。心情好?因为聚餐?还是因为别的?他甩甩头,
试图驱散这些阴暗的念头。但那张打印纸上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你以为你了解她吗?
”手机震动,是微信消息。林深点开,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是:“关于你妻子的事,想聊聊吗?”心脏骤然收紧。他盯着那条验证信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接受?还是拒绝?犹豫了几秒,他点了“接受”。
对方立刻发来消息:“林先生,你好。”林深打字:“你是谁?”“一个知情者。
”“知道什么?”“知道你妻子的一些事。”对方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如果你感兴趣,
我们可以见一面。”林深的心跳加速:“什么事?现在就说。”“不方便在微信上说。
明天下午三点,中山公园西门的长椅,我穿灰色外套,戴黑色帽子。你可以选择不来,
但错过的话,你可能会后悔。”“我怎么相信你?”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模糊,
像是在远处偷拍的,但能清楚地看到沈薇的侧脸。她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一个人,
但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对方的手和半截袖子。照片里的沈薇在笑,
那种笑容林深很久没见过了——轻松,明媚,眼睛弯成月牙。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天前,
下午两点十七分。那个时间,沈薇应该在公司上班。林深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是谁?
”他打字的手在颤抖。“明天见面,我会告诉你更多。”对方说完这句,头像就灰了,
显示已下线。林深盯着那张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放大、缩小、再放大。
照片里的沈薇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她面前的咖啡杯冒着热气,
桌上的甜点吃了一半。她对面的那个人,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袖口和手型判断,
应该是个男人。五天前,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沈薇说她那天在公司开项目会议,
从下午一点开到五点。她在撒谎。林深抬起头,厨房的水流声已经停了。沈薇擦着手走出来,
看到他的脸色,愣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没。”林深迅速锁屏,
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有点头疼。”“吃药了吗?”“吃了。”沈薇在他身边坐下,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飘过来。她刚洗了澡,头发还湿着,裹着干发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